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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器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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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巨响,整张木桌竟然被劈成了两半。

上面的茶杯,茶壶,尽数摔落在地,跌得粉碎。

“好厉害,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李晚上查看,发现裂口平整如镜,显示出异常的锋利,不禁呆了一下。

随即,却是油然的惊喜。

木桌的板材,起码也有半寸厚,力气小一些的人用利剑都劈不开,但这剑气印,竟然一下就穿透过去了,威力可想而知。

李晚又细细回想了一阵:“按照虚宝法印中的记载,这是把自己的真元当作天材地宝,炼制成一道剑气,效果大抵相当于一件法宝,因此,威力也相当于普通法器的一击。”

虽然只有一击之力,但也已经十分惊人了,要知道,修真界的法器不比寻常凡兵,哪怕是最普通的,也足以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堪称是神兵利器。

现在自己初涉修炼,全无基础,能够做到这一步,便如同炼气弟子达到中期修为,学会了神通法诀,对实力的提升已经足以抵得上数十年功修。

“得一法而明玄理,明玄理而可证道,这东西,果然是通天坦途,无上的机缘啊,我有了这《器宗大典》,能够学到的功法不单只有这虚宝法印一种,以后可是有得学了。唉,只可惜,我现在就只会炼这一道剑气印。我看这虚宝法印秘籍中,还有不少鬼画符一样难懂的法印,但这些都需要时间,才能吃透。”

李晚欣喜过后,却是感受到了虚宝法印的缺陷所在。

其实这本来也不是缺陷,毕竟这门秘法本就不是神通,而是炼器法门,多半的功用,还是通过一道道法印,让弟子熟悉道纹和法印绘法,为炼制真正法器夯实基础。

李晚偏要把它当作神通来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虚宝法印可不单只有剑气印,还包含着许多火法,雷法,金煞,毒瘴……更多威力强横,功效神妙的法印,不过现在,李晚暂时无法兼顾太多,也只能先用本体的元气尝试了。

如果他熟悉了行气的方式,再记住所有凝炼法印的诀窍,也就可以像是制作玉符一般,尝试着它转移到灵玉上。

一切都要慢慢来,不可能空中楼阁,平没有支撑。

就在这时,李晚突然感觉到一阵疲倦,自己的精力有些不济了,就好像连续熬了几天几夜,没有睡好觉一般。

他心知这秘法消耗真元,于是从如意囊中取出一枚灵玉,扣在手中盘坐起来,慢慢汲取其中灵气。

等到真元恢复得差不多了,李晚再次尝试凝炼,结成剑气印。

到这地步,便可以确定,掌握得差不多了,他决定把这法印练熟,再考虑其他多种。

又过了不久,房门外响起店小二的声音:“客官,现在已经到饭点了。”

“这么快?”李晚把所有东西收好,打开房门,这才发现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已经是傍晚了。

小二问道:“客官,你是在店里用饭,还是自己出去?”

“我知道了,稍后我出去吃饭,你把房间收拾一下。”李晚不动声色地掏出一钱碎银,又道,“我不小心打烂房里的桌子和水壶,这个你代我交给掌柜,就当是赔偿了。”

“好嘞。”店小二探头看了看,见到被劈成两半的木桌,不禁咋咋舌,有些畏惧地应了一声。

李晚挥挥手:“好了,你去吧。”

小二见李晚挥手赶人,连忙欠身告退,又去通知其他住客了。

李晚摸了摸胸口揣着的如意囊,关上房门,便下楼出了客栈。

他准备找家酒楼吃饱喝足,顺带准备另日远行所需。

如果还在道场,可以什么也不管,只顾埋头苦修,但逃亡出来,就不能这么干了,凡事都要先以安身立命为念。

李晚一边思索,一边踏出了客栈大门,准备往镇中最好的酒楼行去。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瞥见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身着青色道袍,背负长剑的年轻人,逆着夕阳,从街角走来。

“这个人……是方铭?”

李晚眼瞳一缩,却是认出来了。

这个人,正是当日在正气门道场,和自己斗剑比武的外院弟子,他的名字,好像叫做方铭。

方铭乃是外院弟子,早已踏入炼气境,怕是都已经到了中期,修为自然不是李晚可比,当日他是奉了丘执事之命,“考校”李晚武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晚对他的印象极深,隔着街也一下就认了出来。

“不好,他怎么这么快就追来,这里不能再留了,我得马上离开才行。”

李晚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不由得心中一惊,连忙缩身回到客栈。

还好他对此也是有所准备,早就防备着尹家派人来追捕自己了,实在没有办法,一走了之便是。

想到这里,李晚也顾不得其他,果断往后堂跑去。

几息之后,他穿过走廊,来到客栈后院,毫不犹豫地翻墙出去,然后放开脚步,大步流星地奔跑起来,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身影。

他随身的物品都放在如意囊里,倒也没有累赘的行李,立刻便决定远走高飞。

李晚走后没有多久,方铭从街角走到客栈前,不禁露出一丝狐疑:“奇怪,气机到这里,怎么就断了?”

当日方铭与石不移受命追击,以千里寻踪之术,锁定了他逃离的大致方向,但到荒岭拐角处后,却又发现气机分作两股,一股翻过山岭,往东麓去了,另一股去继续沿着小道远去,似是到了北方。

方铭与石不移商量一番,当即决定兵分两路,但到了昨日夜里四更时分,方铭突然感觉前方气机一黯,快要寻到的线索,竟似有断绝之象。

其实到了这时,他已经对找到李晚不抱太多希望了,左右不过是丘执事额外交代的差使,并不是宗门下派的任务,没有必要那么尽心就是。

带着几分懈怠和无奈,方铭的行程,不可避免地变慢下来,再加上他与李晚只有一面之缘,并不是太熟悉,几乎隔街相望,竟然也没有认出。

但就在这时,方铭见天色转暗,眼前又是一家客栈,不由得神色微变,动起了投宿住店的念头,于是向那里走去。

小二见他气宇不凡,主动上前问道:“这位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店家,我问你一件事。”方铭语气有些慵懒,说道。

小二连连点头哈腰:“客官您说。”

“最近几日,你店中可有此人前来投宿?”方铭从怀中掏出一方帛画,却是个描影绘本,上面用各色彩线勒出一个人影,栩栩如生。

竟然是李晚的肖像,虽然不是完全一样,但也足有九分神似。

虽然没有指望找到李晚,但例行公事,还是要的。

小二惊讶地看了一眼,却是出乎方铭意料地道:“这不是天字三号房的客官么,我刚刚才在他房里打扫。”

方铭闻言,面色一变,道:“天字三号房在哪里?”

小二道:“二楼西侧倒数第二间……”说完便又有些后悔,这位客官来历不明,自己多嘴一句,怕是要自招麻烦了。

方铭听完,连忙抬步便冲了进去,登上楼梯直往上走。

小二急忙大喊:“客官,你……”

方铭头也不回,沉声喝道:“闭嘴,若再聒噪,休怪方某剑下无情。”

小二缩了缩脖子,顿时不敢再言语了。

方铭快步来到天字三号房前,拔出背后长剑,抬脚便踢开房门,冲了进去,但这时李晚已经翻墙逃走,哪里还有人在。

方铭面色微变,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古旧纸符,然后把纸符当空一抛,无声燃起,烧成灰烬。

便见纸灰带着一丝火光飞向窗外,直向远处飞去。

方铭见了,毫不犹豫地从窗口钻了出去,几个兔起鹘落,便循着李晚翻墙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第八章秘法显威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上了镇外官道。

李晚在前面狂奔,一心只想甩掉追来的方铭,但没过一会儿便骇然发现,对方越来越接近了。

他开辟灵田,步入炼气境,终于厚积薄发,不仅身体筋骨在一夜之间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六识也清明了许多,隐隐间能够察觉到一股危险向自己逼来,便知道那是方铭的气机。

又过了不久,李晚终于被追上,逼到路边荒地停了下来。

李晚站在一个微微隆起的土丘上,带着几分喘息,恼然言道:“这位师兄,何必苦苦相逼?”

方铭本来已经都有了空手而归的准备,但却失而复得,不禁得意大笑道:“李晚,少说废话,乖乖束手就擒吧,不要让我多费手脚。”

李晚啐了一声,有些怨恨道:“若是我说不呢?”

方铭道:“那也由不得你。”

“那你大可一试!”李晚喝道,“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和你拼了,哪怕舍了这条性命,也要咬下你一口肉来!”

他自知逃脱无望,这一下,也是激发出了潜藏已久的怨愤之意。

方铭哂笑一声,道:“冥顽不灵!”

方铭虽然要捉拿李晚,但身为外院弟子,也有几分自傲,并没有一上来就拔剑相对。

他面带自信,就这么赤手空拳冲了上去,和李晚战了起来。

呼呼呼!拳脚交加,破空而来,发出阵阵呼啸的声音。

李晚虽然已经晋升炼气境,但面对这样的外院高手,也是捉襟见肘,倍感吃力,不一会儿,便明显落到了下风。

他苦苦支撑着,只感觉自己像是暴风雨中的小船,随时都要覆灭。

李晚心中早已萌生了退意,趁着挥手挡开方铭的一拳,趋身就想向后逃去。

“主意倒是打得好,但你逃得掉吗?”方铭见状不禁冷笑,李晚此刻的举动,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垂死挣扎。

他食中二指并拢,结成剑印,口中沉喝一声。

“铮”的一声,一柄古朴无华的三尺青锋当空浮现。

背后的宝剑,应声出鞘。

“给我斩!”

方铭手掐剑诀,对着转身逃跑的李晚遥遥一指,便见剑光闪过,猛地斩落下来!

这一剑突如其来,带着罡风嘶啸,宛如破竹,不要说一个人,就是狮虎,巨象,怕是也能一下斩成两半。

李晚心中骇然:“法器?”

这招剑并不是像凡人一般以手持握,而是隔空驭使,以奇诡的方式袭来,没有了人身四肢的诸多限制,招式运转之间更显如意,叫人防不胜防,难以抵挡。

显然,这方铭已经达到了炼气中期,动静相宜的境界,一身驭气功夫非常高明,不但能够炼出先天真元,更能如臂使指,随心操控。

他所驭使的也不是凡俗剑兵,而是玄门中人所用的法器,其中蕴含凌空操持的驭器之道,隔空斩杀,只在一念之间。

电光火石之间,李晚心中生起强烈的警讯,不顾地下泥污,翻滚着躲开,狼狈不堪。

但剑刃马上也跟着调头,不由分说,斩将而来,显示出了无比的灵活。

短短几息,李晚就被逼迫到了极其危险的地步,险象环生。

“这就是玄门秘法,凡人不可抵挡!难道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李晚感觉到了无可奈何,无论怎么闪躲,这法剑也能跟着过来,而且比任何凡俗剑术更快,更精妙,显然没有别路可走。

但就在这岌岌可危的时刻,他却是突然想起,这方铭奉命捉拿自己,必定不会轻易下杀手。

还有机会!拼了!

趁着一个翻滚,李晚咬牙挺身,没有继续躲避,却反而一跃而起,空门大开,胸膛脖颈都迎着法剑而去!

方铭见状,果然大吃了一惊,连忙剑势一转,锋刃偏了过去。

但却没有想到,李晚趁着这机会,一块不知何时抓在手中的山石,猛地弹出,朝他面门而去。

方铭不得不侧身闪避。

这一闪,露出了破绽,李晚双眼泛红,猛喝一声,状若疯魔地向他扑了过去。

虽然他很想逃走,但一味示弱,把后背交给敌人,只有束手就擒的份,这时候也别无选择。

他在方铭反应过来之前抢先出手,却是突然激发了刚刚炼成的虚宝法印,顿觉一股凌厉的锋芒随着寒意流走,沿着手少阳三焦经冲至无名指间。

“剑气印,着!”

不觉屈指一弹,一道白光凝成的剑气破体而出!

这一击之后,他顿时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元空空如也,得再次休息,或者行气运功,才能恢复了,不过这剑气的威力也没有叫人失望,竟然噗的一声,从方铭身体穿透了过去。

凌厉如斯。

方铭右肩炸开一朵血花,顿时身躯剧震,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骇然神情。

他被李晚方才的举动激得恼羞成怒,本想一剑把他刺伤,但却只感觉右肩一痛,不由自主地失手。

法剑堪堪飞在半空,便咣当一声,无力地掉落。

“纳命来吧!”

李晚见到这样的绝世好机会出现,哪有放过的道理,顿时猛地怒吼一声,一拳砸在方铭脸上!

方铭惨叫一声,痛捂口鼻,鲜血狂飙不止。

这一拳,完全大出方铭所料,他万万没有想到,李晚竟然有如此决绝的心思,拼着被法剑斩杀,也要反击自己,更加没有想到,只是经过一日,李晚已然打破凡人的瓶颈,成为了玄门修士。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炼气弟子,但这一步踏出,便是脱胎换骨,旁的不说,速度和力量,增大了何止数倍?

这一下,什么精妙的剑法,招式,也没有了用处,他现在已经彻底没有了还手之力。

轰轰轰轰!

拳影重重,罡风鸣爆,连空气也仿佛要给李晚打爆,接连的拳头,如暴雨倾泻在方铭的身上。

方铭转眼间又再中了十几拳,浑身震颤不止,只感觉浑身上下酥麻酸痛,仿佛骨头都要给打碎了。

李晚却没有丝毫手软,口中发出一声野兽似也的低吼,重重一拳猛轰在方铭的下巴。

轰!

方铭整个人都被轰得飞了起来,紧接着,便见李晚一记断子绝孙踢,毫不留情地往他下身扫去!

方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禁不住抱着下档,缩成一团倒在了地上。

李晚的认知并没有出错,虽然方铭已经是炼气弟子,一身筋骨强健,血气强盛,比山中猛虎也差不了多少,但毕竟还没有大能修士飞天遁地的本领,寻常凡人的要害,他一样也有。

见制住了对手,李晚毫不犹豫扑身上去,如同凡俗市井的混混无赖打架,掐住方铭脖子,又剪住他双腿,便死命地翻滚。

方铭乃是外院之人,正经的宗门弟子,一身武艺自不必说,但却完全没有经历过这等阵仗,多年苦修的技艺,甚至玄门法诀都没有了用处,驭剑的气机也已断绝。

以他的功夫,还没有本事在这种干扰下再施神通,于是只能忍着剧痛,和李晚比拼起蛮力来。

但炼气一境,诸人筋骨气力相差并不大,都是数口真元在身,得到滋补,差距未必有修习了神通法诀那么巨大。

他此刻心中羞恼,又怀着几分莫名惊惧,完全使不上劲力,再加上肩膀被剑气刺伤,更加不是李晚的对手。

短短几息功夫,方铭就被掐紧了脖子,憋红着脸,连气也快要透不过来。

李晚疯狂大笑着,额头重重地往方铭面上磕去。

方铭被他磕了几下,顿时血流如注,整张脸都炸开了花。

“混……混账……”

李晚狞笑道:“方师兄,因果不可违,你奉命来追捕我,可曾想过阴沟里翻船!”

“你……你竟然已经步入炼气境,还怀有暗器在身……我……我失算了……”方铭艰难地说道。

他以为李晚是用暗器伤他,却不知道,那是刚刚才学会的剑气印。

李晚试过剑气印威力之后,鬼使神差,又再凝聚了一道,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你知道就好,若不是我抢了尹少华的五行灵炁,单凭那些世俗财物,尹家又怎么可能会派你来?”李晚畅意大笑。

他最得意的事情,就是被尹少华毁了道途前程,却凭自己手段找了回来,甚至还因祸得福,学会了炼制虚宝法印。

一报还一报,天下痛快之事,莫过于此!

片刻之后,方铭憋屈地被李晚连磕数十下,直磕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终于惨叫一声,仰头倒了下去。

李晚呸的一声,吐出一口带着鲜血的唾沫,抹了抹嘴,站起身来。

“堂堂炼气修士,竟然被我阴了,正是应了你追来的因果,谁叫你恃强凌弱,活该!”

李晚行出几步,拾起掉落在地的法剑,狠下一心,决然斩落。

血溅,命陨,人默。

李晚自始至终都是为了远走高飞,不杀尹少华,是知道尹少华有背景,不可任性出气,但却不想还是派了人来,那就只好对不住这方师兄了。

暗叹一声,李晚俯身摸索一番,忽地把他的如意囊掏了出来。

这是外院弟子的财物。

第九章去投赤阳门

说起来李晚对外院规矩也有不少的了解,毕竟是曾经被看好的优秀记名,但始终差了那么一步,未曾真正进入。

传闻外院弟子都是炼气境界的修士,首要一关,就是开辟灵田,而在开辟灵田之后,炼气境生成,所赖者,就是不同于凡夫俗子的一口真元了。

李晚刚好新晋,修炼出了真元,但却还没有足够稳固的根基,别的不提,就是炼气境界所需的灵玉,都不知道何处去寻。

偏生这物就像是修士的口粮,内含一口灵气,是修炼必须之物。

除非李晚能够找到天地自然间天生的灵泉,灵脉等物,赖以修炼,否则是万万脱离不得这等宝物的。

然而,灵泉,灵脉等物,是生成洞天福地的根脉所在,几乎全都被世家大族和强者占据,岂是他这等小小人物能够享用?

在没有修炼上进之前,想都不要去想。

因此,他对这宝囊之中事物,还是非常期待的。

“也不知道,尹家除了他之外,可还有派别人追杀我?不过现在我已远走高飞,管不了那么多,还是先看看这宝囊里面有什么再说。”

李晚翻起宝囊,结果却发现,这口如意囊中,竟然有六百多枚灵玉外,还有八枚霹雳子,一瓶益气丹,以及神行符,金甲符,剑煞符若干。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普通的衣服鞋袜之内事物,炼气境界算是修真的入门,又不是有成的高手,暂时还脱离不得这些。

李晚见状,郁闷之情顿消,他这时候最需要的就是灵玉了,还有那益气丹,也是裨益修炼的好物,这方师兄本来就是为了自己修炼,才带在身边,结果全都便宜了他。

不过李晚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只拿走这些东西,其他带有正气门印记的弟子服饰,宝剑就不要了,免得将来麻烦。

有些东西,带有宗门的特殊印记,不好处置,李晚曾经听说过,一些修真界的黑市,有人擅长炼器,能够把这些东西抹消,就是他从《器宗大典》之中,也看到过此类法门,但现在远离正气门势力范围要紧,无心尝试,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

“只盼前路平坦,此番波折过后,顺利逃离。”

李晚默默收起宝囊,渐行渐远。

***

几日之后,黄昏时分。

李晚一路东行,走走停停,来到三千多里之外,彻底离开正气门的掌控范围。

直到这时,他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才渐渐放了下来。

在他心中,正气门已经彻底成为过去,他此行是打算前往东边的一座灵山,去投另一宗门大派。

按照玄门中人的规矩,记名弟子并不算是真正的弟子,也没有列入门墙,这个时候另投他派,是诸派所允许的,也是人才流通的重要一环。

只不过,宗门大派素来喜欢栽培自己的人才,那种在记名道场一待就是数年,经过了时间检验的更容易优先收录。

李晚在正气门,原本也拥有优先收录的机会,但他已经不想在那里待下去。

这次李晚想投的门派,叫做赤阳门。

赤阳门乃是天南修真界五大宗门之首,因门中老祖为中古时代一位巨擘,尊号赤阳子而得名。

据传,赤阳子贵为大罗门诸天尊之一,又任太上长老,手掌实权,身份地位尊崇无比,后逢天地大变,忧心门下子弟丧失安身之命的根基,遂与其他数位门中巨擘联手,创建了一个团结互助的小联盟,彼此为盟友。

赤阳门传有赤阳子自创的无上功法,《赤阳真经》一部,另有大罗门所传《烈皇神剑诀》、《归元经义》两部绝顶法诀,门中高手和精英天才不计其数,又坐拥天南第一上等福地暾炎洞天,统领五大宗门之外大大小小数十门派,帮会,组织,并受当时统领诸天的玄天门符诏,世镇天南,乃是天南修真界当之无愧的领袖。

说起来,李晚对这赤阳门没有什么了解,也谈不上向往,纯粹就是因为他之前所处的道场,刚好位于两大宗门交界之处,前来这方,最为方便。

而且他在正气门惹下滔天大祸,等闲小门小户,不可躲避,被揪出来,迟早得要遭殃。

非得就是这等大宗门,才能提供庇护。

当然,就算是小门小户,若有足够本钱,得到重视,也比大宗门的平凡弟子要好,这就要看机缘际遇了。

李晚暂时没有想那么长远,也没有办法想那么长远,颇有几分随波逐流的意思。

“不过就算我想入赤阳门,也不是那么容易?大宗门招收弟子严格,当以自幼栽培的记名弟子为先,作为散修,本就先失几分,再碰上运气不好,入不了门也属正常。”

“各种意外影响,名额限定,主试之人的喜好,能够影响成败的因素,实在太多了,这些我都无法控制,大宗门也不在乎,它只要总体公平公正就足够了,留下几分,水至清则无鱼。”

“还是要到时候看清情况再说,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去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

李晚来到赤阳山门,依照规矩,先投拜帖申明来意,又在山下城镇找了一间客栈投宿,接下来便是等着赤阳门外院堂口处置拜帖,发放号牌。

本来这号牌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但他身为炼气修士,倒也有这个资格。

等待的日子,他也不到处走动,躲起来苦修刚刚学会的虚宝法印。

虽然他正处在修炼之途的起步,但也颇有几分见识,知道这法印殊为不凡,多增加一分修为,便是增加一分成道的机缘。

而且这法印虽然是炼器功法,但成为器道高手,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那些高明的炼器师,可以炼制法器、灵宝,地位丝毫不比修炼有成的高手低。

自己身怀《器宗大典》重宝,理应往这方面发展才是,而虚宝法印,可以让他了解更多道纹和法印,对接下来真正接触器道一途,有启蒙的功效。

又过了几日,外院派人来客栈投放号牌。

“你等想要拜入我赤阳门,今日便可一同上山参加遴选,切记,最迟报到时间是午时正,勿要耽误。”

众人哄然答应,各自收拾行装准备不提。

几个时辰之后,参加入门遴选的众人,一同来到了赤阳门的记名弟子道场。

道场前面修建了一座宽敞平坦的巨大广场,广场背后是山门,隐约可见通往后面重重山峦的小路蜿蜒而入,隐没在云雾之间。

李晚等人只投得拜帖,还不是赤阳门人,到了山门前的广场便停下,依照号牌顺序分成数列,一一等候初选。

期间李晚结识了一名矮胖的富家弟子,此人姓王名林,乃是赤阳门外五百里外,世俗王朝的富商子弟,因为家中早年曾献供奉黄金千两,对赤阳门有贡献,这次也得了参加遴选的号牌,一同前来。

见王林似乎有些紧张,李晚不禁安慰道:“王兄不必紧张,你家投献黄金千两,折合灵玉万枚,已经是一笔相当丰厚的财富,用这财富,能养得起多少记名子弟,栽培多少天才胚子?单论这贡献,也足以保你进入外院。”

凡俗富户也不乏目光长远者,舍得花大价钱投资,供养子弟进入宗门,若是万幸习得仙家神通法诀,一家兴旺的契机便全系于此。

显然,这王林也是身负厚望而来。

王林客气地点了点头:“承李兄吉言,若是能够顺利进入外院,那便好了。”

“嗤!”旁边突然有一声嗤笑传了过来,“就你这肥猪,也想拜入宗门,把赤阳门当成什么了。”

“你……”王林听到公子哥说自己是肥猪,不由攥紧了拳头,怒气上涌,面都涨成了红色。

李晚转头看去,却发现,原来是一位锦衣玉冠,衣着华贵的公子哥。

公子哥见李晚目光投来,满脸不屑道:“原来是个游方散修,仗着自己修成炼气境,就敢胡言乱语。”

李晚听到,也是没来由地恼火,自己宽言安慰王林,也不过是客气一番罢了,关他屁事?

李晚冷哼一声,面色不善地盯着公子哥。

公子哥摇了摇手中折扇,轻蔑地看了两人一眼,道:“就凭你们这种货色,也想进赤阳门,不要太好笑,告诉你们,这次外院特辑的三个名额,已经给我们金家包了,你们是没有机会的。”

“什么,包了?”王林闻言,身躯剧震,突然似想起了什么,震惊道,“莫非……莫非那传闻是真的……你……你是京城金家的金二公子!”

公子哥眼中掠过一丝异芒,笑了笑,道:“没想到你这土包子还有几分见识,不过,本公子不是金二公子,本公子的堂哥才是!本公子是金明海,可记住了。”

王林闻言,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低下了头,面如死灰。

“好像不对劲,这人说什么外院特辑的名额已经被他们金家包了,到底怎么回事?还有这金家又是什么世家,听起来好像很厉害?”

李晚见状,不禁心中一动。

第十章暗藏猫腻

金明海耀武扬威地吐露天机,不久后轮到他参试,便径自离开了。

从始至终,都是一副眼高于顶,不把两人放在眼中的模样,李晚和王林虽然气愤,但却无谓跟他争执,而是担心起了自己的前程。

“李兄。”见四周各人都在闲聊等候,王林压低了声音,哭丧着脸道,“我们怕是没有机会了。”

“愿闻其详。”李晚心中有些烦躁,但还是耐心地追问道。

“唉,他就是京城金家小房的公子金明海,他有一个堂兄,爷爷是赤阳门的真传弟子!你刚才没听他说吗,他们家的兄弟几个,怕是已经包下了这次特辑的名额。”见李晚不了解金明海的底细,王林简单解释了一番。

“真传弟子!”李晚不禁默然。

宗门之中,弟子有内、外两院之分,对应筑基、炼气期修士,这些弟子都是各门派的基层,传道授艺,也是由传功长老完成。

但一旦晋升到结丹境界,身份地位截然不同,大都可以拜得门中一元婴长老为师长,悉心教导。

这样的弟子便是真传弟子,能够得到宗门的重视,获得灵宝、丹药、功法、灵峰、别院、药园、丹房、仆役等等诸多赏赐,可以说是真正的风云之辈。

他们是宗门未来的长老,太上长老,院主,护法等等高层,有些潜力用尽,无法胜任实权职位的,也会成为执事长老,负责管理各处庄园和山峰,身份与地位远非寻常之人可比,甚至可以说,真传弟子才是一个门派的精华所在,决定着宗门的兴衰存亡。

其实在正气门时,与李晚起了冲突的尹少华,太爷爷也正是执事长老,但未必做过真传弟子,真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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