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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桓侠影-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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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上得船来给船老大和石富豪见礼,自称姓笑名忘书,到九江去访友。他见韩飞也跟了上来,冷眼不住地上下打量韩飞,问道:“这位兄台是去什么地方?”韩飞道:“我去九江。”声音沙哑,涩涩难听。笑忘书道:“石相公,我最近听说不少富商被乞丐抢了银子,有的甚至搭上了性命。”石富豪惊恐地看着韩飞,韩飞也不理他们,依偎在船仓边上躺了下去,把草帽盖住整张脸。船老大因收了银子打圆场道:“这位公子开玩笑了,乞丐多是因为没有生计才会低声下气地向人乞讨,即使有乞丐打劫也不能说所有乞丐都是坏人吧!我们船上这么多人……”石富豪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笑忘书道:“没有想到我的一句笑话竟惹出船老大这么多的话,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果真不假,那就快点开船吧!”船老大满脸通红,只得不理书生命开船了。

笑忘书与石富豪走进中舱。船行了不久,忽然有两艘小船从大船两边飞驰而过,笑忘书眼睛盯着小船,直到看不见方止。吃中午饭时,石富豪邀请笑忘书和韩飞同吃,笑忘书笑着应允,韩飞默不作声地从怀中取出干粮大嚼了起来,石富豪觉得无趣同笑忘书一起吃了。

刚吃过饭,又有两艘小船驶过大船两侧,左首船头站着一个彪形大汉,满脸落腮胡子,敞着怀望着大船搜索着什么。笑忘书眉头一皱,自语道:“他们来得好快。”

韩飞经过这场大劫后,性情大变,一改以前的爱说爱笑,有了事情多是在心里思转。离开武夷山的时候没有告诉她,看来她心中定是气恼,要不也不会这样待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离开武夷山的,多半是杨姐姐告诉她的,她还是老样子没有太大的变化,她这样一走,母亲她老人可会怎样呀。这大汉不象什么善类,只怕刚才那两艘船与他们是一伙的,我只能静观其变了。

两艘小船快速而过,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又折了回来,反复三次。石富豪也觉察到,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时用眼睛看着韩飞,韩飞仍是靠在那里没有一点可疑之处。

船沿江而上,时至五六月间,天气闷热,不少水手脱光了膀子,笑忘书不敢多看宁神看着两岸的绿树百草。韩飞偷眼看去,只见她眼里分明含着泪,想起四年多以前两人对桌饮酒,同榻而眠,一起戏耍南海二魔的情景,又想她为了自己苦守在武夷山下四年,这份情谊只能来生在报了。

日头西坠,到了晚间起了风,韩飞在山中住得惯了也不在意,斜卧在桅杆上睡觉。船停泊在一处小码头,水手们都进到了舱里休息,新月如弓,孤舟如叶。有人轻轻地走了过来,韩飞辨清脚步声没有敌意,佯作不知,一件大衣盖在身上,有人坐在身旁。韩飞睁开眼睛,一双秀目正望着自己,韩飞刚要起身,笑忘书示意他不要动身,仰起头看着天边的星,弦的月。

韩飞低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这些年苦了你了。”笑忘书道:“是杨姐姐告诉我的,知道你走了,武夷山也就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字阿姨我已经安排好了,我的邻居和杨姐姐会照顾她的,你尽管放心。其实也没有什么苦不苦的,人活一辈子有点值得追求的东西——不容易,所以我不觉得我苦。每当我看着山顶时心中就很塌实,因为那里有你。”韩飞道:“我欠了你的太多了,只怕这辈子还不上了,下辈子一定……”笑忘书用手捂住他的嘴道:“别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眼中含了泪,月光下亮晶晶的,她接道:“不知道怎地了,最近总是想哭,可又不能大哭一场,我有一件事情求你。”韩飞道:“干嘛跟我这样客气?有什么事就说吧!”笑忘书道:“如果有一天你报了大仇,我请你放过我姨妈,我现在是在替她赎罪吧!”韩飞道:“会的,我恨的只是车西北。”

说话之间两条快船从船旁一掠而过。韩飞道:“我看这些船怪的很,多半有不轨的企图。”笑忘书道:“这几年里姨妈找过我多次,我始终不肯见她,前些天可能知道我的行踪了,会不会是来找我的?”韩飞道:“不象,找你用不着这样大动干戈,你看是不是我的行踪被他们发现了?”笑忘书道:“不能,他们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即使不死也是个废人对他们没有半点威胁,我看多半是遇到强盗水贼了。”韩飞道:“这么多年没有在江湖上走动了,也不知道现在车西北在江湖上势力有多大了?这次下山一定要报了大仇。”

笑忘书道:“他们经营了这么多年只怕已经无孔不入了,那些人阴险毒辣,你可要多加小心。”韩飞道:“他们能使的狠毒伎俩我都见过了,如今我这副模样还怕他们干什么!”笑忘书道:“那还是要多加小心,你不是为了你自己活着的,父母大仇要报,杨姐姐他们也不希望你有事,还有我……”韩飞道:“我不止一次想过,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我能这样都是你们给了我信心。我答应你,车西北不死我是不会死的。”

笑忘书道:“你有表姐的消息吗?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韩飞道:“我想她过的挺快乐的吧!都这么多年了!”笑忘书道:“只怕是表面上的,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有个放不下的人,一个女人记住一个人是一辈子也不会忘的。”

韩飞叫道:“不好。”淡淡的月光下人影晃动,刀剑的映光四散。韩飞道:“多半是劫匪,你赶快回到舱里,不要乱动,刀剑无眼。”笑忘书深情地一望道:“我现在生死无别,苟延残喘活着罢了。”韩飞道:“那也应该回去,以后的路还很长呀!”笑忘书叹了口气回舱中去了。

笑忘书前脚进屋就有几人翻身上了船来,韩飞借着月光看得清楚,一共有四人,都是手拿单刀。韩飞暗忖,一帮小贼,这石富豪还算仁义,帮他一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四人都是一惊忙伏下身,静观其变。韩飞向四人走去,四人相互瞧了一眼,左首一个大汉点了点头,中间一个大脸凶汉忽地跳起一刀劈向韩飞。韩飞斜身躲过,足一探正踩到那人脚上,凶汉痛得直叫。其余三人见是练家子都举刀劈来,韩飞身子轻转,一闪之间将四人的刀都夺在手中。匪徒知道遇到了高人,今日是不能得手了,大汉叫道:“好小子,有你好瞧的。”韩飞一扬手中的四把刀,刀飞落到河水里,四人吓得慌忙跳下了船,转眼间没入了黑夜密林之中。

船上的伙计听到有声音,心中都知遇到了匪类,各个吓得体如筛糠不敢出舱。水手中有个姓王的有几分胆量,悄悄地探出头来左右细瞧,见外面并没有人,大家这才认为虚惊一场,好梦一醒难以再眠直到天明。

第二日天明,船老大就派人到附近的小镇上买了些刀枪回来。石富豪更是胆战心惊,自己一生的家当都在这船上了,要是真遇到匪徒只怕连姓命也是不保。船又行了几日都是无事,人们都放下心来。

这日下了一阵雨后天空放晴,雨后的天分外地蓝,两岸绿树占满雨水的树叶在阳光的照耀下耀眼非常。一艘小船快似离弦之箭从商船旁掠过,船首站着一人,一袭白衫随风飘摆,双手倒背,迎风而立。韩飞见此人眼光如电,气定神凝,神采奕奕,知道他必是一位武林高手。那人一直看着商船,他的眼光落到笑忘书身上,朗声唱道:“青山绿水他年月,我放高歌云中过。舟行十里无人迹,云开日见惩善恶。”笑忘书听在耳中,目送着那人自语道:“好放荡的性格。”

小船很快地走远了,商船转了一道弯,两岸郁郁葱葱满是灌木,不时有野兽出没张望着河面。两艘牛皮快艇迎面驶来,来到商船前横舟将船拦住,水手们急停桨,船险些撞到牛皮艇上。这时从后面又上来四艘牛皮快艇,阻住回路将船围在当中。

石富豪心中怕遇到什么就遇到了,他吓得直哆嗦,直说“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船老大和几个船工早就把手中的刀枪丢到了一旁,很怕丢晚了会被强盗们当成反抗的杀掉。六艘牛皮艇上大约有三十多人,各个手持刀枪,凶神恶煞一般,只是都不上船来。

过了一会儿,从后面上来一艘大木船,船首站着三个人,当前是一位中年汉子,一身官人打扮,左右是两名大汉,体壮如牛。大船来到商船旁,中年汉子道:“这船上载的是什么?”船老大大着胆子道:“只是一些药材,没有金银珠宝。”中年汉子左首的汉子一指倒卧的韩飞道:“那天晚上就是他。”中年汉子低声自语道:“他不象是丐帮的。”然后大声道:“我是史将军,这艘船上的东西都充公了。”石富豪哭道:“这位史将军,这船上的货物是我一生的积蓄,各种路帖官印无一不缺,还请史将军放过我吧!”史将军怒道:“少废话,船上的人除了那个躺着的,其余都跳入河里,不然性命不保。”

笑忘书哈哈一笑,史将军不知何故道:“书生笑什么?”笑忘书道:“我笑天下可笑之人,我笑世上可笑之事,我笑世上还有这样不知廉耻的人。”史将军道:“你说谁呢?”笑忘书道:“说天下当说之人,谁不要脸谁心里清楚。”史将军心中火起,足下一踏飞身上了商船,伸手向笑忘书抓去。

这史将军功夫不凡,一把抓到,只觉得手中抓的硬邦邦的不像人的身体,凝神一看自己手中抓的是一根橹。他大骂道:“哪个不识相的,快快滚出来让本将军出气。”一个嘶哑的声音道:“别把橹能坏了,人家还得划船呢?”史将军道:“那天夜里就是你坏了本将军的好事吧!我说过了,别人可以跳河逃命,只有你不可以还有那个书生。”韩飞道:“我们为什么要逃呢?”史将军哈哈一笑,手上一用劲硬生生将橹抓断扔到一旁,他看了韩飞一眼道:“知道为什么了吧!你的皮肉禁得住我这一抓吗?你坏了本将军的事但没有伤我的手下,要是本将军心情好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你叫什么?”韩飞道:“丑神客。”史将军道:“好怪的名字,听名字就知道你是个丑八怪了,怎么用草帽挡着就行了,不如让大家看看。”韩飞顺从地摘下了草帽,史将军心里有了准备也着实吓了一跳,他见韩飞脸上几乎没有一点完好的皮,麻麻约约犹如高山丘壑一般,没有半点表情好不吓人。

这时一阵歌声飘来,刚才过去的白衫人转了回来,他来到众人船旁哈哈笑道:“开什么会呢?近来不知怎地总是烦闷,我也来听听。”足下一踏飞身上了商船落到史将军身旁,小舟没有一丝晃动。史将军见此人功夫不凡,登时和缓了语气道:“阁下是什么人?我们正在捉拿凶犯!”白衫人道:“我吗?江湖人称塞外神手寒冰神剑李寒光,也许你没有听过,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凡是我看着不顺眼的人一个也活不了。”史将军怯生生地道:“什么意思?”李寒光道:“你现在就知道了。”史将军觉得身子好冷,低头一看四肢不知何时各中了一剑,想了想自己并没有看见对方出剑呀!

韩飞冷眼去瞧那白衫人,心忖:难道他真是四大名剑之一的“塞外神手寒冰神剑”李寒光?看他的年龄只不过三十多岁,怎会与父亲江南一剑韩霄凌、剑圣车天、七星剑客字秋生齐名,如此看来多半是吓唬人的。说起李寒光韩飞想起了安和尚跟他说过,李寒光剑术并不十分出众,而他身上有十二柄短剑暗器却是天下一绝,就是大罗神仙也是难逃,所以他名列四大名剑之中不少人有说辞。他生性孤傲,不善言辞,与人不友,他的行踪和容貌一直是江湖上的一个谜。

史将军已经萎缩成了一团,脸上、身上满是寒霜,时值五六月间怎不叫人堪堪称奇。史将军手下的两壮汉忽地跃了上来,举刀劈向李寒光,刀到血溅,众人都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只见两壮汉倒地与史将军情形一般不二。其余的人哪里还敢在上来,急摇桨快跑,李寒光朗声道:“别把你们的史将军忘了。”两脚把三人踢到牛皮快艇上,这些贼寇转眼间消失在前面的转弯处。

石富豪见悍匪都逃走了,他心中大畅,笑呵呵地跑到李寒光跟前道:“这位大侠,今日小可承蒙大侠所救,我石某感激感激涕零。大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我石某全都答应。”李寒光没有搭理他,来到笑忘书跟前道:“这位相公怎样称呼?”笑忘书没有做声,石富豪道:“他是一名书生,叫做笑忘书。”李寒光轻轻一笑飞身下了商船,唱着山歌而去。

韩飞在笑忘书耳边道:“这个人功夫怪异的很,你以后可要多加小心。”笑忘书道:“他对我好象没有敌意。”

商船又行了几日,这日来到良碧渡附近,韩飞看着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儿时的情景不时在脑海里浮现。离开这里算来已经四年了,母亲苏星楚已经不在了,自己还没有在她的坟上上过一炷香,虽然她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但二十来年的相处那份感情是难以割舍的,尤其在父亲去世的那些日子里,母子俩相依为命。既然来到良碧渡不如上岛去瞧瞧,一来看看车西北在忙活些什么,二来为母亲上炷香捧把土也好。

石富豪这时出来晒太阳,船老大道:“石员外,这回你可以放心了,到了这地方没有人敢抢东西了。”石富豪问道:“这是为何?”船老大道:“这鄱阳湖中有一座神秘的小岛,外人很少知道在哪里,岛上住着一位少侠,他杀富济贫,好交朋友,江湖上哪有人不给他的面子,江湖人称‘仁义侠’。”石富豪道:“世上果真有这样的侠士?真想一见呀!”韩飞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有这么个仁义侠来。

这时笑忘书出来道:“这人是谁呀!”船老大道:“公子是读书人,这江湖上的事情就知道很少了,这仁义侠的父亲就是二十多年前威镇江湖的江南一剑韩霄凌韩大侠,人家父子两代大侠,真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韩飞暗忖:没想到车西北冒着自己的名讳竟会有这种威望了,应该尽快揭穿他的面目,要不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中了他的毒害。

笑忘书道:“那这位仁义侠叫什么名字呢?这样一位人物一定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的。”船老大道:“听说好象是叫韩飞。”笑忘书道:“韩飞,这个名字很普通吗!”船老大道:“书生不可狂言,人的名姓只是一个代号,如果他做的是义事,人人传诵,平凡的两个字就代表大意思哩!”石富豪道:“船老大说得好,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凡是英雄都是人们想做但又做不到的人。”笑忘书吟道:“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石富豪道:“公子怎会有这样一句?”笑忘书道:“金玉其表,败絮其中,表面好的东西未必是好东西。”船老大道:“听书生说话象打哑谜。”

这时节湖面上的船多了起来,每个船船首都站着几个人,各个一身劲装,双手抱胸,背背兵刃。船老大道:“只怕是要有江湖集会,我们还是快快离开。”可船越来越多无法转舵,只能跟着大溜向前。韩飞依旧倒靠在桅杆上,透过草帽缝隙向外看,临船船首站着一男一女,似成相识,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他们是四年前在土地庙救过的黄氏兄妹,黄少英和黄少杰。

船越行越多,到后来不能再行,并排在一片广阔的水域里。一艘高大楼船拦在众船前面,彩灯高挂,乐舞喧天。船首的人们同时高喊“仁义侠,仁义侠……”不多时楼船的顶楼上多了几个人,当前是一个书生打扮的公子,脸似瓘玉,一身华服,手持银笛,他的后面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家人和几名随从。笑忘书看见他们出来连忙躲进舱内,从窗子往外看。

四十多岁的家人朗声道:“众位,众位。”虽然声音不大但字字入耳,众人都静了下来,广阔的水域里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微风吹动旗子的声音。家人左右看了看道:“有些人认得我,有些人也不认识,鄙人是良碧渡的管家江湖人称‘飞手天臂’我叫东南,这位是我家公子。”一指身旁的书生,这时一艘船上有人喊“仁义侠,仁义侠。”人们纷纷响应,转眼间山呼海啸一般。

呼喊了一会儿,东南接道:“大家可能有所耳闻,近年来江湖上不太平,其中原由大多跟天山剑圣宫有关系。前些日群仙观的观主掌镇乾坤巴南图巴观主给我家公子来信,信上说剑圣宫正在招兵买马迟早要同整个江湖为敌,还说少林派等大门派对剑圣宫太过仁慈了,这几年剑圣宫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多少门派被无故灭门,多少英雄豪杰枉死剑圣宫屠刀之下,我们到了应该反抗的时候了。”

众人们发出海啸般的吼声,有的道:“巴大侠说得对,剑圣宫早就应该有人治治他们了。”有的道:“我们身受剑圣宫的破害,我们肝脑涂地誓报此仇。”韩飞看在眼里痛在心上,看着临船黄氏兄妹热血沸腾的景象,心想:你们哪里知道事情的真相呀,受了奸人的蒙蔽,为了他不得告人的险恶用心送上了一些无辜人的性命。

东南用双手做压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这些人果真听他的号令,刚才海呼山啸的湖面转眼间安静下来。东南道:“巴大侠的意思是要在群仙观楼台八月十五举行江湖武林大会,集合武林有识之士讨伐剑圣宫车天。他的意思是只招集武林四大门派和一些江湖上的有名之士,这其中就有我家公子,可我家公子认为这样做有些不妥,四大门派固然是势力和威望在江湖上举足轻重,但那并不是整个江湖,对于整个江湖来说他们只是大海中的一座小岛。我们小门小派虽然人数少,武功低微但千千万万的小门派拧成一箍绳就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大家说对不对。”又是一阵欢呼声。

东南接着道:“所以呢,我家公子招集大家来这里,是想和大家结成同盟,然后选出一位首领来,兽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吗?”左面的一艘船上有人道:“我们赞同仁义侠的提议,也不用选了,头领当然非仁义侠莫数。”赞同之声不绝于耳,而后又是海呼山啸歌颂之辞。东南道:“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了,八月十五那天希望各位能够到华山群仙观共商大计。”

“为什么就这样定了,你说推举我还没有推举呢?”说话间一个白衣人已上了东南所在大船。东南看那人三十多岁的年纪,脸上挂霜道:“阁下是?”白衣人道:“塞外神手寒冰神剑李寒光。”东南面露惊色道:“你果真是寒冰神剑李寒光?”李寒光道:“有假包换。”东南道:“李大侠的意思是?”李寒光道:“你们说得挺有道理的,说什么要召开武林大会,说什么要对付剑圣宫,说什么要选一位头领,可我还没有选呢怎么就定了?”

东南道:“看来李大侠对我家公子有些成见,难道您不赞成我家公子吗?”李寒光道:“我对什么首领不敢兴趣,只是作为江南一剑韩霄凌的后人,不知道他的能耐如何?”东南厉声道:“众位,这位自称是塞外神手寒冰神剑李寒光的人,他明明知道我们今天开这次大会的目的,他却在这个时候要挑战我家公子,这分明是没有将武林放在眼里,没有将大家放在眼里。依我看他是车天派来的,是来搅乱我们计划的,大家看是不是。”

有人喊道:“李寒光是四大名剑之一,怎会是这种模样,再说四大名剑成名许久,二十多年前他只不过是十多岁的孩子,他多半是假的,是车天派来的,杀了他。”其余的人也跟着道:“杀了他,杀了他。”李寒光站在那里不动生色,等声音平息了一点他大声道:“我李寒光想要讨好车天,可他有那份能耐吗?只是江湖凶险,况且车天的功夫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我们得挑选一位德才兼备的人才行,时方才只有他东南一个人在说,而你家公子连话都没有说过,这样怎能叫人信服呀!”众人中也有人道:“是呀!这么多来自四面八方的英雄,能做这个统帅当真不容易。”

韩飞看着对面的李寒光心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亦正亦邪疯疯癫癫,会不会是车西北给众人演的一出双簧。”这时有人道:“韩少侠为人仗义,功夫超群,又是江南一剑韩大侠的后人,当然有能力坐这个位子。”韩飞见说话的是黄氏兄妹的哥哥黄少杰。附和之声顿起,有人道:“我们之中也只有韩少侠佩坐这个位子,我就是冲着他来的,如果不是他招集这次大会我是不会来的。”又有人道:“如今江湖困顿,剑圣宫势力日益强大,韩公子有这份雄心和胆量当真让人佩服。”韩飞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没有想到这个假的自己竟会这样有威望,当真要拆穿他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东南挥手示意众人,转眼间又是鸦雀无声,他道:“李大侠是说我家公子没有这份威望和能耐,那李大侠看哪位有这份能耐,莫不是在说自己吧!”登时哄堂大笑。李寒光也是不在乎,道:“我哪里有这份心情,今日只是提醒大家一下,车天不是好对付的,别到最后能得前门打虎后门进狼,我李某人浪迹江湖,无牵无挂,我还能有什么企图?青山绿水他年月,我放高歌云中过。舟行十里无人迹,云开日见惩善恶。”歌声响过已踏上自己的小船走了。

见他走了,人们又议论了一番,船渐渐地都散了,商船顺着船流向北行进,日头已经西坠,船帆层层叠叠映着夕阳的余辉,似波浪无穷无尽,几只鱼鹰盘旋。韩飞依旧躺卧在那里,笑忘书来到他的身边,韩飞看了他一眼道:“我想回良碧渡去看看。”笑忘书道:“又想起往事了,刚才那车西北神气的很,我不知道姨妈为什么要听他的。”韩飞道:“你跟着商船到九江去等我,这石富豪不是个坏人,你在这里我挺放心的。”笑忘书道:“我要跟着你一起去。”韩飞道:“不行,现在那里是龙潭虎穴,我一个人都不敢说全身而退,听话!这不是在做游戏,我去也只是到我母亲的坟前拜祭一下,顺便打探一下车西北的动向,放心好了我不会冲动去报仇的,经过这四年我知道要从大局出发的。”

笑忘书道:“不行,我一定要跟你去,你放心好了,即便是我被他们捉住了,但我是赵曼的外甥女,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也许我还会助你一臂之力呢?”韩飞知道拗不过他,只得应允。这时石富豪来到二人身边道:“二位在说些什么,我原以为二位是水火不相容呢?”笑忘书道:“我们在说笑话。”石富豪道:“我也来听听,其实我看二位好象以前就认识似的,老朽活了五十多岁,世上的怪人看过了不少,还是第一次看见二位这样的。”

韩飞道:“石老员外,现在就瞒您了,我们本来就认识。现在小可有个请求。”石富豪知道那天夜里是韩飞救了他,也早就看出这书生和他有着不寻常的关系,开口道:“有什么请求尽管说,只要我能够做到的一定做。”韩飞道:“我想借这商船的备艇一用。”石富豪犹豫了一下道:“我虽然不是船主,但我愿意将备艇买下来送于英雄。”当下石富豪就找到船主,答应用双倍的价格买下备艇,船老大是个好财之徒当然应允。

韩飞和笑忘书上了小艇,拜别了石富豪向良碧渡的方向划去。此处离良碧渡不远,划了一个时辰已经看见良碧渡了,韩飞停了下来。夕阳的红光撒落到涟漪的湖面,层层鳞波泛着红光慢慢飘远去。笑忘书道:“怎么不走了?”韩飞道:“我们这样大大方方地进去,不是招摇过市吗!等到天黑一些再进去。”

初夏的太阳留恋着这个世界迟迟不肯离去,两个人默默地坐在船的两头,被镶嵌在一幅壮美的山水画之中,一群鸬鹚也来添趣,添满了空寥寥的碧蓝天空。韩飞自语道:“人的一辈子真的不容易,小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有今天,曾经自己的家却被仇人占着,要回去还得偷偷摸摸的。”笑忘书道:“其实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回来的,毕竟四年没有回来了,现在良碧渡就是车西北的狼窝,这样进去九死一生呀!”

韩飞道:“你不知道,今天是我母亲的生日,她老人家走的时候我没有在身边,如今路过这里怎能不去看看。也许我是个天生的客星,我的两个母亲都是苦命人。”笑忘书道:“不会的,她们会因为有你这样的儿子感到娇傲的,我跟字阿姨谈到你的时候,她是最高兴的。我挺钦佩字阿姨的,我看过很多凄美的爱情故事,可都不如字阿姨的爱让人感动,可她从来没有对自己所作所为后悔过,她跟我说她能又你这样一个儿子已经别无所求了。”

天黑了下来,船借着夜色靠近良碧渡,韩飞摇船来到良碧渡的后面,这里有一条小路,韩飞小时侯曾经走过一次,因为在良碧渡的后面很少有人知道。船靠岸韩飞叫笑忘书先上岸,然后他将船绑在一块巨石之上,又上岸找了些树枝盖在船上,以免被车西北的人发现。

小路不可以称之为路,乱石当道,杂草丛生,树木拦路,枯藤绊脚,两人费力地穿行了两个时辰才来到正路。良碧渡所有的墓穴不分尊卑都在后山,正是韩飞和笑忘书上来的这一边,来到半山腰斗见前面坟茔座座,笑忘书早就惊出一身汗来,但身边有韩飞恐惧心慢慢散去。韩飞寻思,父母的墓穴是应该合葬的。来到父亲韩霄凌的墓穴,韩飞跪爬到墓前,抚摩着石碑眼神凝滞但没有哭出来,眼泪在眼里几欲落下都被他咽了回去。他扶在墓碑上自语道:“父亲,儿子回来了,我已经知道害死你的人了,他也把我害成了这副模样,放心好了我会为你报仇的。”

笑忘书看着他的样子哽咽地哭出了声,她对韩飞道:“要哭你就哭出来吧!伯父是会泉下有知的,哭出来也许会好受些。”韩飞看了她一眼道:“我觉得我很委屈,但我不能哭,一位老渔夫曾经跟我说过,相信自己,前面终会有彩虹的。”笑忘书不知道他说的意思,但她知道韩飞心底深处在流血。

韩飞呆望了一会儿,凝神看石碑上并没有母亲的名字,再看石碑后的坟堆杂草丛生,好久没有人整理了,也没有重新翻动过的景象。韩飞苦笑,车西北哪里会把他们和葬呢,他是那样的憎恨我父亲和无耻、可卑地“爱”着母亲。他跪在韩霄凌坟前磕了三个响头,用力地说道:“父亲,请您保佑我杀了车西北,为了屈死的人们和我们韩家报仇。”

韩飞和笑忘书左右找他母亲苏星楚的墓,可怎么也找不到,韩飞这时有些惊醒,难道母亲并没有死,车西北为了打击他而编造了谎言。他不只一次这样想过,甚至有时他认为母亲还活在世间还在良碧渡中,欢喜了一段时间又自己推翻了这种想法,因为在那种情况下车西北没有任何理由去骗他,而且正如车西北自己说的,如果母亲没有死他是不会对韩飞下手的,可如今在良碧渡中为何没有母亲的墓呢?会不会在别的地方?整个良碧渡就只有这一个墓地呀!又找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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