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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秦之秦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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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甜苦辣,承载了小院主人的悲欢离合。

    许寒芳把牌匾放进屋内,走出屋子,准备轻轻掩上房门。在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许寒芳透过门缝又看了一眼静静躺在墙角的牌匾,然后缓缓关上了房门。她知道,随着牌匾的摘掉,快乐豆坊已经成了逝去的历史;随着牌匾的摘掉,快乐豆坊已经成了永远的回忆。

    嬴政端坐在桃花树下,面带微笑等着许寒芳,深邃的眼睛里也有些淡淡的哀愁。

    许寒芳欠身在他对面坐下。桃花瓣飘落,抚过她苍白的脸庞。

    嬴政轻轻问:“芳,我想再喝一碗豆浆,行吗?”他想回味那个温馨美好的时刻。

    许寒芳不忍心让嬴政失望,笑了笑,点点头说:“我去做。”

    许寒芳刚走到磨坊,嬴政跟了进来,饶有兴致地说:“我帮你!”

    磨坊还是以前那个磨坊,石磨还是以前那个石磨,可是一起推磨的人却不是以前的那个人。

    一碗碗豆浆摆在了几案上。

    嬴政喝了一口,皱眉不解地问道:“怎么和我上回喝得感觉不一样?”

    想起来上次他喝变质豆浆的情形,许寒芳忍不住又笑了,解释道:“因为这次是你自己磨的。当然不一样!”

    嬴政似懂非懂的笑了笑,把一碗豆浆喝得干干净净。指着剩余的豆浆对侍卫道:“这些赏你们!”

    侍卫忙跪下谢恩,然后恭敬地把豆浆捧走一饮而尽。

    看看已过了正午,嬴政问:“饿吗?我们去吃饭!”

    许寒芳看看周围立得跟人墙一样的虎贲军,苦笑着道:“带这么多人上哪里吃饭?存心不让别人安宁!要不,我给你做吧?”

    嬴政欣喜地说:“好呀!——不过不要累着你了。”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着实心疼。

    许寒芳娇笑道:“我又不是泥巴捏的,哪会那么娇气?我去买菜。”说着站起来,找了一个竹篮子,

    嬴政起身道:“我陪你!”

    许寒芳摇着头拒绝:“还是不要了,你这前呼后拥的,早把人吓跑完了,我也受不了!”顿了一下补充道:“也不要让人跟着我,我不习惯!”

    嬴政想想也觉无趣,只好点头道:“好!”看见许寒芳出门,眼神示意两名虎贲军跟上,随身护卫。

    嬴政独自一人坐在桃花树下品着茶,回忆温馨的过去……许寒芳出了院门想了一下,抬脚往邻居嬴德家走去。她想打听一下王翦的下落。可是嬴德家的门是锁着的。停了一下,想再到屈怀家看看。不经意发现后面跟了两个侍卫。她停下脚步,转回身,看着俩个侍卫,不悦地说:“你们不要跟着,回去!”

    侍卫左右为难,大王有令不敢回去,又不敢跟的太近,只好远远的跟在后面。不敢打扰到她。

    到了屈怀家,叩了叩门没有人回应。轻轻推推,门开了一条缝。许寒芳回头吩咐虎贲军侍卫:“你们在这里等着!”

    两名虎贲军侍卫对视一眼,刚要说话。

    许寒芳把竹篮往地上一撂:“我说等着就等着,听到没有?要不你们去买!”这些人真烦人,像个盯梢似的盯着,非得逼得自己发脾气才行!

    虎贲军侍卫只好躬身领命。这个女人可惹不起!

    抬脚进了屈怀家,许寒芳高声喊道:“屈大哥!屈大哥在家吗?”

    “谁呀?”里面一个稚嫩的童声回答。

    “是我,韩芳!”许寒芳高声回答。

    从屋内跑出来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手里提着毛笔,粉嘟嘟的小脸上还沾着墨汁,仰着脸说:“韩姑姑好!”

    许寒芳一看,是屈怀的独生儿子屈良,弯腰笑着问:“就你自己在家吗?干什么呢?练字呢?”说着掏出丝帕给屈良擦了擦脸。

    “嗯!父亲说我每天必须写一百个字,否则会罚我的。”屈良拉着许寒芳的手往屋内走,走到几案前,拿起竹简:“姑姑,你看,良儿写的好不好?”

    屈怀的家教很严,这个许寒芳是知道的,一个才五、六岁的孩子每天要写一百个这么复杂的字,也真够难为这个孩子!她拿着竹简看了看,五六岁的孩子,字已经写的相当公整。赞道:“你写的真好!”

    屈良又已经端坐在几案前,开始认真地练字。

    许寒芳看着屈良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问:“你爹呢?他去哪里了?何时回来?”

    屈良仰起小脸想了想回答:“早上听爹说好像有个重要的事做,午时不回来了!”

    许寒芳忍不住问:“那你自己怎么吃饭啊?”她知道屈良的母亲前年已经去世,只剩下父子二人。屈怀经常出门,就只剩下屈良一个人在家,屈怀家境殷实却坚持不请仆人。

    屈良笑了笑:“没关系,父亲安排的有人给我送饭!”

    “要不,一会儿你去姑姑那里吃饭?”许寒芳笑着问。

    屈良很懂事的摇摇头:“不了!谢谢姑姑!我还要抓紧时间练字呢!练完字我想再看看书。”

    许寒芳怜爱地摸了摸屈良的头,赞道:“真乖!真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那姑姑不妨碍你了!”

    屈良礼貌地把许寒芳送到门口,许寒芳愉快地给屈良告别。多懂礼貌的小家伙呀!

    许寒芳笑着出了门,看见两个盯梢似的侍卫,脸立刻掉了下来。

    侍卫忙过来恭敬地把竹篮递上。

    许寒芳看见二人诚惶诚恐的样子,心软的毛病又犯了。她知道他们也是奉命行事。想了一下,抬手指着十米外的一棵树:“你们跟着我也行,保持这个距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侍卫连声答应。

    难得出来一回,还诸事不顺,找谁谁不在,许寒芳只好往集市上走。更别扭的是还有两个尾巴跟着!

    路过一个气派一些的建筑,许寒芳本没在意,听到有人在吵吵嚷嚷,抬头观看。

    从来没有留意这是一家妓院。此时从妓院里面摇摇晃晃走出一个人,旁边一个人正搀扶住此人往外走。来这里没有几个是好人!

    许寒芳转身准备走,突然发现两个人的身形都挺熟悉,定睛细看,喝醉的人是那个该死的混蛋嫪毐,而旁边那个人更是让许寒芳大吃一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邻居屈怀!

    屈怀看见许寒芳也是一愣,略带尴尬但是很礼貌地点了一下头。

    嫪毐此时也看清楚了许寒芳。笑嘻嘻地晃悠着走了过来,又拿出了市井无赖的流气:“呀!又见面了?韩姑娘!”的6c

    许寒芳懒得理嫪毐,只是奇怪屈怀怎么会和嫪毐这种人渣在一起?而且大白天还是从妓院这种地方出来?这就是他口中的很重要的事?上妓院?印象中屈怀不是这样的人呀?难道在甘泉宫遇到他也是去找廖毐吗?究竟是怎么回事?许寒芳迷惑地望着屈怀。

    屈怀似乎也有些难为情,笑了一笑,笑得很勉强。

    嫪毐见许寒芳一直看着屈怀,来回扭头望了望,问屈怀:“你们认识?”

    “回侯爷,我们以前是邻居。而且韩姑娘也是楚国人。”屈怀看起来很恭顺,回答完后,有意无意瞄了许寒芳一眼。

    嫪毐打着酒嗝,晃了两步,走到许寒芳面前,呲着牙笑道:“这么说来,韩姑娘是自己人喽?”

    浓重的酒气熏得许寒芳皱着眉头,闪开身子。

    不远处的虎贲军看到这一幕,手已经放到暗藏的利刃上,只要看到许寒芳一丝不妥,立刻会冲上前去,把对方砍成两段。

    许寒芳笑着讽刺:“长信侯难道忘了,太后可是交待我听你的吩咐的?当然是自己人了!”言下之意讽刺廖毐靠一个女人来发家。

    嫪毐上下打量许寒芳,见她手里还提了个菜篮子,略显遗憾地说:“怎么韩姑娘跟了大王这么久了,连个封号也没有?听说你还差点把命丢了?不如跟着本侯吧,本候保你比现在快活……”

    许寒芳怕嫪毐再提起关于胎记的事,打断说道:“侯爷说话自重,这要是传到太后耳朵里只怕不妥!”

    廖毐一愣,接着潮红的脸上露出鄙夷之色,打了个酒嗝撇着嘴嘟噜:“那个老女人,只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罢了……”一阵凉风袭来,片刻间清醒。见许寒芳冷冷地看着他,可能突觉酒后失言,又连忙闭上了嘴。

    许寒芳背着手装作没听见,左顾右盼地看看,淡淡地说:“侯爷如果没有事,我就先告辞了!”说着瞟了眼一直站立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屈怀。

    屈怀本来一直低着头,听见许寒芳告辞,抬起头目光深沉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有好多话要讲,但又无法开口。

    许寒芳虽然不喜欢屈怀和声名狼藉的嫪毐混到一起,但还是忘不了屈怀曾经卖掉店铺救自己,友好地笑了笑,屈怀见许寒芳笑也礼貌的笑笑。

    许寒芳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屈怀,屈怀恰巧也在回头看她,许寒芳又笑了笑,回过头来。总觉得和上次在王宫里第一次见到他的感觉一样,虽然两个人走在同一条路上,可是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

    想起嫪毐说的话,许寒芳又有些替太后感到悲哀。一番痴情给了嫪毐这个无耻小人!

    买了菜回去。嬴政早已等得十分焦急。

    许寒芳刚进门,嬴政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走过来询问:“芳,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能会有什么事?难得出来一趟,我顺便串了串门!”许寒芳知道即使自己不说,两个侍卫也会如实禀告。

    “哦!”嬴政释怀地点点头。

    “饿了吧?我去做饭!”许寒芳拿起竹篮走到厨房。

    嬴政也跟着进来,挽起袖子说:“我来帮你!”

    许寒芳怀疑地看着他,难以置信地问:“你行吗?”

    嬴政微微一笑,蹲下身子自去洗菜,生火,竟然十分老练。

    许寒芳看傻了,一个君王竟然会做这些?我不是眼花吧?

    嬴政蹲在地上仰脸望着发呆的许寒芳笑道:“你不会所有的活都准备让我做吧?”

    许寒芳这才回过神来一起洗菜。

    嬴政把洗好的菜捞出来放进竹筐,说道:“你一定奇怪我为何会做这些?”他又看透了她内心的想法!

    许寒芳用沉默和微笑代替了回答。

    嬴政又拿了几个碗洗了洗,边洗边平静地说:“小时候,父亲回秦国后,我和母亲在邯郸相依为命,那时经常帮母亲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脸上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

    许寒芳却从嬴政的眼睛里看到一些眷恋和哀伤。禁不住想:他那是怎样的童年?可是并没有问。想起那晚做恶梦的嬴政,她怎么忍心去揭他的伤疤?

    许寒芳笑笑问:“你爱吃什么口味的?”

    嬴政脸上的笑容灿烂地像个大孩子:“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许寒芳斜睨着他,嫣然一笑,自去忙碌。

    嬴政坐在火边,添着柴禾,看着许寒芳忙忙碌碌的身影,想起童年时母亲也是这样整天忙忙碌碌,一刻不停。深邃的眼睛被柴火映得闪闪发亮,似乎眼睛里多了些光芒……

    简单的几个小菜端上几案,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看得旁边的虎贲军暗地里直咽口水。

    嬴政并没有动筷子的意思,还一直朝门口张望。

    许寒芳往门口望了望,问道:“你看什么呢?等人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有人高喊:“哥!哥!芳!芳!”是成蟜。

    成蟜跑着进了门,提鼻子闻了闻:“好香呀!我快饿死了!”说着坐到几案旁低头一看:“哇!哪里买的这么香?”

    在豆坊一年,许寒芳把记忆中菜谱上能做的菜做了一个遍,没有原材料的菜做不成。可是能做的菜已经是色香味俱全。在这个时代,任何一道菜都可以被称为精品了。

    嬴政笑望着许寒芳。他喜欢刚才和她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感觉像普通人家温馨平常的生活。或者说像普通夫妻的幸福感觉。如果能有个孩子就更好了!自己小时候不就是经常羡慕别的人家都是一家三口或者几口其乐融融吗?而自己总是和母亲两个人冷冷清清。

    一眼没看见,成蟜伸手捏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嚼着呜噜着说:“好吃好吃!”

    许寒芳用筷子敲了一下成蟜的手,斥道:“饭前洗手。”

    成蟜嘿嘿笑着,在虎贲军端过来的水中洗了洗手,拿着筷子敲着桌子不停地问道:“可以吃了吗?可以吃了吗?”的00

    嬴政端坐着瞥了成蟜一眼,拿起筷子,说道:“开始吃饭!”话音刚落,成蟜的筷子就迫不及待地下去。

    嬴政和许寒芳看着成蟜狼吞虎咽的样子,相视一笑。

    这顿饭嬴政吃的格外幸福,格外香甜,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嬴政感觉已经吃饱,放下筷子,思索着问成蟜:“我交代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成蟜猛咽两口把菜咽下,说道:“哥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嬴政沉思了一下,点点头道:“好,等到时机成熟,等我命令!”说着目中寒光一闪。

    成蟜忙不迭地点头:“嗯!我知道!”

    许寒芳听的云天雾地,忍不住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成蟜扒着饭,眼睛骨碌碌望向哥哥。那意思在说:问他!他不让我说我不敢说。

    嬴政淡淡一笑,答道:“没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许寒芳耸耸肩作了个无所谓的表情继续吃饭。可是心里在不住的猜测,心生疑云。

    吃完饭,嬴政命令:“成蟜,洗碗!”俨然一个家长的模样,不怒自威。

    “我?”成蟜指着自己,但是看到哥哥严厉的眼神,嘿嘿笑笑收起碗就走。

    许寒芳望着成蟜颠颠的背影,不放心地说:“他行吗?”

    嬴政微微一笑,淡淡地说:“行不行,总得试试。锻炼一下也好!”

    二人话音刚落,就听到厨房内,哗啦一声巨响。然后就看见成蟜走出门来,头上脸上全是水,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两手举着摔碎的碗茬,哭丧着脸说:“全烂了!”

    许寒芳和嬴政对望一眼哈哈大笑。嬴政边笑还边皱眉摇头。

    开心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不觉已是下午。三人在虎贲军的护送下离开院子。

    许寒芳走到门外,站在院外看了一会儿,恋恋不舍的说:“我想保留这个地方,封存一份我的回忆。”

    当她踏出这个院子的时候,她决定暂时告别过去的一切。今后的日子仍要去开心面对,人要为将来活着,而不是活在记忆里。她期待着、渴望着和浩然重逢的那一天……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自从那天从豆坊回来以后,许寒芳再也没有出过宫。但是王宫的角角落落却跑了个遍。她早已经恢复了体能锻炼,渐渐恢复了些体力。尽管如此,每次她出殿门,后面都跟了一大队近侍和宫女,小心翼翼的侍候着。的a5

    她经常去看苏,苏被单独安排在一个便殿静养,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每次见到苏,苏都是一脸的幸福和感激。

    许寒芳把嬴政给自己的东西尽往苏那里拿。只要她高兴,嬴政也不管不问,听之任之。

    自从那次出宫回来以后,成蟜也格外的忙起来,特别是最近,很少来。许寒芳日子过的更是万般无聊、毫无生趣。的ca

    转眼又到了夏天。

    许寒芳坐在湖边树下,看着湖里盛开的睡莲,独自发呆。这个地方是她最近才发现的一个很偏僻清静的地方,极少有人来。

    今天,她把所有的近侍全赶了回去,免得跟着一个长长的尾巴,令人讨厌。

    许寒芳手里拿着弹弓,胡乱打着。这宫里除了人之外,能让她打的活物几乎已经打遍了。前几天不小心还把大殿的一个水晶宫灯打破了。好在嬴政没有追问。

    许寒芳看着清澈的湖水真想下去好好游个泳。可是很快又放弃了这个想法,没有游泳衣怎么游?就算有,要是穿成那样游泳,蚊子同志不在她耳边嗡嗡死她才怪!

    看看四下没人,许寒芳转着眼睛想了想,嘿嘿一笑,把鞋子、袜子脱了下来,双脚放进水里。啊!真凉呀!真舒服!她用脚荡着湖水,看着被自己踢起的水花。

    湖边有一片睡莲,开得正艳。白里透粉的花朵贴在湖面上,风姿卓越。水花溅在荷叶上,晶莹的水滴滚来滚去。

    许寒芳突然想摘一朵莲花,她目测了一下距离,觉得差不多。她把弹弓别在腰上,弯下腰去,探手去摘离自己最近的那朵莲花。唉!只差了那么一点点。

    她直起身子,又往前挪了挪,再次探手去摘,手指刚刚碰到花朵。还差那么一点点!她又往前挪了挪,索性往前多挪一点。手终于触到了花茎,用力去摘,谁料想用力过猛,一个重心不稳,身体前倾,“扑通”一下掉进湖里。

    掉进水里的许寒芳先是本能的挣扎了几下,浮出水面,喘了几口气。暗呼倒霉!又一想,这不是歪打正着吗?本来就想游泳,哈哈!这下可给自己找到借口了!许寒芳想着,在水中畅游起来。

    许寒芳仰脸看看,当头的烈日直射到湖面。她拽了片荷叶顶在脑袋上独自在水中嬉戏。

    又回到那日在古井坑内的感觉,感觉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滋润。她换了个仰泳的姿势,躺在水面,荷叶盖住脸,闭目养神。她感觉到湖中有暗涌,正在朝一个方向轻轻流淌。

    许寒芳的经验告诉她,湖水是活水。可是水从哪里来,流到哪里去,从陆地上根本看不出来。随着湖水的流淌,许寒芳离岸边越来越远……

    “芳芳!芳芳!”有人喊她的名字。

    许寒芳睁开了眼睛。“妈妈!”她看见妈妈站在岸边,高兴的呼喊。

    许寒芳高兴的一下跃出了水面。投入妈妈的怀抱。妈妈也紧紧抱住了她。爸爸在一边笑望着她。

    “我回来了!太好了!”许寒芳喜出望外地大喊。望着想念已久的爸爸妈妈。

    “寒芳,你回来就好了!可把我们急死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的爸爸妈妈交待呢!”许寒芳一看,是郑教授在给她说话。

    许寒芳俏皮地一笑:“郑老师,您猜我去哪里了?”

    郑教授的山羊胡子还是一翘一翘的,怪道:“我怎么知道你去哪里了?”

    许寒芳兴奋地说:“我去了秦国,见到了秦始皇、吕不韦、赵姬、王翦,对了还有高渐离,我听到他击筑了,很好听的……”

    郑教授摇摇头:“又在说胡话了,看来还在发烧!”

    一边的爸爸妈妈也在连连摇头。

    “真的,不骗你们,我这里有东西证明。有秦时的竹简,还有一个玉簪!”许寒芳急忙解释,说着翻自己的衣兜。可是衣兜里什么也没有。

    许寒芳抬头见爸爸妈妈、郑教授都同情的看着自己,更着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她开始上上下下翻自己所有的衣兜。想起把浩然送给自己的玉簪也弄丢了,心里就痛的要命。那是和浩然之间的信物,怎能丢了?

    许寒芳急得心里像猫抓一样。可是越急越找不着……

    爸爸拍着许寒芳的头顶:“好了傻丫头,不要胡思乱想了,你打小儿就有这个毛病!”

    许寒芳百口莫辩。忽然不知道是谁狠狠地拍了自己的头顶一下。哎呀!好疼呀!疼得眼前阳光灿烂。

    许寒芳不由自主,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还在湖水里泡着,脸上盖着的荷叶已经掉了,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睛,头撞倒了岸边。哎!原来刚才是幻觉!还以为自己回去了呢!

    许寒芳像鱼一样翻过身子,手拔着岸边环顾四周,这才发现顺着水流不知道漂到了哪里,看看好像离掉下水的地方挺远。这会儿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快该吃晚饭了吧?

    湖底的水流仍旧冲得许寒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一个方向摇摆。她知道这底下是湖水的出水口。湖水从这里流向哪里呢?好奇心驱使她想潜入水底看看,她深呼吸一口气,沉到水底。

    湖水很清,也不是很深。许寒芳隐约看见一个一米见方的出水口,出水口处还有一个铁门,游到近前看看,铁门上有锁。

    水流到这里变得湍急,许寒芳的身体情不自禁的往出水口上贴。她急忙手扶着岸边浮出了水面。扒着岸边离出水口稍远了些,水流变得缓和。

    许寒芳喘了口气,找了找自己下水的大概地方,以自己的体力想逆水游回去已经不可能了,何况现在觉得很饿了。的f5

    真舍不得离开这么舒服的湖水!许寒芳又把整个人潜在水里享受了一下,然后出水芙蓉一样浮出水面。

    刚浮出水面,许寒芳就看见岸边的地上有十来只脚。从靴子她就已经判断出来是虎贲军侍卫。她急忙把身子又埋在了水里。薄薄的纱衣浸了水之后,和没穿衣服差不多!

    许寒芳在水面上仰着头张着嘴,转着眼珠看看,脚上面是一堆腿。再往上看发现身着盔甲的虎贲军一个个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而且手都按在了长剑上。那神情好像只要她上来就会把她碎尸万段。

    她咧嘴嘻嘻笑笑。可是所有的人都怒目而视,吓得她立刻敛回了笑容。

    “上来!”一个面容酷酷的虎贲军凶巴巴地命令。

    上去?怎么上去?衣服都变成透明的了!上去岂不是让你们看个一清二楚?许寒芳不由自主往后退了退。

    虎贲军呼拉一下围了上来,长剑已经放在许寒芳的脖子上、抵在她的前胸。

    只要她再动一动就有可能血溅当场。吓得许寒芳一动不敢动,头发根儿都竖了起来,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发生了什么事?”不远处一个响亮的声音问。

    “回大人,这里发现一个可疑的人!”一个虎贲军侍卫回答。

    可疑人?我成了可疑人?许寒芳很不服气,可是又不敢说什么。剑还在脖子上架着呢!

    “我看看!”话音落。接着一个人威风凛凛地走来,靴子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橐橐的响声。

    许寒芳手扒着岸边,循声观望,失声叫道:“王翦!”

    来人正是王翦。王翦比以前黑了,又结实了,整个人变得更有气势和沉着,顾盼间双目神光电射,不愧有绝代名将的风范。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许寒芳想找王翦都找不到,却没想到在这里碰上。

    王翦听到喊声看了看,好像没有看清,走过来蹲到岸边惊呼:“韩姑娘!”

    一听到“韩姑娘”这个称呼,虎贲军侍卫呼拉一下全部把兵刃撤了回去。“韩姑娘”可是大王身边的红人!惹不起!

    王翦愉快地说:“当初听说大王身边有个韩姑娘,行为怪异,我就想着可能是你。还真的是你!”

    许寒芳尴尬地笑笑,看来我还挺出名!笑着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翦轻笑着回答:“我现在任郎中令一职,负责掌管王宫所有的宫门以及出入口的安全。”

    “哦!原来是这样!”许寒芳脚下踩着水,身体在水里打着漂儿,自娱自乐,点点头。原来郎中令的职务是如此,今天才知道!

    “上来吧!”王翦笑着说。

    朋友相见分外开心,许寒芳愉快地本想一跃上去,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衣服,红着脸道:“我的衣服……”

    王翦看看许寒芳的衣袖紧紧贴在手臂上就已明白,反手把自己盔甲上装饰的红色斗篷去掉,递过去放在地上,笑着道:“这个给你。”

    许寒芳感激地笑笑,抬眼又看见那六个虎贲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又冲着王翦不好意思地指指他们。

    王翦微微一笑,吩咐道:“你们都转过身去!”然后自己也站起来转过身去,扬声道:“好了,韩姑娘!你可以上来了!”

    许寒芳双手撑着岸边,刚想上去,瞟见刚才那个说话凶巴巴的虎贲军,眼珠一转,又沉到水里,对着那名虎贲军说:“刚才说话那个,你!过来!”

    那名虎贲军还在左顾右看,确定是否在叫自己。

    许寒芳嚷道:“别看了,就是你!拉我上去!”说着伸出了手。

    虎贲军看看王翦,见王翦笑着点头许可,才迟疑着走过去,蹲到岸边。刚想伸出手,一想不对,从身上取出一块手帕,垫在自己手上。女人的手岂能随便拉?特别是大王的女人!

    许寒芳心里好笑,却沉着脸说:“把脸转过去,闭上眼。”

    虎贲军乖乖的把脸转过去,听话地闭上眼睛。然后把垫了手帕的手伸出去。

    许寒芳一把抓住虎贲军的手,身子借着岸边使力,手用力一拉,大喊一声:“你下来吧你!”

    虎贲军一个重心不稳,“扑通”一下栽到湖里。

    响声惊动了岸上所有的虎贲军,包括王翦都忍不住转过身查看怎么回事。看到同伴正水里正在挣扎。

    许寒芳双手捂着嘴放声大笑,边笑边说:“哈哈!让你对女人说话那么凶?今天给你败败火,以后对女人说话温柔点!”说着游过去,又按了按虎贲军的头,然后笑着游开。

    岸上的人都不由被许寒芳的顽皮逗乐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天可算见识这个韩姑娘怎么个不一样了。

    王翦也微笑着连连摇头。

    许寒芳游到岸边,拿起岸边的斗篷,反手往身上一披,双手往岸边一撑,整个人像美人鱼一样跃出水面,红斗篷把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

    岸上的虎贲军连忙把同伴从水中拽了上来。掉在水里的虎贲军上了岸哭笑不得。穿着一身的盔甲掉进水里那种滋味恐怕不会好受!

    鞋子在很远的地方,许寒芳光着脚和王翦走在青石板小路上。青石板小路被晒得发烫,许寒芳一跳一跳地走着。

    王翦掩着嘴轻轻笑笑,问道:“韩姑娘!你的鞋子呢?”

    许寒芳抬手一指遥远的对岸:“喏!在那边呢!”

    王翦顺着手指的方向望了望,难以置信地问:“你从那么远游过来?”

    “也不算游啦,顺着水流的方向自己漂过来的!”许寒芳看着遥远的距离也希望是自己游过来的,可是现在的体质?唉!突然想起来问道:“——对了,这水流到哪里了?”

    王翦顿了一下说到:“水从低下的暗道流到宫外,所以这里才会派人手严加把守!以免刺客从这里潜入。”

    “哦!怪不得刚才那样对我!”许寒芳紧跑两步,跑到王翦前面,后退着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拜托,你看看,我像刺客吗?让你的手下也有点辨别能力好不好?否则我刚才万一小命没了,岂不冤枉?”

    王翦笑笑,没有说话。暗道:她还是原来的老样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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