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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小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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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用此刻微微叹气,片刻忽地扳起面孔道:“我好不好轮不到你这小姑娘置喙,还是早点休息,明日早点启程回到祆教,倘若……倘若,唉,到时候我可便不能救你。”
谢鹤语却道:“我根本便没打算回去。”扭过头,强自忍住心中这许多天来对梅用思念之情,倔强道:“那日我便已经与你说了:我不会再让用哥哥为了我吃苦,我要让他回到杨家!”说到此心中便是一阵酸楚,暗自抚了抚如刀割一般的心,继续道:“我今生早已不见用哥哥!我不回绣玉谷,我不去烈火顶,总之一切用哥哥可能找到我的地方我今生都不会再次出现,我一定要让用哥哥对我死心,然后乖乖地回到杨家,好好地与鹿姐姐再续前缘,日后更加是儿孙满堂,福泽延绵!”顿了顿又道:“不过,还是要多谢你这些天来的护送之情,明日我二人便在此地分道扬镳好了。我会寻个用哥哥不知道的隐秘之处,好好躲上一躲。”
梅用在屋内听闻不禁也是一阵心痛,心中不由得大声呼喊道:傻丫头!真是个傻丫头!荣华富贵在我心中向来仿若烟云,又何曾有过一席之地?我怎会在乎这等世俗的身外之物,我的后半生一定是与你共度,旁的女人便是貌若天仙又如何,我梅用又岂是那等朝三暮四之人?忽地想起谢鹤语说起明日一早便要启程,远走他方,而自己所中之毒却仍然毫无半点消减之意,若明日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语妹远走他方,日后却又要到哪里去寻觅其芳踪?
正在梅用心下暗自着急之际,院中忽地想起一阵妩媚的笑声道:“谢妹妹想躲着用哥何必这么费劲,这点小忙,做姐姐的一定相帮!”
屋内的梅用听闻此言顿时只觉得一股凉意升腾,直接灌通脊背!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百日恩
只因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失踪月余,杀害梅念大哥的鹿丹儿!
只见鹿丹儿此刻笑意盈盈地来到谢鹤语身边对其温柔道:“谢家妹子,想躲用哥又有何难,做姐姐的随便安排安排,便可为妹妹找到十来个舒适的去处,保管用哥一辈子踏破铁鞋也找寻不到。”
此刻谢鹤语与杨用见到来人竟然会是鹿丹儿,想来也是略略吃惊,竟然同时异口同声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用此言一出更加走上前一步道:“你好好地留在辽东或是与那梅用一起回金陵恩恩爱爱过日子也就是了,又来此地作甚,难不成是那没用小子想来看看他那手下败将如今到底是如何落魄潦倒不成?”说着向鹿丹儿身后看去。
鹿丹儿却笑道:“莫要疑神疑鬼,你倒是瞧瞧,我身后可有半个人影?再说,你是我相公,做妻子的千里迢迢来找自己的亲老公,又有何不妥之处?”说着含笑拉着谢鹤语的手道:“来!来!来!快让姐姐瞧瞧。”说着撸起谢鹤语的衣袖,只见肘间一点守宫砂鲜红宛然,却不由得面色沉了沉道:“原来谢妹妹尚未与相公圆房?看来定是妹妹害羞,相公又疼你,所以还不曾行房。”说到此微微一笑道:“不过不要紧,等到此次回去,做姐姐的定然为你们操办,让相公尽早名正言顺地收了你做妾室。”
谢鹤语此刻当真不知其不着边际地说些什么,不禁茫然不解地看着鹿丹儿。
那边的杨用却顿时大为恼火,一把抓起鹿丹儿的手腕,将其拉到自己身边道:“你既然能够找到我们,便说明那日我绑她走之时,你定然明明醒着却竟然故意装睡,眼看着我带走谢鹤语却故意不声不响,哼!好个借刀杀人之计!既然你已然清了梅用身侧,此刻却还来这里做什么,还不速速与梅用二人夫唱妇随?”
杨用此刻显然在气头上,手上的劲力自然不弱,对面的鹿丹儿此刻虽然早已疼得面上筋肉抽动,却仍然强自保持着笑容,温言道:“相公“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此刻可是知道其中之意,说起来与那梅用相处几日,方才发觉此人多年不见竟然已经讨厌的紧,脾气仿若屎坑石头又臭又硬的,全没半分懂得怜香惜玉,当真辜负了我的一片真心,想来又哪里及得上我二人鸳梦同温的夫妻情谊?我现下真的知错了,此次可是真心诚意实打实地回来与你再续夫妻缘分的!从今后我对相公你凡事一定千依百顺,今后不管谢大姑娘还是谢二姑娘,只要你喜欢便尽可收了做妾,我绝不置喙半句。”
你是真心诚意实打实地满口谎言!
屋内的梅用眼见耳闻鹿丹儿言行,饶是其平日里脾气再好此刻却也已经气炸了肺,此时更加觉得心寒道:这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人当真便是当年那个漫步山野,天真烂漫的鹿丹儿么?到底是外界什么力量诱惑力这般强大,竟然可以使一个人的性子扭曲至如此?心下忿忿不平,不禁费力将眼光略略从谢鹤语身上移开,不由得向杨用看去,自己当真想不到,此刻自己竟然开始为杨用这个宿敌担忧起来!
只见杨用阴沉着一张俊脸,看来也显然是不信鹿丹儿的蛊惑之言,只见其高声说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想来你不该会如此低估我的心智,那日我离去后到底发生何事,才令你不得不放弃爱到心坎中的梅用,你最好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否则休怪我不顾念夫妻情份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鹿丹儿目光只是一寒,面上也不由得僵住,片刻却将下颌抬了抬道:“你不用多心,我说过没有旁的就是没有,我的的确确就是因为与梅用合不来这才回来找你的,你若不肯相信便算了,我自认命苦也就是了!”
杨用此刻竟然放开鹿丹儿的手腕,径自哈哈大笑道:“合不来?你们会合不来?你当真以为我是三岁孩童么?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那梅用的嗜好秉性你可说了如指掌,你可以将其衣食住行伺候的妥妥帖帖,他会嫌弃你?他俊美的容貌、他的武功、他的心计甚至他的医术,这些耀眼的条件不是早在你心中情根深种,早已令你难以自拔了么?其实哪里需要别的,单单只是他那正牌金碧辉煌宫独子的身份,在你心目中便已经强我数倍,你对其花尽心思追求唯恐不及,又怎么会与他合不来?哼……哼……”此刻杨用鼻孔连连哼气,显是对鹿丹儿颇为不屑。
鹿丹儿听闻杨用这番话终于恼羞成怒道:“蒙杯然!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也不想想你这些年的舒心日子到底是谁给你的,我此次这般低声下气已然给足你面子,你竟然还敢违抗于我?”
杨用此刻也自恼了道:“够了!不错,当年是你将我带到杨家又力证我便是杨用,这才让我个穷小子可以享受到梦中都不敢奢望的生活,但这许多年我可有亏待于你?我对你哪一日不是千依百顺,言听计从?你回头想想这些年,我为你挥金如土、鞍前马后的难道做的还不够?”说到此更加面色涨红继续道:“更何况我每日还需要忍受你为了修习凝香集,一次次不受妇道,到处留恋欢场,四处网罗裙下之臣,我连天下男子最不能容忍之事都强自忍下,我忍的难道还不够多么?”杨用此刻目眦充血,眼光死死地盯着鹿丹儿,看来很是怕人。
梅用此刻却不由得心下一颤,不禁仔细地向着杨用脸上望去,虽然他心中一早亦隐隐猜出这个杨用恐怕十有八九便是当年那个重伤下来到医庐的蒙杯然,只是却始终未有十成把握,因此不敢妄下定夺,直到此刻方才肯定自己先前心中所猜果然不错。
却原来当年梅用虽然与蒙杯然也算同吃同住数月,只是一来他二人相处毕竟日短,二来梅用对其当年却很是愤愤,是以几乎连正眼也不愿多瞧,因此过了这么多年,对此人所作所为虽然还记得,但是对其容貌却早已模糊起来。正因为如此,梅用出梅谷南下以来,虽然与蒙杯然假冒的杨用相见数次,除了只觉得此人略略有些眼熟外,却当真并未认出此人便是少年时恨之入骨的蒙杯然。
屋外的鹿丹儿此刻冷然笑道:“你对我再好那又如何?说起来你亦不过是慷他人之慨,我哪里用得着你亏待,有你我是杨家的儿媳,没有你我仍然是杨家的儿媳!我本来便是与杨用有婚约的妻子!我们从小便已经定亲,当年若非你从中作梗,我早已顺顺利利地嫁给了用哥,哪里还用得着这么多年跟着你这么个冒牌货每天提心吊胆,生怕你一个不小心被人揭穿身份!”顿了顿却又凄然道:“我为你做了多少你倒是忘的干净!我到底是为了何事开始习练凝香集你难道不记得了么?”
鹿丹儿看到此刻杨用脸上神色变了变,却仍然不依不饶道:“你不记得了?好!我便提个醒!陆凌刀,堂堂江西刀王,这个人你不会忘记吧?只因为他当年曾经出没辽东,见过少年杨用,为了你这个冒牌货的安全,不至于被认拆穿身份,我那时不过十三四岁,却不得不强自起练凝香集中的武功,更加耗尽心血不眠不休地炼制奔马毒,这才令此人未来到金陵便中毒身亡!还有祆教的夏雨晶、辛苦,这两个人武功是何等高超,尤其是那个夏雨晶心思缜密,谋略过人,江湖上又有几人敢招惹此二人?但是还是因为你,他们二人一个曾经在教中见过你,一个却是你昔日的门主,这样一来极有可能拆穿与你,于是我又费尽心力,九死一生地下才将二人毒杀保全了你!只是我当真想不到,这般当牛做马地为你忙前忙后,最后却换来的却是你这泼天委屈!”
一旁的谢鹤语已然“啊”的一声叫出,惊恐地看着杨用二人。
屋内梅用听闻,心下却也是一惊,心道:原来陆凌刀、夏雨晶及辛苦三人竟然具是死在鹿丹儿手中,这个女人当真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想不到其为了隐瞒蒙杯然的身世,手中竟然有了这么许多条江湖成名之人的性命!
屋外的杨用此刻气势也不由得弱下,低声道:“在辽东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不妨直说,我们也好尽快想想法子。”
鹿丹儿沉默片刻终于道:“梅用结义的那个大哥梅念,为人狡猾,竟然被其知道了我不少事,我无奈之下只得料理了此人,所以……所以……”鹿丹儿“所以”了半晌,却再也说不下去。
尚未等杨用开口,一旁的谢鹤语已然指着鹿丹儿高声喝道:“你——你——你杀了梅大哥!”说着竟然倏地拔出长剑道:“你这个坏女人,我要替梅大哥报仇。”
杨用此刻似乎方才反应过来,怔怔地半晌方才想起应上前拦下谢鹤语。却原来杨用与鹿丹儿几年的夫妻,自然对其脾气早已了如指掌,因此才一开始便已然知晓鹿丹儿这次前来定然绝非其口中所说那般回心转意,然而这些毕竟只是猜测,做人便是这样,但凡某件事尚未被证实,常人便总会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之心期盼着奇迹的发生,杨用看来亦未能免俗,刚刚听到鹿丹儿乃是因为杀了梅念这才被迫离开辽东枫叶谷的这个自己似乎早已觉察的真相,虽然与自己所想差之不多,但是此刻却着实感到一阵恍然,一股苦涩之味弥漫而起。
危险!危险!
此刻屋内的梅用的脸色顿时大变,只恨自己此刻魂灵不能出壳,否则就算他肉身不能离开,魂魄也定然要冲出这牢笼,也好立时护住谢鹤语免遭鹿丹儿的毒手!只是梅用拼尽全力想要挪动身子,怎奈此刻药效仍在,全身上下仍然使不出半点力气。心中却反复琢磨:那鹿丹儿蛇蝎心肠,便是向来以心计闻名于世的夏雨晶亦不是其对手,她当真想杀什么人,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人可幸免于难?
外边的鹿丹儿却只是笑笑道:“妹妹不要冲动,你对于我们可还是有着大作用,我可舍不得杀你。”说着身形一转,轻描淡写地便躲过谢鹤语这一次攻击。
谢鹤语欲再次攻击,却被杨用啪地抓住,只见其对鹿丹儿道:“放了她吧,我们不是已然禁锢了她的姐姐,这几年的对其的折磨还不够么?”
鹿丹儿却上下看看杨用道:“怎么?爱屋及乌的杨大少爷心疼了?没想到你倒是个情种,对谢琴音那个贱人你是千般不忍心,对她的妹妹你竟然也这般怜香惜玉,倒是痴情的很。 不过,这一次恐怕妾身不能由着相公你了,她可是能诱那女人说出秘密最有用的香饵,我又怎么肯这般随随便便放了她这个价值连城的宝贝?”
语妹!语妹!屋内的梅用此刻几乎快要变成发疯野兽,心中更加饱受仿若万蚁钻心般痛苦。
就在梅用兀自着急之时,忽地只听得一阵脚步声音由前面店铺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叫道:“店家,我们要住店,可还有空房么?”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脱困境
梅用此刻心中不禁大喜,心道:无论来人是谁,哪怕只是那毫无武功的店主也好,至少此刻鹿丹儿是暂时无法再做出伤害语妹之事,想到此事总算可以缓了一步,心下不禁暗自庆幸!
不过梅用心中却当真只盼着来人乃是故人,如此也可以多少助自己一臂之力。
外面的杨用与鹿丹儿果不出所料,听闻此刻竟然有人来此,双双便是一惊。二人转念一想,并州城毕竟乃是祆教老巢,此处祆教门众众多,耳听得外面人脚步又近了近,暗自辨了辨,只觉得所来之人武功很是高绝,如此想必是敌非友了,二人不禁对望一眼,均目露恐慌之色。
杨用此刻唯恐谢鹤语枉自呼喊打草惊蛇,急忙抬手点中其周身大穴,二人此刻急忙四下打量起来。
梅用却由于无法动弹,因此视线被阻,再也无法看到二人架着无法动弹的谢鹤语倒地意欲何为,只是听到二人脚步声音响起,接着只听得一阵关门之声,想来二人是拖着谢鹤语进入方才被杨用一脚踢开,与梅用此刻的客房不过一墙之隔的房间之中。
就在此刻那两个人的脚步声音响起,想是已然来到后院客房,只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道:“这家客栈当真奇怪,怎的里外不见人?”另一个人却并未开口,只是不觉长叹一声。
屋内的梅用此刻听闻却是不禁一阵惊喜,心中惊呼道:是冷叔叔和娘!他们……他们怎么会来了此处?说着不禁伸了伸头颈,心中大声道:冷叔叔!娘!用儿在这里!语妹现在有危险,她就在旁边的屋子,你们快点去救她,用儿求你们,用儿求你们了!
只可惜任凭梅用在心中兀自喊破胸腹,口中却难以发出声响,是以外面的冷重及烈玉仍然自顾自的在院中徘徊,却并未曾向着梅用或是鹿丹儿所在的房中撇上一眼。
只见冷重长叹口气,欲言又止地望了望对烈玉,后者道:“冷真人有何话不妨直说,”顿了顿,见冷重始终不见说话却又继续刚才的自言自语,说道:“奇怪,这客栈怎的没人?”等待片刻见冷重仍然不言语,终于按捺不住道:“你在担心用儿?”
冷重点点头道:“怒不变容,喜不失节,故是最为难。想来谢教主位高权重,叱咤江湖多年,本应早已深明仁义二字重于泰山,只可惜其为人暴戾秉性丝毫不见收敛,且又不懂自持之道,此时面对谢小姑娘无故失踪一事,只怕他因爱女心切难以罢休,江湖怕是因此又要掀起波澜。”
烈玉脸色沉了沉道:“看来此事你定然要插手不可?”
冷重道:“不错。虽然我尚未知晓你这般强行带我来到并州到底意欲何为,不过这件事所涉二人,一个是你的外甥女,一个是你的义子,我想无论如何你也难以置身事外。与我也是同样难以作壁上观,一方面是江湖的安宁,一方面是用儿与我的救命之恩,且我二人向来投契,早已是忘年之交,这次之事,无论如何我亦无法袖手旁观。”
烈玉接口道:“那么你答应与我同来此地的承诺呢?是不是又要如二十多年前一般无限期推后?”顿了顿又道:“为何每次总是你在牺牲,从前为了武当是这样,二十多年后为了武林安危还是这般。你难道便不能不去理会那些旁的事情,真正为了自己活一次么?”
冷重听闻此言顿时语塞,片刻拂尘一挥道:“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为无益弗为也,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故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
“好了,好了!”烈玉忙不迭地打断冷重,噗哧一笑道:“重哥,没想到这么多年,我本以为诸事早已物似人非,不过现在看来,你倒是当真还如从前一般,武功虽然不弱,却不过是个只知道用经文说服他人,呆头呆脑的小道士!”
冷重看到烈玉此刻忽地展颜,只觉得仿佛忽然间便回到二十多年前二人两情相悦地欢愉时光,不觉莞尔一笑。
那边的烈玉微笑着又道:“我此次带你前来不过是想让你看看一个人的过去而已,不过这件事却也不着急,我们缓几日也无妨。更何况此次事关用儿和语儿,我正如你所说。又如何能够置身事外?”顿了顿又道:“语儿自不必说了,她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原来的性情当真与我少年时一模一样:火爆、鲁莽、任意妄为,若非有用儿这几年来的宽厚、包容,语儿怕是早已在江湖上惹出了大乱子来。”
冷重点点头道:“不错,说起来用儿这孩子当真是个习武及修行的良材,道缘颇深,很有悟性。便是他的名字梅用,亦颇合我道家之味:正所谓‘有用天下小,没用天地宽’,也就是说一个人倘若身为有用之人,那么他的天地便也只能在能够用的上他的领域那么大的地方,反之,没用之人天下虽然没有绝对适合与他之所,却也绝对没有限制他之地,这才是我修道之人所追寻之最高境界。”
烈玉笑道:“莫要打随意打用儿的歪主意,我这个做姨娘的可断不会让我的外甥女婿去做了道士的!”
二人不由得相视而笑。
梅用听到二人此番谈话,心中虽然觉得冷重所言也许有理,只是此刻却又哪里顾得上细细品味,满心所想怕是只剩下心中期盼隔壁的杨用与鹿丹儿此刻最好一个不小心便弄出些声响来,最好此声音能够惊扰冷重与烈玉才好,只是暗自祈祷半天,侧耳倾听之下,四周除了烈玉与冷重谈话外,却根本再也无别的声音。
此刻只听得二人的对话又隐隐传来,只听得此刻烈玉已然微微愤愤道:“这个谢傲天也当真没长进,虽然是我妹夫,不过此次也当真不能袒护于他。一个人都做了二十多年教主,怎么竟然可以像他这般没什么长进,真是愈老愈糊涂!语儿失踪这么大件事,不说立刻派出人手倾巢而出地寻找,却反而不管不顾地下必杀令四下追杀用儿!这个老糊涂,明日见到他当真要好好点醒他才是!”
“何必明日,今日就与我这个老糊涂说说好了!”一个声音仿佛闷雷一般平地在这小客栈中炸响,这声音对梅用来说却很是熟悉,正是祆教教主谢傲天!
这时只见谢傲天铁青着一张脸,不知何时站在院子门口正怒目望向冷重及烈玉。
二人眼见来人便是说曹操曹操到的谢傲天,不觉也是颇感意外,见谢傲天望着自己,正欲开口,却只见谢傲天的眼光却早已掠过二人,只是死死地盯着二人身后被木条钉死的客房门,大手一挥道:“闪开!与你二人的帐,本座容后再说。”说完朝着门外呼喝道:“抬进来!”
只听得一阵脚步声音响起,一个躺在担架之上的人被二人身着祆教服饰之人抬着来到院中。
梅用在屋内正苦于坐在门边无法看到外面担架之上到底是何种情况之时,却只听得烈玉一声惊呼道:“蔡斑蔡门主,这是怎么回事,谁将你打成这般模样?”
担架上的人兀自呻吟了几声,只是兀自喃喃道:“用儿快跑!用儿快跑!”
只听得一旁的谢傲天此刻高声道:“打他的便是本座!这是我祆教内部事务,不劳二位外人费心!”说着一把揪起蔡斑的衣领道:“便是这里?”眼见蔡斑惊慌地点点头,忽地转身,飞起一脚向着梅用所在的房间门板便飞踹过来!
顿时只听得“咔嚓”一声巨响,梅用眨眼间只觉得无数木屑伴着一股强大的气流向着自己迎面扑来,自己也似乎被此气流顿时带着向屋内飞扑,尚未及落地,却已然被人一把抓住,如抓小鸡般地拖出了关押几日的牢笼!
谢傲天手上之人,仔细打量一番,虽然照比昔日瘦削苍白了许多,但是从眉眼上看去果然便是梅用,谢傲天不禁怒火冲天道:“好你个没用的废物,我的语儿因为你这个混蛋而下落不明,本座却当真没想到你小子脓包至如此,竟然没种地龟缩在这里,看我今日不打死你这混蛋!”
梅用此刻心中全然想的不是如何推托,只是想着要大声告诉谢傲天,“谢叔叔,你的女儿此刻就在隔壁的房间,而且很是凶险,快去救她!”只是费力张开嘴巴,却只见微微开阖却不见发出半点声音。
谢傲天看到梅用这般模样,只觉得其更是窝囊,心下更为恼火,大手一挥,转眼间噼噼啪啪已经在梅用脸上掌掴了数下,只打得梅用顿时鲜血长流,一张俊脸惨不忍睹。
梅用却哪里顾得上这些,双眼只是死死地盯着谢鹤语所在的房门,泪水却早已夺眶而出。
谢傲天此刻却道:“你以为找到蔡斑便没事了?你以为找他为你隐瞒几日行踪便可高枕无忧?没用的小子,你想的实在太简单了!”说着又再欲对其拳脚相加。
就在这时,只听得冷重怒喝道:“住手”只见其一柄拂尘随风一挥,闪电般来到梅用身前,绕过梅用身子便是一卷,梅用顿时只觉得腰间一紧,眨眼间便离开谢傲天禁锢!
谢傲天此刻突然失了梅用更加怒不可遏,正欲出手将其抢回,只见冷重拂尘上下翻飞,谢傲天竟然一时难以接近其身。只听得冷重沉声道:“谢教主,少安毋躁!难道谢教主此刻瞧不出来此刻用儿不仅全屋内力,手脚酸软无力,且口中也是不能言语,分明便是被人下毒后禁锢此地,谢教主若要出气,也不妨先让贫道想法为其解毒才是。”
担架之上的蔡斑此刻微微呻吟,强自忍着疼痛伸入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颤抖着递到众人面前,烈玉一见之下急忙接过,拔开瓶塞,从中取出一枚药丸,回身看向蔡斑,见后者略略点头,这才将药丸送入梅用口中。
梅用几日来寝食难安,刚刚却又经历与谢鹤语近在咫尺之遥,体力所耗实在颇巨,此刻却哪里还有半点体力引导此药性汇入经脉之中?就在梅用暗自着急之时,忽地背心传来一股热气,后背正被人不住地揉搓,梅用只觉得说不出的受用,顿悟这定然是冷重在助自己一臂之力,抬眼望去果然见冷重微笑着望着自己。梅用此刻也不敢怠慢,暗自沉下心来,慢慢引导药力汇集丹田之处。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梅用突然只觉得丹田处一阵清明,多日以来淤滞不散地真气此刻终于消散,四肢终于重又恢复了往昔的力气!
梅用此刻毫不迟疑,急忙挣脱冷重,飞奔至自己隔壁的房间,一脚踢开房门,急忙抬眼看去,环视一周却大吃一惊!
此刻屋内后窗大开,通室开阔,又哪里还有他三人的踪影,竟然早已空空如也!
梅用此刻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终于喷涌而出!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小杯子
梅用此刻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当即便栽倒在地!
却原来蔡斑困其这几日本来出于一片好心,只希望梅用可以躲在安然此处,不必遭到教主的追杀,枉自送了性命,而且也可以让风霜满面的梅用在此地休养生息几日,当真可谓一举两得。却哪里曾想当真人算不如天算,这几日来梅用担忧谢鹤语安危,又苦于身体无法被制无法脱身,非但未曾安歇,简直连个囫囵觉也未曾睡过,更何况只今日一日,失踪的谢鹤语突然失而复,又突然得而复失,这般忽上忽下,咋悲咋喜的连番打击莫说是此刻疲惫不堪的梅用,便是健壮如牛的壮汉恐怕都不见得可以稳稳当当地承受下来。
待的梅用再度回复知觉,却只觉得正有一股暖流直通肚肠,显然是有人此刻正喂自己喝着什么,略略闻来却并无药味,显然只是普通热汤之类,不过对于此刻的虚弱的梅用却也很是受用。
梅用虽然此刻说不出的舒服,又夹杂着铺天盖地地疲惫,当真想就这般睡下去才好,只是心中一想到谢鹤语的此刻可能所处的危险境地,无论如何再也躺不下,忙倏地睁开双眼,却见一人轻声一呼,显然也是一惊,此人端着个汤碗,却正是烈玉。
只见其略略定下心神,见梅用挣扎着欲坐起来,忙道:“用儿,你现在很虚弱还是不要起来,也不必再想旁的事情,休息一晚为好。”说着,又笑笑指指门外小声道:“至于谢教主那方面用儿你完全不必担心,有重哥在门口守着,他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此刻只得在外面自己气得跳脚……”
梅用此刻哪里有心情听得下这些,急忙打断烈玉道:“娘,快去救语妹!我在隔壁听的清清楚楚,她刚刚就在这个房中,此刻被人带走也必定走不远,娘,你快去救救她!”
烈玉不由得一声惊呼,忙问道:“对头是谁可看清楚了吗?”
梅用忙点点头,有心开口说出是蒙杯然,只是这里面却又涉及当年许多旧事,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只得含含糊糊道:“是杨用!金陵金碧辉煌宫的杨蒙的儿子杨用!”顿了顿又道:“不止语妹,还有谢琴音也早落入其手中,据说他是为了报当年杨家遭祆教灭门之恨才将姐妹俩个掳去的。”
“啊!”烈玉不觉脸色大变,手中汤碗砰地跌落,颤声道:“那……那个杨用多大年纪,与你同龄还是比你小上几岁?”
梅用据实回答道:“同龄!”
只见烈玉倏地站起,径直来到门边,拉了拉此刻正站在门边的冷重,只见烈玉在冷重耳边略略说了几句,冷重回头看看梅用,终于点点头,二人这才联袂而出,转眼间便消失在人前。
梅用本想借二人之力,三人此刻一同前往金陵救出谢家姐妹,岂料二人竟然就这般撇下自己离去,不由得心头一急,晃晃荡荡地下了地,口中兀自喊着:“等等我,等等我,我与你们同去!”无奈尚未走到门口,便被一人身影挡住,却是谢傲天,只见其鼻子一哼道:“这次我看你这小子还往哪里跑?”忽地上下打量梅用此刻瘦削的身材,可见语儿失踪他也必定是全力寻找,当下心头竟然也软了下来,嘴上却仍然一哼道:“别这般不自量力,他二人如此俊的功夫放眼武林能望其项背的只怕也不过寥寥,你这没用的小子此刻内功消耗的七七八八了还想追上?”说着一把将梅用推回到床边道:“你还是老老实实地休息一晚明日再说!”
梅用见谢傲天此刻竟然可以劝说自己休息,知道他的气看来已经消了大半,心下不禁一阵感动,暗自思索:毕竟谢鹤语乃是谢傲天的亲生女儿,到底要不要将语妹陷入金碧辉煌宫的消息告知谢叔叔?转念又想,谢叔叔此人性如烈火,一个大女儿已经让其对金碧辉煌宫恨之入骨,倘若让其知晓语妹也身陷其中,只怕眨眼间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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