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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上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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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呼喝声,夏静石的车辇准备启动了,宁非略一犹豫,抛下一句〃自己小心!〃不顾雪影的挣扎,硬拉开她向广场走去,其他人也紧紧跟上,一笑下意识地追向前几步,又被凤随歌揽回身侧。
萧未然走在最后面,经过一笑和凤随歌身边的时候停了一停,对凤随歌说:〃她看起来很聪明,也很别扭,更容易把人气的七窍生烟,更让人放不下心,实际上她只是个孤独的笨蛋,还很自卑,一不注意她就躲到没人的地方去偷偷伤心去了,所以,要照顾好她不容易,你若保护不了她,便早些将她送回锦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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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二十五回(2)
似是在宣告什么一样,凤随歌环住她的手臂紧了一紧:〃我可以,我会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笑。〃
萧未然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抚上一笑的脸,轻柔道:〃丫头,世上最无用的即是匹夫之勇,纵然你满腔热血,百般武艺,终归是双拳难敌四手,想要纵横天下,唯有靠计智……这段路并不好走,但只要你明白了我说的话,就没什么是过不去的。〃见一笑点头,他才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呆呆地注视萧未然离开的背影,一笑仍愣在原地回不过神,过了很久,忽然笑了,那天说的没错,最了解自己的人真的是萧未然……为何自己喜欢的不是他。
〃该走了!〃凤随歌轻叹,〃若实在舍不得,明日我带你去送送他们吧。〃
夙砂城外。
黑色镶金夏字大旗在队伍最前方飘动,凤戏阳泪迹未干,仍不时回头看那座越来越远的城池,仿佛还能看到父王强颜欢笑地在城墙上向她挥手道别。
雪影低垂着眼坐在车内,表情清冷柔和。
一笑没来送行。
凤岐山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但有凤随歌在,一笑应该不会吃太多的苦,至于凤戏阳,或许不应该责怪她,但刚才她派人过来请雪影去她辇上同乘时,雪影还是拒绝了……
忽然车板哚的一声闷响,车旁禁卫紧张地叫了起来:〃有人伏击,护住马车!〃
雪影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揭起车帘,一支长羽劲箭赫然钉在车窗旁边,车外乱成一团,车驾也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
宁非飞速驰马到了面前,一边警惕四顾,一边急问:〃怎么回事,伤到没有?〃雪影茫然地看向他:〃啊……我没事……〃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凝在了箭尾指向的高坡上。
那里并排停着两骑,是付一笑和凤随歌。
一笑一手牵缰一手持弓,勒马在山坡顶端,见下面的人慌乱,隐约笑了笑,抛了弓策马向下奔来,凤随歌却定定地留在原地。
〃是一笑!〃雪影喊,飞快地从车内钻出,跳着挥手,〃一笑一笑!〃
一笑一直奔到她跟前才勒住马,雪影又喜又气,骂道:〃就知道你不会不来的……你那么多年不拿弓箭,要是瞄不准了一箭把我射死怎么办!〃
一笑抛过一只木盒给她,大笑道:〃若错手杀了你我自会殉情……拿着,上次听你赞那香料,我便问凤随歌要了些来。〃
〃一笑!〃接过木盒,雪影的眼亮晶晶的,〃既然你已经出来了,跟我们一起走吧,凤随歌不会拦你的!〃一笑扯出一个遥远得凄凉的微笑:〃我是来送行的,怎么能变成同行呢……雪影,谢谢你自来到我身边起就始终不曾离去,我会回来的,一定!〃
眼看她一抽马缰便要折头,前面传来一声黯哑的呼唤:〃一笑……为何不肯随本王回去?〃夏静石缓缓走来,一向深邃的眸中竟有痛苦之色。
一笑沉默许久,转头轻笑:〃我曾以为,我们会是属于彼此的,可惜,你却让我知道我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说这三个字时,一笑原本淡漠的眼瞳中裂开一道痕,瞬间迸流出的感情复杂而浓厚,释然中带些痛楚,充满矛盾。
不给他细思量的余地,一笑已调转马头,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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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二十六回
第二十六回
凤随歌放松了马缰同一笑并骑,他曾经想跟下去,但还是忍住了,她是去道别,而他不是应该在场的人。
其实他私心里是希望一笑能够留在身边的,但他更清楚,夙砂对于一笑而言不是乐土。
他看向那双黑亮的眸子,向上是一对剑似的眉毛,颜色淡淡的,斜斜飞入鬓间,向下是傲气的挺翘的鼻尖,抿成直线的嘴唇细看之下几乎没有血色。
若论外貌,付一笑算不上绝世佳人,她的美丽,在于带刺带毒的炽烈,她眼底偶尔逃逸而出的星光使人心颤,让人忍不住地想要令她屈服,却总也看不到她驯服的模样,而越是看不到,就越想要再试试。
父王便是其中一个吧,而自己,也曾是那样的。
〃我脸上有花?〃一笑瞥他一眼。凤随歌一怔,移开眼光:〃不是脸上有花,你自身就是朵花。〃一笑嗤了一声:〃是吗,若我是花,你是什么?〃凤随歌很严肃地说:〃我是采花贼。〃
一笑笑了起来,笑得那么用力,以至于差点滑下马背,凤随歌伸手扶住她:〃到我这边来吧……哭出来会好过些。〃〃你有病!〃一笑笑着推开他的手,骂了一声。
一笑几乎是立即被他拖过去的,她第一次主动揽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只是片刻,凤随歌胸前的湿意越来越大,带着滚烫的温度,他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昨天我想了很久,其实,光明和黑暗是循环而且互生的,只要明月尚在,黑暗里也有最耀眼的光明……付一笑,我们之间习惯了用尽心思,现在我说的话,要你相信也许不易,你只要记得就好……我不会和父王对立,可我定会尽全力保护你,里面当然也有我的私心,我不可能不计回报,但一切都是后话。〃
一笑闷着头,哑声骂了一句:〃你就是有病!〃
太阳此时已然升上中天,却被云头遮住,朝四周洒下细细的光点。
前面就是暗灰的城墙。
凤岐山疲惫地闭着眼睛靠回松软的枕席间,他知道凤随歌带着付一笑单独送行,但他一点也不担心她会有去无回……说不清为什么相信她,他只是知道,她说要留下,那就必定是要留下的了。
当初只想将她软禁数年,等到戏阳诞下子嗣地位稳固之后再将她放回锦绣,但婚宴上种种迹象让他心底越来越多地堆积了杀意。
但,杀不得,他用力地吐出一口气,至少现在杀不得。
唯一可惜的是如此强势的女子竟出身平凡,夙砂选储不分男女,若她与戏阳同出王室……凤岐山合拢的眼皮忽然动了动,暗责自己怎么会将戏阳与她相提并论。
记忆里,戏阳的母妃也就是当时的宸妃,是一个刚烈深情的女子,记得第一次她要求要随军,被他拒绝了:〃你要丢下臣妾的话,除非从臣妾的尸身上迈过去!〃她伸手拔下头上金簪子,抵在玉颈之上。
他又气又急:〃战场凶险,你一个妇人家,若不慎被擒,定会受尽凌辱折磨!〃他想吓退她。〃国主不会让臣妾被擒住的!〃她坚决的说。〃那死呢?你不怕死吗?〃他有些无奈了。〃怕什么?〃宸妃嫣然一笑,〃生随着你,死也随着你罢了。〃
从那以后不管他何时出征,手无缚鸡之力的宸妃总会随行左右,直到……
那次战役,劳累与担心使得宸妃早产,因为条件恶劣,缺医少药,他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宸妃的生命一点一滴地逝去。
宸妃逝后,夙砂国十万军士臂缠白巾冲入敌阵,恶战数日后终于击退敌军,三万战俘全数斩首,以告慰宸妃在天之灵。
得胜回朝之日,他身边少了一朵温柔解语花,多了一个小小的襁褓。
那便是凤戏阳。
戏阳是宸妃生命的延续,是他对宸妃爱的延续。
他杀了宠爱的姝妃,因为她做的点心戏阳吃了之后上吐下泻,病了两天。与姝妃素来交好的昭妃不服,当廷顶撞了几句,也被他赐死,从那以后,宫妃们再也没有谁再敢造次。
长大的戏阳听说锦绣新帝登基之日锦绣民间会有盛大的庆典,缠着他要去看,他允了,谁知只是一面之缘,戏阳竟爱上了受封镇南王的夏静石。
夏静石……
本来他是锦绣数位皇子中立储呼声最高的,也是能力最强的,却不知为何突然宣布退出了储位的角逐,过了没多久,便传出当时圣帝帝后的嫡子被立为储君的消息。
凤岐山到现在仍猜不透为何夏静石会放弃夺嫡。
婚宴时面对郇翔的刁难,夏静石露出了隐蕴高贵的王者之态,冷冷地环视间是猎食者专有的眼神。
这个人是天生的王者,生来有着掳获人心的力量,却,自己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天下?
凤岐山皱起眉。
也许是忙于处理郇翔一案牵涉出来的一连串贵胄官员,也许是达到目的之后便不再在意,凤岐山一直没有过多地过问付一笑在水绘园的生活,凤随歌也乐得不去触及这个可能成为雷区的话题。
付一笑在水绘园过得很写意,她还是住在当时囚禁她的那幢阁楼上,唯一不同的就是不再有看守的驻军,而她每日也只是无所事事地躺在柔软舒适的胡床上静静看着窗外,看日升月落,看云雨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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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二十七回(1)
凤随歌总是在入夜时去她的阁楼上坐一会儿,试着和她聊一些陈年旧事,经过婚典前后的几件事后,一笑对他的态度改变了许多,偶尔会和他说笑几句,但二人都心知肚明地回避着和夏静石凤戏阳有关的话题。
有时候玩心起了,凤随歌会带着她避开下人,偷偷到厨房煮几个蛋,一边龇牙咧嘴地吹气一边剥去蛋壳递给她,她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小心地接在手心里,一副生怕它滑落的样子,一口一口吃着,顺便听他说几个小时候半夜到御厨间里偷食的笑话。
日子过得有些小心翼翼,但凤随歌还是满足,至少能让她安安静静地生活,不会有任何加重她心上枷锁的意外发生。
平静的日子持续到这天的朝会。
凤岐山照惯例简单询问了一些尚未处理结束的事情便要退朝,一个士大夫站了出来:〃臣有事要奏。〃
凤岐山有些惊异,大多数政务已经移交给凤随歌这个摄政皇子,除非有什么大事,不然公卿们根本不会当朝奏本。
凤随歌脸色有些难看,他当然知道是什么事情,这些迂腐的老臣子们自恃学问地位较高,成日对他指手画脚,被他面斥两次之后竟然要在朝会上向父王提出来……
〃……锦绣王朝的那个女子,虽为国主贵宾,但毕竟是外人,而皇子身负摄政要职,难免将一些机要文件带回去处理,所以臣等认为,她并不适合留宿在皇子的别苑之内,特恳请国主下旨替她另觅住所,并调遣部分禁军稍加看管……〃,士大夫无视凤随歌的瞪视,摇头晃脑地陈述着。
第二十七回
凤岐山唔了一声,向凤随歌看去,同意付一笑住进水绘园的时候他就知道,过不了多久这些老夫子定会忍不住跳出来,所以他一直忍而未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凤随歌直视着殿前袅袅冒着青烟的仙鹤香台,冷然道:〃看来路大夫年事已高,记性也差了,看来已经不太适合为朝效力,今日回去便着手拟辞表吧。〃路大夫一愕,急道:〃老臣重提此事只是出于安全考虑,若此人是锦绣安插下来的奸细……〃
凤随歌冷笑着打断他:〃原来你是在质疑父王。〃凤岐山一挑眉:〃质疑孤什么?〃凤随歌从容出列,躬身行礼道:〃人是父王从镇南王处要下的,路大夫显然是认为父王将外邦的奸细留在了儿臣身边。〃路大夫顿时面无人色地跪了下来:〃国主明鉴,老臣绝无此意!〃
凤岐山微微一笑:〃皇子说笑之辞也当了真,路大夫胆子也忒小了些。〃此言一出,原本大气都不敢透的群臣顿时松了口气,纷纷应景地笑着调侃起来,路大夫强笑道:〃皇子龙威天成,老臣自然惶恐。〃
凤岐山待下面议论稍停,问道:〃对于此事,众卿认为如何处置比较妥当?〃殿中两列文武大臣顿时全闭了嘴。
路大夫的脸色已经发青,原本是私下与几位言官商量好的,由他将事情奏上,其他人随后站出来附和几句,但,凤皇子一句话便将他们的胆子都吓了回去,若就此作罢又实在不甘,现在竟成了骑虎难下之势,一横心,路大夫叩头道:〃老臣仍是认为应将该女子软禁起来。〃
〃有时候太固执并不是一件好事。〃凤随歌一字一句,语气冷得可以。凤岐山皱了皱眉:〃路大夫所言并非全无道理,随歌休要任性……路大夫平身吧。〃路大夫这才擦去额上冷汗,起身退回一旁。
听出国主口气中的支持之意,陆续又有数位大臣站出来,碍于凤随歌的态度把话都说的非常宛转,可表达的仍是一个意思……支持将付一笑单独地看管起来。
凤随歌隐忍地听着,他也明白这些臣子们并不是在无理取闹,若换了是别人,他也许不会有什么异议,甚至自己会先他们一步想到这个问题,但,他们讨论的人是一笑,是刚被自己的父王和妹妹联手阻断了幸福的一笑!
而自己,也曾是个帮凶。
〃父王!〃凤随歌终于开口,周围的纷攘忽然沉淀,所有人的视线都或直接或隐蔽的透在他身上,毕竟,他是这个国家未来的国主,是他们未来的王。〃大家都清楚付一笑是怎么留下的,儿臣也明白父王的用意,但……〃他抬头直视凤岐山的眼睛,〃父王现在要将她软禁,不会觉得羞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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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二十七回(2)
一股怒火直冲凤岐山的脑门,他知道儿子最近的心思都在付一笑那里,他也一直在猜测儿子会用什么理由来反对软禁,但他根本没有想到儿子会在朝堂上当众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为了一个女子,你竟然这样这样和孤说话?〃他的眼神凌厉如刀。
凤随歌的表情很坦然,将堂上或惊讶或疑惑或闪躲或不赞同地看着他的人挨个看了个遍:〃不管是不是屈于威势,她总是退让过了,退让到拒绝戏阳的提议,留在了夙砂。父王曾经教过我,为人持身处世,重要心正行端,做人横不过道理,亦瞒不过天理,这件事情上本来我们就亏欠于她,为何父王不肯就此放过她,还要一直咄咄相逼呢?〃
〃亏欠?〃凤岐山冷笑,〃你认为她为何会留下?夏静石已经娶了戏阳,她就算回去也最多是个侧室,一个王侯的侧室算什么?地位怎能和夙砂未来国主的嫔妃相比?你不见她一离开夏静石就迫不及待地一头钻进了你的水绘园……〃
〃父王!〃凤随歌震惊的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一向尊敬的父王嘴里竟然会吐出那么恶毒的话。
也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凤岐山深吸口气,语气放缓:〃这也是为何历来王室立妃只在王公贵女之间选择的道理,你要明白,世上所有的事情不能只看一面,你一心待人,别人却不一定给你同等回报啊!〃
凤随歌脸色微微变了,纠结的眉头和紧抿的双唇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悲哀,凤岐山见他变色,心中有些不忍,温和道:〃父王和你说这些,并非是要当面给你难堪,父王只是……〃他的话音忽然停住,讶异地看着凤随歌。
凤随歌居然,居然笑了出来,唇边弧线绝然上扬:〃确实难堪,确实是,很,难,堪〃,他翩然跪下,每个字都铿然有力:〃父王,儿臣要娶付一笑为妃!〃
轰隆隆一阵乱响,凤岐山一怒之下将龙案掀翻,案上国玺玉隔等物随着翻倒的龙案滚落玉阶,洒得遍地都是,殿中诸臣惊得全部跪下,连连磕头:〃国主息怒,国主息怒……〃
凤岐山的玉冕都歪了,瞪着眼睛怒指着跪在当中的凤随歌:〃你有胆子再说一遍给孤听听!〃凤随歌反而镇静:〃儿臣,要娶付一笑,儿臣要她做夙砂的皇子妃。〃
凤岐山跌跌撞撞地从玉阶上快步走下来,慌得宫侍小跑步跟在后面:〃国主小心,国主小心……〃
几步到了凤随歌面前,凤岐山扬手就给了他一记重重的耳光,啪得一声脆响,凤随歌脸上几道明显的红印越显越深,他除了微微偏了下头以外连眉毛也没动一下。
〃孤还没有死!〃凤岐山捏住他的下颚,脸逼近了些,语调缓慢而阴沉,〃而且夙砂并不是只有你一个皇子!〃凤随歌笑了:〃但是他们都不足以担当重任,所以父王将摄政皇子之位给了随歌。〃
这是重重的一击,凤岐山不由自主地放开紧抓的手,向后退了两步,半晌才不甘心地咬牙道:〃你一定要要她?她只是个没身份没地位的锦绣人,没资格做皇子妃。〃
凤随歌的目光垂下,淡淡回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但能让人高贵的,只有心!〃〃好!〃凤岐山怒极反笑,〃她高贵……孤让你选择,你要摄政皇子之位,还是要她!〃
一旁静立的群臣中循声扑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那是凤随歌的少傅,当朝内相庶吉士,他颤巍巍地匍伏在地上,哀声求道:〃国主息怒,皇子自小就十分倔强,顶撞国主也只是一时气急,请国主息怒。〃
凤岐山面色稍缓,冷冷地哼了一声,袍袖一拂,向玉阶上龙座走去。
庶吉士见状又悄悄爬近低声劝凤随歌:〃国主正在气头上,再说还有那么多的臣子看着呢。有话好说,不要那么任性,先向国主认个错,有事慢慢商量……〃
凤随歌也稍稍冷静下来,略显惭愧地低声说:〃随歌莽撞,让少傅担心了!〃当下朝凤岐山跪叩道:〃儿臣情急之下顶撞了父王,请父王恕罪。〃
凤岐山在阶顶踱了几步才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罢了,但此事不算过去,内相与皇子留下,其他卿家先退下吧!〃
侍立的宫侍吞了口唾沫,才扬声道:〃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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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第二十八回
第二十八回
麓城。
洞房之中烛光摇曳,红艳的蜡烛,在轻微的噼啪声中流淌下血红的泪。
凤戏阳垂着头搓着双手,她的掌心冒汗。
谁料得到上苍会这般眷顾于她?一个偶然的回眸,让她知道了世上有夏静石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而本来不抱希望的她,竟然得到了父王的支持。
可是……似乎她的出现,伤害了另一个女子,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女子,一个连她都忍不住要喜欢的女子。
虽然她也渴望夏静石眼里只有她一人,但有这样的伟岸男子为夫,她还能再贪求吗?不能,再贪求连天都要看不下去了。
可是付一笑竟然选择了留在夙砂。
那天忽然听到雪影的呼喊:〃一笑!一笑一笑!〃当车子停下的时候她看到夏静石,是的,是夏静石,那个向来从容不迫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露出一丝慌乱的夏静石……他从前面的车轿上跳了下来,朝后狂奔而去。
戏阳苦笑,似乎只有那个名字能震动他的肺腑。
不光是他,还有宁非、萧未然、凌雪影,还有所有随行的锦绣禁卫,尽管非常有礼貌,但,言谈举止间总有淡淡的敌意和冷漠的疏离。不知道是不是她过于敏感,她总觉得,哪怕是在锦绣的喜宴上,上前敬酒的军将文臣看她的眼光都带着审视的意味。
扶扶沉重的凤冠,当新娘真的好累,他为什么还没回房?但她愿意等,他们会相扶相携走过一生……想到这里,她抿起唇偷偷笑了。
一更……二更……更漏细数着时间,礼乐渐渐都退了,明亮的灯也一盏一盏地撤了,只留下一对大红的喜烛和屋角的几颗夜明珠,屋子一下子空了起来,突然心里也空了,开始觉得冷,冰冷的床榻,冰冷的宫室,冰冷的人。
凤戏阳站起身取下凤冠,说不定她的丈夫正醉倒在哪一处楼阁间等着她来找回,等他明日醒来定要好好地嘲笑他一番。
按来时的记忆,她开始朝外走,未走出多远便碰上了夜巡的禁卫。
禁卫见到凤戏阳似乎吓了一跳,说话有些结结巴巴:〃见,见过王妃,王妃有何需要?〃她微笑着点了点头:〃你从前面来的吗?宾客尚未散尽吗?〃
禁卫支吾着:〃王妃还是先歇下吧,酒席应该快要散了。〃凤戏阳略一沉吟便要朝前走:〃无妨,我去看看他吧,别是喝太多了。〃
禁卫忙错过一步将她拦住,见她扬眉看过来,终于说了实话:〃喜宴两个时辰前便散了,殿下随后去了书房……王妃还是回房休息吧。〃说罢低下头,快步地走开了。
怔了许久,两行泪从凤戏阳的眼角无声地滑落下来,滴落在大红的凤袍上,染湿了一大片,她拼了命想把泪水咽回肚子里,却是越咽泪水越止不住。
难道这就是新婚的感觉?都已经是他的王妃了,可是新婚之夜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真不甘心啊……等了那么多年,守得的竟是一场难堪。
一室孤寂,一夜无眠。
天蒙蒙亮的时候,外面传来宫人走动洒扫发出的轻微声响,凤戏阳对镜坐下,镜中印出哭的红肿的双眼,卸下浓妆,脱掉嫁衣,她要去找夏静石,她要和他好好谈谈。
绕过花亭,穿过水榭,在即将路过一个廊口的时候,突兀的声音使她停下了脚步:〃……仗着身份欺压人,把付都尉赶走了!〃
凤戏阳微微皱起眉,听说话的声音语气,应该是王城里的宫侍,但他们谈论的人……
〃付都尉也真是可怜,一个人孤孤单单留在夙砂,也不知道日子过得好不好,哎,还真怀念付都尉那手神箭,我也就只在武技大会上见过那么一次,今后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另一个人叹道。
〃谁让付都尉出身低微呢,要怨就怨老天不公平,没把她生在帝王之家,若她也是个公主,哪里还论得到夙砂的公主来坐殿下正妃的位子〃,又有新的声音加入讨论。
〃是啊是啊,付都尉陪着殿下出生入死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里饮酒取乐呢,也真不明白,和夙砂打仗打了那么些年,说讲和就讲和,连他们的公主都娶回来了,真不知道以后逢大祭怎么面对那些死去的弟兄。〃前面一人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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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二十九回(1)
〃殿下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昨天才丢下她跑到书房去睡……不过上次随军的兄弟们说起的时候,都说天下也就只有付都尉一个女人衬得起殿下的威风,在战场上啊,她的箭头指到哪,哪的夙砂兵就鬼哭狼嚎地逃……〃话未说完,几人就哄笑起来。
笑过一阵,一人插话道:〃好了好了,时辰差不多了,各人该干嘛干嘛去,一会儿细心点听着,房里有动静就赶快到厨房去传膳食,到时候饿着肚子找不到吃的,人家公主脾气上来了,说把你剐了就不会把你砍了,快去快去……〃
几个人答应着散了,其中一个边走边忿忿地说:〃我还以为公主不食人间烟火,只吃金块呢!〃说完远远地竟还有人答他:〃说不定人家就是吃金块吃得夙砂国库空虚,那国主才不得不把她嫁到锦绣来……〃
那人带着没收起的笑容着转过回廊,打了个哈欠,没精打采地走了过去,混然不觉廊边的灌木丛中,凤戏阳蹲在那里,掩着嘴哭得格外悲戚。
〃小姐……〃朽木从门外探进头来,凌雪影一边忙忙碌碌地收着东西一边不耐烦地回道:〃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啊?你,啊……!!〃雪影忽然叫起来,撞鬼一般指住朽木,〃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回漕城去和爹爹说我要晚些时日才回得去的吗?〃
宁非本来站在一边看她收拾的,闻言讶道:〃你昨夜没见她?〃〃昨夜?〃雪影偏头想了想,昨夜是夏静石和凤戏阳的婚宴,〃昨夜没见啊。〃
宁非脸上顿时露出古怪之色:〃出发去夙砂的时候你没听见殿下交代她的话?〃雪影一脸疑惑:〃夏静石说什么了?〃
朽木跳进门槛,笑眯眯地说:〃镇南王殿下当时让朽木回漕城通知老爷来麓城参加他的婚宴来着……〃〃啊!〃雪影尖叫一声,〃那么说……〃她顿时住了口,左看右看:〃宁非,这里有没有后门?〃
〃你要到哪去!〃随着低沉有力的一声断喝,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不是雪影的父亲凌羽光是谁,〃一出门便不知道回家,一有新鲜就看不见爹爹,凌雪影!你自己说要罚抄多少书!!〃
〃我不舒服,我很不舒服!〃雪影呻吟着直朝宁非后面躲,〃我现在头晕耳鸣,眼睛也看不见了,宁非快带我去看大夫。〃
宁非对着虎视耽耽的凌羽光注视了片刻,忽然端端正正地叩下头去:〃岳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第二十九回
凌羽光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小子,你不觉得先说清楚比较好吗?〃宁非尴尬地抓了抓头,站了起来:〃那,凌伯父,是这样……是我……〃
〃凌雪影!〃凌羽光一声怒吼,猫着腰准备贴墙掩走的雪影讪讪地直起身来,瞬间笑弯了腰,凑上去挽住凌羽光的胳膊:〃呀!爹爹,你什么时候来的,雪影好想你……爹,我和你说啊,一笑被夏、夏殿下欺负了,她现在孤零零一个人在夙砂,也不知道过的好不好,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看看她好不好……对了,娘有没有来啊,我在夙砂看到一种新的发式,娘绾上一定好看……爹……〃她在接到凌羽光淡淡的一瞥之后迅速消音。
〃你接着说。〃凌羽光这才看向一脸啼笑皆非的宁非。
雪影杀鸡抹脖地使眼色,宁非只做不见,认认真真答道:〃宁非恳请凌伯父作主,将雪影下嫁于我〃,朽木闻言只在一边偷笑,雪影早已红了脸,只差没挖个地洞钻进去。
凌羽光想也不想地问道:〃我为什么要把雪影嫁给你?〃宁非一愣,雪影也略略显出不安的神情。
宁非想了一会儿,眼光落到雪影脸上,渐渐带上了笑意:〃因为,我能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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