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灯火阑珊-零陵飘香-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叶薰惊慌失措地抬头看向天际,这是怎么了?心脏忽然没来由地一阵抽痛,像是发生了什么预料之外的变故,心里沉甸甸的,压着琢磨不透的东西。
她走近门边,看着外面淋漓倾泻的大雨,漆黑的夜幕占据了视线的全部,身处的这一处小院子像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孤舟,漂泊在苍茫无尽的夜雨雷霆中。
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想到刚才那阵诡异的地动山摇,简直地震一般,还有现在不断涌上来的心慌意乱的感觉……
叶薰按着胸口,视线无措地转过,落到院子两侧的房间里。
此时两个房间都空无一人。
沈归曦潜入天龙寺主殿见他的父亲了,而萧若宸则前去附近庙宇请那位僧人助他治疗内伤了。
沈归曦潜入主殿顺利吗?不会被护卫发现吧?尤其是此次留居主殿的不仅有沈涯,还有那位皇帝陛下。
而萧若宸呢?想到他,叶薰更加担心了。
萧若宸离开的方向虽然是朝着收留他们的那位僧人的禅房。但叶薰总是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也许因为今天本身就是一个太过于特殊的日子吧。与深恨的仇人同处于一个屋檐下,他真的会乖乖地去疗伤内伤吗?
想到那天无意间偷听到的谈话,叶薰心下越发不安。
要不去偏殿那里看一看吧,反正自己已经去过一次,也不是很远。可会不会打扰到小宸疗伤呢?
正在忐忑着,一阵寒风吹过。站在门口的叶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却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竟像是铃铛的声音。
随着声音渐渐清晰,一团黑影逐渐进入视线。叶薰吓了一跳。
待对方走近了才终于看清楚,原来是一辆马车。车子制备地精美奢华。四壁雕饰精致,锦绣车帘下摆缀满了一串串小银铃,听到地铃声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这辆车似乎刚刚从山上下来,因为路上湿滑,走得很慢。却不知道为何。整辆车子一团漆黑,连车前的灯笼竟然也没有点亮。自苍茫地夜幕中缓缓走近,宛如黑暗间行出的幽灵马车。
叶薰看着心里忍不住有几分发毛,尤其是如今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旁边地树木瑟瑟所响,叶薰一眼扫过,似乎看到有什么影子潜藏其中,她吓得一个哆嗦。
正在疑神疑鬼的时候,马车却像是发现了叶薰所在的院落,竟然离开道路。向着这个院子驶过来。
叶薰吓了一跳,他们要干什么?当即后退一步就要进屋关门。
马车窗却立刻打开,探出一张俏丽的面容来。高声道:“这位小姐,请留步。请留步啊。”
看清楚车里探出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地面容。并不是什么鬼怪,叶薰稍微放下心来。听到对方呼唤地颇为急切。她停住步子。
那女孩急道:“这位小姐,可否帮帮我们。我们是今日参加祭礼的礼部王安大人的家眷,非是歹人啊。”
叶薰镇定下心神,这才想到,今日是沈皇后的葬仪。一国之母的葬礼盛大繁复,自然也有不少文武官员、贵族亲眷陪同祭奠。按照时间,正式的大礼应该已经完成了。想必是不想在山中留宿的贵人要下山赶回府邸了。只是为何不点灯呢?弄得整个马车鬼气森森的。
没等她发问,女孩接下来的话语却已经解释了她地疑惑:“敢问小姐有蜡烛吗?可否相助一根?我们灯笼里的蜡烛刚刚跌坏了。路上看不清楚啊。”
原来如此,叶薰暗笑自己太胆小。但听到对方索要蜡烛,却又忍不住迟疑了。她现在不便见客,万一被人认出身份来……
见叶薰犹豫,身后那丫环继续求道:“我们夫人因为白天淋了雨,发起烧来了,赶着下山医治。偏巧刚才因为车子颠簸,灯笼掉在地上,蜡烛跌坏了。请小姐帮帮忙吧,若需要银两购买,我们也带着。”
礼部王大人的家眷,印象中似乎没有见过。而且天色这么阴沉,只是递一根蜡烛而已。
“不必银两了,你们稍等片刻。”思索再三,叶薰暂时放下戒心,进屋拿了两根蜡烛。
出门撑开伞,叶薰快步走近马车。丫环大喜过望地连忙打开车门。
透过敞开地车门,叶薰隐约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正卧在车内,身上盖着一床薄被,看来就是那位病着地夫人了。
叶薰将蜡烛递给丫环,笑道:“赶紧关上车门吧,别冻着病人。”视线扫过车内。似乎因为被寒风侵袭,那夫人地背影禁不住一颤。
叶薰心神一震,这个背影,纵然有锦被掩盖,也掩不住那熟悉的感觉,是……
“你……”就在心神触动地刹那,异变突起。那丫环去接蜡烛的手猛地翻转,疾如闪电般扣住叶薰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向叶薰胸口数处要穴点过。
叶薰未说出口的话语顿时滞住了,只剩下睁大的双眸里满是震惊不解,投向身边笑得一脸甜美的丫环和车里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丫环手上一用力,叶薰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自己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纸片般被她拉进了车子。
淡墨晕染的油纸伞向地面跌去,还没有接触地面,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瞬间,车内厚厚的软垫让所有的接触都悄无声息。
“多谢这位小姐了。”车内想起丫环充满感激的声音,“若没有这蜡烛,我们真不知怎么才能下山去呢。”
“不必客气,小事而已。”“叶薰”低低回答道。
叶薰倒在车里,震惊地看着眼前自说自话的丫环,模仿自己的声音竟然有六七分相似。
丫环一边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住,一手撑着伞掩住车门,一手径直拉开叶薰身上的披风,披到自己身上。然后冲着她甜甜一笑,低声道:“叶小姐,奴婢就先下去了。”
说罢撑开伞下了马车,向着叶薰落脚的小院子慢慢走去。同时马车一颤,也开始前行了。
丫环将伞打得极低,掩住了大半身形。又隔着滂沱大雨和漆黑夜色,即便是近在咫尺的人,也只看那熟悉的裙摆,也绝对不会生疑。马车两旁的树上动了动,却又很快恢复平静。
叶薰呆呆看着那远去的身影,直到因为马车的行走,视线被车门挡住,彻底看不见为止。
这是什么情形?自己算是被她们欺骗擒拿上来了?可是……叶薰只觉得脑中如一团乱麻,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快,太措手不及,让她至今无法清晰思考。
这时背后一阵细碎的轻响,随即淡淡的光晕散发开来,笼罩住整个车厢。
叶薰视线转过,落到刚刚点亮灯火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上。她已经掀开被子,坐到灯台旁了。
第十六章 挟持
昏黄的蜡烛光线充斥着狭小的空间,温暖的光泽带来的缺失森然的寒意,叶熏只觉得心头一点点凉下去,像是车外淋沥冰冷的大雨生生浇在了心头。
蜡烛爆了个火星,打破车内短暂的沉寂。
“不解释一下吗?”沉默了片刻,叶熏缓缓问道,开口后才觉得自己竟然能够发出声音了。手脚略动,也逐渐恢复了些力气,看来是刚才那丫环点穴时所用的内力不深,很快就自动解除了。
她勉力支撑起身子,倚在车壁上,紧紧盯着眼前素服玉钗,青丝散乱的丽人,等待着她的回答。
记得上次在逃离营地的时候,她就在自己眼前跌下马车,可惜当时情势危急,来不及相救。藏身天龙寺的这些天,叶熏也时时伤心,以为她多半已经蒙难。却不料,生死不明的她竟然会在这个意料之外的日子,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是怎么逃生的?这些日子又发生了什么?
在叶熏充满疑惑的目光下,湘绣微侧过脸颊,像是在逃避那灼灼逼视的目光般,轻声道:“小姐,请放宽心,奴婢请小姐如车并无恶意。”
“并无恶意?”叶熏耸耸肩,略带嘲讽的重复道,“若真是没有恶意,那就先调转车头,将我送回去吧。”被人有这种方法弄上车,任谁都要心里窝火了,尤其至今还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何在。
“这个奴婢做不了主。”湘绣摇摇头。
“那就请一位能做得了主的人来。”叶熏冷冷道。
“小姐马上就能够见到人了,何必心急。”湘绣低声说道。叶熏语气不善,她却全然不为所动。
语气神态依然恭谨有礼。
叶熏一时气结,却连发泄的余地也没有,自己上车的时间已经不短,想必距离落脚的院子已经很远了。就算自己恢复了力气,就算眼前的湘绣同自己一样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恐怕也没有逃跑的希望。那个丫环虽然已经离开,但驾车的车夫仍在。情势不明,也只能等待了。
冷静下来。转而想到那丫环假扮自己撑伞步入院子的情形,叶熏心头一颤,冷汗顿出,她不会是想要……
“那个丫环假扮我留在那里想要干什么?”叶熏连忙低声问道。
“小姐放心,她不过是去留一封信而已,并无他意。”湘绣说道。
叶熏这才心绪稍安,立刻想到那丫环的身形与自己并不太相似,夜色大雨中,漫过其他人不难,但是想要隐瞒过萧若宸沈归曦这些对她无比熟悉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的,行刺是根本不现实的。
想到这里,叶熏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只是独身一人处于那个小院子,想要擒拿的话,凭借那个丫环的武功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直接动手即可以了,何必如此费心设局呢?而且他们是如何知道自己在那个院子里的?又如何知道萧若宸和沈归曦此时都出门去了呢?
难道……周围有人!
叶熏立刻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用这种掩人耳目的手段见自己骗上车。必然是要防备被人看见。联想到刚才发现的周围树丛上不同寻常。
……
是有人潜藏在树上,而且已经潜藏很久了。毕竟自己站在门口很长时间,他们不可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到树上去。
这些人似乎并无恶意,难道是……
叶熏依靠着车壁。袖中的手却不自觉的握紧了。她猛地意识到,也许这个雨夜异常的并不只是外面电闪雷鸣的天气。还有更多,更现实的变故,发生在自己无法掌握的地方。
现在沈归曦究竟在哪里,而萧若宸呢?
叶熏闭上眼睛,心急如焚却无力可依地想着。
正在出神,马车却一颤,停了下来。
到秘密揭晓的一刻了。叶熏长吸一口气,抛开杂念,镇定下心神。
车门还没有打开,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满是得意的味道:“佳人远至,我意逍遥,萧小姐一路辛苦,在下有礼了。”
叶熏视线透过车窗,落在禅房门前那个悠然伫立的身影上,顿了顿,方冷然道:“果然是你。”
对方闻言眉间微微一挑,饶有趣味的看着叶熏,“看来对在下的出现,小姐并不十分意外。”
“殿下见笑了,叶熏并不是不意外,只是想不到我一介草民,竟然劳动三皇子亲自出迎,实在是感激涕零,无可名状。”叶熏淡淡的说道。
元澄笑了笑,对叶熏话语中的嘲讽冷漠置若罔闻,径自转头向驾车的人问道:“一路可安全?”
“殿下放心,一路并无人注意,路上的痕迹属下也已消抹干净。”车夫一边回答道,一边将斗篷掀下来。
借着门前明亮的灯火,叶熏立刻认出,是场次跟着元澄一起去普光寺的大内侍卫副统领许翎。
元澄点点头,对属下的办事效率颇为嘉许,视线转而回到叶熏身上,笑道:“萧小姐身体较弱,淋不得雨水,请进吧。”一边说着,向身后的房屋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叶熏实现扫过四周,这是一处极普通的小院子,看格局和自己落脚的地方差不多,滂沱的大雨和系黑的夜色阻隔了视线,这里究竟是哪里?距离天龙寺主殿究竟有多元?全部看不分明。只是一依照自己一路走来的感觉,应该是位于山的另一侧了。
眼见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叶熏不动声色地低头提起裙角,踏进了这个前途叵测的院落。
深秋少见的惊雷闪电在天空炸响,主殿门前负贡守卫的护卫,以及刚刚从内殿禅房退出的侍从纷纷抬头眺望远方。
“这是怎么了?刚才简直地动山摇的。”一个年轻的侍从忧心地问道。
“这简直和六年前秋猎时候……”有年纪大的侍从情不自禁地喃喃道,说了一半却猛地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掩住嘴。
猎场一事并非秘密,却是宫中缄口的禁忌。众人猛地想起了旧事,心思各自阴沉下来,再也无一人敢讲钻,气氛逐渐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骚乱,,远远望去,竟然是数个身影正惊慌失措地向着这边冲过来。
“什么人!”护卫的禁军立刻上前喝止,却远远就听到一阵惊惧慌乱的高呼:“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陛下,我们要去见陛下……”这衣冠不整,满身泥水的几人竟然都是葬仪大典的护卫武将和随侍礼官。
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一个震撼的消息猛地冲入耳中,比天上劈下的惊雷更加震撼。
“不好了!地宫坍塌了!”
第十七章 嫁祸
“呯!”地一声巨响,主殿大门被打开,内监总管连滚带爬地冲进内院,,一边高喊道:“不好了,陛下!皇陵那边……”当他看清楚院子里的情形时,惊惶的声音却噶然而止,像是被一把锋锐的刀硬生生切断了一样。
内监总管不敢置信紧盯着院中那两个相对而立的身影,全部的视线都落到那把明晃晃的长剑上了。血珠沿着冰雪般的剑刃滑落,不断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
诡异地静默了瞬间,终于,一个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天龙寺主殿:“有刺客啊,救命啊!有刺客!!!”内监总管一边惨叫着,一边瑟缩后退着。
门外护卫的禁军顿时变了脸色,一拥而入。
萧若宸冰冷的手沿着剑刃划过,拉住沈归曦的袖子,鲜红的血印留在他衣服上,被雨水洇散开来。
沈归曦觉得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恨意灼烧,也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冷彻心扉。他听到他满是嘲讽的轻笑在自己耳边响起,“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恨你,也没有人比你更让我恨。”清淡的语调缓缓说出刻骨铭心的仇怨,“你究竟有什么地方比我好?为什么偏偏,为什么偏偏……”说到后来,他的语调逐渐颤抖。
沈归曦也在剧烈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这天地一片的混沌中,他已经分不清哪是天,哪里是地,心里像是填满了东西,多到要生生炸裂开来,却又像是陷入彻底地虚无,一无所有。空落落的感觉漫上来,要把他彻底湮没了,只余下这漫天倾盆大雨,带着冰冷的温度。
直到那只手穿过空蒙的水之幔帐,印在他的胸口。愣了瞬间,沈归曦终于感觉到疼痛在胸口炸裂开来。
是萧若宸勉强提聚内力,一掌打在他的胸前。
重伤之下的一击根本没有多少杀伤力,全无防备的沈归曦依然被他打得踉跄后退。他这一动,掩在萧若宸体内的利剑一颤,带起一篷血沫。抽离了那个震颤的身体。
剧痛之下,萧若宸忍不住呻吟一声,跌倒在地上。
沈归曦紧盯着眼前缓缓倒下的身影,泥水溅满了暗银色的衣裳,混合着刚刚流出的血迹,近乎死亡的气息笼罩住他。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只是近乎死亡……他还没有死!他还没有死!而父亲、哥哥,还有大家……大家都已经死了……
仇人就在自己三步之遥,颤抖的尖尖缓缓举起,却不知为何凝滞难下。
诡异的凝滞不过持续了瞬间。就被身后锐利的暗器破空声打断了。
“大胆狂徒,竟敢行刺御驾!”伴着此起彼伏的怒叱惊叫,是武器尖锐的呼啸声响起。
沈归曦猛地转过身,手中利剑带着汹涌而上的怒意挥舞着,刹那间所有人只看到一团亮地惊人的光在冰晶般的剑刃顶端炸裂开来,瞬间的璀璨消逝之后,森红的血珠绽放成遍地花朵,紧接着惊叫声,惨呼声此起彼伏。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裂开来,激烈的感情在胸口叫嚣着,挣扎着,奔涌着,却寻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只有拼命挥舞手中的剑,才能让他在这天地一片的冰雨中感受到一丝活着的迹象。
那一刹那,无惊雷,无闪电,无仇恨,无牵挂,无我,也无他,连四周不渐响起的尖叫怒喝也都只是一片空白。沈归曦机械的挥舞着宝剑,剑光开合间章法混乱,却凌厉如霜,无人敢当。
萧若宸视线落到场中,纵然禁军已经将人团团围住,依然困不住那凌厉迅猛的剑气,剑光升腾纵横间如闪电惊鸿,所到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时有人后退跌倒,重伤难支。而面对这样蓬勃冰冷的杀意,纪律严明的精锐禁军也禁不住心生怯意,裹足不前。
包括贺骏万在内的几名高级将领已经纷纷冲进了院子,一边指挥着场中的围剿,一边冲到树下扶起了跌倒在地上的萧若宸。
“叶将军。”几个将领围住他。
萧若宸脸色已经苍白地无一丝血色了,重伤濒危,却依然一把拉住一个将领的衣袖,颤声道:“陛下,快去看陛下怎么样了。我刚刚前来找陛下密报军机,咳咳……就看到他从屋里杀了出来……”
几个将领都变了脸色,连门都来不及敲,径直冲进了主殿禅房里。
随即数声惊叫响起:“不好了!陛下,陛下已经被这个逆贼杀了!不要让人跑了!”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皇帝遇刺了!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直觉性地一阵晕眩,整个场面似乎被定格了一瞬间。
伴着这一声惊呼,立于场中的沈归曦身影一颤,像是有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他猛地清醒过来。
一剑横扫,寒光耀过,沈归曦冰一般的目光直直向站在树下的萧若宸投过去,那眼神带着决然的醒悟明澈,比他手中染血的长剑更冰冷,
萧若宸闭上眼睛,重伤的身躯正支撑不住地依靠在扶持他的贺骏万身上,也许他说错了一件事,至少他还是有一样东西比他强的。只是无所谓了,反正赢到最后的人是他!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呢?
被沈归曦森寒的目光扫过,贺骏万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注意到身边萧若宸的身躯正因为失血过多而颤抖,他低声进言道:“主上,如今大局已定,不如属下先扶主上进屋疗伤吧。”
疗伤……萧若宸扫了场中一眼,他抬手轻轻按住胸口的伤处。
那一瞬间,他曾经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要死在眼前这人的剑下了。
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任性的时候,萧若宸轻笑一声。原本以为自从那个秋猎雨夜之后,自己就再也不会有这种幼稚的行为了呢。
不过也只是这一次、这一剑的任性而已,不会再有第二次、第二剑了。
战圈之中沈归曦剑势越发狠辣,却始终冲不破包围。眼前是弑君犯罪的犯人,若是被他走脱了,所有天龙寺的随行护卫都脱不了护驾不力的罪责,因此人人奋勇上前。不敢犹豫。
沈归曦武功再高,也支撑不住众人合力,慢慢地剑势开始变缓变弱,而周围的士兵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真的大局已定了。已经没有必要看下去了,萧若宸点点头。轻声道:“我们走吧。”贺骏万连忙扶住他向侧屋走去。
身后沈归曦看见他离开的身影,心神一错,肩膀立刻被人一刀划过,血花飞溅。
眼见敌人已经受伤,众人精神更加振奋,刀剑相交,连绵不绝。
沈归曦眼中锐光一闪,剑光划过,稍稍逼退众人攻势.然后猛地拔高身躯,轻功几乎发挥到极限。跃上半空。
众士卒连忙四散开来,以暗器迎空击去。眼前之人武功甚高,但在空中也无处借力。只等着他气尽落地的一瞬间就可蜂拥而上,就地格杀。
却不料沈归曦人未落地,却在半空中猛地发出一声长啸,同时剑光如电,将追索而上的暗器一一击落。
萧若宸刚刚走了没几步,就闻耳中传入一道尖锐高扬的长啸,如惊涛骇浪般直扑胸口,重伤的丹田内息一滞,刚迈出的脚步就再也抬不动了。
他又惊又怒地转头看着半空中的沈归曦,想不到他的武功竟然到了如此境地。
一声长啸却也几乎耗尽了他剩余的全部内力,借着挥剑的余劲后退,沈归曦堪堪落到主殿房顶上。
像是要将平生最恨的那个人的容颜刻骨铭心地描画在心中,相隔茫茫夜雨,两人视钱灼然相对。
沈归曦无声地对他说了一句话。
纵然听不见,萧若宸也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他轻笑着,仰头缓缓道:“我等着你……”
房顶上沈归曦最后看了他一眼,强提一口真气,向着茫茫夜色跃空而去。禁军护卫们惊叫着,追逐着,却在黑暗中很快失去了敌人的踪迹。
“此人武功简直直……”贺骏万也禁不住叹了一声。话还没有说完,察觉到萧若宸的身体一颤,他连忙道:“主上赶紧回屋休息吧。”一边说着,扶着萧若宸进了意见禅房。
坐在床榻上,萧若宸长吸一口气,立刻有亲信的御医上前,替他脱下衣裳,包扎伤口。
眼见并无外人,贺骏万神色间难以掩饰的现出喜色,躬身道:“属下恭喜主上的,隐忍多时的大计如今已经大功告成,心腹大患尽皆拔出。”
萧若宸神色依然平静自如,对贺骏万的狂喜也只是点头示意,低声问道:“京城的局势如何了?”
“一切都如主上安排,各家因为文昭倾向沈涯的权贵国戚,得知了文昭有假,以及皇上将追究罪责的事情之后,已经纷纷投向我们。再加上以前我们在朝中安排的人手,足够拥立函芮殿下继位了。至于沈涯那一系的势力,沈涯一死,他们群龙无首,根本无法与我们对抗,更何况,按照主上的吩咐,谣言也已经传开……”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一人奔到了门外:“主上,属下有要事要禀报。”
萧若宸眉头一皱,立刻道:“快进来。”他已经听出是自己安排在偏院保护叶熏的属下,
来人推门而入,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萧若宸,神色闪过一丝畏怯。
“怎么了?!”见他神色有异,萧若宸瞬间心神动摇,不顾伤势连忙跳下床问道。
“主上,是属下等办事不利,小姐……”来人一咬牙,说道,“小姐她不见了。”
“什么?!”萧若宸只觉得丹田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再也压抑不住,猛地吐出。
第十八章 真相
殷勤的替叶熏倒上了一杯茶水,元澄笑道:“山间寺庙条件简陋,招待不周之处让小姐见笑了。”
“有殿下金枝玉叶之身为叶熏倒茶,便是山野荒郊也如堂皇殿宇,何来不周之说。”叶熏不动声色的说道,一边端起眼前的热茶,却不急着饮用,只是我在手里汲取着温暖,“何况天色已晚,凄寒雨夜,因为叶熏一介微薄之身,竟然害的殿下留宿如此贫陋的院落,应该是我的罪过才对。”
听出叶熏话中隐含的嘲讽,元澄只是轻笑一声,道:“小姐是明白人,在下也不拐弯抹角了,此次请小姐前来,实在也是迫不得已啊。”
“哦,不知天下谁人如此厉害,竟然能够强迫殿下不顾身份,行此鸡鸣狗盗之事。”叶熏清淡的一笑,元澄费了这么打心思将她弄来这里,必然别有所图,她也不怕惹恼了他。
元澄闻言大笑起来,竖起一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笑道:“夜会佳人,暗度陈仓,如此风雅之事岂能称之为鸡鸣狗盗,至少应该是偷香窃玉才对。”他看起来心情甚好,对叶熏接二连三的言语挑衅都毫不介意,反而调笑起来。
叶熏皱了皱眉头,这种情况下她哪里还有心情听他花花口口,冷冷道:“叶熏不过一介草民,更是罪臣之后,岂敢称为香玉。殿下红颜知己遍布京城,莫要折杀民女了。”
元澄含笑看了她一眼,道:“萧小姐不相信吗?纵天下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在线可是真心实意爱慕小姐,故而想要向小姐提亲的。”
叶熏不可置否的移开视线。局势复杂难辨,自己又身陷囹圄,她忧心沈归曦与萧若宸的行踪已经心急如焚了,眼前人却偏偏总是东拉西扯,不落正题。
见叶熏神情冷淡如水。元澄嘴角无声的勾起。忽然径自离开座位,走到叶熏座前,躬身一礼,正色道:“元澄不才,爱慕小姐久矣,欲求娶小姐为正妃,望小姐答允。”仪态完美,情真意切。
叶熏看得目瞪口呆,这小子在搞什么鬼?简直没完没了。她实在没有心情与他虚与委蛇,索性直接冷笑道:“殿下盛意,叶熏真是感激莫名。只是……不知殿下此举是为了萧若宸,还是为了沈归曦,不妨直说,也免得耽误了殿下的时间。”一边说着,她直视他的双眸。元澄费心设局将她骗来,不外乎是为了这两人。
“小姐此言真是大煞风景。”元澄苦笑着摇摇头,“虽然知道你不可能相信,不过在下对小姐之心,可确实是真心实意啊。”
我会相信才有鬼。叶熏暗暗道。却并未直言,索性缓声道:“殿下实在是说笑了,以叶熏罪臣之女的身份,岂能入府为妃?只怕刚走入殿堂就要被论罪入狱,永世难以翻身了。”
“你的身份?”元澄笑了笑,略带同情的视线落到叶熏身上,沉声道:“看来你对他的行动还真是一无所知啊。”
叶熏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只平声道:“殿下似乎意有所指。”
“你可知道我为何能够知晓你们的落脚点?”元澄意态悠然的问道。
叶熏默不作声,等着他接下来的解释。
“自然是从你的好弟弟那里知道的。”元澄状似随意的说道,一边盯着叶熏的神情,见叶熏不为所动,笑了笑,道:“作为盟友,这些事情自然不可能瞒得住,不过他也算谨慎,为了防备我暗中下手,还专门在周围布设高手保护你。可惜还是我技高一筹。哈哈。”
盟友……叶熏身体不易觉察的一颤,她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这个让她五味杂陈的词汇。
也许从元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甚至从那个地动山摇的巨响传来的那一刻,甚至从听到那番意外表白的那个夜晚开始,一切就在向着那个无法扭转,也不可挽回的方向进行了,只是她迟迟不敢面对,只渴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