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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咒-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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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为何不能从背后踹他一脚?当日那些追杀我的人如今都成了起义兵,没错,很多消息都是我从段临宇那处得来的,在偷偷……”
“啪”这是我第二次,将手甩上了他的脸,毫不犹豫。
“你恨我吗?”他唇角滑下艳丽的一抹,眼神却有些苍凉。
“凌夏我没有想到,你会当两次叛徒……”
乱世(四)
凌夏舔了一下唇角的血丝,“琉儿,你打过我两次,我都忍下了。但是你要我饶过段临宇,凌夏可能做不到。”我冲过去拉住他的手臂,“凌夏,算沐雪琉求你不行么?”这一生,我从未哀求过他,倘若他对我尚存一份怜惜的话,一并不忍心……他轻轻甩开我的手,“覆水难收,太晚了,现在回头已近来不及,段临宇注定是要兵败如山倒的,他大势已去,无可挽回。”
“难道连留住一条命都不行吗?”我知道凌夏做得到,他只是不愿意。
“就算我不想杀他,那些人呢?如果他段临宇还有骨气,就该在起义军攻破皇城以前自行了断。”凌夏说的正义严词,却半句都入不了我的耳朵。我已近软硬兼施,他还是如此强硬,我不再理睬他,反身就往他身后不远的马车上面跑。
“琉儿!”凌夏大惊,在身后叫住我。我一跃上马,那一瞬身子有些重。
“你疯了!你这是要立刻赶回宫中吗?”凌夏站在马下,气急败坏,白皙的脸孔清色一片。我不会答他,挥起了马鞭。
凌夏发狠似的跑到开始奔驰的马车前面。我浑身惊出冷汗,立刻拉住缰绳,马儿死鸣一声,抬起前蹄,停了下来,“凌夏,你,不要命了?”
“你下来!”他伸手给我。我咬住唇,不愿与他僵持在此处,把手给了他,他轻轻一带,就在我下马车的片刻,腹部开始剧痛。我蹲在地上,手捂着肚子,“凌夏……”
“琉儿,你怎么了?”凌夏晃动着我,我吃力地抬眼看他,“啊!凌夏,我肚子……好痛!”那种感觉,太过痛苦,也太过熟悉,若干年前我失去第一个孩子时,就是这种感觉。恐怖遍布我的周身,让我颤栗,我知道,我可能要生了。
凌夏眼睛望着地面,他的脸色似乎比我好不了多少,“琉儿,你挺住!求你,一定要坚持住!”他手一横,“抓住我!”将我抱起,我紧紧抓住他的衣袖,腹中的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凌夏抱着我跑回屋子,刚进院子便打声喊道,“稳婆!稳婆!他快生了!”稳婆从屋子里急急匆匆跑出来,“咿呀!不好,羊水已经破了……”我头上豆大的汗水落地,浑身抽搐,“凌夏……凌夏……”我大声叫他的名字。
“琉儿,你什么也不要说,我,答应你,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异地滚烫的水滴划在我脸上,落下。朦胧中,我看到他眼角的痕迹。凌夏将我抱回屋子里,宛罗站在那处,望着我们,“血!她流血了!流血了!”
“宛罗,别吵。”凌夏出声制止。
接着我被放到床铺上面,稳婆将被子盖住我的上半身,“公子,先出去,这里不适合男子待着。”稳婆玩着我,“用力呀,小姐,用力!使尽全力!”我手捏住床被,“啊!”撕裂般的疼痛使我麻痹,我凄厉地叫喊着。
“不行,头没有出来,加油,使点力气啊!”
我大张着双腿,眼前一切晃动着,迷糊着,我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稳婆握住我的手,面露喜色,“小姐,头看见了看见了,再加把劲!”我想说,我再使不出力气了,闭上眼睛,我已不知身在何处。
母妃的脸在我眼前一闪而过,温柔地望着我,“琉儿,做母亲是最幸福的事情……”我蓦然睁开双眼,我不想放弃,活着,我要这个这个孩子活着……
“哇!”清脆响亮的一声啼哭震破了寂静的山野。纱制帷幔飘忽落下,盖住了我的脸。我感觉到身体里什么被抽空,流走。我只来得急微微扯动嘴角,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始终卡在喉咙口上,忽然眼前一黑,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真的是,太累了,没有人可以拉我。我感觉有人将我带入怀中,我用手摸他的脸,“段临宇?”他朝我笑笑,那双如初的墨黑色眼眸带着温存,“琉儿,我不知道你有这么勇敢呢。”我哭着摇头,“段临宇,段临宇,你有孩子了呢,你不能放着我们不管……”
“那好,你答应我活下去。”我想说话,周围哪儿还有他的影子?我大叫着,往前跑。
眼皮颤动着,随后我慢慢睁开眼睛,轻轻的呼吸告诉我我还活着。想要动手指,这才发现左手被一个温暖的大掌覆盖。“凌夏……”
凌夏猛然惊醒,抬起头,看着我。他的面色清白的令人感到可怕,原本斐然的双眸暗淡无光,见我转醒,眸光深处又亮了起来。
“琉儿,你可醒了……方才你晕过去了,真是把我吓坏了。稳婆说女子临盆就好比在鬼门关前走一遭,我真怕,真怕……”凌夏握住我的手颤抖着,我怕你那口气提不上来,就这样……我怕是我气你,才会让你如此……“我别过头,不想让凌夏望见我眼睛深处的湿润。
我忽然想起了我的孩子,晕过去之前,我分明听见了她的啼哭声,”凌夏……“我没有力气,发出的声音虚软无比,”我想要看看孩子……“凌夏微微一笑,”琉儿,你可以放心,孩子稳婆抱出去喂奶了,很可爱。“
“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与你一样。”凌夏伸手将我发丝拢到脑后,“你失血过多,加上产后身子本来就虚,好好歇息,孩子不会有什么差错。你醒了,我也便放心,我不能离开凌府太久,现在天已近黑下来,我要赶回凌府。”
凌夏的语调极为轻柔,他站起身,我用手拉住他,“凌夏,别忘记你说过的的话,答应我的事情。”在那个时候,他分明答应了我……“我知道。”凌夏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用手拍了拍我,“我曾经负过你,现在,再也不会。好,你让我饶过段临宇我便放过他,甚至你要我马上死在你面前……”“胡说!”我低声叫道。
“琉儿,你还是和过去一样,不舍得让我死。”凌夏似乎松了一口气。
我努力朝他绽开一抹笑,真是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眼睛一闭,又沉沉睡去。
可能是母女连心,是咿咿呀呀的声音唤醒了我。我从床铺上做起来,望向外头,已然是白天了。阳光洒进了竹屋,斑驳好看。我轻轻走出了屋子,门外传来笑声,我推开屋门,就见稳婆坐在院子中间捡菜,而宛罗则抱着小家伙在那处耍着玩。
“小姐,你可醒了。”稳婆瞧见了我,我点点头,慢慢走近孩子。裹在那小袄中的,是一张粉嫩白皙的小脸,皱巴巴的,但是却很灵动。
乱世(五)
那孩子瞧见了我,小嘴顿时一弯,我心里溢满了浓浓的感动,伸出手去逗弄她,她张嘴将我的手含住。“让我,让我抱一下。”我忍不住想要去抱她,她出生一天了,我却没有好好看她一眼,抱过她一会儿。我的孩子啊,看上去这么可爱,这么脆弱,现在我方能体会一个母亲的心境。
“小姐,你刚生产完,身子虚弱,别在外头吹风。”稳婆笑嘻嘻地走过来扶住我,“想要抱孩子,随时都可以,先把身子养好了吧。”
我依着她的话回到了屋里。的确,身子还是不舒服,想想稳婆的话也不无道理,便朝她笑了一下,躺回床铺上面。如此昏昏沉沉睡过去,再次醒来,屋子已完全变暗了。昏暗的烛光之下,我隐隐望见一个人的身影。
是宛罗,我看见她悄悄走近屋子的一角,俯下身去。等等,那个,不是孩子睡的小床铺么?从我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的侧面,她,想抱孩子起来么?可孩子不是睡着了吗?不对,我隐隐觉得不对劲。我环顾四周,稳婆坐在桌边打盹。在望向宛罗,惊觉她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可怕的神情。
她伸出双手,放在了孩子的脖子上面。
“宛罗!”我大叫,他一颤,松开了手看着我,“你……醒了?”
“你做什么?”我想从床上下来,可不知为何浑身使不上力气,酸软无比。她脸上闪过慌乱,“我,我想抱抱孩子。”
“你别骗我!你想对她怎么样?”身为母亲,我清醒地意识到她这是在说谎。可能真的母女连心,我会在这样的时刻醒过来,否则,否则孩子……我浑身寒颤不止,如果我睡死过去,指不定第二天见到的就是孩子的……
宛罗复杂地望着我片刻,半晌,她唇边勾起一抹笑,“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没错,我想掐死她。”
“你!”我使劲想站起来,却狼狈地跌倒在地上。宛罗抱起孩子,手却放在她最柔嫩的部位。孩子可能被吓到了,开始扯破嗓子“哇”地哭了起来。稳婆睁开了眼睛,“这,怎么回事?”宛罗府望着跪坐在地面上的我,轻笑到,“怎么,沐雪琉,你也有今天?”
“宛罗?求求你,放下孩子。”我抬头望进她眼眸深处,看到的不是平时的涣散和毫无焦距,而是明显的清澈,难道,她不再疯了?
“你也有脸要求我放下孩子?”宛罗仰天大笑,那笑声凄凉猖狂,划破了寂静的暗夜,她笑的浑身颤抖,眼泪都流出来,“那你呢?”她收敛住笑容,“你有没有放过我的孩子?沙儿呢?你放没放过他!?”
我颓然地倒在地上,“你果然已经不疯颠了,恢复了记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昨天。”她凄惨地笑笑,“我怀着沙儿的时候,也是经过这样的阵痛,好不容易将他生下来,我把他当宝贝儿似的,舍不得他遭一丁点的罪,你是娘亲,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心境,昨天你临产,我便想起了我生沙儿的情景,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所以,我在你的餐食中加了药物,让你浑身无力。”她指着我,“你是侩子手!”
原来是这样……
我闭上眼睛,“我是侩子手,我害死沙儿,可是,她……”我睁开眼,指着孩子,“她有什么罪呢?如果你真的不满,冲我来,宛罗,你拿我怎么样都行!放过我的孩子……”
“姑娘,先把孩子放下来,这是一条命呀,作孽啊!”稳婆在一边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
宛罗面露凶光,“不可能,从我昨日清醒过后我就决定了,这个仇,放不下,抛不开。我太痛苦了,如果没有一个渠道可以让我发泄,我会痛死。”
“不!宛罗!”我大张着手,“求你把孩子孩给我!我给你磕头,你不要这样……”我真的拼命地将自己的头往地下压,“咚咚”地响。宛罗一脸绝望,我在声嘶力竭的哭,她亦是,到了如四境地,我们都不知道,究竟谁的悲伤更多一些。
宛罗最终还是手紧了手,我望着孩子的挣扎,拼命的往前爬,为什么就这么一点距离我就是爬不到?
看着她在我面前一点点停止哭声,作为娘亲,却无力救她,我恨不得立刻抹脖子。
许久许久,我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希翼,却见宛罗松开了手。
“她……死了?死了?死了!”我大声地哭嚎,宛罗抱着孩子,往后推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面。
稳婆冲上去抢回孩子,她抬头惊醒地看着我,“小姐,没有,丫头好好着呢,她在笑,在笑!”她将孩子抱过来给我。我抱着孩子,紧紧地,生怕她再有任何闪失。这种强烈的,失而复得的情绪诸犹如潮水,淹没了我。我把湿热的脸蹭蹭她皱巴巴的小脸,那孩子冲我咧嘴笑。
“我下不了手……”宛罗坐在那里,自言自语,“我居然下不了手!”她怔怔地盯着自己的双手看。
“宛罗,孩子是琉儿的,但也是你皇兄段临宇的,所以你自然下不了手。”我渐渐平复了心情,抬眼看她。
“我满心想要报复的,方才明明就可以,可是手怎么就软了呢?”他边说边流泪,“她冲我笑,所以我就没办法使劲……”宛罗趴在桌案上,控制不住地失声痛哭。
我感激她的手下留情,我知道她内心深处的柔软,他也舍不得小丫头。
宛罗在次抬头,双眼盈满了酸楚,“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只想到你,我呢?谁来为我想想?这些年我嫁进凌府,凌夏把我当外人,刚开始她甚至以为我是皇兄派来监视他的奸细!他吝啬给我感情,我们相敬如宾,只有沙儿是我唯一的指望啊!”
她的哀怨像是利刺,扎进我心里,生疼。
我低低对自己说,沐雪琉,无论对谁,你都是罪人,对母妃,你是,对夭华,你是,对翠儿,你是,对沙儿,你是,对宛罗,你也是!你自己认为披上华丽的衣裳你就衣冠楚楚了么?能让这么多人怨你,你算得了什么?!
乱世(六)
宛罗,满脸的泪痕,可能这个夜晚她哭尽了所有。我让稳婆抱着丫头哄了一哄,然后放到我的铺上。宛罗早已哭累了,我过去扶她她也不曾拒绝。
我躺在丫头身边,忧心忡忡。孩子出生了一日,还没有名字,总不能一直“丫头,丫头”的叫她吧。可是,皇女的名字不该是皇帝亲自娶的么?段临宇,孩子在这里,你在哪里?夜深了,我只问得“沙沙”的树叶声音,还有山里面狼的哀嚎。
我坐起身俯视女儿安静乖巧的睡颜,心里面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我一夜无眠,第二日天还没有亮,我悄悄下床,走到稳婆的床前,轻轻推了推她。
“小姐,你这是……”她见我换了一身男儿装束,头发束起,包袱也完全收拾好了,便不解地望着我,“小姐,你这是要……”
我把丫头抱过来,丫头睡得很熟,甜蜜的小脸让我不忍再看一眼,我揉了揉自己湿润的双眸,“婆婆!”我朝她跪了下来,这下吓坏了稳婆,她赶紧扶住我,“小姐有话便说,请不要这样跪着,这是折煞我呀!”
我一咬牙,不再犹豫,“婆婆,我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好,所以我想告诉你我的真实来历。婆婆总该知道六年前的那场政变吧?”我将我所以的事情都告诉了她,把她惊得无以复加,“这么说,你是……你是皇上的妃子?那,那这丫头,就是……公主?”
我点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即使是妃子,是公主又能怎么样呢?还不如平凡的百姓,现在我和丫头都不过是苟且偷生而已。”我没有时间了,必须要好好安排好孩子,“婆婆,我知道你喜欢丫头,你把她带走吧,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回来。”
“这……”稳婆看了看我,再看了看孩子,“娘娘当真舍得小公主?”
“有舍才有得。”我毅然决然,“若是真有母女情分在,有缘自会相见。若是把她带在我身边,只是害了她。”但愿丫头的一生能和我走不同的道路,不是公主,不生在皇家,永远只是一个最为普通的百姓。
“那娘娘现在是……”
“回宫。”我清晰地说出两个字。
“现在回宫有用么?”帘子后面,宛罗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处,“现在京都一定乱的很,逃命的逃命,抢银子的抢银子,你明知道回去的结局,还是打算这么做吗?”
我朝她笑笑,“六年之前我就该没命的,老天让我多活了六年。”
宛罗走上前,凝视我,她的眼睛很肿,可是看得出,她已经平静不少,“你,是在担心皇兄,所以才选择回去?”
我一愣,偏过了头,山边已经镀出一缕光来,“可是算是吧。”
宛罗沉默片刻,“那你去吧,丫头……”她望着我,“我知道也许你不再信任我,但我发誓我不会再伤害她。昨夜我想了很久,这丫头,出生才一日,可是在我手里却已经抱过超出了一半的时间,我忽然在想,是不是上天在弥补我呢?我从你这里失去了沙儿,可是这孩子却与我如此有缘,我喜欢她。能不能,让她留在我身边?”
我因为她的话而震动,她眼中,只有诚挚。我一边流泪一边点头。
“我保证会好好待她。”宛罗走过去抱起孩子,“给孩子取个名字吧,至少,在她身上留点你能够给她的印记。”
天边一抹阳光透了出来,形成一个环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琉阳,段琉阳。”
我再望了小丫头一眼,便转身踏出了屋子。按照过来时我的印象,我上了山,只是这样没有马车却要徒步,不知何时才能回京都。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半山腰转角处的一间茶馆让我想到了办法。我过去坐了下来,立刻就有人送茶水过来,“客官,如此之早,这是要去哪儿?”我眼珠子转了一圈,“想去京都。”
“呦,那走路肯定不行啊,要不,雇一匹马儿?我们这里有三匹马,姑娘,您是要雇那一匹?”我心里盘算着,我并没有多少盘缠,所有的银子全留着给了小琉阳,以备她日后的不时之需。这马我肯定雇不起。
“咦,你这马儿可是上等的好马?”我走到马棚边上,挑了条眉毛。
“姑娘你放心,是上等的马儿,千里马。”
我心里暗笑,全是会吹牛的主儿。“不行,我得看看,这马儿听不听我使唤。”我走进马棚,很小心地上了马,我拉住缰绳,“驾!”马儿冲出去,那老板吓了一大跳,在后面追着,“女贼啊,还我的马!”你叫吧,深山之中有谁理你?得罪了,但是我心急如焚,没有办法顾及那么多……
晌午我的马儿就进了城,都城果然就如同宛罗猜测那样,不,比她说的还要糟糕。难道,已经……我心里一沉,加快了速度,大街上的百姓惊诧地朝我望。
“奇了,这人人都拼了命的往外走,这个时候竟然有人进城?”
风呼啸而过,我停在皇城大门口时,侍卫拦下我,“陛下有命,不得入宫。”我下马,将帽子一掀,长发滑落及腰,“你们不认得我吗?”
“娘娘?!”
“我要进去,放我进去。”“这……”我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簪子抵在我的喉咙口,“让我进去,否则,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大门被打开了,“放行!”我骑上了马,冲进皇宫。整整六个多月未曾踏足此处,现在却倍感悲凉。这样的感觉落入我的心底,让我仿佛回到了六年之前。也是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地点,风雨变换,我曾经做过的那个噩梦果然要成真了么?
段临宇此刻会在哪里?是在默默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么?就像过去父皇默默等死那般?我心如同锥刺般疼痛,不知为何,我就是确定他不会在增辉殿,不会在御书房,不会在龙馨殿。当我来到我们初次见面的赛马场时,远远地,便望见一抹人影,孤傲地站在凄凉的风中。
他听见了马蹄的声音,刹那回头,那一瞬间,我与他对视,胸口有什么快要溢满了,浓烈的,化不开。
乱世(七)
我纵身下马,然后朝他飞奔过去。惊诧,欣喜,满目的不可思议,所有神情在他脸上一一掠过。他伸出收接住我向他扑过去的身影。他的手似是铁烙,慰烫了我的身体。马儿在身后呼啸,段林宇讲我护在胸前,沙哑地问道,“琉儿是不要命了么?”
我点点头,眼泪滑出滴落在他锦袍之上,化开,“段林宇,你真是该死,费尽心机的将我弄出宫,你将我当成什么?”我困难地在他怀里呼吸着。
他松开我,双眼发亮,唇边荡出一个好看的笑,薄唇微微抿起,“傻瓜,能当我什么,自然当成宝贝。”他毫不害羞的话语让我顿时双腮通红,“尽会说些好话,可曾问过我的意愿?”
“还用得着问么?”他一如过去那般习惯的勾起我的下颚逼我与他对视,“是你自己说过的,想要离开皇宫,想要不受我的束缚。”我无言以对。如若是过去的沐雪琉,的确会毫不犹豫地不回头,段林宇的生死根本不甚在意。只是,我毕竟是个人,这些年他待我如何我心里点滴积存,如果我也能一笑置之,潇洒离开,我就不是我了。
“段临宇,我是想要离开,但是,我要你和我一起走。现在还来得及,他们没有这么快,现在离开皇宫,从此以后便是平民百姓,不好么?”我拉起他的手,很是诚恳地望向他。
他一笑,“曾经做过皇帝的人,还能再做会平民百姓吗?你比我更清楚琉儿,我的下场,要么自己死,要么被凌虐而死。”
我心里一颤,定睛望着他,“你便是如此狠心?硬生生要守着这无用的空壳?那孩子呢?你当真连见她一面的想法都没有?”他太固执,我只能用孩子一试。
段临宇睁大了双眸凝视我,“孩子?在哪里?”
“你忘了么?你把我送出宫的时候我已经怀着孩子了。你当真不奇怪为什么孩子不在我身边么?”我圈住我的腰身,“你得留着一条命去见她啊。孩子的名字,我已经取好了,是个女孩,长的很漂亮,她出生才两天我就离开了她,我对不起她,所以我想活着再见她。”我抬起头,望进他眼眸深处,“段临宇,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他盯着我瞧了一会儿,猛然低头覆住我的唇瓣,我闭上眼,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从唇齿间低叹,“段临宇……我们一起离开。”
他放开我,捏紧了我的双手,“好,我们一起离开。”
我笑了,随着我牵我的手离开赛马场。
“陛下!陛下!”有个侍卫匆匆忙忙地赶过来,“陛下,不好了,龙馨殿,玉台,东苑全都着火了!”
“什么”我和段临宇互视两眼。
“东,西门火势严重,恐怕已经无法控制。”侍卫跪在地上说道,“陛下和娘娘还是赶快从南门离开吧,不然,可就迟了!臣下怕火很快延到那边,到时候,皇宫便是插翅难飞……”段临宇回头凝望我,“我们从南门离开!”
“陛下!”又有一个侍卫跑上前,“蓉妃娘娘说是要见陛下!”
蓉妃……对了,我差点将她给忘了,估计蓉妃便是宫里面的那个内线,凌夏和蓉见面一定就是从她这里拿到段临宇的兵符……她太可怕了,这些年,表面无声的蓉妃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让她逃命去吧,还找我做什么?”段临宇挥手。
“娘娘说……娘娘说,若是见不到陛下,就将所有的秘密带到湖中!”
“秘密?”段临宇轻声地重复,“好,我倒是看看她什么秘密。”我一愣,跟着段临宇来到慕月楼,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整个慕月楼,已经成为了一片火海,火光冲天,熊熊烈火染红了天边。
“蓉妃呢?”我环顾四周,根本没有她的影子。
忽地,蓉妃从树丛后边走出来,站在我和段临宇面前。我震慑于她的装扮,她此刻,好似华丽的艳姬,盛装浓抹,发冠上处缀满了各种发饰,那样子,怡然是一国之母的架势。
“蓉妃,你这是……”
蓉妃冷冷地扫了我一眼,“沐雪琉,你以为你们还走得出去么?”她脸上讥诮的笑容让我心生寒意,段临宇捏紧了我的手,双眼打量着她,平静地开口“蓉妃,你自该找出路,穿成这样做什么?”
“陛下,这样的蓉儿,像不像个皇后?皇后是不是这个样子呢?”
“你疯了。”段临宇沉吟道,“你把联和琉儿叫道此处,只是为了听你来疯言疯语么?“
蓉妃笑了,笑得猖狂,笑得令人心生寒意。她自顾自地说道,“我曾经就是这么憧憬的,穿上皇后的袍子,陛下你就在我的身侧,拉住我的手,一直走向增辉大殿在天下人面前宣布我是你的皇后。可是,今天,你牵着的,却不是我的手,于是,我梦醒了,所以,我要毁掉这一切。”
我噤若寒蝉,眼前的蓉妃,似乎再也不是那个温婉清澈的女子,也不是那个在卫杨湖畔弹琴大胆辱骂段家的善良女子,她究竟成了什么样子呢?一个可怕的,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鬼魅。
“毁掉这一切?”段临宇走上前掐住她的脖子,“我倒要听听,你是如何毁掉这一切的?”他眼中透着寒气,我想蓉妃定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会要把这些和盘托出。
“好,那你先放开……我。”蓉妃艰难的出声。
段临宇松开她,抽出随身佩刀,抵在她脖子上面,“你说!”
蓉妃往后退了好几步,凄楚动人一笑,“蓉儿没有料到,陛下近日会对我如此无情,伸手要结果我的性命,难道这些年的夫妻情份都不存在么?”她忽然眸露阴狠,“蓉儿就是因为恨这样的陛下,所以才会走出这一步的。哈哈!我从陛下你这里偷到了兵符,转出了皇宫,你一定想不到吧,还有,每次我上御书房,在你身侧看你批阅奏折,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自小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要让我瞧上一眼就能将折上所有内容背得滚瓜烂熟,所以纵然只有轻飘飘一眼,便将你所阅的折子熟记于心,然后……”
“啪!”段临宇狠狠地在蓉妃白皙娇嫩的脸颊上拍出一个清晰的五爪印子,那声音如此响亮,站在几米之外的我都怔住。
蓉妃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做,被打得跌倒在地,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发冠掉落,青丝披散开来,极为狼狈。
“你真是……太下贱了!” ID:wyj5668 数字统计:2224
乱世(八)
蓉妃抬起头,双目透着迷蒙又眩目的美,直视着段临宇,“是啊,我是下贱,但是蓉儿想问,当初是谁将我带进了皇宫,是谁宠着我这个下贱的女人?不宠了,不爱了,就成了最龌龊的了,我在陛下眼中,就是可以随便乱扔的破罐子?”
段临宇指着她,“你不该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你究竟想要什么?这些年,我从未亏待过你……”
蓉妃哈哈大笑,笑得毛骨悚然,身后火光映照着她无暇的脸蛋,“除了沐雪琉,你对谁有过真心?段临宇,你将我接进宫的时候,我心中充满了感激,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为快乐的日子,你宠我,陪我赏花,我渐渐不能自拔,可是到头来我才发现,我不过是她的替身!你得不到正主儿,只好栖息在我这儿,我多可笑啊!被当成可笑的玩物却还喜滋滋的。段临宇,今日我所做的一起是你应得的,你欠我,你让我独守空闺,你让我含恨!所以,你休得怪我!”
我震惊于蓉妃眼中爱到极致又恨到极致的感情,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蓉妃,我可怜你,因为在你身上,似乎看见当年我无助哀怨的影子。
“你走吧。”段临宇凝视她良久,忽然说道。
蓉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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