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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镖行天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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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不如你也试试。
萧烈痕昨晚试了一下,真的行得通,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能够如此流畅,如此自觉地说出长长一大段话来。彭无望的形象在他的眼里,辉煌高大到了顶点,他满心感激和钦佩,曾经忍不住问他:为何你竟能够想出如此巧妙的方法解决口吃。
他记得彭无望笑着说:人是不能被自己打败的,一辈子都不能,一次败了,便永远败了。这句话他反复默念了几次,牢牢记在心底。
披上银枪世家代代相传的白色劲装,推开房门走到阳光灿烂的庭院之中,萧烈痕紧紧地握住自己心爱的银穗点刚枪,抬头挺胸地站在客栈的门口。一身白衣的连锋和郑绝尘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都被萧烈痕的这身行头震惊了。
萧兄,你已经有十年没有穿这件白战服了。连锋惊喜地说。
嗯。萧烈痕用力地点点头。
好!郑绝尘笑着用力一拍他的肩膀,咱们三兄弟很久没有一起白袍出场,横行江湖了,今天我们就齐头并肩,同闯六艺赌坊,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兄弟的下场。
我这身......还配得上......上你们吗?萧烈痕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连锋走到他身边,揽住他的肩膀,笑道:放心,你还俊过我们呢,走吧。
三个人肩并肩走入了朝东的大街,三身白袍仿佛融化进了长安城清晨耀目的阳光之中。
今日的长安六艺赌坊比平时热闹百倍,一百二十五张赌台的宽阔主堂之内人山人海,拥挤不堪,为了给将要挑战赌神的赌坛高手让出来路,一大群赌客竟被挤到了赌坊大门之外。赌仙子梅凤凰安然高坐五行席首,等待着白马公子和倚剑公子的大驾光临。
关中梅家家主梅自在心惊胆战地陪在梅凤凰的下手坐着,时不时端起一旁的茶水饮了又饮,忍不住问道:凤凰,妳看这场赌局妳能应付么?
梅凤凰的眉头一皱:嗯?
梅自在白眼一翻,缩了缩头,咳嗽一声又问:我是说,赌神,妳能应付么?
梅凤凰点点头冷然道:我能。
那好那好,我就不好和他们见面了,我进去和你妹妹一起在暗室观看就是。梅自在忙不迭地说。
妹妹?梅凤凰眉梢一挑,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这个棋痴也来了?
梅自在呵呵地笑了起来,道:她来可不是为了找人比棋,不过她感到有四个情种一起来到了六艺赌坊,特意来开设问情棋局,替他们解一解姻缘。
梅凤凰难得地开怀笑了起来:这个傻妹妹也不说替我这个姐姐解解姻缘,反而对旁的人如此热心,真是古怪。爹爹,咱们好应该出钱给她开一个冰人馆,让她一尽所长。
梅自在也笑道:你妹妹那三不解,无缘不解,无情不解,无心不解。第一项也还罢了,但是第二第三项实在为难,天下多的是无情无义,没心没肝之辈,她若开冰人馆,恐怕要赔个精光。
六艺赌坊门前一阵欢腾,人群纷纷让开一条宽敞的道路。银缨公子萧烈痕,白马公子郑绝尘,倚剑公子连锋白衣如雪,迈着慷慨豪迈的步子,大踏步走近了众人瞩目的六艺赌坊主堂的五行席中。武林公子的风采果然不同凡响,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很多年轻男女争相挤到前排观赏名震江湖的三公子的风采。
钱带了么?坐在庄家位的梅凤凰冷然道。
郑绝尘抖手将从彭无望处借来的飞钱,抛到桌前,道:刚好两万两,要不要数数看。
梅凤凰伸手一抹,流畅地将飞钱在桌上摊成长长一排,瞟了一眼,然后手一推,将飞钱干净利落地推到了押位上,道:数目没错。既然我订了赌注,你们来订赌法吧。马吊,牌九,鹘宝,随你挑。
郑绝尘和连锋从容坐入闲家位,连锋微笑道:梅姑娘,我和郑兄商量过了,我们对鹘宝较有心得,不如简单一点。六鹘入盅,点小者胜。
老套!梅凤凰冷然道。她瞥了一眼仍然挺胸站立的萧烈痕,有些奇怪他今日表现的不同。
那我先来!郑绝尘朗声道。
好,如果点数相同,闲家赢,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梅凤凰奋然道。
郑绝尘哼了一声,一把拿起鹘盅,抬手飞快地摇了起来。只见他忽而手高,忽而手低,铜制鹘盅在他手中宛如偏花蝴蝶,左右摇摆,上下飞翔。
梅凤凰只看得昏昏欲睡,懒洋洋地道:你到底摇完了没有。
郑绝尘冷笑一声,用力将鹘盅放到桌上,发出砰地一声,然后开盅道:六个一,六点,梅姑娘,可看清楚了。聚集在赌场中的赌客发出一阵艳羡而惊佩的欢呼叫好之声。
梅凤凰不屑地冷然一笑,抄起鹘盅随手连摇九下,同样砰地一声放到桌上,信手揭开鹘盅,轻声道:不好意思,我只有一点。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她摇出来的六个鹘宝一个叠一个地高高摞起,只留下最上面的鹘宝一点朝天。赌场之中一阵大哗,所有人都热烈地鼓起掌来,对赌仙子的赌艺衷心钦佩。
郑绝尘一脸懊丧地看着梅凤凰将自己押下的一万两收走,一拍膝盖,转头对连锋道:连兄,看你的了。
连锋接过梅凤凰递过来的鹘盅,微微一笑,右手单手抬起鹘盅猛摇九下,然后用柔和的手法一阵富有韵律的飞快旋转,接着轻轻放到桌上,揭开鹘盅。赌场中再次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原来连锋竟然也将鹘宝一一摞起,最上面的鹘宝一点朝天:也是一点。
梅凤凰脸上冷笑不改,仍然信手抄起鹘盅,连摇九下,然后揭开鹘盅,微笑不语。郑绝尘和连锋不由自主地定睛望去,鹘成一线,一点朝天,和刚才的格局没有什么不同。
郑绝尘欢喜地一拍赌台,道:太好了,梅姑娘,点数相同,闲家赢,这可是妳说的。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本来高高摞在一起的鹘子突然齐刷刷地从中间断开,然后成倒写的人字形往左右倒下。所有倒下的鹘子全部断面朝天,竟然一点都没有。
我可是一点都没有。梅凤凰懒洋洋地摆了摆手,道,收钱。全场寂静,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谁也想不出梅凤凰是怎么让这六个鹘子一起从中断裂,又如何让牠们那么巧地都是断面朝天落在鹘盅之内。良久良久,连锋带头鼓起掌来,道:早听说梅家蜻蜓翅别有神功,在赌坛上纵横不败。今日实在大开眼界。
梅凤凰微笑着问道:你看到我使蜻蜓翅了么?
连锋笑着摇摇头,道:我虽然一直非常留意,但是姑娘出手实在太快,我完全把握不到。天下第一赌神之称号,姑娘当之无愧。
梅凤凰点点头,看了满脸不服的郑绝尘一眼,道:既然如此,认赌服输,你们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去吧。
连锋和郑绝尘同时看了萧烈痕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一起长身而起。萧烈痕痴痴地看着梅凤凰,支支吾吾地说:等一下,请......请等一下好么。
梅凤凰不耐地猛拍桌案,厉声喝道:萧烈痕,一个大男人如何这般婆妈,输就输了,明日请早,在这里唧唧歪歪地做什么?
这个时候一个清朗豪迈的声音从正门传来:等一下,我也来押一铺。这个声音虽然不是很高,但是满场的数百个看客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纷纷回头观望,却发现一身灰衣,背背斗笠,腰系汗巾,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彭无望大步走进五行席。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徒儿,一个是洞庭湖赵一祥,另一个是仁义堂洛鸣弦。两个少年都身穿黑色劲服,面带笑容,精神抖擞,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托盘。
来者何人?梅凤凰皱眉问道,我梅家五行席不是谁都可以进来赌的。
彭无望来到她面前一拱手,道:在下青州彭无望,特来和梅姑娘赌上一铺。
此话一出,全场都陷入一阵震惊和狂喜,喧哗欢呼之声震耳欲聋。青州彭无望,闯洛阳,破蜀山,散年帮,剿青凤,降神兵,杀天魔,威名盛传江湖。至今长安城内仍然有数不清的说书馆将他新近力杀天魔的事迹编成段子,每日一段,只讲得生意风生水起,客似云来,如今这位传奇人物亲临现场,如何不让人们欢喜。
梅凤凰的脸上露出崇敬之色,忙不迭地绕过五行席桌案,来到彭无望面前,深深一个万福,肃然道:六艺堂梅凤凰参见彭少侠。彭少侠莲花山上奋不顾身,救出了家父和梅家多位叔伯兄弟,对梅家恩深似海,小女子这里有礼了。
彭无望连连摆手,笑道:莲花山上大家都是拼命求存。难道少了令尊,我彭无望就在那里闭目待死不成。梅姑娘别把此事太放在心上。
梅凤凰对他更生敬意,正色道:但是彭少侠曾经舍身断后,让一众神兵盟残留高手终于脱困,而自己身陷重围,几乎战死。此番恩情,足以让人一生永记。
彭无望只感到脸庞发热,左右看了看,道:当时总要有人断后的,否则大家一起死了,也没什么好。这些事情不必再提了。梅姑娘可否让我和妳赌上一把。
梅凤凰脸泛难色,朗声道:彭少侠想赌,我们当然欢迎。不过,我们梅家世代经营赌场,自有一套规矩,这个规矩决不能废。
彭无望点点头,道:梅姑娘说得清楚明白,我彭无望怎会不知,一祥,鸣弦,你们过来。赵一祥和洛鸣弦第一次在赌场里露脸,格外精神振作,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彭无望身边,将托盘放到他面前。彭无望从托盘里拿起几张契据,递给梅凤凰,笑道:这里是我彭门青州总局,和五大分局的地契。还有我青州老家百亩良田的田契。大概值一万多两,我就押上这一万两,和妳痛痛快快赌上一铺,如何?他说完,抱歉地看了萧烈痕一眼,又道:对不起萧兄,本该早点来的,但是请出这些田契地契要拜过历代祖先,所以耽搁了点时间。
萧烈痕感激得眼泛泪光,连声说:多......多谢,多谢。
梅凤凰悚然动容,惊道:彭少侠,你倾家荡产,就是为了替萧烈痕赌这一铺?
彭无望连忙笑说:说不上倾家荡产,这一番我是不会输的。只看妳赌不赌?
梅凤凰狠狠地瞪了萧烈痕一眼,返身回到五行席庄家位,恭声问道:彭少侠,既然如此,此番你若输了,田契地契拿来。若是你赢了,我便随你处置。
彭无望忙道:随我处置实在太过,我只希望妳若输了,可以给萧兄一点亲近的机会。若妳仍不中意他,难道我强让妳嫁给他不成。
梅凤凰微微一笑,道:不知道彭少侠喜欢赌些什么?
彭无望笑了起来,道:我什么赌具都没玩过。不如这样,我就赌萧兄今日能够有一段时间畅所欲言,绝无口吃。
他的话音刚落,梅凤凰就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彭少侠,我并非有意冒犯,不过你不如把自己的田契地契直接烧了,更加省事。如果萧烈痕还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就算嫁给他,也认了。
这可是妳说的,彭无望大喜,对萧烈痕一使眼色,道,萧兄,看你的了。
萧烈痕朝着彭无望用力点了点头,大步走到场中央将银枪一横,朝着四方众人恭恭敬敬鞠了一个躬。梅凤凰不由得失笑道:萧烈痕,你不必说几句话还要这么大排场吧?反倒是彭无望心有成竹,扬声道:各位对不住,请大家往后让一让。梅凤凰也觉得事有跷蹊,对身后的梅府中人吩咐道:赶快清场,以免有事。
片刻之后,萧烈痕周围清出一大块空地。他紧紧攥着银穗点钢枪,静静地站在场中,半晌之后突然一声暴喝,宛若半空中打了个霹雳,手中银枪仿佛一条乘云而起的雪白游龙,直冲向天际,辗转十二个腾挪变化,拉开了萧烈痕名震江湖的一字旋枪的序曲,一股猛烈之极的劲风四面扬起,围观的前排赌客被这股罡风挂得东倒西歪,不少人仰面朝天地摔在地上。
主堂内只有郑绝尘,连锋,彭无望和梅凤凰四人可以不动声色地巍然端坐。洛鸣弦和赵一祥站立不稳,眼看就要仰身后退,却被彭无望暗地里用双手托住,暗送一股内力,让他们宛若钉子般扎在地上。
萧烈痕将手中大枪连挽数个枪花,曼声吟道: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他将这句汉代无名氏所作的诗篇一口气吟了出来,中间没有半点结巴,声音清越优雅,可比世上任何长年吟游自得的风流秀士。
好!郑绝尘和连锋狂喜地一起长身而起,带头鼓起掌来。郑绝尘更是喜不自禁地说:十年了,真想不到我能够再次听到萧兄吟诗作对。连锋连连点头,看了彭无望一眼,朝他恭恭敬敬地拱手作礼。彭无望笑得合不拢嘴,摆摆手,以示不值一提之意。
萧烈痕得到鼓励,更加振奋,长枪垂直收于身前,身子高高窜起,双臂一扬将银枪高高举起,直挺挺地拍在六艺赌坊主堂内的花岗石地面之上,发出炸雷般的声响。他的身子乘势再次高高跃起,在空中连续八个转折,银枪仿佛奔雷闪电,在刹那间指向十六个不同方向,竟然一口气刺出一十六枪。因为枪出得太快,围观众人的眼中仍然残留着刚才萧烈痕出强的虚影,只感到仿佛一时之间,萧烈痕生出了十六双臂膀,握着十六杆银枪。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吟罢此诗,萧烈痕身子宛如游鱼般满场游走,东刺一枪,西刺一枪,瞻之在前,忽焉其后,瞻之在左,忽焉其右,只见满屋银涛翻滚,仿佛月光下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一潮高过一潮,堂中的温度越升越高,令人生出身处红炉烈火中的错觉。
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
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
娥娥红粉妆,纤纤出素手。……
萧烈痕这句诗刚念到一半,连锋和郑绝尘吓得一起跳了起来,连声道:萧兄三思,萧兄三思。原来这句诗的后两句是:昔为娼家女,今为荡子妇。荡子行不归,空床难独守。这两句若是说出来,对梅凤凰那是大大的不敬了。谁知那萧烈痕枪式一转,朗声吟道:
银枪萧氏郎,黄昏凭栏望。
残阳化凤羽,每日到西窗。
不得梧桐树,相思几欲狂。
好!说得好!郑绝尘,连锋和彭无望听得又惊又喜,一起抚掌赞道。
梅凤凰看着萧烈痕飞扬舞动的身影,只感到仿佛沉浸在最深的美梦之中,如醉如痴,难以自拔,半晌不得一句言语。
萧烈痕飞身四个干净利落的旋子结束了这套震惊天下的萧氏一字旋枪,在场中丁字步稳稳站好,将银枪往身边一插,满怀欢喜地朗声道:凤凰,我全都变回来了。嫁给我吧。
梅凤凰捂住嘴,眼中盈满了泪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场中一片寂静,每个人都提心吊胆地看着她,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站在场子正中间的萧烈痕更加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哆哆嗦嗦地等待着梅凤凰的反应,好半晌才期期艾艾地说:凤凰,妳看怎样?
梅凤凰终于哭出声来,颤声道:你终于变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她啜泣着冲出五行席,飞身扑到萧烈痕的怀里,大哭了起来。萧烈痕热泪横流,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再也不愿意松开。
好!郑绝尘,洛鸣弦和赵一祥带头喊了起来,围观的数百赌客中也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嬉笑和叫好声。彭无望和连锋相视一笑,目光中都有说不出的欣慰之意。
在暗室里看了很久的梅自在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地从暗门中走出来,连连挥手,大声指挥道:关门,清场,今天梅家有喜事,谢绝访客。
梅家的伙计连忙四面八方地把留在赌坊中的客人送出门外,这个举动引来一阵起哄和喧哗之声。梅自在来到彭无望等人面前,抱歉地一一拱手道:对不住各位,梅家五行席一向是我这个女儿执掌,我不好露面,所以现在才出来,各位见谅。他又来到仍然紧紧抱在一起的梅凤凰和萧烈痕面前,挠着头说:女儿,女婿,好了,快松开,这么没规矩的!
梅凤凰和萧烈痕这才红着脸松开手,站到梅自在的两侧。彭无望,郑绝尘和连锋来到他的面前,一起拱手道:梅前辈,恭喜你有了一个枪法如神,心思敏锐的女婿。
梅自在笑得合不拢嘴,道:我这个女儿别看她泼辣,其实什么事情都摆在心里,不肯说出来。我到现在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不肯嫁人。
他看了看萧烈痕,道:女婿啊,你让我女儿等了这么久,这嫁妆......
萧烈痕连忙说:泰山大人放心,我......我一定.....一定让你满意。
梅凤凰一皱眉,问道:烈痕,你原来并没有全好。
这个时候彭无望连忙走上前笑道:梅姑娘,妳不必担心。萧兄现在虽然只有在练枪的时候才能没有口吃,但是如果照此方法长期练习,不久之后就能够言语自如。其实,我以前只用了一年就治好了自己的口吃之症。如今萧兄进步神速,又有姑娘的提点,相信一个月内就可以大功告成。
梅凤凰,郑绝尘,梅自在这才知道原来是彭无望替萧烈痕想到的治疗之法。
梅凤凰心中对彭无望更是敬重,一拉萧烈痕的手,二人同时在他面前跪下,她朗声道:彭少侠对我二人恩同再造,他日如有差遣,便是做牛做马,也在所不辞。萧烈痕也由衷地说:不错,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彭无望连忙一左一右将二人掺起来,笑道:你们早日完婚就是谢了我了。我只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在我也就足以欣慰了。说到这里,他想到自己的心事,眼中一黯,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清脆的风铃声缓缓响起,四位相貌如花的娇小女子小心地各捧着一副棋盘,盈盈走进六艺赌坊主堂之内。在她们身后,跟着一位黑衣白袍,身披白色披风的绝美女子。她身材高挑,面容柔美,长发披肩,一缕秀发洋洋洒洒地盖在面前,将她左眼严严实实地挡住,在她的左手轻轻巧巧地握着一枚精致的风铃。
棋仙子梅云雀!连锋和郑绝尘同时惊讶地说道。
三局解情
棋仙子梅云雀在江湖中的仿佛一个神仙般的存在,她十五岁开坛设局,遍会中外棋术大师未尝一败,为她赢得棋后的美誉。但是江湖中人敬重她是因为她另有一项特殊的本事,就是精善开局解厄,尤擅开解姻缘,令江湖上有情人终成眷属。最震动江湖的一次,是她替欧阳世家的传人欧阳小小姑娘和欧阳家世仇慕容世家的大公子慕容飞霜解开姻缘局,令二人奇迹般地避开了欧阳世家和慕容世家的追杀,结成连理,避祸于江湖之外,至今没人能够找到他们的行踪。欧阳世家和慕容世家只好闷声咽下这个苦果,不再过问此事。从此江湖上真心相爱,却遇到重重阻碍之人纷纷向她求教,只要她开局解厄,所有求教之人都毫无例外地与心爱之人同结连理,过上美满幸福的生活。梅云雀的名声也越来越高,直到被人们交相传颂为姻缘仙子。
但是,棋仙子梅云雀解姻缘从来都有三不解:无缘不解,无情不解,无心不解。无缘不解即是若非和她有缘,她不会帮忙解厄。无情不解也好理解,乃是要求来求助之人必须天生情种,对爱侣情深意重。无心不解乃是要求解姻缘者必须是正直可信,光明磊落之人。这三点要求苛刻,况且人心隔肚皮,一个人是否符合要求,很难查验。幸好梅云雀天生一副可以洞察人心的神眼,只需一个照面,那个人心胸品性,便一目了然。
天生棋眼,姻缘仙子梅云雀?彭无望和自己的两个徒儿互相望了一眼,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梅云雀虽然武功不高,但是在江湖上,尤其是年轻人心中的声望却比那些武林至尊还要尊崇,如今乍一看到她,大家心里都有一种惊喜之情。
梅云雀静静地走到主堂的正中间盘膝坐下,扬声道:摆棋。她身畔那四个娇美女子立刻手脚利落地搬来四副矮桌,将捧来的四副棋盘摆在她的周围。
这时候,梅自在高兴地对郑绝尘,连锋和彭无望道:各位,今日小女终于决定开局解姻缘,此乃大喜之事,各位若是有意,不妨一试。
梅云雀等着父亲说完后,开口静静地说:今日有幸,四个情种光临六艺堂,除了萧大哥姻缘已成,其他三位郑绝尘郑公子,连锋连公子,彭无望彭少侠请各自选一个棋盘坐下。让小女子替各位解一解姻缘前程。
郑绝尘,连锋和彭无望愕然互望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郑绝尘咳嗽一声,道:梅姑娘,绝尘的姻缘已定,解或不解,也无甚分别。连锋笑着摆摆手道:梅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但是姻缘一事,我早已不再关心。彭无望苦笑一声:我还是不要解了。
萧烈痕和梅凤凰一起走上前来,梅凤凰深情地看了看萧烈痕,对三人道:三位促成了我和萧郎的一段姻缘,却为何对自己的姻缘如此漠不关心。我妹妹一片诚心相邀,请三位哪怕给我和萧郎一个面子,一定要解一解。
梅自在也上前劝道:三位,小女好不容易决定开局解姻缘,这么错过实在太可惜了,不如试一试。
连锋苦笑着看了看梅家众人,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先来。他来到棋仙子东首的棋盘前坐下。梅云雀将身子面向连锋盘膝坐好,抬起左手将遮住左眼的头发小心地盘到头顶发髻之上,用一只凤钗扎紧,一只纯银白色泛着柔和光彩的眼瞳猛然印入众人眼帘,与此同时她将一直低垂看地的右眼同时睁开,那静湖水般深邃的目光宛若一道清泉从连锋的眼中直灌入他的心田,他只感到心底隐藏的所有心事都仿佛一页页画卷在脑海中反复浮现。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的所有秘密都已经被梅云雀看了个清楚通透。
梅云雀面无表情地说:你执黑,让你一子。
连锋不置可否地一笑,在棋盘上连下两个黑子。棋仙子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子,左手的风铃忽然高高抬起,缓缓摇动,发出一股清脆悦耳的叮叮咚咚之声,令连锋神思一阵迷茫。恍恍惚惚之间,他仿佛忽然飘飘悠悠地来到了西子湖畔。剑华宛若西子湖水的波光,洋洋洒洒地布满了他面前的整个天空。剑仙子风华绝代的身影在剑光中惊鸿一闪,又霍地失去踪影。剑光渐渐纠结在一起,越来越浓,越来越烈,仿佛化为了一片旋转不定的银色旋风,将他团团围住。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恬静的微笑,飞身一跃,宛若身化飞仙,穿过了一重又一重汹涌澎湃的剑影。在他面前,是黟山光明顶的云雾青松,一只白鹤清幽的鸣叫着从他面前一掠而过。他腾身踏入一朵轻云,轻轻巧巧地向着比剑台悠然滑落,风声在他耳际轻柔地呜咽着。
下到这里,剩下的就是收官的残局,已经没有必要再下。梅云雀轻柔的话语将连锋从幻境中唤醒,他睁目一看棋盘,却发现上面早已经落满了黑白相间的棋子。
他洒脱地一笑,道:梅姑娘天生棋眼,洞若烛火,果然名不虚传。
梅云雀木然的脸上露出一丝轻柔如烟的浅笑,柔声道:连公子胸怀风光霁月,自成一番境界,圆融通透,完满无缺。姻缘成与不成,在公子眼中都是一番风月。云雀竟然妄想给公子开解姻缘,实在班门弄斧。
连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朗声道:想不到梅姑娘竟然是我的平生知己。今日得遇姑娘,实在三生有幸。
梅云雀朝他微一躬身,笑而不语。
当郑绝尘坐到西首的棋盘面前之时,梅云雀朝他点点头,道:你执黑,让你二子。郑绝尘愣了一下,看着梅云雀那仿佛要摄走人魂魄的棋眼,颇为抗拒地说:梅姑娘,我......我想执白,如何?
梅云雀轻轻摇摇头,道:好吧,但是我要让你三子。
郑绝尘点点头,在棋盘上小心翼翼地摆了三个白子。当风铃声在他耳畔响起的时候,他抗拒地摇了摇头,想要保持清醒,但是神思仍然不可阻止地混沌起来。他看到自己骑在玉椎马上,在洞庭湖畔踏着浅浅的湖波,风驰电掣地奔跑,湖水被他的座驾奔踏而过,溅起一人多高灿烂闪烁的水花。在他的面前,是一匹嫣红如火的胭脂马,四蹄翻飞,宛若乘驾着风火,朝着水天一线间初生的朝阳奔去。在那匹胭脂马上,是一道令他梦魂萦绕的背影,披着火焰般漫天飘舞的披风。
郑绝尘锰地一催玉椎马,身子离鞍而起,马蹄踏水的声音越来越密,渐渐连成一片,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追上那匹胭脂马。炙烈的朝阳越来越近,火焰在他的身上熊熊地燃烧,他感到须发俱已烧焦,但是他仍然坚定不移地催动着玉椎马,向着离朝阳更近,更炙热的地方冲去,刺目的阳光照进他的眼中,他只感到一阵酸痛难当。
郑公子,我已经赢了。梅云雀轻声道。
听到她的声音,郑绝尘霍地醒转,惊道:已经下完了!
梅云雀微微一皱眉,道:郑公子,因为你太骄傲自负,又过于执拗倔强,所以仍然守着一段错姻缘苦苦不放。
郑绝尘思索片刻,心中一阵愤懑,闷哼一声,也不答话。
连锋脸上露出了悟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梅姑娘,可有方法解救。
梅云雀轻叹一声,缓缓道:郑公子,请你放开怀抱,适时取舍,才会有新的一段姻缘在前程等候。她说到此处,想了想,又道:郑公子,君子有成人之美,请君细细思量。
郑绝尘悚然动容,脸上露出沉痛的神色,蓦然不语。
彭无望坐到南首棋盘前的时候,梅云雀朝他一点头,道:彭少侠,请执黑,让你四子。
彭无望道:好!右手一抬,干净利落地在棋盘上连下五子。梅云雀看在眼里,微微一笑,道:彭少侠喜欢在中腹布局,确实别出心裁。
彭无望笑道:我下棋一向输多赢少,所以赢就要赢个痛快。难得棋仙子让我四子,今天可要大开杀戒了。
梅云雀笑着点点头,抬起风铃,一阵轻摇。彭无望只感到身子仿佛被人轻轻推了一把,一下子把他推到了黄沙万里的塞外疆场,一轮火红的夕阳从西天缓缓向着薄暮笼罩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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