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冰河洗剑录-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囊硪淼恼展怂叩较站Γ头鏊ァU饷匆焕础=L旃αψ罡呷捶炊浜螅婆槟氯醋咴谇巴贰�

走到峰腰,唐努珠穆忽地叫道:“江师兄,你听,这是不是兵器碰击的声音?”江海天吃了一惊,侧耳一听,连忙说道:

“不错,是四个人分成两对厮杀,想必是云琼兄妹遇上了敌人,你快点下去!”唐努珠穆施展神功,提了口气,脚不沾地,几乎是御气而行,转瞬之间,和江、华二人的距离己拉长了数十丈。

华天风道:“海儿,你不必照顾我了。现在己过了一半,底下已没那么险峻了。”江海天道:“珠穆的大乘般若掌,在武林中能受得他一掌的,只怕也还不多呢。有他下去,已足可应付得绰绰有余。”

就在江海天说话的时侯,唐努珠穆已看得见了敌人。江海天以为唐努珠穆是可应付有余,唐努珠穆却是大吃一惊。这两个敌人都是他认识的,一个是文廷壁,一个是那好王盖温之子盖苏。

云琼拼了性命,以金刚掌力敌文廷壁,但究竟是功力相差大远,给文廷壁打得步步后退,还幸云家的金刚掌天下无双,云琼年轻力壮,使这种威猛的掌力,在最初三十招之内,每一掌都是可裂石开碑,因而还可以勉强抵御文廷壁的三象神功,但亦已是岌岌可危。另一边云壁与盖苏各以刀剑交锋,却是相差不远,云壁只是略处下风。

唐努珠穆叫道:“壁妹别慌,我来了!”云壁听得他的声音,精神一振,唰唰唰,连环数剑,将盖苏的攻势遏止,打成了平手。另一边,文廷壁却加紧进攻,将云琼迫得步步后退。唐努珠穆抢下山来,见云壁业已转危为安,云琼却是险象环生,他略一踌躇,心想:“盖苏本领有限,谅他逃不出我的掌心,还是先救云琼要紧。”

文廷壁的掌力已把云琼罩住,眼看云琼就要支持不了,唐努珠穆来得恰是时候,“蓬”的一声,双掌相交,文廷壁退后一步,唐努珠穆也晃了一晃。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声长啸,宛若龙吟,震得众人耳鼓都嗡嗡作响。文廷壁吃了一惊,心道:“糟糕,江海天这小子也来了!”说时迟,那时快,唐努昧穆第二掌又已劈到,文廷壁面色灰白,接了这掌,闷哼一声,摇摇欲坠。

唐努珠穆上次在马萨儿王宫与文廷壁对掌,双方功力悉敌,谁都胜不了谁,今次只是仅仅两掌,便把文廷壁打得连招架之力似乎也没有了,心里不禁有点奇怪,还只道是由于文廷壁先恶斗了一场,功力已是有所损耗的缘故,当下也就无暇推敲,第三掌又即迅速发出。这一掌唐努珠穆运足功力,掌力有如排山倒海而来,文廷壁大叫一声,唐努珠穆尚未打到他的身上,只见池已似皮球一般地抛了起来,人在半空,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直飞出了三丈开外,眼看是不能活命了。

就在此时,只听得盖苏也是一声大叫,拔步便逃,敢情是因见文廷壁身亡,吓得只恨爹娘生少了两条腿。盖苏是好王盖温之子,又是与昆布兰国的使臣同来马萨儿国盗宝的人,关系重大,唐努珠穆焉能容他逃走?当下一声喝道:“奸贼还想逃么?”飞步便追!

看看就要追上,忽听得“蓬”的一声,后面似是有人跌倒,随即听得文廷壁哈哈大笑,云壁则在尖声惊叫!唐努珠穆这一惊非同小可,回头看时,只是云琼跌在地上,还未曾爬得起来,文廷壁已把云壁挟在胁下,向着与他相反的方向逃了!

原来文廷壁的吐血、跌倒,都是假装出来的,唐努珠穆与盖苏都以为他是死了,其实他只是受了一点点轻伤而已,唐努珠穆服食天心石之后,距今已两月有多,功力确是比文廷壁高出少许,但亦仅是高出少许而已,还未足制他死命。他之所以要诈死,乃是为了恐惧江海天的缘故。他正是要唐努珠穆以为他不死亦已重伤,他这“调虎离山”之计才能实现,唐努珠穆二走开,他就可以在江海天未到之前,施展他的辣手了。

本来以云琼兄妹的本领,虽说是在激战之后,力竭筋疲,也绝不至于被文廷壁如此轻易得手,只因他们也是同一心思,以为文廷壁不死亦已重伤,压根儿就没有戒备,以致云琼被他一掌击倒,随即云壁也被俘了。

唐努珠穆听得叫声,回头一看,见云壁落在敌人手中,这一惊自是非同小可、只好放走盖苏,转过身来。向文廷壁追去。

唐努珠穆轻功本来就比文廷壁略胜一筹,文廷壁又挟着个人,不消片刻。唐努珠穆已然追上,看看就要到了他的背后,文廷壁冷笑说道:“你不怕伤了这妞儿的性命,就上来吧!”声出掌发,反手一拍,劲风呼呼。

唐努珠穆虽然不惧,但他却不敢以劈空掌还击,只得运起护体神功,避开了对方这一掌,如此一来,两人的距离又拉开了几步。

云琼爬起身来,也向前追赶,唐努珠穆因为不时要躲避文廷壁的劈空掌力,不多一会,云琼也已与他会合。但云壁落在敌人手中,他们两人都是无计可施,只好锲而不舍,紧紧跟住文廷壁背后。文廷壁逃下冰谷,他们也追进了冰谷。

冰谷在两面冰峰夹峙之下,追了一会,转过一处冰坳,忽见前面那座冰峰,喷出一团团蒸气,附近层冰溶解;灼热的水花,飞溅空中,在淡淡的斜晖映照之下,形成一圈圈彩色绚烂的光环,比元宵所放的烟花更为悦目。

原来在西北的高原地带,地下到处都有火山,火山附近,在往有灼热的喷泉,成为高原的一种天然奇景,但这些火山十九都是地气已经宣泄,即将“衰老”的火山,地下溶浆所布的范围也大都很小,不是那种突然会爆发的大火山,人们习以为常,也就不以为奇了。

唐努珠穆为了救回云壁,即算前面有座“活火山”,他也要追过去,何况根本就没有见到冒烟的活火山,而只是看到灼热的喷泉,更何况谷底与山上喷泉的所在,少说也有百数十丈的高度距离,他当然更不以为意了。

文廷壁踏上一块形如尖刀的冰块,忽地脚步一个跄踉,险些跌倒。唐努珠穆大喜,趁此时机,使出“隔空点穴”的功夫,将真气凝成一线,向文廷壁背后的“尾闾穴”遥遥一戳,文廷壁一声大叫,就在这刹那间,奇事出现,他脚下的冰块突然裂开。接着一连串的爆炸之声,不绝于耳,炔如闪电,转眼间周围数十丈的冰块全都裂开,一股洪流突然涌上,文廷壁吓得魄散魂飞,连忙悔云壁一摔,霍地便跳起来,想跳出这危险的地带。

在这同一时候,唐努珠穆也霍地跳了起来,;但他并不是想逃出这危险地带,而是飞身向云壁扑去。云壁被摔在冰块上,冰块突然裂开,洪流涌上,她全身已浸入水中,只露出一头头发和一双高高举起的手臂。

原来在他们脚下正是一条冰河,河面结冰,下面则仍是暗流汹涌。只因附近有火山喷泉,地气温暖,河面所结的冰层不厚,文廷壁踏碎了一块冰块,立时引起连琐反应。周围的冰块全都裂开了,霎时间恢复了本来的面目,成了一条带着浮冰,水流湍急的冰河!

唐努珠穆奋起神力,一掠数丈,从空中扑下,抓着了云壁的手臂,将她提了起来、可是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周围十丈之内都是一片急流。唐努珠穆左脚在右脚脚背一踏,勉强又拔高少许,但在半空中究竟是使不出气力,何况他又提着个人,怎么飞出十丈之外?他竭尽所能,双足交踏,三落三起,终于还是与云壁双双跌进了冰河,被那洪流卷去。唐努珠穆不会游水,只能仗着精纯的内功,闭住了呼吸,同时紧紧地抱着了云壁,免得被激流冲开。他双脚不能着地,天大的本事也没有用,到了此时,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文廷壁也没能跳上陆地,他落下之时,脚尖点着一块浮冰,恰好落在云琼的身边,云琼抓着一块比较厚的冰块,尚未沉没,腾出手来,向他拍了一掌,文廷壁碰上这突如其来的灾祸,早已吓得六神无主,根本就不知底下有人,而且他脚尖点着浮冰,也无法使劲还手,登时被云琼这一掌打翻,在洪流之中没顶!云琼哈哈一笑,说道:“恶贼,我总算报了你这一掌之仇!”笑声未绝,他抓着的那块冰块已是碎成片片了。云琼失了凭借,登时也被洪流卷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灾祸,谁也料想不到。江海天刚下了灵鹫峰,便听到那冰块炸裂的声音,慌忙赶去,到了冰谷底下,只见一片汪洋,唐努珠穆、云琼兄妹全都不见了!江海天连声呼喊。

只听得急流冲击岩石的轰轰发发之声,哪里有人回答?江海夭发狂似的,沿着冰河一口气跑了七八里路,前面的峡谷越来越窄,冰河两边已是石壁,根本就无路可通了。江海天欲哭无泪,呆若木鸡,倚着石壁,看看那滔滔的江流,只觉眼睛发黑,心里茫然。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听得一个慈和的声音说道:“海儿,离开这儿吧。”华天风将他拉开了几步,江海天这才发觉河水已浸上岩石,湿了他的双脚。江海夭畦的一声哭了出来:“他们,他们都已被急流卷去了!”正是:

世事茫茫难预料,变生不测奈何天。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四十八回:同命相怜疑幻梦 幽情互慰结知交

华天风道:“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也只能希望他们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了,他们都有一身武功,虽然不习加性,总比常人体质强壮,能够忍受饥寒,未必就会丧命。只要被水流冲到岸边,或者碰到过路的人,那就有救了。”江海天心想,在这荒山冰谷之中,哪会有过路的行人,至于希望水流把他们冲到岸边,这更属渺茫之事。但事已如斯,急也急不来了。

华天风口里安慰江海天,心中也是难过之极,云琼兄妹是跟他出来的,倘有三长两短,他将来有何面目再见云召?云琼兄妹的内功远不如唐努珠穆,得救的希望比唐努珠穆还要渺茫。

说到责任的重大,云召是将儿女付托给他的!心情的沉重,华无风比江海天更甚,不过他是历尽沧桑,饱经忧患的老年人,遇上事情,却要比江海天这样的初出茅庐的少年镇定多了。

江海天方寸已乱,一切都由华天风作主,离开了险地之后,江海天道:“难道咱们就只能听凭天命,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华天风道:“你意下如何?”江海天道:“求义父指点。”华天风道:“你得把信息告诉唐努珠穆的家人。”江海天定了定神,想起了谷中莲,说道:“不错,珠穆本是为他的妹妹而来的,不管我这师弟是生是死,我都应该先把他的妹妹找到。”

华天风道:“我与你分道扬镳,这里无路可通,我要翻过这座山追踪冰河的源头,万一发现他们,我可以立时将他们救治。”江海天道:“干爹,你一个人翻山过岭,我不大放心。”

华天风道:“我平日采药,山路是走惯了的,翻过这座山不比刚才上灵鹫峰那样要冒奇险,你尽可放心。海儿,你一个人到昆布兰国,人地生疏,他们两国又正有着纠纷,你要找的是马萨儿国的公主,到了昆布兰国,只怕周围都是你的敌人,你更得小心在意!唉,本来你先回到马萨儿国,把这消息带给珠穆的大哥叶冲霄要好一些,但他妹妹的事情也是急不容缓的,而且此地又已是昆布兰国的国境了,我也不想阻拦你了。总之,你一切都得自己小心。”

两人彼此关心,互相叮嘱,最后也只能分道扬镳,华天风临分手时说道:“我要是找到他们会赶到昆布兰国的京城与你相会。你此去也请顺便打听打听你碧妹的消息。”江海天道:“不劳嘱咐,我自会留心。”但他心里可感到一阵惭愧:“义父对我如此关怀,实在比我对碧妹的关怀还多得多!”

江海天怅帐惆惘。独自前往昆布兰国,按下不表。

且说唐努珠穆在洪流之中挣扎,好不容易窜出水面:吸了口气,一个浪头打来,又遭没顶。幸亏他内功深厚,换了口气,便可以支持不少时候,在激流急湍之中,他始终紧紧地抱着云壁,不敢放松,每次窜上水面换气之时,也带着云壁露出头来。

水底比水面暖和得多,因为深水最寒冷的时候也经常保持着摄氏四度,所以只有上层结冰,下面是永远也不会结冰的。因此云壁虽然功力较弱,还不至于冻僵。

唐努珠穆不懂水性,在激流急湍之中,心里发慌,功力虽高,渐渐也感到筋疲力竭,腹中又饥又渴,双眼也渐渐发黑了。

云壁在他怀抱之中,最初还会挣扎,过了一会,竟是全无动弹。

唐努珠穆心头发冷,“难道我们二人竟然命丧于斯?我死了不打紧。却累了云姑娘了。”心念未已,忽觉水流渐缓,原来已流出了两峰夹峙的窄谷,河面宽广,地势平坦,水流当然就没有那么湍急了。

深水中有条怪鱼游来,发出闪闪的萤光,原来是冰河中独有的一种鱼类,名为“珠鱼”,身长不及一尺,却有二百粒左右能放光的骨珠,就如遍布明灯一般。唐努珠穆正感饥渴,但却不敢生吃这种怪鱼,他借着“珠鱼”所发的光,抓到了一条河鳗,挣扎着窜出水面,忽见面前有一块巨大的浮冰,再往前面,浮冰更多,一块接着一块,就似水面上搭起了一条浮桥,一直连到陆地。原来冰河到了此处,已远离了那座火山,空气寒冷。浮冰已是甚为坚厚,再在前面,连河面都结冰了。

唐努珠穆心中大喜,精神一振,咬着河鳗,腾出二只手来,抓着那块形似磨盘的坚冰,猛地一个翻身,将云壁带上了浮冰,当下吸了口气,施展轻功,好在河面浮冰遍布,两块浮冰之间,最多的距离也不过一丈,唐努珠穆虽然精疲力竭,腾身纵跃,还勉强可以对付过去,不消多久,他抱着云壁,己是安全到了陆地。

唐努珠穆将云壁放了下来,唤了两声“壁妹”,云壁双眼紧闭,面色青紫,丝毫也没反应,只见她小腹鼓胀,显然是被灌进了许多冰水了。

唐努珠穆顾不得疲倦,更顾不得男女之嫌,当下就给云壁推拿,过了一会,云壁喉头咯咯作响,唐努珠穆握看她双脚,倒提起来,云壁吐出了腹中积水,双眼也才慢慢张开,但仍是气息奄奄,说不出话。唐努珠穆一掌贴着她的背心,以本身真气输送进去,助她血脉流通,又过了半响,云壁这才“嘤”然一声,叫了出来。

唐努珠穆柔声唤道:“壁妹,醒来,醒来!”云壁张开了眼睛,茫然问道:“我这是做梦么?这是什么地方?”唐努珠穆道:

“是像一场恶梦,好在已经过去了。”云壁渐渐恢复了记忆,说道:“啊,我记起来了,我被那姓文的恶贼所擒,地面突然裂开,洪水涌出……哦,穆哥,我明白了,是你将我救起来的!你把那恶贼打死了么?”唐努珠穆道:“不用我动手除他,他已经遭到报应了!我看着他被你的哥哥一掌打翻,随即沉没在漩涡之中了。”

云壁听得惊心动魄,忽地叫道:“不好!”唐努珠穆道:“怎么?”云壁道:“你可有看到我的哥哥么?在咱们被洪流卷了之后。”唐努珠穆道,“咱们已然脱陡,我想你哥哥大约也会安然无事的。”云壁忧心忡忡,说道:“我哥哥不会游水的,除非有人救他。”

唐努珠穆笑道:“我也不是不会游水吗?但咱们毕竟还是上了岸了。”云壁心情稍稍放松,说道:“但愿他也像咱们一般逢凶化吉。”她神智尚未完全清醒,一时间还未想到唐努珠穆之所以能够脱险,乃是由于他本身功力深湛的缘故,而唐努珠穆举自己为例,也是有意要如此安慰她的。

云壁醒来之后,唐努珠穆当然不好意思再抱着她了,她离开了唐努珠穆的怀抱,又冷又饿,身体渐渐发抖,唐努珠穆道:

“我捉到一条河鳗,这里无法举火,你忍着点儿,把它生吃了吧。”云壁颤声说道:“我,我不敢。”

唐努珠穆笑道:“你闭了眼睛,捏着鼻子。”他将那条河鳗一片片撕开,送进云壁口中,让她慢慢咀嚼。河鳗功能补气行血,云壁虽然觉得腥味难受,但饿不择食,也只好闭着眼睛,把它生食了,腹中一饱,精力渐渐恢复,便觉得暖和了许多,只是衣裳全湿,怪不好受。

云壁张开眼睛,见那条河鳗已只剩下一堆鱼骨,歉然说道:

“你怎么不吃一点儿,全都给我了。”唐努珠穆道:“我不饿。”其实他也感到腹中饥饿,只是他内功深湛,却还可以勉强支持得住。

唐努珠穆留心观察周围的环境,只见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除了冰雪和石头之外,什么都没有。唐努珠穆暗暗吃惊,心想:“可到哪里去找食物充饥?还有壁妹的衣裳也要替换。”他知道河中有鱼,但他刚刚脱险,思之犹有余悸,且又已是力竭精疲,怎敢再跳进冰河冒险?

正在心里发慌的时候,忽听得一缕箫声,隐隐约约的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音细而清,抑扬顿挫,十分动听。云壁精神一爽。说道:“你听,有人吹箫,说不定这里有人家呢!”

唐努珠穆却不由得吃了一惊,这箫声远远传来,却听得清清楚楚,显然这人的内功非比寻常。这也还罢了,更令得唐努珠穆惊奇的是,那人所吹奏的曲子,正是唐努珠穆在灵鹫峰上所曾经听过的,那白裘少年临走时所吹过的那支。

唐努珠穆暗自寻思:“想不到这神秘少年也在这儿,却不知华姑娘是否也给他带到此间来了?”随又想道:“这少年不知是友是敌?虽然从种种迹象看来,他对华姑娘是尽心看护,应该是个好人,但究竟江未摸清他的底细,人心难测,总还是小心一点为妙。何况他又是和天魔教的副教主同在一起,我若贸贸然去求他们相助,倘若他们忽然翻脸,汇师兄不在这儿,我的气力又未曾恢复,决计不是他们对手,我吃亏不打紧,只怕还要连累了云姑娘。”

云壁道:“穆哥,你在想些什么?这里若有人家,那咱们就是绝处逢生了,你还不高兴吗?”唐努珠穆道:“壁妹,那边有个岩洞,你躲进洞里,等我回来。我要看清楚是甚人家,才放心让你也去。”云壁笑道,“我的衣裳里外全都湿了,这个样子怎好去见生人?你叫我去我都不去呢。你至紧要给我借一套衣裳回来。”

唐努珠穆陪云壁进入岩洞,洞里倒很洁净,只是风从洞口吹人,风势很大,唐努珠穆道:“壁妹,你觉得好些吗!冷不冷?”云壁盘膝打坐,笑道:“我吃了那条河鳗,暖和多了,我正想吹干我的衣裳。穆哥,你没有吃过东西:我倒是担心你跑不动呢。”

唐努珠穆笑道:“你顾虑得是,那么我也先练一会功吧。免得半路晕倒,你在这里空等。可就要干着急了。”其实唐努珠穆功力深厚,即算绝食几天,他也还禁受得起,“不过,他要提防意外,却不能不先恢复几分功力。

金世遗传给他的内功甚是神奇、尤其在他服食了天心石之后,天心石是热性最烈的药物,与他本身的内功结合,早已练成了一股纯阳之气。他盘膝而坐,默运玄功、不消多久,头顶上就似有一个蒸笼一般,散发出热腾腾的白气。衣裳渐渐干了,虽然还是感觉饥饿,但已远远不似刚才的难受,功力也恢复了几分。云壁在旁,好生羡慕。

唐努珠穆活动活动了手足,说道:“好,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这时已是午夜时分,白雪皑皑,映着月光,周围景物,似是蒙了一层薄雾轻纱,虽然隐约朦胧,却也可以看见。唐努珠穆在雪地上施展轻功,过了一个山拗,地气似乎暖和许多,前面有十几株树木,再过一会,树木后面的房屋也看得清清楚楚了。

这一排房屋倚山修建,气势不凡,屋顶所愉的全是琉璃瓦,在明月积雪之下,更显得金碧辉煌。唐努珠穆暗暗纳罕,寻思:

“这少年不知什么来历,真是古怪得紧!在灵鹫峰上他独住冰屋,在这里却又有王宫一般的屋宇。我且先摸一摸他的底细再说。”

萧声再起,唐努珠穆虽然不甚通晓音律,也听得出那是一支哀怨缠绵的曲子,心想:“这少年有什么心事?莫非他是为华姑娘起了相思?”这箫声等于给他引路,当下唐努珠穆施展绝顶轻功,飞进了围墙,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吹箫人的所在。

那座房子的后面有一棵大树,虽然枝叶光秃秃的,但也还可以藏身。唐努珠穆躲在树上,往下一瞧,不觉愕然!

只见吹箫的竟然是个女子,这时她正在放下玉箫,曼声吟道:“非关借别为怜才,几度红笺手自裁,湖海有心随颖士,风情近日迫方回:无多掩幔留香住,依旧窥人有燕来,自古同心终不懈,罗浮冢树至今哀。”这是当代诗人黄仲则的一首名诗,唐努珠穆习过汉学,虽不甚精,也约略听得懂那诗中之意,诗中说的是一个痴情女子,一心要追随他的心上人;但却终于不能不分离。诗人怀念他的红颜知己,盼望她旧燕归来,可是却只怕未必能如所愿了。

唐努珠穆心头一震,看了又看,尽管这女子改了服装,狙从声音笑貌,却仍然可以认得出来,不是别人,正是那灵鹫峰上所见的少年,连她手中所持的那支玉箫也是一模一样。

唐努珠穆刚从一个恶梦中醒来,如今又似坠进一个恍惚迷离的梦境中了:“想不到‘他’、‘他’竟然是个女子!”

要知唐努珠穆为了他妹妹的缘故,也似江海天一样,希望华云碧另缔良缘,而那灵鹫峰上的少年,正是他们希望之所寄,那少年救了华云碧,要是他们二人爱上,那也正是顺理成章之事,江海天的难题也就可以不解自解了。哪知他们想得很美,却不料那“少年”竟是女儿身!唐努珠穆不禁茫然若失,几乎从树上掉下来。

这意外的发现令得唐努珠穆心神不定,一时间不知是进去见她的好还是就此走开。那女子放下玉箫,叫道:“玛依!”一个侍女从里间揭帘而出,笑道:“小姐,你深夜不睡,还是在为那位华姑娘操心么?”唐努珠穆恍然大悟,这才想到那一首诗所说的那个痴情女子,与华云碧目前的情况正是甚为相似。那女子凄然说道:“华姑娘是很可怜,但天下可怜的女子,也不止她一个。”

那侍女道:“嗯,小姐,我知道你也有着心事。公主怎么样了?”那女子道:“我正在等待她的消息,说不定等下会有人来。

玛依,我不方便走开,你给我去一趟。”那侍女道:“请小姐吩咐。”那女子道:“你去看看他们醒了没有,可不许惊动他们。”

那侍女道:“我知道。要是他们醒了?”那女子道:“你偷偷听他们说些什么,回来告诉我。”那侍女“扑哧”一笑,说道:

“这样的妙事,亏小姐想得出,将来可不知道华姑娘是埋怨你呢,还是感激你呢?”那女子笑道:“你要知道,那就快些儿去看看他们的动静吧。”

唐努珠穆听了,疑云骤起,不禁暗自寻思:“她用的是‘他们’二字,其中有一个已知道是华姑娘了,可不知道另外一个却又是谁了?”好奇之心大起。待那侍女走了一段路,他就从树上下来,悄悄的跟在她的后面。

唐努珠穆怕她发现,不敢走得太近。只见那侍女穿过回廊,绕过假山,走到了园子当中的一个小湖旁边,停下了脚步。这小湖是人工开辟出来的,湖中有个小岛,岛上有间屋子。湖上有浮冰片片,但却也有朵朵青莲。那是一种异种莲花;在冰天雪地之中也能开放的。

冰湖之中青莲盛开,倒是一种罕见的奇景。但唐努珠穆却是无心观赏,只是想道:“既没有船,也没有桥,可怎么过去?

华姑娘想必就是被囚在那间屋子里面了。那女子将她囚在这儿,自是防备她逃走的,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在灵鹫峰上,她对华姑娘小心看护,到了这儿,却又似敌人一般防范,真是古怪透顶、令人莫解。”

心念未已,只见那侍女掏出一条绳索,振臂一挥。呼的一声,那条绳索横过湖面,索端有个尖钩,钩着了对面的一棵树。

那侍女将绳索的另一端在这边的一端树上打了个结,手攀绳索,捷若猿猴,很快的就到了对岸。唐努珠穆心道:“这侍女的武功倒也不弱。”那侍女一到对岸,就把绳索收回去了。那条绳索本来是在树上打了个结的,那侍女的手法甚为奇妙,到了那边,只见她将绳子轻轻二抖,结子便即解开,长虹一般的掣了回去。

湖面虽然不是十分宽广,但从岸边到那小岛,也有六七丈宽,唐努珠穆即算功力恢复,也不能一跃而过,何况他现在由于饥饿的缘故,气力只及原来的三成?这时那侍女已走到那座屋子门前,她根本不知后面有人,毫无警戒,全神贯注的将耳朵贴着窗子偷听。唐努珠穆暮地得了个主意,折下两枝树枝,先把一枝抛进湖中,立即腾身飞起,在半空中打了个筋斗,落下来时,脚尖正点着那枝树枝。

唐努珠穆仗着超妙的轻功,脚尖一点树枝,鞋底未湿,身形已是迅又掠起,再抛下第二枝树枝。原来他是怕湖商的浮冰太薄,难以借力,故而改用树枝垫脚的,这两枝树枝就等于两块踏板,唐努珠穆两个起落,使飞过了这六七丈宽的湖面。当他第二次跃起,人在半空,脚尖尚未着地之时,便听得屋内传出一个惊喜交集的女子的声音,叠声叫道:“海哥,海哥!”正是华云碧的声音,这虽在唐努珠穆意料之中,也自好生欢喜,心想:“这次终于找着华姑娘了。”

那侍女全神贯注的偷听屋内的动静,唐努珠穆差不多走近她的身边,她才蓦然发觉,还未曾叫得出声,唐努珠穆出手如电,已是迅即以“隔空点穴”的功夫,点了她的穴道。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个带着苦涩味道的男子声音说道:“我是云琼,华姑娘,你还认得我么?”华云碧“啊呀”一声叫了起来,“怎么是你?咦,这是什么地方?我是在做梦么?你又是怎么到了这几来的?”敢情是云琼已醒了多时,而华云碧则刚刚才醒。云琼大约是因为浸在冰河之中,为时过久,说话带着重伤风的鼻音,因而就显得有些苦涩的味道。不过,也许是因为华云碧一醒来就将他错认作江海天,他感到满不是味儿。

华云碧在这屋内那是唐努珠穆早已料到了的。但云琼也在这儿,却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这一瞬间,他也几乎疑心自己是在做梦。

云琼道:“只怕这真是一个荒唐的怪梦,我分明记得我是掉进冰河了的,糊里糊涂的一觉醒来,我就躺在这里了。奇怪的是我的衣裳已换了套干的,你又在这儿,我以为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原来你也一点不知!华姑娘,我不是有心闯进你的屋子的。”

华云碧道:“这并不是我的屋子,咦,这么看来咱们都是受了人家的摆布了。”云琼道:“你打开门看看,外面是什么地方?”过了一会,他自己在自言自语道:“奇怪,这房子是没有门的。”

这是一间十分坚固的石屋,里外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