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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来的影卫好养活(全本)-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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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大的办公室里,坐着6个壮年男人,稍显拥挤。清微虽然有点吃惊,心里倒不担心了。这阵势,肯定和工作有关,不可能和她讨论怀孕神马的。
  
  刘支队很和蔼地招呼清微坐,赵光华一副爱护老幼病残孕的架势,给清微让出了最舒服的位置。清微用手扶着后腰,慢慢坐下,标准的孕妇动作。
  她敏锐的发现,这个动作之后,张大队和大海就露出了点不忍心的表情。到底怎么了?她疑惑更深。
   “小燕啊,你还记得4年前,你第一次参加抓捕行动,一枪打倒的那个□犯吗?”张大队问。
  清微被这个问题引出了回忆。
  怎么会忘记呢?第一次出任务,第一次实战开枪。那时她工作不久,在巡警当中混着巡街。一次刑警队在她的巡逻片区抓捕,需要一个女警假扮深夜未归的少女,引诱嫌疑人上钩。
  清微从年龄和外形都是最合适的人选,就被临时征召当诱饵了。
  
  这个人很狡猾,先后在不同地点侵犯了数个少女,遇到反抗强烈的还下狠手殴打,社会舆论哗然,民情激愤。为尽快抓捕,刑警队分成了几个小组分别行动。
  当时清微这个组除了她还有3个男警,算力量比较强的。不是每个小组都有诱饵的,清微作为刚工作的女孩,受到重点保护,枪套就绑在大腿上,裙子放下来根本看不到。
  她连续三个晚上在街上晃荡,天热出汗,腿被枪磨的难受了,终于引起了那个□犯的注意。在一个狭窄的巷子里,那个高大强壮的男人向她迅速接近,明显恶意。
  于是当时只是组长的张队一声令下,和二龙扑出来了,他们目的很简单,只要一下制服这个男人就好了。谁知第三个人却没有冲上去!
  
  这个人也是工作不久,长的人模人样,就是有点胆小,在这种不能犹豫不能后退的时候,惯性地害怕了。总算他克服了心理障碍,最后还是上去了。
  但是战机稍纵即逝,那个嫌疑人十分强壮,张队和二龙没有一下制住他,二龙还被打破了鼻子,满脸是血。嫌疑人借机就挣脱了两人,拼命往外跑。
  清微就在他的逃跑路线上,窄巷没有躲避的地方,几米远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脸上凶悍狰狞的表情——他已经明白她的身份。
  张队和二龙在后猛追,却是差着点距离,如果让他通过,不但任务失败,她也绝不会有好下场。清微紧张之下,本能地拔枪,几乎没时间瞄准就打了出去。
  
  她对准的是他的胳膊,结果却打中了腿,于是那个男人吼叫一声摔倒在地,被追上来的几人反手上拷。
  至今清微仍能记得,路灯下那人浑身是血,一双眼睛充满了恨意,几乎充了血,死死盯着她,而她握枪的手不由自主地打颤。
  那时清微还不了解对于中国警~察来说,开枪的限制多么严,基本不是要命就不能开枪。好在当时的情况特殊,清微十分危急,那个人作案手段和性质又非常恶劣,也只是被打伤,所以经过党委会研究,没有处分清微,还给了嘉奖。
  从那以后,清微才被看中,调到了刑警队。
  
   “是,我记得他,叫梁力。”清微回答。
   “他越狱了,具体怎么逃跑的涉及监狱管理就不多讲了,但此人多次宣称最恨的人是你,扬言只要出去就会报复,现在他下落不明,所以……”
   “所以我现在比较危险。”清微镇定的说。
  曾经有人说最恨的警~察就是最后抓住他的人。这也具有一定普遍性。很多人是这样,之前破案的,追他到处跑的,审讯的,那么多警~察,最恨的就是抓住他的那一个。
  
  而那个梁力,应该特别恨她。当初梁力受枪伤关押前先送医院,大海也去了的。他事后说,梁力的腿以后走路可能会有点跛,而他的言语流露出是个大男子主义很强,很偏激的人,那么更对打伤他的清微就会更恨。
  现在她知道哪些不忍的目光是为什么,如果是个男人遇到这种事,要加强自我安全的防护,有时也会配合追缉。刑警中也有过这种情况,毕竟刑警是警种里抓捕最多的。
  而她毕竟是个女人,现在又在怀孕,时刻受到人身威胁,甚至性命之忧,当然是被同情的。
  
  清微不是不害怕。一个穷凶极恶,极度偏执的人是可怕的,不能以正常人看待,他们的凶残和狡猾更甚。她没有十三那样的武力值,况且十三也在需要绝对安全的时候。
  但是担心过后,清微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或许,这也是个让她照顾十三生下孩子的机会。
  “是的。本来你这种身体状况,我们不想让你有心理负担。但碰头后觉得还是应该告诉,有个准备。我们想了几个方案,一是派人上下班路上保护你,不过这个做不到24小时,还是不够安全;二是你休假在家。可是又担心梁力会守在你家附近,伺机报复。”张大队说,听得出来他是真心为清微考虑。
  “后来我们认为,最好的办法是你爱人尹御能在这段时间陪在你身边。”刘支队知道十三是自由搏击冠军,他斟酌着说:“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你可以休假,等抓住梁力或者生产后再回来。”
  
  清微激动了,如果这样,她就真的解决了现在的问题。“我能够到外地住段时间吗?”
  “可以。行程和地址不要随便告诉人,叮嘱好你父母,安顿好后告诉张队就可以了,以后有事他会和你联系。”刘支队一锤定音。
  大家本来都以为清微会很烦恼,没想到她听到这儿竟然露出了笑容,真心无假地表达出她的喜悦。
  大海纳闷了:“清微,你不是吓傻了吧?”
  清微挑起了眉:“我承受力那么弱吗?能好好休养着待产,为什么不高兴?”
  张队擦汗,这不是一回事吧。他笑着说:“清微看着文静的很,倒是个胆儿肥的。”
  大家莞尔,一直有点沉重的气氛终于变得轻松起来。
  
  要防备梁力报复,但也不能吓的什么事都不做。他即使跑出来,现在还在东躲西藏,摸到她的情况得有一段时间呢。
  所以清微从容安排自己的事情。她把工作一一列出来,花了两天时间,把最近要完成的都做完,然后把该交接的写清楚,交给队上,由上级分给接手的人。
  十三也辞了职,说妻子有事需要他陪护,起码几个月不能上班,阳光竭力挽留,最后只好无奈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有充分理由跑路,躲去养胎了。
本色想出这个理由不容易啊,掉多少头发。
那个三人抓人,其中一个胆怯没上去的事发生过,多年后当事人提起来还数落。
而且那人不止一次犯这毛病,于是再没人和他搭档,领盒饭了。




☆、终于把你养胖了

  清微在十三陪同下回了趟父母家,给爸妈把事情讲清楚,他们工作一辈子,并不是昏聩老人,这次离开时间不短,一味瞒着,让他们瞎猜更不好。
  燕妈妈一定要去陪着,清微拒绝了。要让妈妈去了,她和十三还不统统完蛋。于是清微劝了半天,说阿御保护她一个容易,保护两人就难了,燕爸爸最近又在感冒,少不了她照顾,终于打消了她的念头。
  燕爸爸纵然舍不得,也知道小两口悄悄躲起来,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他们住一个房间,多个老汉才不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对于清微去哪里住,大家讨论了半天。燕妈妈想的是保险,附近一定有要医院;燕爸爸想的是方便,在老家有亲戚照应。清微坚持要找个隐蔽的地方——这样才能让十三不受注意的生产。
  最好,还是燕爸爸发挥了作用。他一个老友年轻时当兵,服役部队在风景优美的山区,有钱后一直怀念当初的生活和那里的美景,就在附近买了块地,盖了房子,权当度假屋,年纪大了去的少,现在基本闲置着。
  
  燕爸爸也去过,那里的确很美,有车的话走环山公路半个来小时可以到县城,倒符合清微的要求。清微和十三都中意,燕爸爸就和老友联系,对方痛快答应了。
  燕妈妈同意不陪住,但一定要送去才放心。准备一番后,清微和十三带着燕家二老,开车去了临省的山区。
  两层小楼到处是灰尘,燕妈妈好又擦又刷,打扫出几间常用房。水电是通的,简单家具也有,就是长期空着,有点缺人气。地下室甚至发现一条蛇,幸好是无毒的,也让燕妈妈很受惊吓。
  
  车上塞的满当当的东西,被子、电暖气、衣服之类的日用品很快就消失在了房间各处。他们还到县城又购置了些东西,换掉坏了的水龙头,储备许多蜂窝煤,总算达到正常生活标准了。
  陪着住了两天,清微催父母回去。这里冷,燕爸爸的感冒加重了,咳嗽厉害,她很怕会转成肺炎。燕妈妈给他们做了顿饭,抹着眼泪走了,反复嘱咐清微,快到预产期就回去,不放心这里的医院。
  清微保证隔天一个电话报平安,十三发誓会好好照顾她,才让妈妈止住泪。
  
  从此清微就和十三开始了二人世界。
  山里虽然冷,但不在深山中,又有暖气,倒也没受太大的罪。房子距离公路有段距离,又是冬天,少有人路过,清微和十三终于都不用再伪装。
  十三可以随便穿宽松舒服的衣服,也不用在难受的时候硬撑。因为空气清新,吃的也多是绿色食品,休息足够,十三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也不知是养的好还是到了月份,十三逐渐不难受了,食欲和精力都恢复过来,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琢磨吃的。
  
  清微每周两次去县城搜罗食材。山珍野菜的干货县城里很多,自家喂的鸡鸭比超市买的更美味。村庄有人鱼塘起鱼,清微买了不少,做了几顿各种口味,还花钱请当地人加工成咸鱼放起来。
  用铁锅烤玉米饼,粘稠的小米粥,燕麦醪糟、荞麦面条,两人好好过了把粗粮瘾。绿豆粉、大颗黄豆磨的豆腐,烫手的芝麻火烧,让清微体会到原生态食物的美味。
  
  吃饱了就去散步,冬天有冬天的美,松软的雪地踩起来比地毯还舒服,顺着山坡走下去,慢慢呼吸水晶般的空气,觉得胸腔里都是干净的。
  偶尔看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受惊跑过,清微高兴地拉十三:“快看,兔子!”
  十三嗯了一声,手中飞射出一个物件,远处的兔子当即被暗害了,抽搐两下蹬了腿。
  清微吃惊看看:“阿御,你弄死它了?”
  “是啊,你不是想吃?”
  “我没有。”清微否认。
  “……”可你让我看兔子,十三默默地想。在他心里,野兔没什么可看的,除非是想打来吃。
  
  虽然清微不赞同随意捕杀野生动物的行为,但是兔子已经死了不吃浪费——行了越描越黑。她不会对付一只皮毛全乎的兔子,十三大着肚子也很灵活地剥皮掏内脏,洗净炖了一锅。
  好吧,清微承认,野兔比家兔肉更韧一点,十三炖的烂乎入味,香味很有吸引力。不过此后清微就不太敢叫十三看什么小动物了,怕再看到它们横尸当场。
  清微有时和十三堆个雪人,有时窝在家里煮火锅,全凭心情。有次散步发现一片野生果树,竟然还有风干的果子挂在枝头,清微兴致勃勃摘下来,结果不能吃,还遗憾了一阵。
  没有工作压力,没有人情烦恼,两人真正体验了一把悠闲自得的田园生活。
  
  帮十三洗澡的时候,清微发现,他肚脐以下JJ以上,出现了一道红线。清微以为是异常,赶紧问十三。
  他笑着安抚清微,说这个叫诞线,生产前2至3个月就会出现,随着颜色加深,线上的皮肉逐渐变薄,最后生产时裂开,孩子从那里挤出来。
  什么?清微目瞪口呆。这不是自然破腹产吗!
  她轻轻触动那红线,十三就一颤。
  “疼?”
  “有一点。”
  清微不敢动了,想到将来这里就会自己裂开一个血淋淋的口子,孩子从中挤出来,有点消化不良。
  “那裂口大小是固定的吗?”
  十三说身体孱弱的男人可能诞线短,颜色浅,裂口就小,弹性差,生产时就不容易。但他身体好,现在看来诞线长度和色泽也很好,应该没问题。
  尽管十三说这是很自然的事,不用担心,清微还是很惊悚,不敢动手了,聚精会神地观察了诞线好长时间。
  
  春节前,张队给清微打了个电话。他告诉清微一个坏消息:梁力出现了,袭击了一个落单的巡警,抢了支枪。枪里和弹夹共有10发子弹。而且有蛛丝马迹显示,梁力最近在清微家附近出没过。
  形势严峻,清微告诉妈妈不回去过年了,也别过来看她,最好先住到亲戚家。万一他摸清她父母住地,跟踪或挟持,就是大麻烦。
  好在因为梁力抢枪的疯狂行为,对社会造成重大潜在危险,特警和武警都出动了,公开通缉,四处追捕。
  
  春节是清微和十三单独过的。县城还保留浓郁的年味,过年期间是难以买到东西了,清微赶着大肆采购。她不是当地口音,有人问就说自己是附近部队的军属,来这里过年的。
  结果说辞带来意外收获。部队长期驻扎在附近,参与不少建设和救灾,所以军民关系不错。于是除了常见食品,清微还买到不少私藏货,跑了2趟才都搬回去。
  过节的时候虽然孤单了点,但是除夕夜也是一桌子菜,少不了圆鼓鼓的元宝饺子。
  
  围着暖气看电视,清微给十三轻轻按摩。他最近腿脚有点浮肿,她决心要给十三进一步食补。
  十三发现她充满算计的小眼神,问道:“想什么呢?”
  “你需要好好补补。”清微摸下巴。
  “还补?我都胖成这样,哪顿也没少吃啊。”
  “你这是浮肿。”
  “浮肿一按是个坑,半天才能起来。我这是实打实的肉。”十三无奈地说。
  清微按了按,果然很结实,高兴了:“真的呢,说明我喂养的很好。”
  十三不满了,怎么能说“喂养”呢,他又不是猪。
  清微改口:“我把你养的好。”十三就无异议,满意了。
  清微当即觉得,十三真是超好哄啊。
                          
作者有话要说:老梁也不容易啊,到处躲藏伺机报复,他找的人悠哉悠哉吃的好睡的好,
本色喜欢吃天然的野菜和玉米饼什么的,
回老家就算计这些,吃完再划拉点带回来。
今天二更完成。




☆、喜获麟儿

  顺心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春暖花开的时候,山路泥泞,到处是融雪汇成的小溪。山区的春天很短,好像是一夜之间就绿了,开始还是远看的一层绿茸,几场雨后就是四处勃发的绿芽。到了春末时节,真是美景如画。
  翻过距离房子不远的山包,就是一片醉人的花海。同种的花大片大片生长在一起,到人腰部的高度,蜿蜒伸向山顶的方向,好像铺开的巨大彩带。
  紫色的一片,黄色的一片,粉色的一片,色彩分明而又紧密相连,又长又宽的三条花带远望是令人震撼的美。
  
  清微从来没有见过长成这样的花,与之相比,曾经在花展花市看到的名贵花卉都显得单薄无力。这些野花单朵并不多美,但如此茂密生长,朵朵生机勃勃,那强盛的生命力令人动容。
  有天在这里流连的时候,天空飞来一群鸟。巨大的鸟群,飞过时几乎遮云蔽日,它们翅膀扇动高度一致,整体转弯形成流畅的弧线,无数翅膀时划出雪白的羽翼线,蔚为壮观。
  “这是什么?”清微眯着眼看,兴奋地问。
  “鸽子,野鸽群。”十三说,对着庞大的野鸽群失神。
  清微惊讶,没想到鸽子这种秀美的飞禽也能产生如此壮美。
  十三曾经见过这样的鸽群,是那个世界的野外,当时也很为这种壮观而心动。这里的世界人工重于自然,他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野鸽群。他勾起了唇角:也许这是一个吉兆。
  
  后来去县城,清微忍不住问起鸽群,当地人说,野鸽子啊,以前好多的,现在已经少了。有段时间好多人捕捉,鸽群数量锐减,后来做了处罚才好转。
  清微回去说给十三听,颇为唏嘘。十三听完说:“如果你喜欢,我想法打几只活的回来,养在家里。”
  清微:……
  “难道你是想吃野鸽子肉?”十三又说:“是比家鸽肉更筋道。”嗯,鉴于清微的一贯表现,似乎这个更可能。
  清微:……
  她是环保心好不好,难道在十三眼里就脱离不了低级趣味?
  十三喜欢这里,清微就常陪他来,还照了不少风景照。怪不得那个伯伯对这里念念不忘,果然是美景啊。
  
  预产期到了,清微早就准备了大量医用品。她担心十三生产是否顺利,夜夜睡不好觉。十三看她总顶着两只熊猫眼,笑着说:“清微,你太操心了。多少男人生孩子,我身体结实更不怕了。”
  清微还是忧心忡忡。现代人习惯依赖医院,十三这样没有专业医生的帮助,甚至连个接生婆都没有,就靠她这个门外汉,能行吗?如果出现危险怎么办?
  回想起来电影里曾经的镜头成了噩梦,什么难产,大出血,胎位不正,脐带绕颈……天啊,那好歹还有人会看,她或许都不能及时判断出来!
  越想越紧张,清微开始食不下咽。
  
  十三看的好笑。男人生产,女人最关心的是孩子怎样,何时这样紧张过夫郎?她们认为这是男人天生的功能和义务,承受痛苦天经地义。
  清微这样紧张他是很甜,可是话说回来,清微喜欢女孩还是男孩呢?
  女儿延续血脉,传宗接代,清微应该喜欢女儿吧。那么自己怀的万一是男孩怎么办?
  以前这些想的不多,更多考虑的是如何养好胎,现在随着生产的临近,想的最多就是这个。
  
  “清微,你喜欢女孩还是男孩?”
  “都好。”
  “一定要选一个呢?”
  “唔?一定要选,那就女孩吧。”
  十三听后无语。清微想的其实和十三不同,她是担心孩子的体质。如果十三生的男孩,会不会也有生子功能?万一遗传下来,那不逆天了?
  要是女儿呢,从十三的体魄来看,一定很健康。等等,万一女儿遗传女尊体质,不能生育且胸小腰粗身板壮呢?清微又苦恼了。
  
  三月底的时候,十三生了。
  他晨起见红,几小时后开始阵痛。清微守在身边,烧开水,喂巧克力,紧张地团团转。
  诞线前几天就变的鲜红欲滴,皮肉果然薄的可怕,衣服都要小心盖着,似乎碰一碰就会破。现在红线已经裂开,好在口子不小,孩子挤出来应该相对容易。
  可是诞线不是一下裂开的,而是慢慢撑开,一层层皮肉依次撕裂。开始十三还能躺着,等到第二层皮肉撕裂后,他就只能坐着,以便加快裂口的速度。
  
  阵痛来时,十三就硬忍着,不愿喊叫,清微就急的找干净手绢让他咬着。开始阵痛还比较轻,随着诞线的深入裂开,疼痛加剧,十三也忍不住断续呻吟。
  痛一阵,松一阵,直到下午孩子也没出来。
  清微看到十三惨白的脸,大颗的汗珠,用力过度皮肤下暴起的青色血管,流着血的肚子,眼泪也噼啪掉。
  除了安慰他,喂些吃的,她帮不了什么忙,疼痛只能由他自己忍耐。
  又一阵剧痛过去,又是短暂平静,十三看着清微焦急的脸,抬手软软地摸摸她的脸,虚弱笑笑:“微微,你出去休息会儿,产房血污不吉利,等我生了,包好孩子再进来。”
  “胡说,我怎么能让你一个受罪!”清微擦去他额头的汗。
  “听我一次,这里血淋淋吓着你了吧。去睡一觉,醒来就看到宝宝了。”
  清微又几乎掉泪。十三此时还唯恐她害怕,担心她休息不好。他该是多疼啊,抓的床单都烂了,她怎么能离开?
  
  清微努力帮他,为十三活动腿脚,给他含西洋参片,甚至无师自通地摸到宝宝位置,轻轻向裂口的地方推。
  诞线全裂开了,果然是专门的构造,平常人要肚子上烂这么大洞,早就流血而死了,十三的出血量却不大,只是效果惊人,染红了床单。
  十三屏气使劲,每当阵痛时就拼命调动力气把孩子往外挤。清微也逐渐稳住了心神,强迫自己忽略那满床鲜血,配合他轻推。
  这样煎熬到晚上,天都黑了,十三跪起来,一阵全身痉挛般的抽动,双目圆睁,发出了大声痛呼,孩子的头慢慢挤到了裂口处,眼看着就要生出来了,却又惯性回缩。十三体力一个不济,稍微松懈就未成功。
  
  十三累的双目无神,腿都无知觉的发抖。他大口呼着气,身体软的再也跪不住,几乎栽倒。清微用被子支撑住他,又扶住他的头,不停鼓励:“阿御,我刚才看到宝宝了,你歇歇再用力一次,就能生出来了。”
  十三没有血色的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努力点了点头。他闭目歇了一会,又慢慢调整自己姿势,深呼吸后开始用力。
  再次剧痛惨呼,十三努力稳住的身体都开始摇晃,泪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地流出了眼眶,裂口边缘的皮肉也被挣开,流出了更多的血水,打湿了支撑的被褥。
  
  清微感到十三已近极限,这次若再生不出,怕是会脱力,若是昏迷更可怕。所以她也豁出去了,一边加大推孩子的力度,一边不断给十三鼓劲。
  最后,十三发出长长的悲鸣,眼角挣的发红,额头青筋跳动,双手借力的被褥抓的粉碎。孩子生了下来,哇哇大哭了几声。清微手疾眼快接住了孩子,用消毒剪刀剪断了脐带,用包被裹住放好,就去扶已瘫倒的十三。
  他甚至都无力躺好,俯卧压住了伤口。清微心疼至极,她想,也许本来生产不会这么难,因为十三体质已经改变,所以才会这么痛苦。
  
  扶起他躺好,小心地擦净裂口边缘的血迹,洒上止血药,用纱布包好固定,再盖上干净被子。
  十三无力地想推她却动不了,虚弱地几次提气才说出:“孩子。”
  清微会意,把宝宝抱给他看。还带着血污胎脂的孩子不好看,但是已能看出那长长上挑的眼线,分明遗传了十三的凤眼。小家伙已经睁开了眼睛,乌溜溜地眼仁四处看。
  十三看着就满脸欣慰,温柔注视挪不开眼。
  明明这时候的孩子看不到东西,但这样的动作却着实让人怜爱,清微的母性瞬间就充斥了全身。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坚决不会让十三从后面那朵菊花生娃滴,什么开拓之类的会让我向着BL向狂奔而去。
没有虐,生孩子够辛苦啦,再和人打着生,就太惨,
作为一个妈妈写手,我坚决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滴,
所以盼着和梁力较量还生的筒子们,你们嘤嘤去吧哈哈哈
所以宝宝的小名也出来鸟。看着壮美的景色,长的又很壮,那么就叫壮壮。
这是我的恶趣味我会说出来吗?




☆、正文完

  新生儿很软,许多新爸爸新妈妈都不敢动,要靠老人,靠护士护理。可是清微知道自己没有指望,必须亲自来。她学习过如何护理婴儿,可都属于纸上谈兵,上手后才知道多难。
  清微兑好温水,在暖气旁小心翼翼地给孩子洗澡,对于头部这种高难度的地方,就堵住耳朵撩水大概冲了冲。洗完澡用毛巾吸干水珠,重新包起来,只露个小小的脑袋。
  虽然孩子有点皱,像很多新生儿一样,屁股上有青块,身上脸上有红印,但在清微眼里很可爱。看他头顶一片胎毛,肉肉软软的小手小脚,清微心都软了。
  
  十三稍微缓过来,就问:“是女孩吗?”
  “男孩,好可爱呢。”清微喜悦地说。
  十三一震,嘴唇哆嗦起来:“男孩?”
  “嗯,你看,多漂亮的凤目啊,和你一样。”清微抱过孩子给他献宝,结果看到十三天塌地陷、罪孽深重的表情。
  “阿御?很疼?”清微吓着了。
  “是我的错,我竟然生了个男孩。对不起。”十三脸色由惨白转为乌青,自责地恨不能立即跪地,甚至有滚下床的趋势。
  
  清微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赶紧把人抱住,放下了更需要抱抱的儿子:“你不喜欢男孩?”
  “女儿传宗接代,你说过喜欢女儿。”
  “阿御!我都喜欢。实话说,当初你非让选一个,我想要是男孩以后也能生孩子太过惊世骇俗,所以说女儿。后来想了,你体质已经改变,这次生育也许就是最后环节,孩子的体质都是未知。”
  十三听了,终于不再情绪激动。
  “说到传宗接代,这都是陈腐思想了,何况这里传宗接代的是男孩。其实我估摸着,老辈人怕是更爱孙子的。所以你要担心的是儿子被我爸妈惯坏,而不是被嫌弃。”
  十三终于释然。
  
  清微伺候十三“坐月子。”她最大限度地发扬厨艺,致力于给十三补血。鸡汤鱼汤骨头汤,烧排骨炖蹄膀煮羊肉,花生粥红豆粥桂圆粥……
  人的潜力真是巨大,逼到份上都能爆发。为了十三,清微迅速变得“心狠手辣”,以前捏死个虫子都要恶心半天,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的杀鸡褪毛。每天早晚给十三伤口处换药,反正十三不用喂奶,还吃了几天消炎药以防万一。
  加上要喂宝宝、要换尿不湿、要洗小垫子什么的,清微从没这么累过,晚上冲奶粉的时候就几乎闭着眼睛。十三能动了就主动接手照管宝宝,尽量分担,总是好一点。
  好在功夫没有白费,十三的好身体再次体现出来,伤口愈合很快,身体恢复得也很好。只是可怜宝宝,出生木有母乳更木有父乳,人家那里都是用乳果的,所以只能喝奶粉了。清微骄傲地表示,她有先见之明地预备了许多奶粉。
  
  一周后,张队来电话,说抓住了梁力。他说其实半个月前就抓住了,但是想让她再多休几天,就没说。
  清微高兴地告诉他,她生了个儿子,其实一周前就生了,一想反正休产假了,就没说。
  张队无语,接受了帮清微填休假单的任务。
  清微也给爸妈打了电话,燕妈妈几乎跳起来,电话那头就怒斥清微不懂事,竟然就这么生了,万一出意外怎么办……
  清微弱弱地说声音大了头疼,被数落了浑身疼,燕妈妈才勉强压下怒气,转身开始打包东西,准备去接女儿。
  
  一个星期后十三身上又恢复了红线,只是颜色是暗红。他说一个月后,红线就会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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