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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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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移动分寸,心中盛怒,“你未免也太放肆了。”

  “放肆?”段临宇松开了我,戏侃的眼神将我从头打量到尾,“两年前公主也是这么说的,那时我就觉得奇怪,为何小小的一个宫女却说出那样的话?原来,小小的宫女来头倒是不小。”他笑了起来,笑意却未达眼底。我确定,他身上带有种危险的味道,直觉告诉我,这样的人,不能接近。

  “我想段公子这样出来不太好,还是尽快回殿内吧,我身体不舒服,先告辞了。”说完我就想走,他却拦在我面前,月光柔和洒下来,照在他脸上,竟射出一片光晕,透着薄纱,“好个雪儿!”

  我大惊,“你做什么?”

  他靠近我,“公主殿下,我说过,没有人敢这么对我,欺骗我。”我往后退一步,觉得这个人一定是疯了,我没有想到,时隔两年,他居然还记得我,更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大胆,我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么,“骗就骗了,我是不是宫女或是公主,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同吧。”那时随口编的谎言不知他为何如此执着。

  “当然有。”他眼中闪烁着光芒,“虽然我不知道这次远征我是不是还有命回来,不过我可以确信,如若我留着命回来,你父皇一定会重用我。”

  我哼了一声,“那,似乎与我无关。”

  他嗤笑一声,“当然有关,到时候我向你父皇请命让你嫁到段家,你也不失面子,不是么?”我大骇,羞窘地满脸通红,段临宇怎么如此不避讳?而我与他,只有一面之缘,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说出这句话?

  “段公子似乎太抬高自己了,你想娶,还得问我可否愿意嫁!”

  “是吗?”他眯起双眼,忽然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那可不一定。”我因他的话语而全身颤抖,正要开口,却不经意间望见玉台的转角处的一抹身影,对上那双眼,我顿时僵如石化。

  宫墙夜歌(下)

  我僵直了身体站在那里,居然忘记要推开段临宇。那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一瞬不瞬。我想开口说些什么,声音却哽在喉咙口,什么也发不出来。段临宇的手就像一根藤蔓,把我缠的死死的,松都松不开。终于,那双眼睛调向了别处,那个身影也转过了身,很快消失在转角处。我愣愣地注视着他离开的地方,直到冷风吹醒我。

  “放开我。”我推开段临宇,冷冷地说。那一刻,我在心中对段临宇已经埋下了厌恶的种子,是他,让我和凌夏再次错过。是的,方才,在玉台的转角处,是凌夏,即使那条长廊很暗,我看不清整个人,但是只稍一眼,我就认得那双眼睛,我曾经把它们比作弯起的月牙。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毕竟他注意到了,我方才在殿中敬酒时的异样,他追出来了,如果不是段临宇,或许,两年前的那件事,我们早就解开误会。段临宇!我回头狠狠瞪着他。

  “怎么了?何必这样瞪着我?”他不怒反笑,“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可以在我眼底藏的这么好,从来没有人让我四处打听却无结果,从来没有人可以让我找了整整两年。”他的语气平淡无奇,可是,却是压抑着的不知名的情绪。

  我心下放柔了些,“段公子何必在意一个小小的雪儿?”我叹了一口气,“总会有一天,公子身边会有风儿,雨儿,云儿,雪儿最是靠不住。”我的心不在他身边,如何靠得住?他看着我,忽然转头望向苍穹,“雪花落地无声融化,再不见踪迹,所以我遍寻不着,你当真也是空中飘忽不定的雪花?”

  我笑,“雪花去向需要她的地方。”

  段临宇忽然说道,“你听。”我侧耳倾听,正是那增辉殿沉沉的歌声,此时却带着无尽

  凄凉。“这次远征,我不会死,”他忽然这么说道,“曾经有人告诉过我,想要的东西,一定要想尽办法得到手,否则,终会后悔,所以,即使雪花再无踪迹,挖地三尺,我也会寻到她,”他望着我的眼神有着灼灼的热度。

  “你。。。。。。”我震慑于他的视线,剪不断,理还乱,那一刻,我真的迷茫了。

  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手,否则就会后悔,我回到含鸾殿的时候,脑中重复着段临宇的这番话,我不得不承认,他带给我另外一个认知,过去的我只知道承受,得不到父皇的关注,我只会在背后默默难受,受了委屈从来都是咬牙咽下,未曾想过争取些什么。但是,为何现在,我不能为我自己主动做一件事情?

  渐渐地,增辉殿的歌声消失了,夜色浓重,母后在乳娘的陪同下回到了含鸾殿。我在烛下提笔写信,我不知道这一封信会给我和凌夏带来什么不一样的局面,或许,他会更加看不起我,如果是那样,那我认了,或许,或许。。。。。。我心里仍然存在着那份希冀。写完那封信,我就靠在桌上,不知不觉地沉入了睡梦中。

  我是被冷风吹醒的,抬眼望向窗外,天还是灰蒙蒙的,翠儿在一边站着已经打起了瞌睡。

  “翠儿姐姐,何时了?”我推推她。

  翠儿一个哆嗦,然后去问外面站夜的宫人,“公主,晨时三刻了。”我一惊,“翠儿姐姐,备马,我想要出宫。”

  “出宫?公主,你这是。。。。。。?”

  “很重要的事情,真的,翠儿姐姐,就帮我这一次吧,我可以打扮成宫人,以前为了母后,我不也这么做过吗?”我拉着她的衣袖,“翠儿姐姐。。。。。。”

  “我去找马棚的小厮商量商量。”翠儿终于叹了一口气,“什么事情非要现在出宫呢?”她看了我一眼,“莫非,是为了凌公子?”我一怔,大骇,望着翠儿,一时竟然难以启齿,她也看着我,“公主难道,真的为了凌公子?”

  我将信捏在了手心里,点了点头,“我想送他一程。”

  翠儿了然地点点头,然后朝我笑了,“还需要什么马车呢?公主,还记得你的小马驹雪琉吗?直接骑着它出去吧,再晚点凌公子恐怕就出城了。”她说完从腰间拿出环佩,递给我,“这是出宫门的牌子,你穿上我的衣服吧,待娘娘醒了问起我会帮你找理由的,只是公主,别太晚回来,翠儿会担心。”

  我心里溢满感动,我拉了拉她的手,然后转身走向赛马场。

  雪琉见到我,似乎很是兴奋,我牵出它,望着微微泛亮的东边,再无犹豫,骑上它,奔出宫门。我知道,凌将军会在城西带兵北征,而在此之前凌家的两位公子会先行到城西准备粮储。我想要在凌家军到达城西之前,见上凌夏一面,就算只有一面也好,就算,他看不见我,我也要把信托人转交给他。

  到达城西的时候,街上空无一人,我一跃下马,在街头转角等待。

  凌夏是第一个到达城西的,只有他一个人和他骑着的马儿。望着他的身影,我的脚似乎定住了动不了,明明知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机会了,但是双腿像扎了根似的。我站在暗处看见他把马绳捆绑在柱子上面,回身离开了,我想他是去粮库了。我站出来,笑自己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当着他的面把信给他,或许我是惧怕他鄙夷淡漠的眼神吧。

  来到马儿身边,我将信封夹在了马座下方,我把头靠在那匹马儿的脖子上面,用手抚摸了它的毛发,“你就是凌夏的马儿吗?你能让他看到这封信的,是不是?”我松开那批马,然后转头,落寞地走回了巷子里面,我朝在那里等我的雪琉凄然一笑,“雪琉,我们走吧。”我拉住缰绳,骑着它朝巷子那头走去,就在我快要走出巷子口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等一下!”

  我蓦然回头,正大双眸,竟然是凌夏。我的脸顿时火辣辣的,他还是发现我了,那么我便避无可避了。他在巷子的那一头步步朝我走来,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有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告诉我,此时的我有多紧张。

  伤离别

  “你。。。。。。”“你。。。。。。”我们同时开口,同时愣住,我想到了那日在飞燕亭的时候也是如此,同时说同一句话,而之后,又不知道要如何接口。

  沉默了一会,他走到我旁边。昨夜增辉殿,我只是匆匆一瞥,今日我方才看清他。他眉眼之间,早已褪去了稚嫩,多的,是英挺,线条也更加突出,举止更是甚过当年。他伸手抚了一下雪琉的毛发,“我记得这匹马驹。”话落,他侧过身来望着我,“那日在赛马场,你就是骑着它吧。”初遇,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时隔两年,这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说话。

  我吸了一口气,“凌夏,你看见了信吗?”

  “信?”他困惑地望着我,“什么信?”我一愣,“没有看见吗?那你怎知我在此处?”我诧异。怎知我话一问出口,他却不出声了,我等着他的答案,许久,他才轻声说道,“是因为我的马儿,我闻到了它身上的味道,我记得第一次在赛马场见到你,你身上也是这样的味道。”他的话让我当场一怔,垂下眼睑,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内心的狂喜将我填满。他肯来见我,肯说这番话,至少说明,他并不厌恶我,甚至,点滴铭记于心。

  “凌夏,我想解释。。。。。。”我见时机正好,正欲开口澄清过去的误会,谁知他却阻止了我。他摇摇头,“那件事情,我早就忘记了。其实,我也有想过要去含鸾殿,把那件事情说清楚,只是你未必愿意见我。我明白,宫里的人如果一朝被背叛,从此往后便不会再轻易相信他人。”

  我摇头,“我信你。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太小心眼,那日在玉台并未给过他解释的机会。

  “原来你还信我。”他笑了一下,眼眸弯成月牙,忽然开口,“我知道我不该开口问,如若你不想回答就当作没有听见,我想问,昨夜为何。。。。。。”他的声音忽然放轻,“在增辉殿的时候,你是真的因为一时的不适才离开的吗?”

  我微微一怔,他说到了昨夜,那么,我能告诉他为何吗,亲口告诉他,因为他要北征了,我是因为难受,才失态的?我在他脸上竟瞧出了等待的神色,内心忽然一片清明。这是一场未知的战争,变数如此之多,如果我现在说出口,等于是给他带去了烦恼,如果没有以后,我又何必现在徒添他的负担呢?让他安心征战,若是还能有相见的那一天,我会亲口告诉他。

  “凌夏,活着回来,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他好看的双眸闪着些什么,“好,我等你告诉我,昨天晚上,还有。。。。。。段临宇。”他终是提到了段临宇,我想,他介意了。他介意段临宇,就代表,我不是在自作多情,我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沐雪琉,这一遭,你毕竟没有白来!

  凌夏忽然在怀中揣摩着什么,我定睛一看,是一株琉璃。“这是我娘的遗物,我娘身不着华服,这只琉璃是她唯一留下的饰物,我随身戴着。”他顿了顿,竟伸手执起我的手,把琉璃放入我手中,我顿时感到自他身上温暖透过此物传到我手中,“给我的?”我哑声问道。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说的话吗?很巧,我娘也喜爱琉璃,所以我便记住了你的名,也记住了有个姑娘和我娘一样钟爱琉璃。”

  我紧紧拽住手中的饰物,不知怎么的,眼睛就红了,我低下头,不想让凌夏见到此刻的我。清晨的寒雾加之昨夜在窗口小歇,让我受凉了,我打了一个寒颤和喷嚏,将泪水也沁出了眼眸。凌夏见我如此,将贴身的大衣脱下,罩在我身上,“别忘了,你是千金之躯,别太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了。”

  简短的话语,却是我十几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的,除母后外的人带来的温暖。常听母后说,如果你将一条小狗牵回家,好心的喂养它,给它关怀,那么它致死都会对你忠心不二,死心塌地,人也是这样,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总是那么难以忘怀,就像中了毒药,这种毒药,会深入一辈子。

  他送我琉璃的那一刻,我想到了我塞在信封中的除信以外的那样东西,很巧,也是琉璃,是我最钟爱的饰物,在我身边,已经有八年了。我犹豫了很久才从发间拆下,放进信封,意喻我想要与他和好如初的决心。然而,我们的心思,竟然如此相似。

  凌夏抬头望向东方刚升起的太阳,唉唉自语,“此去路途遥远,凶险不定,更不知能否保住性命,其实说到底我也是个自私的人,我只不过。。。。。。也想有人能记住我。如果某日你发现这支琉璃并没有任何意义了,或是,有了更好的代替了它,也请不要把它扔掉。”他朝我笑笑,不知为何我觉得他的笑容参杂着落寞

  我朝他点头,那一刻,下了一个决心,无论多久,我都会等,等到我们再次相见的那一天。哪怕,是生离死别。

  忽然巷子口传来凌夏的兄长凌琪叫唤的声音,我从凌夏的眼中看到自己苍白的面色,我想,真正分别的时刻到来了。

  “我要走了,大哥在叫我。”他顿了顿,然后转过身,走了几步,回头,见我仍然停留在原地,他沉吟道,“为何还不离去?”

  我摇摇头,“送别人的时候,我总是看着别人先离去的。”我说谎了,事实是,我从来没有送过别人,他是我送行的第一个人,就算留个背影也好,我要看着他消失在我视线内,因为两年前在玉台,我没有回头看他离去。心里一慌,忽然朝他叫道,“凌夏,我的信,放在你的马座低下了,打赢了仗,才拆开来看!”

  他停住了脚步,在几步之遥回头看了我一眼,开口“我可以叫你的名吗?”

  我愣了愣,然后点头。

  “雪琉,保重。”话落,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踏步离去,脚上还被晨露沾湿了。渐渐,那抹身影消失了。我低下头,将自己埋在他披在我身上的貂皮大衣上面,深秋窄长的巷子中,只剩下枯叶,我,和我的马驹,雪琉。我仍然站在那里没有动,不过片刻,我听见了浩浩荡荡的马蹄声,我知道,凌夏是真的走了。

  我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无声浸湿了那件貂皮大衣。

  月下红线(一)

  凌夏走后,我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赛马场与曲溪别苑,我让自己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去思念。谁知,他一去,竟是半年都杳无音讯,这对于我而言,是度日如年,我用尽办法在宫中探听凌将军的消息,翠儿察觉出了我的异常,便安慰道,“公主,没有坏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不是吗?”我点头,顿时心安了不少。

  十五岁,如花年岁,也是一个女子最重要的时刻。父皇和母后为我举行了及笄典礼,那天,我让乳娘将那株琉璃插在了我的发丝上,我心里在等待,等待来自北方战场的消息。那年的寒冬,大雪纷飞,我终于得到了有关于凌夏的消息,但那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凌夏受伤了,而且不轻。

  “乳娘,你确定?”我正在看书的手一颤,书卷从我手上掉落。

  “是从前方传来的消息,整个皇宫都传遍了,说是,说是局势很不利。”

  我趴在了台面上,闭上双眼,“父皇呢?”“在增辉殿,听守门的侍卫说,陛下这几天愁眉不展,似乎很是担心。”我无力地搅着手,父皇担心的是他的天下,可我担心的,只有凌夏一个人啊!

  日子在难熬中一点一滴滑过,转眼便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南方又呈现一片繁华之景,我也终于绽开了笑颜,因为我得知,凌夏的伤已经好了,只是,漫长的等待不知何时才会结束。而此时的母后,竟然已经留心起了我的婚事。

  “琉儿,你也是大姑娘了,终是要嫁人的,改日我亲自去和你父皇说,让他为你挑选一位驸马,先把婚事定下来。”母后打量着我,还不停地咳嗽。那年之后,她便止不住地咳,秦大夫说,母后元气已伤。

  “母后,让雪琉陪在你身边吧,不用这么急着让我嫁出去吧?”我急急地拉着她的衣袖,我怕她拿此事当真了。谁知,她笑着抚摸着我的头,“琉儿,你觉着,段将军的公子,段临宇怎么样?”

  我浑身一颤,连忙抬头,“母后,您的意思。。。。。。?”我眼前浮现段临宇那深邃的眼眸,幽黑而狡黠,“母后您别开玩笑了,我与段公子,根本没有过交集。”我怕她乱点鸳鸯谱。我的婚姻,自己不能做主,这是我的悲哀,可是我唯一坚持的就是有一日凌夏能站在父皇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想要娶回凌府的人是我。

  “琉儿啊,母后年纪是有些了,但是还不至于老眼昏花。还记得增辉殿你奏琴那晚吗?段公子注视你的神情,母后心下了然了。”母后露出欣慰的笑容,“琉儿,别太挑剔了,母后知道你眼高于顶,可是,你的身份高贵,实则呢,并不是要风得风,要雨的雨,你应该也深知,段将军在朝中也算是德高望重,段临宇风度翩翩,你父皇早就注意到他了,如果你嫁过去,母后也可以含笑九泉了。”我睁大双眼,一头栽进母后怀中,“母后,我不让你说这样的话,你还要陪着雪琉,一直一直。”

  “傻琉儿,我能够陪你多久?你终究是只要飞出牢笼的凤凰啊!”她轻叹,眼中有藏不住的落寞,“我这一生,做的最错的事情便是嫁入皇宫,硬生生折断了自己的翅膀。”听着母后一席话,我不禁悲从中来,她说,“不要做第二个尹妃,雪琉。”

  我望着母后,可是您知不知道,雪琉也有想爱的人,而那个人,只能是凌夏。

  母后终究没有向父皇提过我的婚事,我也舒了一口气。

  微风吹过南方,大雁春来秋去,转眼,又是一年花开花落。三年的期盼总算是捱到了头,也是那样一个深秋,,从前方传来捷报,敌兵已退,虽然伤亡惨重,但至少抱住了将帅。我听到这一消息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凌夏没有死,他活着回来了!我像一只翩然的蝴蝶,在殿内起舞,到赛马场去奔驰,似乎,深秋的寒意已不复存在。

  大军回归京都那日,早早的,宫内就一片喜气。

  母后将我拉起来,对我说,“你父皇早就上了城门,迎接凌将军他们去了,快梳洗一番,你父皇下旨所有的宫人要悉数到齐。”

  我睁着朦胧的双眼,似乎还没有从这个消息中恢复过来。真是,好虚幻,昨日还在绵长的思念之中,今日,我与凌夏,又要再次相见。三年时光,分别那么久长,我的心意始终没有改变,那么他呢?我望着洒在宫殿内的阳光,起身梳洗。

  翠儿在我身后奇怪的问道,“公主不高兴吗?公主今日便能见到凌公子。”

  我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越见婉约美貌,让人移不开眼光,只是,凌夏可还记得那日说的话?我随母后步上了城门,高处不胜寒,冷风瑟瑟吹入脖颈,但我仍然伸长了脖子,只盼望在万人之中一眼见到凌夏。

  都城那日特别的喜庆,许多百姓都发出胜利欢呼的叫喊,大军从城北进入,虽然面含笑容,但是个个都面露疲惫。我急急地搜寻那抹身影,近了,他们已经快要走到城门之下了,终于,在混混杂杂的人中,我认出了他,凌夏。他骑在马上面,阳光洒落在他肩臂上折射出光芒,他的面容比离开时瘦稍了不少,我咬住下唇,将目光调向他脸上。依然是那么白净英挺的面容,眼睛笑起来像一弯新月。我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脚步不由自主就往后退,然后就奔了下去,就好像奔在南方莺飞草长的季节。

  我靠在城门边上喘气,眼中波光流转,凌夏就在门的那一边,我望见他侧头正和凌将军说些什么,我绽开笑颜,一步步走近,希望他一抬头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我。但是就在那一霎那,我停住脚步,笑容僵在了当场。

  我看到一抹嫣红从他身边串出来,凌夏望见那抹身影,先是惊诧,然后一跃下马,任那个身影紧紧将他抱住。我的双眼一瞬间刺痛了。我听见女子咯咯的娇笑声,“凌夏,你回来了,你可知道我是谁么?”

  我看见凌夏笑了,宠溺地用手抚了女子的发丝,“怎么会忘记呢?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啊,我记得这首诗。你是夭华。”我望见夭华甜甜地笑出了声,一旁的凌将军也若有所思。我手上面的拳头捏紧了,指甲刻进了肌肤中。

  月下红线(二)

  我将自己躲在那丛枝后面,像个隐形人一般。我哼笑一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好一首诗词!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城墙上面的,只知道,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才蓦然发现,手上的肌肤竟然被我刻出难以磨灭的印记。

  “公主?”翠儿在我身旁不安地望着我。母后用奇异的眼光望着我,似乎在审视我,但欲言又止。而云妃呢,在一边细细品尝她的茶,一派悠然。

  父皇摸了一下他的胡子,忽然对着云妃说道,“夭华也十六了吧,也该是选一名驸马的时候了,爱妃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了么?”

  “陛下怎么今日好兴致,要为华儿选婿了呢?”云妃轻轻皱眉,似有若无的看了我一眼,唇边含笑,“况且,长姐先嫁,雪琉都还未订亲家,华儿又岂能跃居?”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也让父皇记起了还有一个我,他一愣,然后点点头,“是啊,琉儿是姐姐呢,朕怎会把这给忘了呢?我只是方才往下望去,发现华儿似乎与凌夏走得非常的近啊。”

  此话像锋芒一般扎入我的心中,我苍白的脸吓到了翠儿,她拉着我的手,小声的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公主,千万别介意陛下的话。”

  我摇摇头,望向云妃,云妃一脸在预料中的神情,我别过头,空洞的望着城楼下面喧闹的百姓,再也没有兴致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一大群人一起回到宫中的,只是在这国庆的当日,唯有我,完全没有感染到这样的气氛。晚宴开始,而我只是低着头望向不知是谁在我的脚杯中斟的酒。酒水映出我无神的眼睛。当父皇开怀大笑,在皇座上大喊,“敬酒!”时,我只是掩袖默默将酒水倒在了一边,我想没有人会注意我这样的动作。我不想喝酒,太苦,太涩,所谓一醉解千愁不过是自欺欺人。

  那场夜宴,夭华是绝对的主角,我,艺杨,还有敏妃的女儿婵欣,全都是那朵鲜艳牡丹的陪衬,只是陪衬而已。夭华能歌善舞不亚于我,而且,她有一副天生的纤腰,今日格外夺人眼球,轻舞间带出阵阵香气,只是,那么多凝固在她身上的眼睛,她都不屑于去瞧上一眼,她酡红的面容,晶灿灿的双眸,只是朝往一个方向,不用看我都知道,那是凌夏的位置。

  “夭华献丑了。”夭华微微垂首,唇边适度地弯起刚好的弧度,锦缎长裙尾随落地,甜美的嗓音在殿中响起。我瞥了一眼云妃,她极为满意女儿刚才的表现,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公主,果然名不虚传。

  “敢问,公主芳龄多少?”席间站出来一名大臣,我曾经在长廊上与他匆匆擦肩而过,是礼部的钱宗疏大人,只是,他问这个。。。。。。

  “回大人,夭华今年十六。”

  “公主二八年华,正是风华正茂。”钱宗疏转身想父皇作揖,“陛下,臣今日斗胆为小儿提亲,希望钱府能有这个荣幸能容纳夭华公主。”此话一出,殿内一片沸腾。又有人站起来了,“既然钱大人不客气,那老朽也不承让了。。。。。。”

  “陛下。”“陛下。。。。。。”夭华站在殿中央,高傲地抬起下巴,我猜这是她乐意见到的场景吧,所有人都倾羡于她的容貌才华,臣服于她,可是,她是一个都不会接受的,她要的和她母亲云妃一样,不过是一种满足感。

  “这。。。。。。”父皇露出了为难的神情,侧身看了一眼云妃,不知云妃暗中给他使了什么颜色,他忽然大笑起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坐在帝王宝座的这个男人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究竟是哪家的公子会与皇帝攀上关系。

  “朕的夭华,是稀世珍宝啊,朕还真是舍不得委屈了她。本来朕今日只是想为打了胜仗归来的将士接风洗尘的,可是既然是这样,那朕不得不说,你们哪,都没有机会了,朕与云妃早已有了合适的人选。”父皇的眼睛在下面扫了一圈,然后笑道,“好酒配烈士,红粉配佳人,朕的沧海明珠,自然要配这个皇朝朕最为信任的人。”他顿了顿,“凌将军。”

  我手中的酒杯哐啷落在了地上,母后扫了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臣下在。”凌治淮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住了凌家父子。

  “朕,今日趁着喜庆,准备向在座所有的臣子宣布,朕要将朕的夜明珠,许给凌家!”

  凌将军错愕地抬起头,我的心蓦然一沉,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父皇接下来的话语,究竟,是凌家哪一位公子呢?大公子凌琪外表粗狂健硕,眉目英挺,有着大将的风范,次子凌夏俊美儒雅,能文能武,是个文臣亦是个武将,总的来说,所有人都倾向于他。

  “朕以为,凌家二公子,右护卫凌夏,在此次征战中立下不少功绩,无论是各方面,都与夭华匹配,所以朕与云妃商量,将夭华许配给凌夏!”我想要别过自己的头,不想看不想听,但是不知为何,我就是死死地睁大了双眸,望着父皇。而殿中央的夭华,早已羞红了小脸,但是却洋溢着遮挡不了的幸福。

  殿中一片寂静,又有人鼓掌,我想将夭华许给凌家,许给凌夏,其他提亲的人也不会在说什么了,毕竟,凌家这个皇朝所有的人都心服口服,是足以匹配“驸马”这个称号的。只是,他们不知,在这个角落,我的内心一瞬间涌上许多的感觉,怨,恨,伤。。。。。。母后在一旁将我看的透彻,她附在我耳畔说道,“待会回含鸾殿,我有话问你。”

  我一颤,头低得更低。

  “凌将军,你意下如何?”父皇开口道。

  “臣,无半点意见。”凌治淮走到殿中央,然后跪了下来,“臣叩谢陛下的恩典,我儿何德何能。。。。。。”

  “凌将军何苦这么说?凌公子做事沉稳,有担待,才二十岁便已立下卓卓的战功,单凭这一点,我与陛下将夭华交之他手,也是极为放心的。”云妃开口道。

  月下红线(三)

  “凌夏,你的意思呢?”云妃含笑望向凌夏,此时我亦抬眼,这是从夜宴开始时,我第一次望向他。

  “凌夏遵旨。”轰隆一声,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脑中绷断了。他愿意呢,他说他愿意。我捏紧了手中的酒杯。夭华满脸欣喜,父皇和云妃一脸满足,不停听到有人称赞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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