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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桓侠影-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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搌了搌眼泪道:“不用了,你们把我放到有人的地方,我自己回去。”许天宇道:“那怎么可以,救人一定要救到底的。”高轩竹道:“那个凄凉的地方我不想回去了。”
许天宇道:“那你有什么打算?”高轩竹道:“不知道,赶问许老爷,这商船要去什么地方?”许天宇暗喜,眼角眉梢挂笑道:“我这商船来往于长江一带,这次发货到江苏江阴,飞公子要到什么地方去,我送你一程。”高轩竹道:“那多谢许老爷了,我只求在船上住上几天,有合适的去处就下船去。”许天宇道:“随公子吧!有事叫人通知我就行了,等一会儿,我打发人来给你沐浴。”高轩竹忙道:“谢谢了,让他们把水放好我自己来就行了,可千万不能让他们进来,我最害怕别人看我洗澡了。”许天宇笑着应了,含笑出去,高轩竹觉得他的笑很不自然,含着凉意。
商船在湖中平稳地航行,高轩竹泣涕涟涟,眼前挥不去韩飞的影子,难道他真的没死,自己经后该怎么办?过了一会儿,一名丫鬟告诉她洗澡水准备好了,引她来到一间卧房,房间内一应俱全,她将丫鬟遣出,插上门准备洗澡。
澡盆中的水很暖和,还飘着几片花瓣,清香袭人。高轩竹此时感到无比的舒服,全身四处的毛孔都张开温暖异常,心里却寒入骨髓直打寒战,她觉得全身好不自在,好象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
这时门被人推了一下,高轩竹警惕地问道:“谁呀?”一个男子的声音道:“是我,飞公子还要不要别的什么吗。”是许天宇的声音。高轩竹答道:“不用了,挺好的,我不习惯被人服侍。”门却突然开了,许天宇笑嘻嘻地进来,然后迅速地把门关上,慢慢地向高轩竹踱来。高轩竹心跳加速,窘迫地道:“你不要过来,你过来我就叫了。”许天宇变了脸色道:“别跟我这装了,你昏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女的了,在我船上你不从也得从。”忽然又变了一副嘴脸,阿谀献媚道:“我一见你就心动了,穿著男妆都是那样好看,等一会儿换上女儿妆让我看看,准像个天仙似的,小点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有得是钱。”
高轩竹在澡盆里羞得满脸通红,世上的男人都是一副嘴脸,方才还像个大善人似的,转眼间变成这种人见人厌的豺狼像,淫魔之态。她迅速地从澡盆里出来,脸胀得通红不去看许天宇,抓起旁边的衣服披在身上,许天宇看得傻了眼,哪里还能够挪动半步。高轩竹草草穿上衣服,一个箭步来到许天宇跟前,当胸一拳使出全力,她毕竟是武术世家的女儿,少时也练过几天武,许天宇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个,一拳挨胸忽觉眼前一黑,登时昏死了过去。高轩竹站了一会儿,眼泪流了下来,看着地上的许天宇猛踢了几脚。
窗外还有四个人在偷听,里面忽然没了动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年轻人耐不住性子,在窗棂子上捅了个窟窿向里面看,不看则已一看心中一凉,许天宇躺在地上不知死活,撞开门闯了进去,其它人也跟了进去。高轩竹手指四人怒骂道:“你们这帮无耻之徒,竟然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玷污了我的清白。什么狗屁商人君子,一群不要脸的泼皮无赖,披者人皮的狼。”江西灵猴不怒反喜,他也不关心地上的许天宇,两只眼睛直瞪瞪地瞧着高轩竹袒露的酥胸,色咪咪地道:“此话差矣,我倒要问问你,一个姑娘家为何女扮男装?一个人夜里去那么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干什么?莫不是偷汉子不成反被人抛弃了吧!”
高轩竹被他抢白得说不出话来,脸气得煞白。江西灵猴又道:“其实呢?我们也不想把你怎么样,跟我们许老爷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比那些小白脸不强多了,哥们我说的对不对。”其它人应和着说道:“那可不是,要是嫌许老爷岁数大,不是还有我们哥几个吗?”
高轩竹气得忍无可忍,挥拳向江西灵猴打去。不想江西灵猴人虽枯干力气却挺大,一把将高轩竹的手抓住,嘿嘿地怪笑,用另一只手摸了两下道:“好软的手呀!一定是某家的千金小姐。”高轩竹挥左手又打,江西灵猴探掌又擒了,高轩竹羞得无地自容。
这时外面喊声四起,“土匪来啦!杀人啦!”整个船炸开了锅,船板咚咚烂响。屋里的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一个人的头颅撞破窗子,满脸是血像是死了。屋里的一个青年人喊道:“出事了!”边喊边往外跑,江西灵猴也放开高轩竹冲了出去。
白茫茫的湖面上烟火四起,三艘商船被二十多条小船团团包围,小船上站着许多彪形大汉,各个手使钢叉,气势汹汹。商船上乱做了一团,船员们知道遇到了水贼纷纷找地方躲藏。江西灵猴等人出来一看先是一惊,随后都平静下来,江西灵猴道:“妈的,他们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船。王三、王五,你们分别回到自己的船上组织船员反抗,李林兄弟和我一起去把贼首捉了就好办了。”三人领命。江西灵猴刚刚说完,一名水贼手拿三尖钢叉向他刺来,江西灵猴伸手将叉柄抓住,挥手将水贼打翻入水。
江西灵猴拍了拍手,笑道:“一帮小小水贼怎是我的对手。”“是吗?江西灵猴确实有两下子。”江西灵猴听见有人点破自己的门户,拢目向来声看去。一条小船靠在大船左舷,船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穿黑衣,上绣金线,纵横交错像披了一张鱼网。江西灵猴道:“既然知道本侠客在此,还步快快离开,要是惹怒了我,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那人足下一踏,小船轻摇,飞身飘落到大船之上,这一身手技惊四座。小船与大船相距三丈有余,大船又高出小船两丈多且水中船借力微小,晃动之间吸力不少,要是在陆地上只怕千山万水如履平地。江西灵猴看那人身手不凡,知道不是人家的对手,应该尽早抽身,保全性命。笑嘻嘻地道:“阁下功夫不错吗?不知道尊驾是哪位高人,只是绿林道都有个规矩,我家许老爷是江西首富,鄱阳湖、长江一带哪一座山、哪一岛没有拜过,就连铁叉帮的郑帮主都给我们一点薄面。”
江西灵猴想用铁叉帮翻江黑叟郑通压他们一压,不想那人哈哈大笑道:“他郑通是个什么东西,早到阎王那做一条夹尾巴狗了。今日明白地告诉你,我就是铁叉帮现在的帮主黑蜘蛛,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知道你们是江西首富才来的,这些东西我都要了。”江西灵猴一听“黑蜘蛛”三个字心中凉了半截,行走江湖二十多年早就知道黑蜘蛛的大名,他知道在十多年前江湖人只要听到黑蜘蛛的名字就心惊胆战,不想今日见到活阎王了,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后面有人说话,“他们是哪座岛的,还有人敢不给我面子!”江西灵猴一听是许天宇的声音,忙道:“许老爷,铁叉帮帮主想跟您借点钱花花。”说着走到许天宇身后,看情形准备逃走。许天宇被高轩竹当胸一拳击昏,过了一会儿自己醒了过来,见屋内无人听到外面乱哄哄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出来,正好遇见黑蜘蛛。他道:“尊驾是哪座仙岛的?”黑蜘蛛道:“铁叉帮的,老东西你还想与我交交手?”许天宇道:“嗷!那烦劳大侠回去,许某一月后定备上重礼登门拜访。”黑蜘蛛哈哈大笑:“不用了,那样多麻烦,这几船东西就够了。”许天宇一听勃然大怒,大叫道:“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的全部家当就是这几艘船,王三、王五,你们把他拿下。”左右一看哪里还有人,江西灵猴正要往湖中跳,他叫道:“我拿那么多钱养你们……”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黑蜘蛛一掌打翻在地,脑浆迸裂而亡。
船上的水手们看了顿时四散奔逃,有些不怕死的跟铁叉帮战了起来,因为不是人家的对手都丧了命,有些被铁叉帮无辜捅死,会游泳的都跳进了水里,上演了一幕人间大逃亡。
铁叉帮很快控制了局面,船上满载的大多是药材、茶叶和丝绸,还有两箱子的金银珠宝。铁叉帮将尸体推进湖中,清点活着的水手共有三十五人,命令他们开船,船向南行驶了四个时辰进了一个湖岔子里。商船大不能靠岸,铁叉帮趋赶剩下的水手将货物搬到小船上,然后再运到陆地上。
商船水手中有一个身材消瘦眉清目秀的,他搬运货物很是费力,晃晃悠悠几欲摔倒,一个铁叉帮的看守上去就是两鞭子。你道这人是谁?这人就是高轩竹。当屋外传来喊杀声时,江西灵猴等人都冲出屋去,高轩竹看着躺在地上的许天宇不知如何是好。她偷偷向外望,正好黑蜘蛛飞身上船,五月初五黑蜘蛛等人血洗高家庄时高轩竹曾经见过他,知道他是杀害自己父母凶手之一,心中报仇yu望陡升,自己如果能够接近他一剑将他刺死,为父母报了仇,死了也算值了。左思右想如何能够到黑蜘蛛近前,忽然发现一名船员的尸体躺在屋外,心想先换套衣服瞒过众人的眼睛。她把尸体拖到屋中,将自己的书生装换成了船员装,隐身在角落里等待机会。
铁叉帮一阵砍杀后,四处找人充当劳力就把高轩竹抓了过去,她也是求之不得。高轩竹一个大家闺秀哪里干过这些体力活,百八十斤的货物一上肩,登时就如泰山压到了肩上一般,哪里能够举步,铁叉帮众打了她几鞭子痛入肺腑,凭着报仇的信念硬是挺了过来。搬了三次也不见黑蜘蛛的人影,心中起急,体力不支,连人带货一同栽入湖水中。
她生在洛水之畔却不会游泳,双手死死地扣住货物,幸好木制货箱装的是虎骨和鹿茸,身子在下货物在上漂浮在水面,脸贴在箱子上透气。船上铁叉帮的人都以为她被淹死了,即便没有死一个船员也不值得他们去救,在茫茫湖中逃生的希望也是很渺茫的。
不知道飘了多久,她感到全身无力,手指颤抖的不行,暗忖:死了的感觉一定比这好。手慢慢地滑落,人本能的求生yu望使她四肢乱扑腾,不想脚能着地了,她胡乱又去抓木箱使身体平衡,乱扑腾几下竟然站了起来。她擦了擦脸上的水,眼前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她离岸边只有十多米的距离。“看来老天还不想让我去死。”她自语道。
高轩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岸,全身瘫软躺在岸边的沙滩上,眯着眼看着蓝蓝的天,白光光的太阳。歇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爬起来左右一看,左边不远处有一个简易的木制码头,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码头前是一片空地,一个茅草屋孤孤单单地立在那里,草棚旁是一座坟墓。有人的地方就有救了,她来到屋前,门并没有上锁,敲了两下没有反映便推门走了进去。里面黑漆漆的看不见东西,但她的鼻子好使一股香气直往她的鼻孔里钻,腹中饥饿难挡,寻香气找了过去,在一个小床旁放着一口破锅,香气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锅里面是几尾炖鱼,此刻最重要的事就是填饱肚皮,看也不看就大吃起来。
吃了几口,脖子被人死死扣住,吞咽不得。这时她才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而且是个女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车晓雪,韩飞离开这里不过才半个时辰。车晓雪道:“我还以为你跑了,怎么饿成这副模样。”将手松开,接道:“下次离开我时间常了,我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你,你会死的很难看,要是你想跑,你要知道你是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高轩竹被噎得咳了半天,车晓雪仔细一看惊道:“妈呀!难道这么一掐竟变得好看了,现在看上去像个大姑娘似的,你刚才那副模样,看了着实让人心寒。”
高轩竹知道她认错了人道:“姑娘认错人了,我刚刚才到这里,因饿得不行才进来找点吃的,刚才我敲门了,没有人答应我,而且这里面太黑……”车晓雪刚才用力过猛伤口又裂开了,痛得直咬牙,看见枕边放着一个布袋,正是韩飞装“驴皮胶”的那个,暗道这小子还识相,从里面取出一粒对高轩竹道:“你快给我取点水来,不要耍花样,别看我这样,要你死简直是易如反掌。”高轩竹苦笑了一下,拿了个空碗出去了,来到湖边自己先狂饮了一碗,又舀了一碗回来。
车晓雪吃下“驴皮胶”感觉好多了,咬牙道:“这丑八怪定是逃跑了,等我好了以后一定抓住他,把他切成一片片晾着。”高轩竹听着牙根直痒,心想:出了龙潭又入虎穴,自己的命怎么就这样苦,我到底该怎么做呀!车晓雪看了她一眼道:“你还算老实,模样也算长得秀气就陪在我身边吧!等我病好了也许不会杀你,这些你吃了吧!”说完头一沉,不多时睡了过去。高轩竹吃了炖鱼,身体疲乏无力,依偎在床旁也睡着了。
阳光普照时高轩竹醒了过了,睁开睡眼,伸了伸懒腰,真是无比舒服的一觉。抬头一看床上的人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浑身像触了电一样,顿时精神了许多。车晓雪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男人,你从什么地方来?又要到什么地方去?你叫什么名字?”高轩竹想起在船上的那些话,说道:“我叫飞连竹,家就在这湖里,要到外面办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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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漫漫荆路(下)
更新时间2010…4…816:49:57字数:10901
车晓雪道:“从你的装束看是某家的用人,跟那些人混有什么意思,以后就跟着我了,从此以后就没有敢欺负你了。”高轩竹道:“不行呀!我父母都在那里的。”车晓雪道:“有什么呀!等我好了,把你的主人一剑刺死,你不就是主人了吗?难道你只想当奴才不想当主子?”高轩竹道:“不是的。”车晓雪道:“不是不就行了。今天感觉还可以了,我还有点要事要办,你服侍我到江州,要不然你会死的很惨。”高轩竹心道:这个女子好残忍,动不动就杀人,自己跟着她也是不懒,跟她学些本领为父母报仇,只是不知道她的功夫怎么样。
车晓雪看着嗔怒道:“还不快把我扶起来。”高轩竹顺从地把她扶起。车晓雪道:“把我的剑拿着。”回头看见韩飞留下的“驴皮胶”自己拿起揣在怀里。高轩竹扶着车晓雪出了茅草屋,两人奔江州而来。
韩飞离开了茅草屋,不敢走大路,专挑些山中小路人烟稀少的地方而行。身上分文皆无不敢投店,时至九月间,天气清凉,睡在外面也是不错,山中野果多得是尽可以饱腹,有时还可以抓到青蛙、野兔之类美餐一顿。走了十天有余来到长江边上,滚滚长江东流去,气势磅礴不知疲倦。
身在荒郊野外人烟稀少的地方哪里有渡船,他寻江而上,想找到有渡船的地方,可一想自己此时这种容貌还是招惹人的眼睛,车西北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正在到处找自己,贸然出去必会引来他们的注意。忽然想到聂小妹,她可以易容改面自己何不这样做呢?他用匕首砍下一块木头,从中间刨开做了个木制面具,又编了一个大檐草帽遮去半边脸。装扮之后壮着胆子进了几个小镇,没有人注意到他,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底。
这一日来到江州,长江由此转向东南方向,江水趋缓航道宽阔。江州地带湖网交错,一向为赣北物质集散地,是长江中游水陆交通中心。韩飞寻思江州的武林人物,他曾记得了安大师说过江西是铁叉帮的势力范围,而江州正是铁叉帮总舵所在。还有镇江镖局的“花枪张”张万桓张总镖头,庐山隐士一线银河马迎松等人,自己与这些人只知人名不成谋面,他们与父亲韩霄凌跟师父了安都没有太深的交情,此时自己面目丑怪,手无缚鸡之力,最主要的事自己声带已坏无法与人交流,左右一想求谁都是不成。
日上三杆,韩飞进了江州城,进西门不远,转到一个僻静之处一座破庙之前,破庙破旧不堪看来已经好久没有香火了。他腹中饥饿,连日来的奔波使他疲惫之极,来庙门前一头栽倒地上,身上没有一丝力气。
过了一会儿感到有人扶起他,有清凉之物入口,酒气冲嗓,原来是有人给他喂酒。腹中九转回肠,上气下通,难以鸣状的舒服。
韩飞抬起眼皮向那人瞧去,阳光之中,一个白须老者正在看着自己,衣衫褴褛,形状猥琐。白须老者一边用发红的酒葫芦饮酒一边道:“唉!小小年纪竟然遭受这么大的挫折,可转念一想人一生哪有一帆风顺的,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韩飞感到他好象在说自己,可他与自己从未谋面怎会知道他的事情呢?只听那人又道:“其实天行有常,人行有术,只怪当初瞎了眼睛没有看出来。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天下最让男人生气的事情都让人遇到了岂能不愁,岂能不怒。可愁有何用,怒又怎样?”
韩飞这回认定此人知道自己的事情,他会是谁呢?左右也想不到,也许跟张果老一样是位世外高人,滚地而起,跪地便拜。白须老者惊得猛地站起道:“呕!原来没死,怪怪我还以为……”韩飞仔细一看,心中凉了半截,眼前就是一个很常见的叫花子,没有特别之处,刚才之言看来多半是他无心说出。
白须老者道:“定是遭了难的,小伙子你从哪里来的?”韩飞晃着头说不出话来。白须老者气道:“你这娃娃怎地不懂礼貌,我问你话你不说晃头是什么意思?难道拿老叫花子开涮不成。”
韩飞一听心中难过,眼中泪水翻涌差点落了下来,自从遇到老渔夫后他一直提醒着自己,自己是个男人不能够哭泣,这一刻不知为了什么几乎忍受不住。白须老者看了骂道:“娃娃,天塌了还有大个的顶着,堂堂一个大男人怎地说哭就哭,不象话,老叫花子最烦这种没有骨气之人,走啦!”说着起身要走。韩飞连忙抱住他的腿,将眼泪忍了回去,用手指在地上写了几个字,他学文多年一手毛笔字写得相当漂亮,如今用手指在地上写字也是十分潇洒,一下子将白须老者吸引住了。他写的是“遇翁想起伤心事,心中难埋怨情多。我辈有缘得谋面,愿请老者怜人心。”
白须老者一看笑道:“不错吗?没想到还是个念过几天书的人,难道你是个哑巴?”韩飞点了点头。白须老者道:“好,好,这可太好了。我这个人呢?最爱说这说那的,保不齐什么时候得罪人,到时候还得出手摆平,以后有事就跟你说,既过了瘾又不会得罪人,好极,好极。”韩飞心想这人跟个孩子似的,看他的样子自己吃饱已经不易,哪里能够管自己的温饱。
白须老者看着他道:“你好久没有吃东西了吧!现在肚子一定很饿,来我们去吃点东西。”两人转到破庙后面,靠着庙墙旁有一堆火,火已经熄了一缕细烟袅袅上升。白须老者捡起一根木棍把火堆扒开,原来火堆之中埋着一块泥巴,他将泥巴扒掉里面是深绿色的荷叶,再剥去三层荷叶露出一只叫花鸡,一股鸡香裹着淡淡的清香直钻鼻孔。韩飞吃过山珍海味却没有见过这种吃法,腹中饥肠辘辘,喉咙里伸出两只小手摆能着两腮,谗得他直咽口水。
白须老者拿起来嗅了嗅,叫道:“好美的叫花鸡,可惜今天不能独享,这位小兄弟饿得很,委屈了让他吃了吧!”说着将鸡递给韩飞,韩飞饿得急了也忘了谦让,抓起鸡就大口吃了起来。刚一开口就觉五脏六腑都跳了起来,一口鸡肉下肚从嘴到大肠都是无比的舒服,第二口一进嘴,韩飞感到全身肌肉僵直痉挛抽搐,疼得他满地打滚,叫花鸡也摔到了地上。
白须老者心疼的将叫花鸡捡起,吹了吹尘土吃了一口道:“你这娃娃,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扔到地上了,老叫花子费了好大的劲呀!”说完坐在一边大吃起来。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韩飞疼痛减轻了一些。白须老者吃完叫花鸡,油手在破衣服上蹭了蹭,打开酒葫芦喝了口酒,起身来到韩飞身旁用手撬开韩飞的嘴,倒了口酒下去。这酒不知道是什么酿造的,入口清凉冲嗓,一口酒下肚韩飞就能够坐起。韩飞身上大汉淋漓,他暗骂车西北,这“蛇龙丹”真是可恶,每隔几天就发作一回,终有一天会把我痛死的。
韩飞休息了一会儿来到白须老者跟前,白须老者坐着未动仍是自顾饮酒。韩飞做了个喝酒的手势,白须老者哈哈大笑,伸手将酒葫芦递过,韩飞刚要伸手去接他又拿了回去,说道:“这酒性子烈,你现在的身体消化不了。刚才你糟蹋了鸡,我这个人最见不得人糟蹋东西的,你也没有吃东西,拿这个去要点吧!”从身后拿出一个紫红色铜盆。韩飞站着未接,他从小养尊处优衣食从未愁过,一路上也曾讨要过东西但白须老者让他去一时转不过弯来,心里十分难过差一点又掉下泪来,想起老渔夫的话接过铜盆出了破庙。
世上三百六十行,每行有每行的规矩和做法,韩飞哪里懂得乞讨,做良碧渡少庄主时常常见要饭的可怜一给就是一掉钱,只道是他们为生活所迫却不知要饭也是有讲究的。他端着铜盆走了两道街什么也没有要到,实在饿得不行,萎缩在一处街角看着过往行人想着心事。
这时从街的一端来了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和一个十七八的少年。那汉子剑眉鹰眼,方鼻阔口,一脸正色,衣着是塞外的对襟小褂,手中提剑。少年眉清目绣,一身暗蓝色长衫,满脸的愁云,正是小神行苗英。两人来在韩飞跟前,苗英从怀中取出几枚大钱扔到韩飞身前的铜盆中,大钱在铜盆中打着转发出乐耳的声音。苗英道:“这世上可怜的人真不少。”汉子道:“侄儿,你现在应该想开点,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五叔把郑通那老狗解决了,也算给你一家报了仇。”苗英打了个唉声,两人向前面的一处酒楼走去。
韩飞看见苗英心中真是大感意外,一直以为车西北血洗高家庄,为了一己之私只留下了高轩竹,原来苗英也逃了出来。想到高轩竹和苗英的襁褓婚约心中不平,身子都要颤抖起来。“这么半天才要到这么点,你是不是想饿死呀!你死了也倒罢了可别把老叫花子带上,我还没有活够呢。”韩飞突然将铜盆放到白须老者手里跑走了。
提起半年多前的洛阳高家被血洗一事,只怕现在江湖上很少有人谈论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江湖上腥风血雨,仇杀、奸杀,天天都有人被杀,有人杀人,江湖人就是活在刀刃上的。尤其是近一年之间剑圣宫到处烧杀,抢夺地盘和扩充势力,跟洛阳高家一样的事情屡见不鲜。比如半月前的ju花门,当时正举行一年一度的“ju花朝拜大礼”,突然神兵天降,ju花门上下共有五十三人无一人活命,连烧火做饭的也是不留。
天下的事情无非“名利”二字,车西北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血洗洛阳高家他只要剩下高轩竹一人,不成想让苗英也逃脱了。凭苗英的本事根本是逃不脱的,无巧不成书,高文昌的结拜大哥“一字电剑”木南清正好来到洛阳救了他,虽说高文昌夫妇和黄典没有救出,但救了苗英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那日苗英一人战六名幽灵教众,看着高轩竹和鸣凤走远了心里高兴异常,抖擞精神砍倒三名幽灵教众。打斗了一会儿,幽灵教的越来越多,苗英身体刚刚痊愈不久,又砍倒两人有些支持不住了。一个黑衣人迎面一刀劈来,苗英躲闪不及正砍到右胳膊,划出一尺多长的口子,鲜血迸溅铁剑落地。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字电剑”木南清正好赶到救了苗英。木南清几剑撂倒三名黑衣人,一把拉住苗英,杀出一条血路逃出高家庄。原来木南清很久没有见到结拜兄弟了,这次特地从塞外来到洛阳,不想高家竟招此大劫。木南清扶着苗英来到安全地带,苗英受伤不浅,但神智还很清醒,他将自己的身世和高家庄的情形说了一遍。木南清安顿好他又返回高家庄,一伙贼人这时都已经走了,木南清找到高文昌、聂思雨和黄典的尸体,痛不欲生。
木南清和苗英含泪将高家人一一葬了,查找尸体不见高轩竹,苗英沉重的心情有了点起色。两人在洛阳住了两个月,苗英的身体全好了,木南清也将自己的功夫悉数教给了苗英。苗英四处打听高轩竹的消息,可犹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大仇是不能不报的,唯一的线索是知道那天血洗高家的有幽灵教、铁叉帮、黑蜘蛛、滴血一枝花,铁叉帮帮主“翻江黑叟”被高文昌杀了,算是为千里独行侠苗昆报了大仇。后来两人听说黑蜘蛛做了铁叉帮的帮主,两人一合计,敌众我寡只能各个击破,这才来到铁叉总舵所在地江州。
木南清和苗英进了江州城最大的“一品香”酒楼,快到午时吃饭的人很多,两人靠门捡了张桌子坐了下来。苗英刚坐下就要了两壶女儿红,两口就喝干了一壶,再要喝被木南清拦住,木南清道:“英儿,我开导你多回,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喝酒是没有用的。”苗英苦笑道:“大伯,我不喝酒能干什么,从小父母双亡,好不容易找到四叔和五叔,没想到他们又都……是不是我的命太坏了,谁遇到我就会倒霉呀!”木南清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江湖凶险,人心难测呀!所以我不在关内到了关外,那里蓝天、白云,一望无垠的绿野,雪白的雪山,少了人们之间的纷争,有的只是淳朴的民风。”苗英道:“那才是人活的地方。”木南清道:“等我们找到了轩竹,为老五他们报了仇后就一起到塞外去,过那种真正的生活。”
苗英喝了口酒道:“只怕是没有什么希望了,虽然我们没有找到轩竹的尸体,可我们找了小半年连一点她的消息也没有,一个弱女子能到什么地方去呀?”木南清道:“五月初五我们找遍了高家庄,高家上上下下皆都丧命了,惟独不见轩竹侄女的尸首,那些人不会将他抓走的,这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而且你说她是和鸣凤一起走的,鸣凤的尸体我们发现了,据我推测她肯定是被人救了。”苗英两壶酒见了底,脸上泛起微红。
他们邻桌坐着四个江湖打扮的,桌上几碟小菜都见了底,四人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有两人将腿支到凳子上用牙签剃牙,每人手旁都放着一柄刀。一个左脸上有刀疤的汉子道:“妈的,我们天刀门也没有得罪幽灵教呀!他幽灵教为何要这样对付咱们,等我们找到三清观康观主,定要跟他们讨个说法。”他身旁一个山羊胡眼珠乱转,压低声音道:“王大哥,小心隔墙有耳。”刀疤脸道:“他妈的,那么多兄弟都死了,我他妈还怕他个球。”山羊胡道:“王大哥,我们不怕什么幽灵教,他白幽灵算个什么东西,只是不知道各位听说过没有,现在幽灵教是为天山剑圣宫工作,剑圣宫可不是好惹的,就连江西地头的铁叉帮也是他们的人,听说半年前血洗洛阳高家就是幽灵教和铁叉帮连手做的。”
刀疤脸骂道:“妈的,你从哪里听说的。”一个方脸汉子端起酒碗道:“这事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最近有很多门派被人扫平,每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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