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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桓侠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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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茫茫的世界。
“怎么,醒了。”韩飞的声音,这个声音现在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动听最美妙的了。“我还能好吗?”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说话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箕上飞仙高文昌的千金竟然不会武。”韩飞道。高轩竹试着动一动,只有手可以转动一下,看着韩飞道:“我小的时候身体柔弱,长大了点,每天老是坐着发呆,我父母还以为我是白痴呢?”说完满是病容的脸象盛开的桃花。韩飞道:“你躺了三天了,现在还动不了,两三个时辰后就差不多了。”此时她已被韩飞抱起靠坐在木板墙边,离开了令人遐想的光柱。
韩飞放好她后笑道:“也多亏了你小时侯傻乎乎的,要不然……”韩飞嘴中带着调皮,话题顿时轻松了许多。高轩竹道:“要不会怎么样?”韩飞绷起脸道:“你已经昏迷三天了,每当我给你用混元手疗伤时,你身体内内力全无,与我的功力没有抵触,这样我才能全力为你疗伤。”高轩竹道:“那么说我已经全好了。”韩飞道:“你中的是追血蝙蝠的毒,这追血蝙蝠是天下奇毒。我现在只是替你稳住了伤势,现在这种情况只怕是最好的发展了。”
高轩竹自幼从没有受过一点委曲,别说是受伤了,只是她天生内向,心事重又很少向人坦白,就是与母亲聂思雨也很少交流。她只觉得自己辛苦,世上没有人懂得她的心事,对死也无所畏惧。她冷冷一笑道:“看来我是无药可治了。”眼中还是闪出无限的悲伤。韩飞安慰道:“并不是无药可治,据我知道长白山上有一种千年山参,正是治这种追血蝙蝠毒的灵药,待我们脱离了险境,我便上山给你找来。”
高轩竹听了韩飞一言知是肺腑,陡然间一行热泪流了下来。心想,自己活了十七个年头,除了父母双亲真正关心自己,如今一个男人愿为自己千里寻药,一股热浪涌上心头。韩飞见高轩竹满脸泪花,不知道自己何处开罪了这位姑娘,忙谢罪道:“姑娘,姑娘,不知我……我什么地方做错了,我只是为了救姑娘……”高轩竹虽知自己命不长久,但现在最想做的应是与这位英俊少侠共渡良辰美景,过完这生命的最后一朝。看到韩飞一脸窘态,不觉破涕为笑道:“公子莫怪,我只是想长白山千里之遥,只怕公子还没取来,哼!我已命归黄泉了。”
韩飞道:“姑娘多心了。”高轩竹还要说些什么,发现自己居然能抬起手来,高兴地道:“我能动了,我能动了。”挣扎着要起来。韩飞伸手扶起,两人在木屋内走了起来,刚开始高轩竹如婴儿学步般蹒跚而行,走了一圈已经不用韩飞搀扶。突然,韩飞慢了下来,手指竖在唇间,示意高轩竹停下来不要声张,轻步围着木屋走了一圈,回到原地静听。高轩竹缓缓迈动双脚,轻摇双臂来到韩飞身旁,他们用双目相互交谈着。
韩飞在高轩竹耳旁小声道:“你趴到那个木板上面,不要动,我叫你时再起来。”高轩竹如得圣令随话而动。韩飞见高轩竹趴好,忽地将木门猛地踢开,转身飞似地从后面的木窗飞出,动如白猿,转眼间已站在木板房外白皑皑的雪中。
木屋外站了五六十人将木屋围成了个圈,见韩飞出来也没有攻击。韩飞环视了一下,朝白幽灵站的左方缓步走了过去。白幽灵冷冷地看着他道:“韩飞,你小子好悠闲呀!桃花好看不好摘吧!”韩飞不接他的话茬,开口道:“白大侠这样苦苦相逼却是为何呢?我的家人和那两位姑娘现在怎么样了?”韩飞知道从白幽灵嘴中得不到确切的信息,心中为东南担心也不禁一问。
白幽灵哈哈一笑道:“那天‘飞手天臂’东南已经变成‘短手断臂’啦,两位高家丫鬟也上了我的帐了。”白幽灵每杀一人便在黑白帆上做上记号,以此显示自己象阎王一样。顿了一会儿,接道:“你也快上我这帐了!你的那位……高小姐也逃不脱,我知道她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普天下只有我白幽灵一人可以救她。”韩飞轻鄙地一笑道:“幽灵教在江湖上人人听之闻风丧胆,没有想到竟要一只追血蝙蝠来支撑门面,哈哈,可发一笑。”韩飞的话似乎触怒了白幽灵。他道:“我今天让你瞧瞧幽灵教的厉害,黑白无常,我要他的首级。”一黑一白两人奔向韩飞。
韩飞冷眼一看,黑衣人正是伤了高轩竹的那个,白衣人头上也有着一个红色的蝙蝠,心下加了十二分的小心。黑白二人各使一柄招魂帆,疾风迅雨般打向韩飞。韩飞与黑衣人交过手,黑衣人武功底数存在心中,不是自己的对手。哪料,一人武功不及,黑白二人连手功力着实长了十几倍。
黑衣人边打斗边口中阵阵有词。他一招“胯下撩阴”同时口中道:“柳阴直。”韩飞忙竖笛横架。白衣人挥帆击向韩飞头顶,口中道:“烟里丝弄碧。”韩飞见二人来势凶狠,招法怪异,足下一踏向后飞出。黑白二人一左一右纷纷再次攻上。
“隋堤上”,“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色”,“愁一箭风快”,“半蒿波暖”……转眼之间二人已递出十余招,韩飞心中纷乱,已经没有了斗敌之智。
白衣人足蹬跨步,帆尖横指点向韩飞鸠尾穴,口中道:“望人在天北。”韩飞横向扯动躲过这一击。黑衣人舞帆在上,一个女子娇滴滴地道:“明月几时有?”黑衣人突然犹豫了一下,韩飞见有机可乘,笛尖迫向黑衣人左肋。黑衣人闪身躲过口中道:“望黄河之水……”说话之间一招“犀牛望月”使出。又是一女子道:“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两人语言相互交错,杂乱无章,似开了诗会一般。
黑白二人配合登时不及以前,韩飞见机使出白猿剑,流星一划之间,笛内宝剑弹出,黑衣人左臂再次中剑,白衣人招魂帆已落地,三跟手指散落在雪中。“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燕语莺莺,不绝于耳。木屋外有几人向木屋迫近。
韩飞弃了受伤的黑白二人,舞动笛剑,刀剑飞起,转眼间死二人,伤三人,众幽灵教贼寇纷纷攻上。韩飞连奔几步纵进木屋,护住门和窗户,一有人进入就砍杀,幽灵教一时之间难以攻入其内。
再次受伤的黑衣人黑无常将百灿来到白幽灵跟前道:“教主,韩飞这小子功夫了得,我看不如用火攻。”白幽灵道:“怎样用火攻?”将百灿道:“我们护住门和窗户不让他们出来,再找来木柴一把火将他们烧成灰碳。”白幽灵略一沉思,自语道:“这样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将百灿道:“还请教主示下?”白幽灵牙关紧咬道:“先解我心头之恨再说,然后再去高家庄搏上一搏——只可惜了英雄之后。”
白无常连天良此时已经包好了伤口,他将地上的三根手指捡起放入怀中,和十几个白衣人四处找柴火。将百灿右手拿着招魂帆搭拉着左臂护住后窗,白幽灵护住前面的门。
韩飞在屋中静静地站在当地,观察左右,外面似乎安静了许多。木屋外堆满了柴火,好似一个大大的柴堆,柴堆旁人头窜动,各个手持刀枪。刺眼的强光映着雪,大地上泛起片片亮晶晶的光斑。
一堆旺火燃了起来,红火要将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烧毁。一曲刚烈刺耳的笛声穿过烈火噼啪声的阻挡,远远地飘了开去。
木屋顶突然炸裂开来,天空中飞窜出一个两条腿两个头的怪物,幽灵教众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了。天上的白云白了许多,红火暗了下去。怪物飞似地冲出人群,不远处一匹白马飞驰而来。韩飞背着高轩竹骑上白马向前飞奔,身后红火塌了下去,一团团火星向外四射,幽灵教众寇纷纷上马,乱糟糟的。
白马奔驰在白野上。高轩竹幸福地趴在这位少侠坚实的后背上,她此时此刻感到无比的安全,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风儿在耳旁呼喊,雀鸟儿在关注着这对碧人,随风的白巾、黑发形成了一条弯曲随风飘摆的水纹,柔柔地、绵绵地,无穷无尽。
韩飞道:“高小姐,你家在什么方向?”高轩竹不愿离开宽厚的肩膀,睁着眼看着向后飞倒的树,道:“这里我从没有来过,说不清家在什么方向。”“幽灵教不知道有什么企图,竟然对我们紧追不舍。”韩飞转过头来看着高轩竹道。高轩竹高抬俊目,望着他,见韩飞右脸颊上一条血槽泛着血线,关心地问“痛吗!”韩飞轻轻一笑道:“没什么,我想是不是你父亲……”高轩竹道:“这我倒不清楚,我还挺感激他们的……”韩飞有些发怔了,不明白她说的意思。高轩竹双目发呆地接道:“要不是他们,我也不能遇到你呀,也不会有这般奇遇。”说完趴在韩飞的背上,在她的心中已经跨过了冬日满是桃花盛开的了。
韩飞晃了晃头,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了解这位小姐的心思的,二人骑着白马很快地消失在北邙山深处。
白幽灵一场好戏再次落空,他心头烈火不灭又遇干柴,气炸心肝。率领众人上马急追,怎耐,千里追风速度其快,时间不长已不见了二人踪影。
一行四五十人在大山中瞎撞,翻过了两座山梁,上了一座高山,来到一座大庙之前,时间已经是很晚了。黑无常将百灿道:“教主,时间很晚了,我们都找了整整一天,还是进庙修整一下吧。”白幽灵闷闷不乐道:“他妈的,老子最近怎么了,什么事也不顺。”白无常连天良道:“谁不说的,原来我们幽灵教横行江湖,如今却叫两个女人欺负……”黑无常将百灿凶道:“天良,不要多嘴。”连天良也觉多舌,脸登时如土灰,无半点血色。
上了高台,见横匾上书“吕祖观”三字,两名黑衣人亮着火折,左右有楹联曰:“东南瞻鄂岭,千层翠黛朝凤阙;西北听洪水,万丈波涛出龙门。”白幽灵道:“原来是吕洞宾的道观,这老儿倒是舒服,我们在外挨饿受冻,打门。”几名教众上前猛扣门环,夜深人静,响声甚远。不多时,门一开,一颗头颅探了出来,将百灿一把抓住那人的发髻,揪出来一看是一名小老道,叫道:“观中的老道都睡了吗?”小老道全身直哆嗦道:“还没有呢。”白幽灵道:“好,让他们快点准备饭菜,今天可把老爷饿坏了。”
五六十人拥着小老道一起进了观中。
吕祖观规模不算大,有山门、大殿、二殿共三进殿宇,左右是十余间配房,布局十分紧凑。此观依山而建,层递而上,后隈高山,梯田层层,前临深谷,廛水盈盈。
白幽灵等人进了大殿,耳中听见排山倒海之声似有千军万马,忙道:“这是什么声音。”小老道大着胆子道:“施主不知,此处离黄河不远是黄河之涛。听师傅们说吕祖就是在这听涛声羽化登仙的。”连天良用没有受伤的左手给了小老道一个嘴巴子,凶道:“哪里有什么吕洞宾,少罗嗦,快给爷爷做饭去,我们都快饿死了。”小老道低着头只道:“是,是。”
观中的观主和观中的老道唏哩哗啦地出来一大堆,怯生生地看着眼前这群人。连天良斜着眼睛,看着老道们厉声道:“那个是头儿。”一个老者从人群走出,慈眉善目,仙风道骨,他道:“我是吕祖观观主,道号上法下安。”白幽灵道:“给我们找几间房,马上做些饭菜来,快点啊。百灿!”将百灿走过来。“你和几个兄弟打几只野物回来。”法安急道:“施主,我们这是清修之地呀!”啪地一声,法安的脸上被连天良打了一巴掌,嘴角现出一抹红线。
法安也是不怒,生色不变道:“施主,出家之人不打诳语,这吕祖观是八仙之一的吕洞宾的道观,虽然吕祖在八仙之中行为不正,但作为出家之人我们是要守清规戒律的,如果施主决意要……我们只有……”连天良再次挥手要打,口中骂道:“要你清规……”白幽灵喝道:“天良,出家人有出家人的规矩。百灿,你们回来在观外宰杀烧烤。”将百灿领了五人出去了。
转眼间,整个观中灯火通明。左边厢房中嘈杂,连天良道:“本想捉到高文昌的女儿去换剑谱省点力气,不想半路上杀出了个韩飞,坏了我们的好事。不过,这韩飞果真有两下子,我和百灿连手也斗他不过。”白幽灵道:“他的父亲韩霄凌韩大侠当年威镇江湖,那时我还在学艺,他是我的偶像呀。”连天良道:“教主,我听说当年你被韩霄凌救过一次?”白幽灵道:“是呀,十多年前我曾被飞天帮追杀,要不是韩大侠我也活不到今天,后来我发誓有恩必报,有仇必复。没想到,如今要与韩大侠的后人为敌,我……不说啦,要是有点酒可真不错呀。”
连天良的酒虫子也被勾了起来,打了个哈欠道:“可不是吗!教主,你说都已经三天了,圣姑要我们五天取到剑谱,我们怕是难逃这一劫啦。”白幽灵脸如黑锅底,低着头道:“明天再找上半天,要是再捉不到,我们豁出命去打高家庄。”连天良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不过,高文昌那老狗两下子挺难对付的,上次要不是我躲得快,怕是难再见教主一面了。”
一名白衣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教主,教主。”连天良怒道:“你火燎屁股呀!有什么事?”白衣人道:“启禀教主,我刚才上毛厕时看到了韩飞的白马了。”白幽灵眼睛登时一亮,众寇纷纷站起。连天良道:“在哪?”白衣人道:“在最后一层院子的一个角落里。”连天良看着白幽灵道:“教主,迟则生变。”白幽灵道:“好,四下寻找,这回可不能让他们跑了。”
吕祖观霎时间开了锅,白幽灵、连天良跟着那名白衣人奔向后面。狂风大作,一条白线直冲了过来,几人忙闪了开去,连天良高喊“快些拦住他们。”随后追来。
韩飞和高轩竹骑着白马飞快地奔向山门。幽灵教众寇纷纷拦挡,韩飞舞动笛剑护住身马。山门洞开,白马窜出吕祖观,后退急蹬,几十级台阶一跃而过。
观台上正有五六人待入,被白马撞倒了两人。一黑衣人见是韩飞忙将身上的一只狍子抛向他,随后挥动招魂帆截向白马。
突然间,寒光一闪,黑衣人将百灿招魂帆落地,白马从身旁飞过,同时一条红线飞起。白幽灵等人追了出来,将百灿回过头来,瞧着白马的方向道:“他妈的,没想到这小子小小年纪会有这种能耐。教主!”
白幽灵看着远去的白马,摇头道:“看来我白幽灵到了死期。”连天良大骂道:“这帮老杂毛。”提着招魂帆就要进观中砍杀。白幽灵喝住他,带头默默地往回走。突然,幽灵教众人前出现两名异服女子,以纱遮面,一个红衣,一个黄衣。
“圣姑。”幽灵教跪倒了一地,白幽灵象见了阎王跟着跪下,他忘了他本身也是阎王。红衣女子道:“限你们五日内拿到‘巨阙剑’和‘鸳鸯剑剑谱’为何进展这样缓慢。”
白幽灵跪爬半步道:“禀圣姑,高家红白三剑夫妇武功了得,我怕硬碰硬未必占得上风。我们途中遇到了高文昌之女高轩竹,高文昌视高轩竹为掌上明珠,我打算捉到高轩竹,拿她去换‘巨阙剑’和‘鸳鸯剑剑谱’,这样可以减少损失,属下保证五日内一定拿到交与圣姑。”
红衣女子冷冷地道:“不必了。”幽灵教教众磕头如鸡衔碎米,白幽灵道:“圣姑留情,我这就带领教众冲进高家,誓死也将‘巨阙剑’和‘鸳鸯剑剑谱’拿到手,献给圣姑。”
红衣女子道:“剑圣宫并没有要责罚你们的意思,白幽灵速领教众回去修整。五个月后五月初五,与滴血一枝花、铁叉帮、黑蜘蛛共取高家,杀他个鸡犬不留。”幽灵教众寇纷纷磕头拜谢不杀之恩,抬起头时,两名女子已没了踪影。
韩飞挺着身子纵马驰骋,高轩竹惊魂未定俯卧在韩飞的后背上。高轩竹感到韩飞有一些异样,身子在打晃,发颤。韩飞不时回头看看,脸上罩上了一层雾色,辨不清面目。
两人突然从马上掉了下来,纵马的地方是道斜坡,两人滚落而下,厚厚的积雪划出两道很深的沟。高轩竹吃力地爬到韩飞身旁,韩飞脸如黑锅底,项上有一处红点,高轩竹知道韩飞也中了追血蝙蝠的毒。她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俯下身在韩飞中毒处吮吸起来。
韩飞迷迷糊糊地道:“你会中毒的。”高轩竹轻轻一笑,把一头秀发拢在脑后,吸了一口毒血吐在一边道:“我已经中过毒了,现在我们一样了。”脸上露出十分祥和的神情。“没有想到我们能成为这北邙山中的一对野鬼。”一对野鬼已然将韩飞与她放在了某一个让人心动的位置上了。
高轩竹挣扎着站了起来,抓住韩飞的左臂道:“在这里我们会被冻死的,快起来,我知道你一定能够做到的。”韩飞听到了鼓励,右手支地想站起来,脚下一滑,再次跌倒,高轩竹也趴在他身上。两人试了几次终是不行。茫茫雪山之中哪里能够寻着第三人,高轩竹将韩飞身边的雪一一除尽,除雪当中无意间发现一只冻死的兔子,欢喜异常。找来败草落叶蓄在韩飞身下使身体暖和,又找来许多枯枝。
高轩竹将枯枝生了火,然后闭着眼睛将兔子洗剥了,将洗剥了的兔子穿在一根树枝上放到火堆上烧烤。兔油滴落在火堆之中,发出吱吱之声,香气一阵阵的冒出。韩飞望着火堆中冒起的青烟,又瞧瞧高轩竹熏得发黑的脸,笑道:“这可难为你这位千金小姐了。”高轩竹抬起头,看着火通通的韩飞道:“要不是你,我如今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韩飞咳了几下道:“你们怎么会——与那些人接上——梁子的?”高轩竹道:“我也不知道。我与夏莲和鸣凤出来游玩,那些人听到我是高家小姐就异常兴奋。”韩飞道:“这些人是有什么企图,正巧遇到了你,我想——多半与你父亲有关。”高轩竹道:“他们没有想到半路当中杀出了你,只是害了你,要你陪我葬生在这白山枯树之间。”韩飞望着远山咏道:“宝钗分,桃叶渡,烟柳暗南浦。怕上层楼,十日九风雨。断肠片片飞红,都无人管,更谁劝啼莺声住。”高轩竹接道:“鬓边觑,试把花卜归期,才簪又重数。罗帐灯昏,哽咽梦中语:是他春带愁来,春归何处?却不解带将愁去。”
韩飞叹了口气道:“堂堂一代豪放的大将军辛弃疾也不免儿女情长。”嘿嘿一笑又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liu。”高轩竹含泪的眼中,韩飞模糊了。
高轩竹从项上取下一个长命玉锁,从中间掰开,将一半递给韩飞,嘴角一挑道:“我虽然没有桃叶的美貌,你也没有书圣那般挥笔柔情,我想他们会羡慕我们这白山为盟,白雪为证的。”两人吃了兔肉依偎着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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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洛阳高家(上)
更新时间2009…10…522:43:26字数:12107
繁星点点散落在天空,一轮弯月勾着两颗心,一荡一荡的象小船一样没有岸可以靠。不时传来狼嚎声,一堆败火窜着火苗,风吹过飞起粒粒红点。高轩竹靠在韩飞身上,身子这时冻得有些发颤了。她想起身动一动取取暖,看见身边的韩飞,伸手紧紧地抱住他。
韩飞用内功阻挡着病毒的侵入,时而清醒时而睡去。醒来时定会看见高轩竹用美丽的眸子瞧着自己,星月之下的她在韩飞朦胧的眼里更加的迷人。韩飞努力地使自己清醒,思想着过去和未来,也许是造化弄人,自己误打误撞进了北邙山而且还救了人,如今自己身受重伤,只怕命不长久了。想着年迈的老母以后要孤独地生活,父亲的深仇大恨也没有大白于天下的可能了,这些是他牵挂的,也是这些支持着他没有睡去。
高轩竹看着韩飞用眼睛看自己,俩人四目相对,默默地相视了许久。韩飞干咳了几下,嘴角多出了几丝血迹,脸色灰暗。他轻轻一笑道:“你平时爱做些什么?”高轩竹用手抹去韩飞嘴角的血丝道:“我爱花。在家里的时候我能做的只有读书、写字、练琴和养花,其中养花给了我最大的快乐。我家花园你没见过,我敢说那里是世界上最大最好的了。”韩飞道:“我想一定是的。”高轩竹道:“那里有很多花,有芍药花、杜鹃花、蒲公英、金盏花、一串红等等,一到秋天杭白菊和卷叶菊占据了地盘。而且还有一盆是天下少有的花,它的花有五种颜色,象五种会飞的蝴蝶,碧绿的叶子,丝一样的花干,我给它起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叫‘五色魁仙’。”韩飞轻笑道:“我见的花少,也知道很少,想象不出它的样子。”
高轩竹接道:“有机会我会让你看个够的,不知道它们现在怎么样了。每天我尽心浇水,剪枝,除草。有一次花给我使坏,不好好长。这时我低声对花说:‘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尽心照料你,你为什么不报答我的诚意?你认为我还不够尽心尽意吗?我可是尽了最大努力啦。’不知是因为我说了那句话还是那花有了灵性,此后一天天地长得好起来。每当剪枝时我必向花道一声‘对不起,别怕,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啊。为你们长得更好更美,你们得忍住这点痛啊’。”韩飞道:“你真是爱花成痴了。”高轩竹道:“我母亲就很爱花,听我父亲说祖母也特别爱花,我想这是遗传吧?你怎么想起问我这些呢?”
韩飞道:“刚才我想起我与黑白无常相斗时,你的那首苏东坡得‘水调歌头’真是恰倒好处。”高轩竹道:“我曾听父亲说过,江湖上有一种武功用言语迷失对方,并且用暗语提醒己方自己如何出招。”韩飞道:“看来你并不是一点也不懂武功呀。”
天边泛出了红色,转眼间一个红球跳了出来。天地全白了,一棵棵松柏的手臂青筋暴起,枝翘巴叉地伸着懒腰。高轩竹四周找了半天,哪里还能找着冻死的兔子。韩飞哈哈笑道:“守株待兔的事儿,你怎么还这样用心。”高轩竹道:“找不到,我们也活不了了。”说到死二人都没了言语。
韩飞要高轩竹将笛剑横在嘴间,一声无力但凄厉的笛声响起。不多时白马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韩飞道:“高小姐,我反正也是死,你在这也是无用,还是骑上‘千里追风’回家去吧,让你父亲遍请名医也许还有救。”高轩竹听韩飞一语,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只道:“你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这样。”韩飞道:“这‘千里追风’极通灵性,你不会骑也不怕,还不快走?”天分外地冷,韩飞的话分外地凉,高轩竹傻愣在当地。韩飞笑道:“我也没说你会丢下我呀!”高轩竹道:“你就是这个意思。”韩飞接道:“在这里我们只有等死,如果你现在回去了,找到你父亲回来再救我吗?我们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要放弃,对不对呀?”高轩竹道:“你说得还有些道理。”
韩飞还在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有道理吗?你也不想想,与其坐着等死还不如找条生路。再者,你一位千金小姐,与我一个单身汉一起在深山中单独过了五天,将来还想嫁出去吗?”高轩竹脸登时红了道:“我本就没想嫁人。”双眸柔情似水,脸红如三月春桃,韩飞看得痴了。
韩飞好一阵儿才回过神儿来道:“好了,快点上马,快点就有快一点的希望,为了我们能够见到明天的太阳。”
高轩竹终于被韩飞说动了,上了“千里追风”,五步一回头,十步一招手,不多时消失在一座大山之后。
韩飞看着远去的高轩竹,自语道:“唉,真是小姑娘。”不觉心中好苦,两行热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自从父亲死后,母亲一人带着他,深仇大恨在身,无论受过什么苦自己也没有哭过,今天却为了相识五天的姑娘落了泪。
不多时不知哪位仙女打破了盐罐,撒下满天白色的花瓣。韩飞似睡非睡,头脑里都是高轩竹的影子,不知道这位高小姐能不能找到家。这里虽然离高家不远但高轩竹很少出门,哪里能辨得清方向,再者高轩竹回到家中再派人找自己,只怕此时自己已经成僵尸了。
他瞪着眼不让自己睡去,可慢慢地还是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韩飞感到身体暖洋洋的,无比的舒服,耳旁有人在喊着什么,努力地睁眼,眼皮象坠了千斤怎么也睁不开,全身由内向外透着冷,一种骨子当中的冷。
热乎乎的东西被塞进了他的嘴,他的面部肌肉几乎僵硬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也许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他的耳旁响起了动听的歌声。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韩飞被美妙的歌声打动了,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张桃花般的脸看得他醉了。高轩竹看着他道:“这首‘定风波’是苏东坡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时作的,我一直很喜欢,我想你也是的。他在事业最不顺的时候,一天在回乡的途中遇到了大雨,他泰然处之,履险如夷。这雨正是象我们遇到的灾难,我们要积极乐观,你说是吗?”韩飞轻起双唇,缓缓说道:“苦乐随缘”。
过了两个时辰,韩飞精神了许多,吃了许多不知高轩竹从何处弄来的肉食,面色也好了许多。这时,高轩竹反倒静了下来,整个旷野没有一丝声响,一片寂静。
韩飞看着眼前这个柔弱且坚强的高家小姐不觉失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呀!”
“我,我怎么啦。”
“看看你,满脸灰土象锅底似的。”
“是吗。太难为情了。”用雪擦了几下“这回怎么样。”
“好多了。你怎么回来了,是舍不得我吧。”
“那才不是的,我是怕你死在野外没有人给你收尸。”
一说到死二人都没了声响,又一次沉默。高轩竹紧紧地靠在韩飞胸前带着哭腔道:“我们刚刚认识五天,你就为了我要献出生命,我怎么能扔下你啊!再说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就让我们……”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了,羞红了的带着泪珠的脸深深地埋了下去。
韩飞没有作声。高轩竹哭了一阵说道:“我刚开始的时候以为你说的对,我们还有一线希望。可是当我走出十多里的时候,我想通了,你是在骗我。这里离我家很远的,即使我到家能够获救,或者找来帮手,一去一回至少也得两天的时间,天这么冷,你一动不动又没有食物会被冻僵的。你说怪不怪,我在离吕祖观不远的一条沟里,见到了几只被剥了皮的狼,还有许多狼皮,这些够我们吃好多天的。我想我父亲此时一定在派人找我,我们能挺过几天会有机会获救的,想到这我就回来了。”
韩飞道:“那些狼一定是幽灵教丢的,你回来白白地跟我一起去死,难道你不怕吗?”
“怕,怎么不怕。只是一想到你救我时的情景,我就不怕了。我和你……一起去死。”高轩竹的嘴角有些颤了,她浑身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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