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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秦之秦简-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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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怀清清楚楚地说过,如果秦国一乱起来,楚国就可以趁机举兵。他的心理和赵魏两国看着嬴政和成蟜窝里斗的心理一样。一定是屈怀见许寒芳迟迟没有动静,等不及放了这把火。好个一石二鸟之际!如果一把大火把嬴政烧死,秦国内乱,楚国得利。就算烧不死,嫪毐看到大火以为下毒成功,举兵谋反,秦国一样会内乱。

    “谁?你说是谁?”嬴政逼近许寒芳身前,目光如炬地望着她。

    “嫪毐!”许寒芳实在不愿意说出屈怀的名字:“你忘了我给你说过,嫪毐让我给你下毒。”却不由自主垂下目光,她怕嬴政看透她的心思。

    嬴政深邃的目光中闪过寒光,咬牙切齿地说:“嫪毐!我不将你五马分尸,誓不为人!”转过头,对着帐外怒吼:“传令下去!全军日夜兼程赶回咸阳!”

    大军日夜兼程行了数日,人困马乏,午夜时分终于到了咸阳城外。可是咸阳城的四门紧闭,居然没有百姓夹道欢迎,也没有官员在此迎接。一切静得可怕。

    派出传令官进行喊话:“城墙上的人听了,大王现已班师回朝,传令进去速速开启城门迎接!”

    不一会儿城墙上喊出话来:“奉太后懿旨,有人劫持主上犯上作乱。不得进城。”

    嬴政听到奏报火冒三丈,大发雷霆。

    许寒芳不禁愕然,这怎么和电视上、小说里的情节不一样?

    嬴政似笑非笑地冷哼一声:“说寡人被挟持?寡人到要他们看个究竟。”说着飞身上马在盾牌兵的地掩护下来到城下。

    “把火把点起来,寡人要这些忠心爱我的士卒看看,寡人并未遭到劫持,他们只是被奸人所利用。”嬴政沉声命令。

    火把点起,照得嬴政的金盔金甲闪亮闪亮。

    嬴政命令传令官向城墙上喊话:“大王在此,让城墙上的指挥官出来见驾!”

    城墙上接到信息立刻去禀报,不一会儿指挥官上到城墙上俯身一看,惊呼:“不错,是主上!快开城门!”

    “慢!”随着一声高呼,一个锦袍玉带,头戴高冠的人走上城墙,正是嫪毐。

    嫪毐走到城墙边,俯身说道:“不要听他的,主上已经被人挟持,本侯奉太后命令救驾。”

    指挥官急道:“可是,侯爷,城下的确实是大王本人!”

    “哼!这个是假的大王,真的大王已经被软禁了!”嫪毐也纳闷为何嬴政看起来毫无中毒的痕迹?只有急中生智狡辩。

    指挥官又俯身仔细观望,以往自己见大王次数也不多,都是伏在地上叩头不敢仰视,此刻也仅是凭服饰判断城下的是大王,也半信半疑。

    嬴政一听怒不可抑,大吼:“嫪毐!你个乱臣贼子,敢犯上作乱?寡人必当诛你!”声音显得十分尖锐刺儿,划破黎明的寂静,在空中回荡。

    嫪毐心虚地大叫:“不要听他胡说,我有太后手谕!放箭!”

    嬴政听说嫪毐是奉太后的命令来平定所谓叛乱,他痛苦闭上眼睛。没想到母亲这么快就遗弃了我?

    强弓劲弩纷纷发射,箭像蝗虫一样集中飞往城下。盾牌兵立刻以盾牌形成一座高墙护住了嬴政。

    箭势稍歇,桓齮急忙打马上来劝谏:“大王,太危险了,请您速速离开。”许寒芳也心里一惊,不由自主打马来到近前。

    嬴政回头看到许寒芳也打马跟到近前,心里一股暖流静静淌过,她为了我能不顾危险?有她一人我已足矣!神态自若地笑道:“别怕!不趁此机会揭穿嫪毐,就没有更好的机会了。”这话似对桓齮说也似对许寒芳说。

    我知道历史,所以知道嬴政一定会赢。而他呢?不知道历史还能神态自若,临危不乱?许寒芳由衷的佩服,策马到了近前,轻声说:“我相信你不会有事的!”

    嬴政笑了笑,转头又望向城墙。

    盾牌兵护住嬴政、许寒芳、桓齮三人。

    嬴政又大声呼喊:“嫪毐,你说寡人被人挟持,你说说看是谁挟持了寡人?……”

    又是一波箭雨射下。

    嫪毐恨恨地看着嬴政,他命人一波波放箭,不让嬴政有喊话的机会,能一箭射死他最好。另外,他还在等,等着他盼的地方军队到来,来个两面夹击,把嬴政一举歼灭。

    桓齮见大王临危不乱地神态,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佩服的五体投地。

    嬴政抬头望望天色自言自语道:“等天亮了就好了,等天亮后他们就能看清楚寡人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些士兵经过连夜的长途跋涉根本已经没有多少精力攻城。而班师回朝被挡在城外,真可谓是奇耻大辱。的10

    正僵持间,探马来报:“启奏大王,城外五十里处发现大军向咸阳城方向赶来。”

    “大军?”嬴政皱眉眼睛扫向桓齮:“哪方面的人马?”

    桓齮也大惑不解:“臣未曾调动任何军队。”心里七上八下。

    探马进一步禀报:“大军看着像地方军,而且打出口号说是奉太后旨意来勤王救驾。里面好像还有夷军。”

    嬴政全身剧震了一下。桓齮也大惊失色。

    许寒芳却不明白怎么回事,疑惑地望向嬴政。

    嬴政随即平和地笑着说:“这是寡人一时疏忽,只废掉虎头符调动大军的权力,而忘记连调动地方军的调动一起都废掉。”

    桓齮明白大王是帮他解脱责任,否则就连他也有和嫪毐合谋的嫌疑。他感激望了大王一眼,在马上抱拳躬身行礼,泪流满面。

    嬴政回到临时搭起的大帐,和众将领商讨对策。

    按常理推测,嫪毐的叛军应该不会料到嬴政大军经过长途跋涉后,会不经整顿和休息连夜攻城。所以此时是最佳时机。但是此时攻城也是最危险的一步棋。

    用虎符调动外围军队来平定叛乱,根本是远水不解近渴。

    如果嬴政出面能收服正在往咸阳城赶的地方军还好,如果不能收服,对方不分青红皂白打起来,受到两面夹击,后果更不堪设想。

    然而大家心里都明白,如果地方军是蓄意谋反,根本不可能收服。

    为今之计只有迅速攻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进咸阳城,把真相昭告于天下。

    嬴政背着手在帐内来回踱了几步,眯着眼睛,目中寒光一闪,果断地下令:“全军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偷袭咸阳。”

    众将领领命而去。

    嬴政望着几案上扑扑跳动的烛火。在咸阳城内,他还有最后一张王牌,不到迫不得已的最后时刻,他不会用这张王牌。

    想起这张王牌,嬴政诡秘而得意地笑了……分析了咸阳城内的部署,知道城内应该除了卫卒不应该再有其他的防卫部队。顶多再加上嫪毐的亲兵。

    嬴政临危不乱,指挥若定地安排了战争攻略。

    一切安排完毕,嬴政踏出大帐,抬头遥望着黎明前黑暗的夜空,喃喃地说:“咸阳,我实在没有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进咸阳城!”他眯起眼睛,深邃的目光中充满凄凉。他没想到刚经历了痛失手足,这么快就迎来了母亲的抛弃和背叛。

    许寒芳从后面给嬴政轻轻披上貂皮披风:“寒气重。”她理解他的心里之痛。

    嬴政转过头,又不容抗拒地把许寒芳拥进斗篷下,自言自语说:“幸亏还有你!”他的心底暖暖的。

    再有一炷香就要攻城了!许寒芳望向咸阳城高高的城墙。她知道再进入咸阳城的嬴政将不再会是以前那个嬴政。

    嬴政手里拿着两块半截的玉佩,痴痴看了一会儿,目光中充满悲哀。

    许寒芳目光霍地一跳,认识这是当日太后借自己的手还给嬴政的玉佩。嬴政当时愤怒地把玉佩掰为两段。没想到这个断为两截的玉佩他还一直收藏着?而且还随身携带?

    许寒芳此时才明白,太后奉还玉佩的那一天,二人已经决裂,太后已经告诉了嬴政她作出的选择,难怪当时嬴政如此痛苦?

    嬴政思索着说:“就要攻城了,我再到军前鼓舞一下士气。此一战只能赢不能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他低下头深情地看着她:“芳,一会儿打起仗来,我会安排人守护你在后方,如果你发现形式不对,迅速带上几个人离开,再也不要回来!”他知道经过长途跋涉疲劳奔波的军队战斗力是怎样的,心里知道这一仗并不好打。说不定会玉石俱焚。

    想起战争,许寒芳心中涌起一阵阵恐惧,嬴政的结局她知道,可是自己呢?能否平安经历这场战争?可是嬴政已经失去了两个最亲爱的人的支持,此时又怎能弃他而去?

    许寒芳倔强地说:“我不走。”

    嬴政目中波光一闪:“芳,我……我……”他激动地拉起她的手。

    透过嬴政的目光,许寒芳看出了他的深意,心里一惊,抽开手笑着打断:“有什么话我们留到咸阳城内再说。”

    嬴政抢着说:“不,我要是不说,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许寒芳再次打断,站到嬴政面前,注视着他,坚定地说:“你听我说,你一定会赢的!你不是说过还要我给你佩剑吗?我会和你一起杀进咸阳!我要亲眼看着你加冕!我说过我一直都会站在你这边。——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许寒芳坚定的态度,让嬴政一愣,他想笑,却笑得有些牵强。他抬起双臂把她抱进怀里。因为他不想让她看见他在流泪。他曾经对自己发过誓,再也不在她面前流泪!

    许寒芳陪着嬴政最后巡视准备攻城的大军。

    秦国军队是天下最强的军队,纪律严明,骁勇善战。虽然经过长途跋涉,但是鲜明的盔甲、武器和旗帜,在灰暗冷寒的天空下,仍然显得兵强马壮,精神抖擞。

    负责贴身保护嬴政的虎贲军,更是秦军百中挑一的精兵,他们英勇善战,忠心耿耿。

    天边现出一道曙光,天空已经渐渐发白。许寒芳又望了望灯火通明静悄悄的城楼。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她的眼帘,是王翦!——这个化成灰都能一眼认出来的老朋友。

    看到王翦,许寒芳眼前忽地一亮,失口喊道:“王翦!”

    嬴政及众人听到许寒芳的呼喊,都忍不住回头观望。

    嬴政策马来到近前,轻声问道:“芳,你说什么?”

    许寒芳脑子飞快运转,嘿嘿一笑说:“真是绝地逢生。我有办法,让他们把城门打开。”

    嬴政迷惑地望着许寒芳。

    许寒芳笑道:“你不是说主要是大家不明白真相吗?我想办法让知道真相的人把城门打开!”

    许寒芳借着微亮的曙光慢慢朝城墙走去。

    嬴政打马追上许寒芳,叫道:“芳,你要干什么?危险!”

    “找一个朋友!让他开城门!”许寒芳显得胸有成竹:“放心!——你在这里等我!”她又看了看王翦熟悉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

    嬴政看她信心十足的模样,迟疑着点点头。

    许寒芳走到离城墙一定的距离停了下来。她跳下马弯腰在地上捡了一个小石头,从腰后取下弹弓,微微一笑,拉开弹弓“嗖”地一下射了出去。

    弹弓“啪”地一下准确无误地打在王翦的头盔上。

    本来城墙上的人已经看到了一个女人慢慢走了过来,正在纳闷,却看见一个飞石射中王翦。

    几个巡城兵俯身观看,一个人眼尖,说道:“王大人,是韩姑娘!”说话的正是当日被许寒芳拉下水的杨端和。

    由于城内兵力不足,原本守卫王宫的虎贲军也被调来守城。今天恰巧轮到王翦带领的小队负责巡逻。

    王翦俯身定睛一看,说道:“没错!是他!”对许寒芳招了招手。

    许寒芳看见王翦对自己招手,高兴地在地上又蹦又跳,举起双臂,连连挥手。可是怕惊动了别的士兵不敢喊叫。

    “快!快给我写个纸条!——不,布条!”许寒芳,快步跑回去仰脸冲着马上的嬴政喊。

    立刻有人捧来了笔墨,嬴政问道:“写什么?”

    许寒芳掐着腰翻着眼睛想了想说:“就写大王没有被挟持,嫪毐谋反!快开城门!”

    李斯忙把锦帛写好交给许寒芳。许寒芳拿着一溜烟跑了回去,缠在石头上射上城墙。

    城上的王翦看了大吃一惊,挠了挠头,找来笔墨写了个布条:何以见得?也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弹弓,把布条缠在石头上射了回去。

    许寒芳拾起布条一看,忙快步跑了回去,她像个小蚂蚁一样来回穿梭,城下城上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的3c

    跑到军前,许寒芳气喘吁吁地说:“跟我过去一个人写字。来回跑,受不了了!”

    李斯忙献媚地说:“大王,请让微臣跟着前往。”

    “不!”嬴政坚决地说:“寡人亲自去!”他已经看出来王翦应该很容易可以招降。

    “我身边的就是大王,有印玺为证!”盖了印玺的小布条又飞上城墙。

    王翦在王宫一直是守外城宫门,很少见到大王。犹豫着射下一个条子。

    二人一个在城墙上,一个在城墙下,一来一回用弹弓来回射着布条。二人在无声无息地传递着信息,也不会伤到彼此。

    哈!没想到弹弓在这个关键时刻起了作用。许寒芳说不出的兴奋。

    王翦正犹豫间,又一个小布条飞了上来。他打开一看浑身一震。

    原来许寒芳看出来王翦的犹豫,想了想又写了一个小布条:“命运掌握在你自己手中。”然后盖上印玺,射了上来。

    他知道许寒芳绝对不会骗他,此时天光已经放亮,王翦俯身细看许寒芳身边的人,此人端坐在马上,稳如泰山,雍容的气度,不怒自威,嘴角带着淡淡的高傲的笑容。颇有王者的风范。

    他下定决心:打开城门,迎接大王。刚回了个条子:“一盏茶内打开大门。”就听到身后有人怒喊:“你们这群人在干什么?”是巡城将领秦敢。

    秦敢是嫪毐的铁杆嫡系,他大踏步走到近前俯身一看是嬴政,大呼:“快放箭!”

    王翦见状知道情况紧急,拔出佩剑反手架在秦敢脖子上大声呼喊:“兄弟们,嫪毐假传手谕,犯上作乱,其罪当诛。从犯同罪!”说着手起剑落砍下了秦敢的脑袋。

    秦敢的亲兵护卫想要来营救已经来不及了,王翦也不容他们做出反应,接连几剑,几个人应声而倒。

    这边杨端和等一直跟随王翦的弟兄们,唯王翦的马首是瞻。和王翦一起把秦敢的亲随杀的一个活口不留。

    王翦这一反应干净利索,城上打杀完毕,城门洞的人还不知道城上已经有了变故。

    王翦学着许寒芳的模样在城墙垛口给她做了个胜利的姿势,然后示意大军准备进城,转身下了城墙,如法炮制不等守城士兵反应过来,就将其全部制服,把城门缓缓打开。

    城墙上的变故突起。许寒芳和嬴政在城墙下看到来了一个将领,然后就看到王翦似乎说了几句话,紧接着人影晃动,只一眨眼功夫王翦就手起剑落结束了所有的人。然后见他探出城墙做了个手势,就没了踪影。

    嬴政忍不住夸赞道:“真是一员智勇双全的猛将!”猛地回过神来道:“芳!我们快回去,大军准备进城!”弯腰一把抱起许寒芳放到自己的马背上,打马回到军前,大声下令:“攻城!”

    霎那间,号角声、鼓声、喊杀声,惊动天地,震慑人心。

    嬴政的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咸阳城。

    咸阳城门洞开。咸阳城守城的士兵还在梦中,嬴政的大军已经杀到了眼前。卫卒听到喊话,纷纷缴械投降。

    但是还有一支军队在负隅顽抗,看衣着就知道是嫪毐的亲兵,他们清楚自己即使投降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拼命反击,等待着城外地方军的救援。

    城中的厮杀声让人透不过气来。狂跳的战马纵横跳跃着,血刃相交响起一阵阵令人心惊胆寒刺耳的碰撞声。士兵们有的被砍掉了手,有的被削飞了脑壳,有的被一剑穿心,有的身体被拦腰砍段,上身还在兀自挣扎,恐怖异常……

    血花缤纷如雨,洒落在寒冷的咸阳城街道上,地上的鲜血汇流成了河,被砍倒的战马和人或俯或仰,有的半死不活在血泊中痛苦地挣扎着……

    许寒芳和嬴政同骑着一匹战马,在虎贲军的护卫下冲进咸阳城。看到眼前的惨状,不由抱住了嬴政的腰,把脸埋在嬴政的怀里不忍再看。

    嬴政手里举着长剑砍翻了几个过来偷袭的卫兵,高声呼喊:“活捉嫪毐,重重有赏!”鲜血已经溅红了他的金盔金甲。

    王翦带着杨端和等人一番激烈地砍杀,冲到嬴政近前,和虎贲军一起把嬴政团团护住。

    此时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只见咸阳城火光冲天,烟雾四起,火光照亮了一片。接着西边城也起了火。号角声此起彼伏,急促的马蹄声敲击着坚硬的冻土和石板路。还夹杂着妇女、孩子惊恐的哭声和尖叫声。

    整个咸阳城陷入了极度恐慌和不安的混乱中。

    嬴政明白这是嫪毐的毒计,他在给尚未赶到的地方军释放信号,咸阳城越乱,嫪毐越能浑水摸鱼。

    策马到了王宫。

    王宫中也是一片火光,经过劲风一吹,火势蔓延加强,王宫内一片骚乱。宫女太监没头没脑奔逃、号哭,乱成一片,到处是人影憧憧,鬼哭狼嚎。

    嬴政皱皱眉头大声命令:“王翦,你带人去整理宫中内侍,各就各位,乱奔哭嚎者斩!”

    王翦奉命下去,他的效率确实快,一会儿就回来复命。宫内再也听不到哭喊嚎叫,看不到人奔走乱窜。

    许寒芳被嬴政拉着直接奔蕲年宫走去,沿途看到地上的污血斑斑,尸骸狼藉,惨不忍睹!

    进到蕲年宫,嬴政直奔存放玉玺的地方,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玉玺已经不见了!如果要是被嫪毐拿走了玉玺,随意发号假命令,那会怎样?背后泛起一阵阵寒意。

    “搜!”嬴政果断地下令。

    嬴政刚出了蕲年宫大殿,走到甬道上,听见旁边有个微弱的声音喊:“大王!大王!”

    嬴政凝神细听,声音来自假山池塘,迈步过去一看,池塘内一人已经快结成了冰人,正发出微弱的呼喊,细一看是赵高。

    “拉上来!”嬴政大声命令。

    两个虎贲军忙下到池塘里把赵高拉了上来。赵高脸色铁青,嘴唇冻得发紫,伏在地上不停的打颤,人已经冻得僵硬,不会动弹。

    “抬到殿内!”

    赵高被抬到温暖的大殿内。几个炭火盆将他围在中间。又有人喂了赵高几口酒,才稍微好转。

    赵高伏在地上,嗷地一声哭了出来,跪爬几步到了嬴政脚下,抱住嬴政的脚哀号道:“大王!奴才以为再也见不到大王了!”

    嬴政因为丢了玉玺本来心烦意乱,不耐烦地说:“哭什么?寡人这不是好好的?”

    赵高擦了擦眼泪,边哭边说:“奴才死不足惜,只是这玉玺不能落在贼人手中。”说着抖索着手从怀里取出一个明黄包袱。

    嬴政打开一看,正是自己要急着寻找的玉玺,大喜过望。

    赵高边叩头边断断续续地说:“乱臣贼子昨晚突然占据了王宫,奴才就拿着玉玺东躲西藏。遇到嫪毐前来搜玉玺,奴才情急之下抱着玉玺沉入池塘躲藏,待他走了之后才敢浮上来,奴才,奴才以为自己不会有命见到大王了……”说着放声痛哭。

    嬴政低头看了看赵高,一身湿漉漉的衣裳,这滴水成冰的季节在池塘里那滋味只怕常人难以忍受。看赵高对自己如此忠心,也稍微有些感动,第一次对赵高有了怜悯和同情,温和地说:“不要哭了,寡人这不是回来了?”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赵高,你不负寡人一番教诲,好样的,护玺有功,寡人会好好封赏你。”

    赵高听完,一阵眩晕,瘦小的身躯扑通一下倒在地上当场昏了过去。

    “速抬到太医院进行救治,寡人要他活!”

    …

    毛笔作为书写工具,其历史非常久远,早在新石器时代的彩陶上就留有毛笔描绘的痕迹。虽然西周以上迄今尚未见有毛笔的实物,但从史前的彩陶花纹、商代的甲骨文等上可觅到些许用笔的迹象。东周的竹木简、缣帛上已广泛使用毛笔来书写。由此可知毛笔起于殷商之前。最早的毛笔,大约可追溯到二千多年之前。湖北省随州市擂鼓墩曾侯乙墓发现了春秋时期的毛笔,该笔是目前发现最早的笔,是上古时代遗存的不可多得的宝贵资料。咸阳城内,还在进行激烈的巷战。

    嬴政的大军虽然人数比嫪毐的亲兵人数要多。可是一部分是饿了近半年的成蟜的军队。而且连日长途跋涉,体力不济。原本的十万大军,还要留下一部分在城外抵御地方军不明事理的进攻。而嫪毐的亲兵养精蓄锐了多日。所以嬴政的大军人数上、体力上都不占优势。

    好在原本城内的卫卒和虎贲军明白真相后有不少反正,加入了剿灭嫪毐亲兵的行列,使得可以打个平手。一时之间城内打得难解难分。

    吕不韦原本的态度,因为怕嬴政回来追究他的责任,干脆先来个坐山观虎斗,也不表态支持谁,纵容嫪毐,等到真打起来,再来个真正的救驾,以求到时候能够将功补过。谁知嬴政的大军居然如天降奇兵一般杀进咸阳城。吕不韦忙组织家丁和门客也加入到战斗当中。

    经过嬴政回师的部队和卫卒部队及虎贲军的夹击,部分叛军开始纷纷撤离王城。有的叛军在咸阳城民屋设防,负隅顽抗,尤是嫪毐的亲兵知道秦法严峻,难逃一死。部分亲兵在民间大事掳掠,准备搜括点逃亡的本钱,抢完了就放一把火,烧得精光,对妇人女子更是不肯放过,烧杀奸淫掳掠无所不为,在做临死前歇斯底里的疯狂。

    桓齮带领大军抵御了地方军不明真相的攻袭。双方暂时将持在城外,都等待着下一步的诏令。

    王宫内,还在四处燃烧着火焰。

    嬴政在蕲年殿里来回踱着步子,手里捧着玉玺,耳边听着不断的厮杀声,目光一闪一闪地说:“寡人说过,大军回来之日就是我加冕之时,君无戏言!”

    嬴政走出大殿对躲在一边内侍,大声命令:“传令奉常,今日午时寡人举行冠冕大礼!”

    奉常接到旨意,急惶惶跑来:“大王,现在局势不稳,冠礼太危险!”

    嬴政阴冷的目光一闪,冷笑道:“君无戏言。寡人到要看看是嫪毐那个贼子厉害,还是寡人命硬!”

    奉常忙下去准备。一会儿又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启奏大王,一切早已准备完毕。”

    嬴政目光霍地一跳,大声命令:“传令群臣,冠礼台迎驾!”

    厮杀声还在继续,烟火还在继续。

    嬴政站在窗边,背着手仰望天空,思索了片刻,又对诸多事宜做了妥善布署。一切安排完毕,抬头看看天色,已是巳时,他命令内侍更换了吉服,拉起许寒芳的手,朗声说:“走,到冠礼台!”

    嬴政一行人骑着骏马,奔行在咸阳城乱糟糟的街道上。

    咸阳城内,到处是燃烧的民房黑烟滚滚;到处都是尸体和血泊;到处可以听到金戈铁马和哭喊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和血腥味。路上,还不时看到四散逃窜的百姓和惊慌出逃的卫卒。

    嬴政手持长剑冲在最前面,不时砍倒路边的叛军。许寒芳和王翦紧随其后。虎贲军侍卫护在左右。

    拐过一道街口,只见嬴政狂奔中的坐骑突然一个前扑,栽倒在地上。是叛军的绊马索!

    城内的叛军大多数是嫪毐的那五万亲兵,他们早就知道要谋反的是嫪毐。但是他们早已经追随了嫪毐,习惯了耀武扬威。如果嫪毐阴谋得逞称王称霸,他们就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们也会更加威风。他们发自内心地希望嫪毐成功,也想协助嫪毐成功。他们甚至觉得风度翩翩的嫪毐比秦王更像秦王,比秦王更有王者风范。

    叛军听到嬴政要来加冕,他们埋伏在通往冠礼台路上。如果能杀了嬴政,将会立刻扭转局势。这是他们最后反击的机会!

    嬴政机敏的一个就地翻滚,人已经站了起来。挥剑一阵狂刺刺翻了伏击的叛军。他手中的宝剑是徐夫人所铸的名剑,挥到之处,所向披靡。

    一阵金铁交鸣,叛军的长剑纷纷断落。趁对方惊愕之际,嬴政砍瓜切菜一样削掉了叛军的脑袋。人头滚得满地都是,鲜血溅得满身都是。

    嬴政犹如天神一样勇猛,挥剑砍下一个叛军的头颅,将刚砍下的血淋淋的人头朝着一个正在大声叫嚷“嬴政在这里”的叛军面门扔去。

    叛军没有想到嬴政会如此神勇无畏。

    “嬴政在这里!擒杀嬴政!”叛军都叫嚣着喊,露出了本来面目,更为狰狞可怖。

    叛军在做最后的挣扎,他们把希望寄托在这里。叛军最精悍的三千铁骑听到呼声,旋风般杀到了这里和嬴政的虎贲军短兵相接。

    嬴政的虎贲军只有几百人,立刻被这三千人包围在中间。这些叛军穷凶极恶地把嬴政和虎贲军分离开来。

    王翦带领虎贲军几次冲杀都被叛军凌厉的攻势逼了回来,只有在外围不断拚杀以牵制叛军的力量。

    许寒芳已经顾不得害怕,自卫的本能使她抽出马匹上的佩刀,一阵乱砍乱刺,不让叛军欺身到自己近前,做最底线的防卫。也幸亏有杨端和等人拼死护在左右,否则只怕她早被叛军诛杀于马下。

    虎贲军也在奋勇的拼杀。

    嬴政手持长剑已经杀红了眼,已经疯狂。他一边大吼着一边劈刺砍剁,鲜血浸湿了龙袍,脸上身上全是粘稠的血,已经分不出来是他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叛军看得有些眼直,但是还在不断地围上,嬴政凌厉的剑法已经渐渐显得有些迟缓,他一招乌龙扫雪,一转身砍断了不少马腿,几剑结束了坠地叛军的性命。

    嬴政抬脚踹翻了刺在剑上的一具尸体,筋疲力尽地持剑在手,扯开嗓子用尽力气大喊了一声:“蒙恬!”喊声直透云霄。

    喊声刚落,不知哪里杀出一支几百人的队伍,就像平地冒出来了一样。这些人全都是一身黑色劲装,个个手持五连发的劲弩,对着叛军就是一阵发射。

    箭如雨下,叛军如高粱秆一样,一波波倒下,一排排倒下。有的叛军被射成了刺猬。

    许寒芳见终于有隙可乘,大声一喊“蚊子!上马!”用腿一夹马腹,骏马跃过堆积如山的尸体,跃进包围圈,来到嬴政近前,她俯身伸出一只手。

    嬴政探手抓住许寒芳的手跟在骏马后面助跑了几步,飞身跃上战马,二人在弓弩队的掩护下,冲杀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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