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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秦之秦简-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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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有礼。”

    “斯兄有礼。”韩非忙躬身还礼。

    李斯又躬身道:“禀王后,微臣有事向大王启奏,请容臣先行告退。”

    寒芳一挥手:“去吧!”

    李斯躬身退下,走了几步停下来又回头看看,目光一闪,快步离去。

    寒芳送韩非出了王宫的大门,走在返回的路上,独自思索:历史上记载,李斯是因为嫉妒韩非的才学,所以和姚贾、赵高一起用计害韩非入狱,然后诓骗韩非喝了毒酒。这次我一定要改变这些!我要改变历史!

    寒芳回到蕲年宫,见嬴政黑着脸坐着,李斯恭敬地站立在一旁。

    嬴政看到寒芳进了大殿,略微一摆手,李斯叩头行礼恭敬地退下。

    “回来了?”嬴政面对她时总是春风满面,向她伸出手,顺势把她拉进怀里。

    寒芳懒懒地倚在他的怀里,有气无力地说:“我最近怎么老是睡不够?没有力气?”

    “要不要宣御医?”嬴政轻声问。

    寒芳摇头:“可能是天天没事做,歇懒了。——韩非是个人才。”

    嬴政赞同地点点头:“是。所以我想要他留下来健全法制。不为我用可惜了!”

    寒芳叙述着和韩非的谈话:“他说商君为秦国定下的制度已经很完善,关键是执行。”

    嬴政点头:“他说的没错,执法贵在平等,不能有法外之人,儒用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权贵显要不服法律限制,执法者多歪曲法令来将就个人,这都是法无法彻底执行的主要原因,所谓上行下效,因此罚应自上起,就连人君也不例外才对!”

    “这叫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寒芳笑着总结。

    嬴政击案称妙:“对!你的一句话说到要害上……”他兴致勃勃,侃侃而谈,说起他的下一步计划。

    寒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不停打架,强撑着。

    嬴政停止了他的宏伟构想,问:“倦了?”

    寒芳强打精神:“最近老是瞌睡也多,总觉得睡不够……”

    “我不说国事了,我们现在说说家事。”嬴政笑着改变话题。

    “家事?”

    “对!家事!和你的家事。”嬴政低低笑着抱起她往内殿走去。

    “讨厌!”寒芳小拳头捶着他结实的胸膛,桃腮凝笑,柳眉轻舒。

    随侍的内侍和宫女见此情形,便一齐退到殿外。片刻,只听得帐内人语细细,跟着一缕沉烟袅袅飘出,从帐内轻轻荡漾出来……

    寒芳抱定了要救韩非,改变历史的想法。每天都往韩非那里跑,或者是请韩非进宫给宫人讲法制。把李斯和姚贾防得滴水不漏。

    寒芳一见到赵高就给他警告:“不要让我知道你天天和李斯混在一起,要是让我知道了,饶不了你!”

    吓得赵高一见到她就腿软,连个囫囵话也说不成,只会不停地叩头说“是”。天天老老实实地龟缩在宫里,连李斯的面都不敢见,即使在宫内大老远看见李斯走过来,也躲得远远的,唯恐惹祸上身。

    嬴政偶尔抽时间听听韩非讲学,每次听到赞同之处都会眯着眼睛频频点头。还给韩非赐了一座宅院,那阵势大有韩非不可归韩之意。

    韩非对寒芳也渐渐放下身份的包袱,话也多起来。

    坐在凉亭内,欣赏着迷人的春色。寒芳品着茶向韩非讨教棋艺。

    “先生著书‘说难’,我看先生没费什么力气,就让大王如此信服,有何可难?”寒芳执手随便下了一子,她原本心就不在棋上。讨教棋艺是幌子,继续作嬴政的说客是真。

    韩非微微一笑,随口问:“王后是哪里人士?”

    寒芳悠悠长叹一声:“我不知道我是哪里人,我是孤儿。”

    “哦?”韩非的眼睛一亮。抬手落下一子。

    寒芳眼睛盯着棋盘,胡乱找着看下到哪里合适,随口说:“是的,我没有亲人,不知道父母是谁。”

    韩非盯着寒芳,半晌才迟疑着说:“臣这里有一样东西,想给王后看看,只是不知道是否妥当?”

    “哦?什么东西?”寒芳充满好奇。

    韩非低着头半天才鼓足勇气,从袖兜内掏出一方白丝帕,双手递了过来,表情凝重。

    寒芳见韩非神态庄重,忙双手去接,接过来展开一看,白帕中间用朱砂绘着一个图案。

    这个图案似蝴蝶非蝴蝶,似花非花,看起来十分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寒芳苦思冥想。

    “王后,可认得这个图案?”韩非试探着问,目光中充满期待。

    “眼熟!”寒芳皱眉回答。

    韩非神色激动,说话竟有些结巴:“这是我一个亲人……亲人……的……她身上……的印记。”

    寒芳猛然想了起来,这个图案和自己背上的胎记一模一样,只是略微小些。她抬起头吃惊地望着他。

    韩非断断续续地讲述:“我兄长有个女儿单名一个芳字,因兄长直言进谏被斩,满门皆罪。兄嫂舍不得将满五岁的女儿随着她一起充军,连夜命人送走他国,临走时拓下了这个印记。兄嫂临终前嘱咐臣一定要找到她,臣一直在找她……”

    寒芳听得痴痴傻傻,半天才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韩非问:“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我…。。”她抬手指指他,又指指自己的胸口,叔叔两个字却说不出口。

    韩非咬了咬嘴唇说:“臣见到王后第一面时看您和兄嫂长得如此之像,就觉诧异,可世上相像之人甚多,仅凭相貌难以确定。当臣得知王后的名讳,更觉巧合,冒昧询问也觉唐突。故而一直将丝帕带在身上,寻找机会……”

    寒芳一时无法接受。她拿着丝帕反复看了看,心神不定地说:“我要再看看……容我再想想……”

    韩非目光闪烁,深深地点点头。

    寒芳想了片刻,怎么理也理不出头绪,烦躁地站起身:“先生先请回,我想好了再找先生……”说着飞奔着离去。寒芳心急火燎地回到蕲年宫,命人把门关上,站到铜镜面前,轻轻除去衣衫,背对着铜镜,看着自己身上的胎记。片刻,问身边的一个宫女:“你看,我身上的这个记和手帕上的这个一样吗?”

    “是!”宫女应着拿着丝帕对着看了看:“回娘娘,一模一样,就是丝帕的这个稍小些。”

    寒芳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她匆忙穿好衣服,抬腿往御书房跑去。

    寒芳到了御书房,嬴政不在。问值守的内侍:“大王呢?”

    “回娘娘,大王尚未回宫。”

    寒芳急得在丹墀上走来走去,不时伸头观望。

    午膳嬴政也没有回来吃,寒芳着急得吃不香睡不甜,在殿内来回走动,稍微听到殿外有点动静就跑到门口查看。可是一次次失望。

    太阳西坠。

    殿外步履匆匆声传来,寒芳直接奔出殿门,一下子扑到嬴政怀里:“蚊子,你回来了!急死我了!”

    嬴政一愣,微微一笑,为她轻轻擦拭额头的汗:“今天怎么了?满头大汗的?”

    寒芳突然间觉得很兴奋,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急急地说:“蚊子,我告诉你,我有亲人了,我有叔叔了!”

    “哦?”嬴政颇觉意外。

    “你看!”寒芳举起手里的丝帕:“你看这个。”

    嬴政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是你背上的胎记吗?”

    “你一下就看出来了?”寒芳瞪大眼睛。

    嬴政把她搂进怀里,脸贴在她脸上厮磨着,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身上的,我怎会不认得?你身上所有的我都认得清清楚楚……”顺便又在她的香腮上亲了一下。

    “讨厌!”寒芳两腮绯红,满面娇羞。

    “哈哈哈。”嬴政高声笑着,拉着她进了大殿,来到榻边坐下,抱着她放在膝上挑逗说:“要不,让我再验验?”的9

    “讨厌!”寒芳脸发烫。用肘撞他:“没个正经……”

    “你要多正经?”嬴政直起腰拿起朝堂端坐着的架势,正容道:“朝堂上的行不行?”

    “行了,别闹了!”寒芳斜睨了他一眼,莞尔一笑:“我有叔叔了!”

    嬴政满面笑意:“看把你美得,说来听听。你叔叔是谁?”

    “你猜猜是谁?这个人你见过的。”寒芳攀着他的脖子。

    嬴政仰脸想了一下:“莫不是韩非?”

    “聪明!”寒芳竖起大拇指。

    嬴政脸色一变,惊道:“真的是他!”

    “对!就是他!就是他!就是韩非!”寒芳笑得灿烂。

    嬴政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走了几步,又停下。

    寒芳盘腿坐在床榻边,眼睛跟着嬴政来回动着,问:“怎么了?蚊子?”

    嬴政仰起脸:“我接到奏报,韩非是韩国的奸细,今天刚命人把韩非幽禁起来。”

    “啊?”寒芳跳了起来。

    寒芳听说韩非已经被幽禁,急得出了一身汗。

    难道历史又要重演?史书上说的明白,李斯和韩非同为荀子的门生。李斯因嫉妒韩非的才学,嫉妒韩非被秦王赏识,利用韩非忠心韩国不易为秦国所用为理由挑拨秦王幽禁了韩非。并在韩非面前威胁恐吓韩非,使韩非饮毒酒自尽而亡。却谎报秦王韩非畏罪自杀。

    李斯!如果这次你要是杀了韩非,我和你没完!寒芳心念急转抬脚就往外走。

    “芳,你去哪里?”嬴政高声问。

    “韩非住所。”

    “天黑了,再说事情查清了,就会放了他,李斯正在斟办此事。”

    “不,我现在一定要去,否则我怕来不及了。”寒芳话音落人已出了大殿。

    嬴政皱着眉头,背着手立在殿内,思索事情的来龙去脉。

    寒芳坐着马车匆匆来到韩非住所,院内站满了卫兵。可是韩非屋内没人。

    “韩非呢?”

    “回娘娘,押入地牢了。”

    寒芳一跺脚,直奔大牢而去。

    寒芳到了大牢,径直走到牢门前命令:“开门!”

    典狱官一愣,嗫嚅着问:“可有手令?”

    “秦煜,我不想和他啰嗦。”寒芳大声喝道,脑海里又浮出了韩非自尽的画面,内心祈祷还来得及。

    秦煜拔出宝剑:“王后銮驾,谁敢阻拦?”

    典狱官一听吓得腿直打哆嗦,抖着手怎么也无法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寒芳急得一把抢过钥匙打开牢门,一步跨了进去。

    幽禁韩非的是特别牢房,要经过重重牢门。这些牢房是专门关押特殊囚犯的,通常关押的都是些亲贵大臣、君侯将相。

    寒芳每跨过一道牢门,心情就沉重一点点,咣当的铁门声,回响的脚步声,一声声敲打着她的心房。她的内心在呐喊:韩非,我的叔叔,等着我!

    终于打开最后一扇牢门。寒芳冲了进去。韩非端起一碗水放在嘴边正准备喝下。

    “不要喝!”寒芳一个箭步冲上前,劈手把韩非手中的碗打掉在地。

    韩非听见地上“光郎”一声响,回过神来,眼睛红红地望着寒芳,目光中全是惊异。

    “这是毒药?”寒芳直接问。

    “你怎知道?”韩非更觉诧异。

    “我……我猜的。”寒芳顺嘴胡诌。

    韩非黯然道:“昨日座上宾,今日阶下囚。人都言秦国是虎狼之国,秦人凶残成性,秦王更是喜怒无常!果然所言不虚。”他愤然道:“我韩非也是一身傲骨,不能面对秦国的酷法和酷吏。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寒芳松了口气,对韩非笑道“那都是道听途说。大王也是被小人所蒙蔽。你就这样死了岂不是更冤枉?”

    “你已是秦王的人,还贵为王后,自然替他说话。”韩非嗤之以鼻。

    寒芳讶道:“可是,你别忘了,我也是你的侄女呀?”

    韩非稍愣,固执地摇头道:“你已事秦王,还是秦王的人!辩也无用。”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寒芳知道他书呆子气上来了,不想就此和他争论,。转了话题巧妙地以柔克刚:“叔叔,侄女陪你说说话,可好?”说着在对面坐下。

    韩非被她这句柔柔的叔叔一叫,心里酥麻,微微一笑点头。

    “叔叔给我讲讲我童年的趣事,时间太久我都不记得了。”寒芳柔柔地说。

    桌上的烛火一跳一跳的,把韩非的身影投在墙上。这个有着书呆子臭脾气的人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一支蜡烛,一壶清茶。二人秉烛夜谈。

    韩非谈理想谈报复,给寒芳讲她“父母”的事情,讲她小时候的趣事。

    寒芳听到韩非的满心抱负,频频点头,暗暗赞赏;听到自己大病母亲无微不至的照顾,不由想起远在21世纪的母亲,不由黯然;听到韩非讲自己小时候拿着丹砂在自己脸上涂抹装扮,并给自己头上插满了花,乐得前仰后合,哈哈大笑;

    秦煜随侍在一边添茶倒水,剪烛换蜡也听得津津有味,饶有兴致。

    阴森的地牢斗室也变得温馨。

    “接着讲!接着讲!”寒芳抚掌大笑,意犹未尽。

    韩非长叹一声:“唉,能找到你也算是对兄长有了交代了。在地下也有面目见兄长和嫂嫂了。”

    “你不会死。你不该自杀!”寒芳责怪,拿起茶壶示意秦煜再去添壶水。

    典狱官忙躬身跑过来献殷勤。

    “我死无惧,只是这次来想上书秦王先伐赵而缓伐韩的愿望没能实现。”韩非满是遗憾,感慨着连连摇头。

    “秦国统一天下的步伐任谁阻挡不了。”寒芳提过茶壶,给韩非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水:“秦国终将统一六国。”

    韩非是个实事求是地人,赞同地点点头,无奈地说:“这个我同意,我只是希望韩国是最后一个被灭的。——你现在贵为王后,要不你向大王求求情?”

    寒芳喝着刚添上的茶水,瞥着他道:“韩王杀了我一家,也不重用你,你还替他说话?这样的昏君早倒早罢。”

    “你此言差矣,小家岂有国家重要?”韩非严肃地反驳。

    寒芳挑挑眉,没有接话。

    韩非还想辩论,牢房外有脚步声,一个内侍急急跑来跪奏:“娘娘,大王召您速速回宫。”

    寒芳知道韩非已没有自尽的念头,放下心来,站起身说道“叔叔,活着才有希望,切不可轻易服毒自尽。切记!切记!”

    韩非深深点头。

    “我回去后,自当求大王放叔叔出来。”寒芳想想又怕夜长梦多,恐李斯等人再来加害,对秦煜:“你留在这里陪我叔叔说话解闷。”

    “是!”秦煜顿首。

    寒芳又对典狱官说:“好生侍奉我叔叔,否则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典狱官跪在地上连连叩首,汗如雨下。

    寒芳出了地牢,抬头看看月朗星稀,心中异常亢奋。原来历史是可以改变的?原来改变历史如此简单?只需要赶在时间的前面就可以?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能改变历史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嬴政见寒芳走后迟迟未归,虽然心里不高兴,可是更为担心。派人前去寻找。听人回奏王后和韩非在地牢内秉烛夜谈,更觉纳闷,自己只是下令将韩非幽禁在住所,并没有让下进大牢。为何会进了大牢?

    嬴政看着寒芳打着哈欠进了大殿,略带不悦地问:“这么晚了,我不派人催你,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回来?”

    寒芳知道嬴政心里不痛快,也觉自己不该参与男人之间的事,赔笑道:“我不是救叔叔心切嘛。好老公别生气!”说着上前为他揉着肩、捶着背,百般讨好。

    嬴政听着她的称呼有趣,反手把她拉近怀里:“你叫我什么?”

    “好老公!”寒芳俏皮地喊,又俏皮地眨眨眼睛。

    “有趣!”嬴政闭着眼睛细细品味。

    “把我叔叔从牢内放出来吧?今天幸亏我去得及时,否则他就喝毒药自尽了。”寒芳见缝插针,及时求情。

    “唔?”嬴政皱眉。为何李斯和姚贾要联合起来对付韩非?这道理嬴政略一思索就明白。只是碍于面子不能向寒芳承认被臣下蒙蔽,又觉李斯这样处处处心积虑排除异己,不怕他不死心塌地为秦国效力。如此一想又觉释然。笑道:“明天一早就放他。”

    寒芳登时放下心来。折腾了这么半天,也觉困倦,懒懒地倚在他怀里。

    嬴政低下头看着她的曲线玲珑诱人,问:“你把我一个人晾了一晚上,你说该怎么处罚你?”

    “你要怎样就怎样?”寒芳一副小鸟依人的乖巧模样。

    嬴政欲念正炽,浑身燥热,轻笑道:“我要给你验胎记!要好好的验,细细的验……”说着抱起她向纱幔内走去。嬴政的精力超人的旺盛,每天处理众多的繁琐国事,经常忙至半夜。可是纱帐中的翻云覆雨还是让寒芳应接不暇,在嬴政的挑逗下,曲意承迎,婉转娇啼。

    早朝时,寒芳懒懒地赖在床上没有起身,迷迷糊糊地撒娇说:“我浑身酸痛不想动……我就不送你了……”翻了个身又道:“不要忘了今天放了我叔叔。”

    嬴政咯咯一乐,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道:“今天晚上等着我,我还让你向我求饶!”

    寒芳把头埋在枕下,只是乐,并不说话。

    嬴政和她嘻笑了一阵,由内侍整理好朝服,精神焕发地去上朝。

    寒芳躺在床上又迷迷糊糊睡去,直到嬴政下朝回来也没有起来。早膳也不想用,只想睡觉。

    嬴政坐在榻边仔细看看:“你的气色如此不好?——来人,宣御医。——你最近脸色一直不好,还是看看安心。”的fd

    寒芳伸出一只手握住嬴政的手,微微笑笑:“谢谢蚊子。放心吧,我没事。”

    嬴政爱怜地抚摸着她纤细的玉手,在唇边轻轻一吻。

    内侍过来奏报:“启奏大王,军前快报,蒙骑射和王绾丞相在殿外求见。”

    “军前快报?”嬴政思索着。

    “你去吧,我没事!”寒芳笑着催促。

    “让他们书房侯驾。”嬴政命令,转过脸温存地一笑:“——我去去就来。”

    嬴政刚走,御医走进大殿。

    隔着纱帐在寒芳的手腕上搭上一方丝帕,御医请了脉,伏地奏道:“恭喜王后,贺喜王后,王后是喜脉。”

    寒芳听闻御医之言,一下子来了精神:“你说什么?”

    “回娘娘,是喜脉。”御医顿首。

    寒芳心花怒放,终于明白为何最近总是懒懒的毫无精神。她开心地一下从榻上跳了下来,连鞋也没穿,迈步往书房跑去。

    吓得内侍和宫女一溜小跑追在后面急喊:“王后小心。王后慢点!”

    嬴政表情凝重,正在和蒙武、王绾商讨军情机要,冷不防看到寒芳跑进来。他抬头看见她居然光着脚连鞋都没有穿,不禁皱了皱眉。

    蒙武和王绾急忙向寒芳行君臣之礼。

    寒芳气喘吁吁地看着嬴政,不停地傻笑。

    “有事?”嬴政皱眉,语带责问。

    “嗯!”寒芳使劲点头,眼睛却溜了溜蒙武和王绾。

    嬴政略一思索吩咐蒙武和王绾:“你们二人先到殿外候着。”

    “是!”蒙武和王绾行礼告退。

    嬴政盯着寒芳的脚责备道:“又是什么事?又有亲人相认了?连鞋子也不穿,早上还病着。这会儿大呼小叫地跑过来?”

    寒芳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吐吐舌头,轻声细语地说:“我有孩子了。”

    “你说什么?”嬴政侧耳倾听。

    寒芳咬着嘴唇,含羞道:“我有孩子了。蚊子,我们的孩子。”

    “什么?”嬴政先是一愣,继而像弹簧一样跳起来:“真的?太好了。”欣喜若狂地快步走上前把她抱起来飞快地旋转着:“芳,太好了!”

    寒芳开心地咯咯笑着。

    嬴政大笑着朗声说:“芳,太好了,辛苦你了。”好消息使刚才烦心的政务一下子烟消云散。

    寒芳搂着他的脖子被幸福眩晕了。

    嬴政停止旋转,愉快的心情溢于言表。不停地在她脸上、额头上吻着,充满怜爱地说:“我要让你给我生一大堆孩子。男的像我,女的像你。”

    寒芳闭着眼睛把头靠在他的肩头,柔柔地应着。

    窗外,黄莺在繁茂的花枝跳来跳去,时而叽叽喳喳,时而歪头侧目,好像在偷听屋内的缠绵细语。

    一个近侍在殿外探头探脑,不知道是否该进来。

    嬴政心情格外的好,问:“何事?奏!”

    近侍忙躬身进来跪下启奏:“启奏大王,郑夫人刚产下一公子,母子平安。”

    嬴政淡淡地道:“知道了。下去吧!”

    近侍叩头起身却步退下。

    嬴政低下头看到怀里的寒芳正仰脸望着他,急忙解释道:“这是和你之前的事,和你之后没有……”

    寒芳扑哧一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想你是否应该去看看她们母子。”

    嬴政毫无兴致地说:“不用去了吧?我还要商议军务呢!”

    寒芳一笑也没勉强。

    嬴政一边唤进宫女给寒芳穿鞋子,一边严肃地叮嘱:“你现在有了身子,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毛手毛脚了,还有,以后不能再这样剧烈奔跑了,知道吗?”

    寒芳点着头本想金鸡独立自己提好鞋子,看到嬴政严厉的目光,吐吐舌头,乖乖地由宫女服侍着穿好。然后在宫女的搀扶下,回大殿去休息。

    嬴政笑着送她出书房。

    蒙武和王绾忙跪地恭喜大王和王后。寒芳羞涩地一笑。

    “去吧!”嬴政冲回头看他的寒芳摆了一下手。

    寒芳甜甜地一笑,在嬴政的目送下由宫人扶着缓缓离去。那步履走的似乎连只蚂蚁都踩不死。

    寒芳回到殿内,秦煜已回来。带回来韩非已经被放出来的好消息。有了孩子,放了韩非真是双喜临门,寒芳乐开了花。

    秦煜听闻她怀了龙种的消息,跪在地上叩首道:“臣恭喜娘娘!”

    寒芳眉开眼笑地说:“快起来!快起来!”低头摸了摸自己平坦坦的小肚子,想起自己肚子里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幸福地笑了。

    秦煜站起身笑呵呵望着她。打心里替她高兴。

    寒芳偷乐好一阵,方想起来问:“韩非现在在哪里?”

    秦煜笑着回答:“您放心,臣把他送到住所才回来。”

    寒芳摇摇头:“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要再去看看,回头给大王说说,找个安全的地儿给他住。”

    藤蔓刚刚长出嫩芽,嫩绿的芽头一点一点挂在纵横扭错的老藤上,带来春的气息。

    韩非正和一人在藤蔓下下棋。

    寒芳看背影就知道此人是李斯。示意秦煜不要出声,悄悄走过去看二人下棋。

    这盘棋已弈至中盘,激战正酣。二人正专心致志地下棋,目光都盯在棋盘上苦苦思索,没有留意寒芳的到来。

    韩非皱着眉思索良久落下一子。

    子刚落定,李斯咯咯一笑道:“非兄,你虽著书立说比我强,可是这棋艺还是要差些了。这下你可是要丢了不少子了。”说着落子。

    韩非低头一看,自己的白子被李斯的黑子吃去一大块,不觉泄气:“我岂止棋艺不如斯兄,我很多地方都比不上斯兄。”

    李斯把从棋盘拿下的白子堆在韩非面前,洋洋自得地道:“非兄就是太过固执,难道非兄忘了《易经》上讲的‘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吗?”

    韩非摇摇头:“谈何容易?”

    李斯麻雀眼转了转,笑道:“非兄,当年我们同在一个师门下,你是贵族而我是一介布衣,结果现在呢?……”他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

    韩非神色黯然:“所以现在还要仰仗斯兄了。”

    “主上不仅将情报机构给我管,还升我做廷尉,蒙主上如此厚爱,我李斯今生已经足矣。非兄你该好好为自己打算一下了。不如和我一样做个粮仓老鼠如何?”李斯得意地笑着。

    寒芳本来报了“观棋不语”的宗旨,所以不愿意说话,见李斯咧着厚嘴唇,又是教训人,又是引经据典,一脸的得意之色,心中便微微上火,听到李斯恬不知耻的说自己是粮仓老鼠,轻笑一声道:“李大人说的没错,岂止是粮仓老鼠,简直是硕鼠!”

    “王后!”李斯惊叫一声,扔掉手中的棋子,转身伏在地上叩头道:“臣不知王后驾临,未能接驾,乞王后恕罪!”头贴着地面,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后怕幸亏刚才没有更多过分的语言,否则极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韩非也起身行礼。

    寒芳微微一笑:“叔叔不用多礼了。”说着瞥了一眼李斯。又看看韩非:你个书呆子,昨天就是你的这位同门师兄弟害得你入狱,还哄骗你,吓你,你还这样相信他?虽这么想,也不便说破,笑道:“我听说今天叔叔被放了,所以特地来看看。”

    李斯立在一边脸上白一阵、青一阵,脸色十分难看。

    寒芳又转头对李斯道:“韩非是我失散多年的叔叔,来到这里也承蒙李大人关照,你们既有同门之谊。我总是有诸多不便,我叔叔就拜托给你了,要是有个什么差池,我可是不依哦。”

    李斯忙跪下:“臣自当尽力。”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寒芳解决了韩非的事情,心里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看看时候不早,起身回宫。

    寒芳吃完午饭,懒懒地睡下。睡了一觉,顿觉神清气爽,把秦煜叫进来问:“你说郑喜生了孩子,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秦煜笑道:“您是王后,后宫的事由您来作主。末将不便插言。”

    “我不是王后。我和大王说好了是平民夫妻。”

    “可是,在大家心目中你就是王后。”

    寒芳想了想:“不管我是不是王后,我虽然讨厌她,但是出于礼节我应该去看看她哦?”

    秦煜低头思索一下道:“您应该为大王解决后顾之忧,管理好后宫,这是您的职责。”

    寒芳一怔,盯住秦煜看了看,见秦煜正微笑着望着她。看到这久违的朋友般亲切的微笑,她也笑了。

    “芳,我回来了!”嬴政人未到声先到。他商议完军情就匆匆赶了回来。他要好好庆祝一下。

    秦煜忙行了礼默默退到殿外。

    “来,让我好好看一看。”嬴政轻轻拉过寒芳,仔细看着。

    寒芳美目含情地望着嬴政,二人对视了良久。

    寒芳轻轻一笑问:“看够了吗?”

    “不够,一辈子也不够。”嬴政眼睛似乎也不愿意眨一下。

    寒芳娇嗔地瞥了他一眼:“你还是去看看郑喜吧,她毕竟刚生了孩子。”看嬴政似乎不太愿意,补充道:“我们一起去。按照规矩我不也应该去看看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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