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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镖行天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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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无望一怔,道:你喜欢她,自然要娶她为妻,下聘乃是一表心意,思雪若是不喜欢你,当然会拒婚,又怎会鲁莽。
郑绝尘哭笑不得,道:如果一个男子下聘被拒,乃是天大的丑事,怎可草率而行。
彭无望想了想,道:合则来,不合则去,此乃天理人情,又怎会是丑事。你若是没有下聘的决心,便是爱极了她,也是假的。
郑绝尘勃然大怒,道:你凭一己之心,定天下男女情事,武断到了极点,实非共语之辈。言罢飞身上马,就要策马绝尘而去。
彭无望追在他身后,大声道:郑兄留步,我只是直话直说,并无冒犯之意。不过,你如果不下聘,怎么证明你对红姑娘的心意呀?
郑绝尘快马加鞭,跨下玉椎马白光一闪已经飞出百步之遥。他用力摇了摇头,叹道:这个家伙,不走快些就要被他吵死。
谈笑论交
师弟,师弟!红天侠焦灼的呼唤从红思雪的房间传来。
彭无望连忙冲进房间,连声道:来了,来了,师兄什么事?
红天侠道:没什么,思雪急着和你说话,快来。
彭无望叫住门口的店小二,让他把厨房中的煲牛头,清汤柴把鸭快快端上来,然后奔进门中。
红思雪从床上坐直了身子,面露讶色地看着彭无望,又看了看红天侠,忽然问道:爹爹,刚才你叫彭兄弟什么?
红天侠听到这句话,仰天大笑,状极欢悦,道:丫头,妳可要恭喜爹爹了。爹爹浪迹江湖,数十寒暑,未寻到恩师消息,如今竟然让我遇到了师父近年收的关山弟子,真是邀天之喜。
红思雪似乎感到一个晴天霹雳在自己的耳边炸开,身子猛地晃了晃,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一干二净。
丫头,丫头,妳怎么了?看到红思雪煞白的脸色,红天侠惊慌地问。
红思雪只感到天旋地转,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半晌无言。
红姑娘,红姑娘?彭无望也焦急地叫了几声。
红思雪长长出了一口气,悠悠地说:彭师叔,请叫我思雪,红姑娘这个称呼,以后不必再提。此话说完,她用力闭上了眼睛,勉强止住了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哈哈哈哈!彭无望大笑了起来,用力一拍红思雪的肩膀,道:红帮主折煞我了。我和令尊虽然平辈相称,但这只是我和他之间的称呼。我和红帮主一见如故,平辈论交乃是当然之事。
红天侠一怔,问道:师弟,这样似乎不妥吧?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师兄弟,思雪叫你一声师叔乃是礼法。否则纲常混乱,与礼不合。
彭无望笑道:师兄,如今我才知道为什么师父叫我们不要亮出师门招牌。我们的大师兄听师父说大过我六十多岁,若是和他相认,他的儿孙辈岂不是统统要叫我彭师叔,彭师叔祖,彭爷爷,彭祖宗。哈哈,师兄,你想想,如果叫一个比自己大出几十岁的人叫我师叔祖,是个什么光景。
红天侠头一晃,道:如此说来,也是有礼。不过我总觉得辈分混乱,不符礼法。
彭无望一拍红天侠的肩膀,道:师兄,不要这么迂腐。想我们师父是何等样人,岂会固执于这些世俗礼法?他老人家遨游人海,和所有人都平辈论交,又有什么不妥?
他又看了看红思雪,笑道:你女儿女中豪杰,任侠仗义,悲天悯人,真乃我辈中人,我和她平辈论交乃是平生快事。
红天侠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真是越看越是欢喜,用尽了力气抬起刚刚恢复了一点力气的胳膊,拍了拍大腿,道:老实说,我对这个女儿也是又喜欢又佩服。她真是我的一生中最大的自豪。哼,凭我女儿的任侠情怀,就算让顾天涯和她平辈论交,也没缺了什么礼数。
彭无望失笑了起来,道:那我还是高攀了!惭愧,惭愧!
红天侠自豪地一摆手,道:无妨,无妨!言罢两人同声大笑,豪情四溢。
看着这一老一少畅怀而笑的样子,本来心如死灰,只感到人生灰暗无光的红思雪再一次感到了欢笑和阳光。她深深看着彭无望,看着他大笑时露出的洁白牙齿,心中一阵沁怀的甜蜜。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摆脱对这个人的眷恋。因为自从和他在一起之后,自己所有的欢乐都来自于他。
彭无望笑了好一阵子,才忽然想起,问道:红姑娘,妳有什么话跟我说?
什么红姑娘?红天侠不满地说,别扭,见外。叫她思雪,听着多舒服。
不错,我的错。思雪,思雪。彭无望看了看红思雪,笑道,我以后叫妳思雪,妳不见怪吧?
红思雪摇了摇头,喉头因为激动而哽咽,没有说话。
思雪,那妳有什么事急着要跟我说。彭无望笑着说。
红思雪这才想起,缓缓地说:那天客栈遇袭,你让我救出左大哥,我不负所托,已经请郑公子救醒了他。他身子十分虚弱,仍然在客栈中养伤,你见过他没有?
彭无望笑了起来:我还没见过。这一昼夜都和师兄守在妳周围,不敢远离。妳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不过,我将他托付给妳,从来没有担心过,因为我信得过,妳必能救他。
听到彭无望这句话,红思雪的脸上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心中仿佛有一阵温暖的春风吹过,一股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油然而生。
这时,店小二把煲牛头和彭无望重新调制过的清汤柴把鸭恭恭敬敬地端了上来。彭无望让他把这两道菜放到床边的小案上。
红天侠用力吸了吸气,道:师弟,这味道真要了人的老命。你就将就点儿,别提什么收徒的事,教我怎么做这道菜好不好。
彭无望笑而不语。
好香!红思雪虽然刚刚苏醒,食欲不振,但是一闻到煲牛头和清汤柴把鸭的香味,立刻感到饥肠辘辘,似乎可以将一整头牛一口咬进肚里。
但是说出这句话后,她忽然感到有些惊奇,问道:彭兄,这几道菜是你做的?
彭无望自豪地点点头。红天侠笑道:丫头,妳可不知,未入江湖之前,师弟曾经是青州一带首屈一指的大厨,人称天下第一刀。
彭无望连忙纠正:师兄,不是青州一带,而是中原一带。哈哈。
那我可要尝尝。红思雪和他们一起笑了起来。
彭无望亲自将筷子递到红天侠父女手中,殷勤地说:来尝尝如何?这还是我第一次用川菜料子做这道菜。
好香,这里远在江南,你们从哪里弄来的熊掌?
红思雪挟起一片巴掌大小的牛头肉放到到嘴里嚼了嚼,不禁惊叫了起来,我从来没尝过这么香甜的熊掌。
什么熊掌!红天侠立起筷子,夹了一片放到嘴里,奇怪,这分明是熊掌。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把熊掌当成牛头来做,难怪这么香。
彭无望奇怪地说:这分明是嫩牛头,那里又是什么熊掌了?
他说完自己也取了双筷子夹了一片,在红天侠眼前一晃,道:看,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牛肉,和熊掌可差远了。
当他将肉放到嘴里的时候,他忽然含着一嘴的牛肉道:太好了,师兄,这将是我平生最得意的创举。我将牛肉做出了熊掌的味道。这可是化腐朽为神奇。
红天侠又夹起一片牛肉,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叹道:真的是牛肉,师弟,我不得不写个服字,这化牛为熊的厨艺真是出神入化。我终于相信师父为什么肯收你为徒了。
彭无望兴奋地冲出门,边跑边说:你们父女先聊着,我要再重复一遍刚才的做法,好好记下来。
看着他疯疯癫癫跑出门的样子,红天侠父女相视一笑,同时升起一种温馨的感觉。
衣锦夜行
当彭无望将另一罐煲牛头端到左连山的床前时,已经是个把个时辰之后。看着左连山狼吞虎咽地连肉带汤吃了个一干二净的样子,彭无望欣慰地说:左大哥,看这个精神劲儿,想来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左连山一抹嘴,笑道:彭兄弟,我已经全好了,如今吃下这么香甜的煲肉,我浑身是劲,便是老虎也打死几只。
彭无望用力一拍他的肩膀,道:当初看到你浑身是镖,真以为你就这么过去了。现在才松了一口气。
左连山憨厚地一笑,摆摆手,一幅无所谓的样子。
左大哥,你什么时候入的年帮,你不是和厉大哥一起占山为王么?彭无望问道。
嗨,左连山用力将陶罐放到案上,道:最近生意难做。中原一带一片太平,我们本来一直以截隋朝官镖,和为富不仁的土豪奸官的钱镖为生。如今这种生意越来越少。后来我们三兄弟带领十八寨的兄弟出了塞外,想要截突厥,鞑靼他们的官镖。后来被一些不知身份的人物率众清剿,兄弟们死伤无数,十八寨喽罗死剩不到百人。厉大哥和吕二哥就决定回中原过些太平日子,所以散伙之后,到了青州找你。却发现你们镖局大门紧闭,不知出了什么事故。他们就在青州泰安找了房子住下。可是我闲不住,总想四处闯荡,接着遇到年帮人物,禁不住他们的说项,加入了年帮。后来就被派到洞庭湖说要对付一个棘手人物。谁想到碰到了你。
彭无望恍然大悟,道:左大哥,幸好有你示警,否则我们早就被毒死了。
左连山笑道:彭兄弟客气,那回我们用万人迷都没有把你毒翻,这回的毒药又怎么会难倒你。我只是一时口快。
彭无望一拍他的肩膀,道:大家一同出生入死,今后就是兄弟。左大哥,到我们青州飞虎镖局来做镖师吧。如今四海升平,做不成强盗了。但是大唐镖队通行四海,生意络绎不绝,绝对饿不死人。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过些逍遥日子。
左连山大喜,道:我正有此意。我可否将厉大哥他们一起叫来。
彭无望笑道:当然可以。不过厉大哥身份尊贵,不知道他乐不乐意屈尊相就。
左连山笑道:什么身份。我们都是占山为王的贼。如今有个安乐身份,能够人前显贵,那里还有这许多计较。
那就好了!彭无望一拍手,从今以后,我们一起行镖天下。
禀告大帅,青州彭无望公子最近曾经在洞庭湖滨玉滨客栈投宿过。李靖麾下左营第一斥侯诸葛常单膝跪地,飞快地报告彭无望的行踪。
快!轻装简从的李靖元帅率领几个随从,按照诸葛常的指引,飞骑向洞庭湖滨奔去。
一个时辰的路程,被他们轻骑快马,半个时辰内走完。当玉滨客栈醒目的迎客幡映入眼帘的时候,李靖的眼中感到一阵火辣辣的潮湿。那是一种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是一个清纯无暇的小孩子马上就要得到多年未见的至亲消息时那一种急切和欢喜。
他的神思仿佛又回到了初见师父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尚是一个清纯的少年,每日憧憬的都是跃马江湖的兴奋和豪迈。是师父,将自己带到了起义军杨玄感和张须陀率领的大隋官兵激烈交战的战场。
十数万人马舍死忘生地拼命厮杀,杨玄感的起义军一股又一股地被张须陀率领的大军扑杀消灭,死尸在战场中越积越多,鲜血宛如河流般在大地上纵横流淌。
师父将他带到了一座山丘之后,俯瞰那宛如修罗地狱的杀场。他浑身的热血都被这杀伐征战的场面刺激的沸腾了起来。
李靖,你可知道张须陀是个什么人?师父问道。
他是好人。听人们说,他曾经为河南的老百姓做过很多好事,大家都夸他是个清官。李靖说。
师父笑了笑,又问:那你可知道杨玄感这个人如何?
李靖想了很久,说:他也不坏。听人们说老百姓被隋朝官兵逼到没活路了,就和他一起造了反,拼一个好日子过。
师父点了点头,接着问:你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一个是好人,另一个也不坏,却要互相厮杀,不死不休?
李靖这回想的时间更长了,很久以后,才支支吾吾地说:张须陀忠心于隋朝,但是杨玄感却要毁灭隋朝。所以他们势不两立。
师父长笑一声,道:不错,忠孝二字,最是令人费解。常让人不理是非,不问青红皂白。仿佛只要遵循了忠孝二字,自己就可以放心地名流后世。
师父忽然神目如电地盯住李靖,道:李靖,记住,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只问义之所在,什么忠孝礼法,什么三纲五常,在乱世之中都是连篇蠢话。
李靖崇拜地看着师父临风而立的身形,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师父仰天长笑,道,大丈夫生逢乱世,应该拨乱反正,荡平世间烟尘,此乃最展风流的大好良机。李靖,你可愿意随我习练为乱世而生的功夫,为天下苍生拼一个太平人间。那千千万万老百姓的热血,已经流得太多。
李靖浑身热血沸腾,单膝跪地,热切地说:徒儿愿意追随师父,削平天下,造福苍生。
师父深深地看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叹道:孩子,削平天下的路,你要一个人走。为师只能教你三年的功夫。三年以后,你学艺有成,下山去找一个叫宋烈的人。那是你的师兄,他会给你一切最需要的帮助。
迎着师父炙烈的目光,李靖暗暗下了成为绝代名将的决心,一生不悔。
和师父在在庐山上学艺的三年,是李靖一生中最开心快乐的时光,也是他一生中对未来最憧憬的光辉岁月。自从出山之后,几十年戎马生涯,无数令自己名扬天下的著名战役,金马玉堂的显赫生活,仍然无法淡化回忆里庐山烟雨之中随师父习武练剑的快乐日子。
他一生中最大的期望,就是一身戎装,站在师父的面前,一脸欢喜地对师父说:徒儿已经削平天下啦!一定要像小孩子一样对师父这么说,哪怕再也找不到少年时代的那种情怀。他希望师父能够像刚刚收他为徒的时候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对他点点头,以此作为赞许。那是一种即使将世间所有词藻华丽的赞扬都摆在眼前,放在耳边都无法取代的一种荣誉。
看着玉滨客栈的迎客幡,李靖感到了一种马上就要回家了的感觉。
元帅,我去打探一番。诸葛常恭声道。
不,我亲自去。李靖飞身下马,快步走进客栈。
客栈掌柜连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说:客官,可是要投栈。
不,找人!李靖急切地问,可有一个彭姓客官来过?
客栈掌柜恍然大悟,道:客官,你也来找彭无望公子?
李靖一愣,道:很多人找他么?
嗨,客栈掌柜叹了口气,道,当初真看不出彭公子是个这么了不起的英雄好汉。洞庭湖一带所有的渔家这些天成群结队地到这里来找他,说要感谢他的大恩大德,送来的礼物堆满了整个跨院,连柴房都放满了。可是那个彭公子硬是不要。
他在哪里,我不是来报恩的,只是问他一些事情。李靖热切地说。
真是对不住,客官,客栈掌柜叹道,彭公子为了躲避洞庭湖渔家的拜访,已经走了,和他一起走的还有很多汉子和一对父女。这些人换了装束,改扮成普通客商的样子连夜走了,也不知去了哪里。我也没法挽留。
李靖满心的期望顿时化为一片泡影,他怔怔地站在客栈当中,半晌说不出话来,脑中一片乱麻。
客官,客官。掌柜诧异的声音悠悠传来。 李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回过神来,道:他有什么话留下?
掌柜想了想,说:他让我告诉洞庭湖的渔家不要建什么往生祠。
李靖茫然点了点头,道:往生祠是么?
当李靖走出客栈的时候,他只对手下们说了一句话:跟我去找彭无望的往生祠。
在李靖的心中,能够看到师弟的往生祠,就仿佛看到了师父。因为齐笑云的弟子,应该有他的三分气质:那就是天下少见的英雄好汉的风范。
注:人道是,富贵不还乡,犹衣锦夜行。李靖此时虽风光无限,但是未见齐笑云的面,总不算衣锦还乡。所以此章题目为衣锦夜行,以喻李将军平生之憾。
来世可追
在一片绵密的树林之中,张放小心地躲在一棵枝丫横天的大树深处,紧张地看着七个漆黑的身影从自己的脚下掠过。那七个人都是江湖上闻名丧胆的使剑名家,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相继加入了恶名昭著的青凤堂,成为堂内的金牌杀手。张放因为自是江湖上最出色的风媒的缘故,交游广阔,认出了其中的几个人。他们竟然是江南霹雳堂雷氏家族和川陕一带以牧马之术闻名天下的司徒世家的族内子弟。为什么他们竟会加入青凤堂?
张放已经来不及考虑这些问题,现在他最关心的,是早早潜回江都城中的仁义堂,向正在策划清剿青凤堂的诸路高手报信。他已经知道,青凤堂的总舵在洞庭湖君山岛。而现在,他正在被青凤堂的七大金牌杀手联手追杀,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不对!他们为什么这么不小心,这棵树比别的树高大的多,可供藏身之处数之不尽,为什么他们看也不看就直接走了?张放的脑子之中,这个念头电光火石般一闪,他立刻耸身一跃,身子轻灵如燕地纵到距离这棵大树不到两丈的一棵柳树之上。就在他刚刚站稳身形,将自己隐藏在柳枝间之时,七道厉电般的剑光从七个不同角度,划空而过,同时击中两丈外的大树,剑气纵横之间,整棵树的枝叶纷纷飞落,成了一棵秃顶怪树。
居然没有!领头的一个中年黑衣剑客沉声道。
司徒兄,你看如何?另一个有着夜枭般凄厉嗓音的枯瘦剑客问道。
此人想来已经走远。他偷窥到君山岛上的一切,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赶回江都城。此地距离江都不下两百里,只有乘船最快。我们立刻赶去渡口查问,再飞鸽传书给厉阳的分舵,让他们派快艇追截,想来那人插翅也难飞。那个姓司徒的中年剑客沉声道。
不失为好办法!枯瘦剑客点头应道。
这七个人同时一吐气,宛如融化在黑夜中一般消失了。
张放看到这七个人走远,长长舒了口气,暗自庆幸。他将一张白色宣纸摊开在手掌上,用炭笔小心翼翼地写下君山岛这四个字,心中一阵喜悦:将这个宝贵消息送到江都,我就将成为天下首屈一指的风媒,不但酬金可观,而且声名鹊起,从此行走江湖之上,无论谁看到我,都要称我一声张大侠。因为,嘿嘿,天下最大的杀手集团就是破败在我的手中。张放得意地笑了一声,将纸条小心地贴身收藏。就在这时,一阵寒气从他的背后传来。
不好!张放急运轻功,电矢般飞跃下树。两道毒蛇般的剑光紧紧地追蹑着他的身形交剪而来。好小子,就知道你在这里。那黑衣中年剑客冷笑着说。枯瘦剑客狞笑一声,一抖手又是七道剑光披散而下。张放一个躲闪不及,后背中了一剑,鲜血乍现。
救命!张放知道形迹已露,放声大叫,同时奋足平生之力,加速飞奔。五道雪亮的剑光出现在他的身边,张放根本看不清来剑的走向,只好身子一弓,拚着连挨五剑,浑身是血地冲出重围,向着树林之外飞掠而去。
哪里走!七个青凤堂金牌杀手拔足追去。然而张放之所以身为天下有数的风媒,正因为他的一身惊人的轻身功夫。论起拔足飞奔的本事,能够比得上他的根本没有几人。要不然,那七个金牌好手出剑何等准确,又怎会让他连中六剑而不死。
但是如今的张放身子带着六处剑伤,鲜血长流,严重的失血让他的轻身功夫只剩下了七成的功力。才奔出不到五里,刚刚迈出树林,就已经被中年黑衣剑客追了个头尾相连。
着!中年剑客厉啸一声,长剑一抖,一溜烟花般的剑光斜斜掠起,闪电般穿过张放的咽喉。张放虽然勉力闪了一下身子,但终究没有逃过这追魂一剑。
张放感到喉头一咸,接着他似乎听到隐隐约约的风吹竹筒的哨音。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只看到标枪般的鲜血从自己的咽喉喷射而出。他浑身无力地跪在地上,艰难地用右手扶住地面,而左手则伸入怀中,紧紧握住刚刚写成的那个关系着江湖中万千性命的纸条。
喂,你们干什么?一个清朗豪迈的声音忽然传来。所有人的动作都被这一声问话冻结了。
此人腰上配着一柄无鞘的秋水长刀,手里握着一柄鸳鸯短刀,刀头上插着一块烤得芳香四溢的兔肉,正是彭无望。
原来,彭无望一行人等被洞庭湖渔家撩扰得实在厌烦,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巴陵郡,沿着长江策马而行,沿途不住客栈,只选荒郊野外之处安营扎寨,享受那从林野趣。彭无望完成了年帮的大事,又救回了自己的师兄红天侠,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心情轻松无比,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放松玩耍,恢复了两年前的少年心态。红氏父女久别重逢,已经欢喜无限,再加上横亘在心头二十年之久的年帮情结已经化解,更是轻松,沿途观风赏景,其乐融融。而红思雪心中眷恋至深的人儿就在自己的左近有说有笑,更是芳心喜悦,只觉得每一处的景致都美妙无比,只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郑绝尘手下的白衣汉子,虽然主子跑了,但是仍然严守着主人的号令,守护在红思雪父女身边,保卫他们的周全。
这一日,他们正好宿营在这片树林之中,架起七八堆篝火,烧烤着自己猎获的各种野味。彭无望大展身手,将每一种野味配上亲自寻得的各式芳香药草和随身携带的油盐酱料熏烤,只将众人馋得昏天黑地。只可怜了林中的百兽,碰上了这些食欲大增的江湖人物,自是死伤无数。就在众人吃到兴头上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凄惨的求救声。
彭无望立刻朝着响声起处飞奔而去,连手中的烤肉都没有放下。红思雪和十几名白衣汉子则随后而至。
看到张放喉咙喷血地倒在地上,彭无望知道自己来晚了一步,不禁一阵难过,他定神看了看面前的七个黑衣人,突然道:你们是青凤堂的?
枯瘦剑客狞恶地一咧嘴,笑道:好小子,知道是我们就别想走了。
彭无望怒道:好,我正要找你们青凤堂的晦气,想不到你们送上门来,今天让你们有来无回。
小子,好大口气!一个瘦高的长腿黑衣客怒喝一声,四尺八寸长的长剑卷起一片烂银色的光幕罩向彭无望周身七处大穴。
彭无望一看他的出手心中一惊,原来这个黑衣人剑术精湛,比起自己以前遇到的降龙伏虎诸舵的刺客要强上数倍。要想要干净利落地战败他,起码需要数十招繁复的缠斗。他斜眼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张放。他还没有死,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眼睛恳求地看着他,似乎有很多话要对他说。
彭无望有悟于心,转眼有了定计。
说时迟,那时快,长腿黑衣客的长剑已经到了彭无望的锁骨。彭无望猛地一闪身,长剑刺破了他的肩头,鲜血迸现。
原来不过是如此!长腿黑衣客心中一宽,暗想,我还以为是什么扎手的人物。他收回长剑,手腕一抖,反手一剑径取彭无望的咽喉。这一剑姿势潇洒简洁,乃是不可多得的剑法杰作。但是他犯下了一个轻敌的致命错误,以为彭无望只是个武功普通的江湖客,没有收敛出剑时肋下的破绽。
在彭无望的无双法眼中,长腿黑衣客剑法中的破绽简直宛如门户大开的金库,所有金银珠宝都可以予取予求。他咧嘴一笑,左手探入腰际,抖手撤出秋水长刀,沿着长腿黑衣客的剑式,一刀撩向他的肋部。
长腿黑衣客眼看到自己剑式上的破绽被敌手抓了个正着,不禁惊慌地尖叫了起来,完全无法及时应变。只看到雪亮如烈日般的刀光干净利落地切断了自己的握剑右手,然后掠过自己的咽喉,一彪鲜血狂喷而出,漫天撒落。长腿黑衣客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这一刀抽干抽净,宛如一个被扎破的沙袋,烂泥般摊在地上。彭无望应付群战的经验可以说是当世少有,时机的拿捏更是到了化境。他趁这这名黑衣人将倒未倒,众黑衣人目瞪口呆的刹那,一口咬住鸳鸯刀上的烤肉,右手一抖,离手刀法宛如惊虹霹雳,喷薄而出。离那中刀倒地的黑衣人最近的是一个身材矮胖的黑衣剑客。彭无望的离手刀法就是针对他而来,雪亮的鸳鸯刀在擒龙真气的牵引下绕过长腿客颓然而落的尸体,电光火石般来到矮胖剑客的面门。
矮胖剑客手中的四尺双剑仓促间来不及出手抵挡,离手刀传身而过,绕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又来到了中年黑衣剑客的脖颈。
这种翩若惊鸿的神奇刀法一刹那间震慑了所有的黑衣客,包括隐为首领的中年剑客。目眩神夺的瞬间他展示出了深厚的功力和应变的急智。剑交左手,斜背臂后,倒踩七星步,迎臂一挡,当地一声巨响,离手刀被他硬生生克了出去。就在他暗自庆幸的时候,彭无望将秋水长刀插在地上,左手一探,第二把鸳鸯刀落在手中,只一眨眼,雪亮的刀光已经近在咫尺。
中年剑客虽惊不乱,向后飞跃了一步,左手剑划了个之字,稳守住中三路,右手疾探,竟然想要赤手抓住凌空而至的鸳鸯刀。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竟然成功地将彭无望的离手刀抓到了手中。虽然他的性格深沉稳重,但是此刻敌人最出奇的绝技已经被自己赤手击破,显然已经后继无力,这正是反攻的千载良机。他心中不由得一喜,长剑一挺,就要夹风带雨地向手无寸铁的彭无望狂攻而上。
突然,他发现周围的同僚都在用震惊恐惧地目光盯视着自己。怎么了?他低头一看,一柄亮如秋泓的长刀端端正正地插在自己的小腹。一阵剧烈的绞痛骤然传来。
原来彭无望故意一撤加诸在鸳鸯刀上的擒龙真气,失去凭借的离手刀当然很容易地被中年剑客抓在手中。就是趁着他一疏神的瞬间,彭无望飞腿踢在插于地上的秋水长刀的刀背处。秋水长刀打着旋,雷电般轰在中年剑客的小腹之上,取了他的性命。
中年剑客颓然伏倒在地,不停地痉挛着。他看到同样在地上挣扎的张放向他投来一丝快意的目光。他心中一紧,惨呼一声,吐血而亡。
彭无望双手一伸,两股擒龙真气吸管般喷射而出,鸳鸯双刀同时一震,飞到半空,宛如长了眼睛一般回到他的手中。
彭无望在不到十息之内接连杀死青凤堂威震江湖的三名金牌杀手,威风煞气一时无两,顿时镇住了想要联手攻敌的四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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