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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日箭-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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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本有机会追上宁徊风,脱出机关中。但整个房顶突然塌下,花、水二女或许还能自保,小弦必无幸理,暗叹一声,左手一把将小弦拉入怀中,右手抬起将一大块落下的房梁拨开,手落下时重又扣在龙判官的喉上。龙判官似也未想到宁徊风会舍己不顾,一时惊惶下再次被林青制住。
虫大师与鬼失惊正在激斗之中,鬼失惊大占上风,一心要在数招内重创对手。谁知头顶生变,他本就在绕着虫大师转圈,身体正处房间外围,一道黑忽忽的事物突然落下。鬼失惊变生不测下仍不愿放弃杀虫大师的机会,右手出招不变,左手随手往上一格,却觉得落下来的重物其沉万钧,触手生寒,竟似一道铁闸,咯嚓一声,腕骨已折,一声惊呼,身法一顿,眼见就将被砸在那道铁闸之下……
虫大师虽然眼见这个对头大难在即,但他一向侠义为怀,百忙中不假思索,一把拉住鬼失惊递招过来的右手,生生将他拉回房间正中……
“轰隆隆”一声大震,大厅内已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再不现一丝光亮!
噼噼啪啪数声不绝,厅中诸人双目若盲,敌我不明,各施绝学将身边人击开。一声惨叫乍起,听声音却是齐百川手下二兄弟之一的赵光,却不知是中了谁的一招。
林青冷漠的声音在厅中回响不绝:“各位都请住手,不然休怪我暗器无情!”众人心头一惊,在此不见光亮的情形下,只怕纵是明将军亲至,也未必有把握躲开暗器王的出手。
然后,便是一片沉沉的寂静!
“哈哈哈哈。”宁徊风的笑声从外间传来:“任是林兄武功超凡入化,诸位雄霸一方,却还不是做了我的瓮中之鳖?”众人皆是一呆,听宁徊风语中不分轻重,分明是想要将诸人一网打尽。
林青淡然道:“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宁兄不是天真的以为一道机关就能困住这许多高手吧?”要知现在厅中不但有暗器王、虫大师、龙判官、鬼失惊这四大绝顶高手,还有妙手王、齐百川等高手,花想容与水柔清身为四大家族传人亦是不弱,若说区区一道机关便能困住众人,何异痴人说梦。而如今厅内气氛微妙,只要谁稍有响动,立刻就成为了别人进攻的目标。此情此景下怕亦只有暗器王敢出声回答。
宁徊风大笑:“林兄有所不知,此困龙厅四面半尺厚的铁闸一落,笋合处天衣无缝,就若是一个大铁罩,我若不发动厅外的机关,只怕再过一百年也没有人打得开。”
“铛”的一声,却是关明月忍不住敲击四壁,声若龙吟,果是铁铸,听其音重厚,纵算没有半尺,怕也厚达数寸。
林青心中一寒,若真如宁徊风所说,这四面全是数寸厚的铁板何止万斤,纵是集厅内众人之力亦未必能破得开。他心头思索,语气中却不露惊惶:“宁兄竭精殆虑设下这个局,却莫忘了你的顶头上司尚落在我手里。”
宁徊风嘿嘿冷笑:“林兄不妨杀尽厅中人,过得十天半月饿得头昏眼花时再与我相见。”龙判官张口欲言,却被林青手中一紧,说不出话来。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大厅角落中传来:“宁徊风你想做什么?”
“鬼兄受伤了么?”宁徊风故做惊奇:“你放心好了,宁某必会给你报仇。任虫大师如何了得,饿他几个月也只好陪鬼兄一并去阴间地府了……”言罢似是忍不住心头得意,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扎风怯声道:“宁先生快先放我出去吧。”
“扎风大师还想着那礼物么?”宁徊风漠然道:“算你运气不好,只好给暗器王与虫大师陪葬了。”
众人一凛,且不论宁徊风是何用意。就算他只想与林青与虫大师为难,也势必不肯打开机关,这里没有食物清水,过得十天半月,谁也没有生望。
扎风一愣,大叫:“大家并肩一起上,杀了暗器王与虫大师……”语音曳然而止,试想在此伸手不见五指的情景下火拼,以林青震绝天下的暗器功夫,只怕谁也没有一丝机会。
宁徊风笑道:“不错不错,敬请鬼兄齐兄关兄出手,只要杀了暗器王与虫大师,我自当打开机关再奉上重礼给诸位压惊。”
“宁兄刚才至少本有机会帮我先制住虫大师。”鬼失惊冷冷道:“但你却逃得那么快,叫我如何信得过你。”鬼失惊出道至今尚是第一次栽这么大个跟斗,若不是虫大师及时相救怕要被那万斤铁闸拦腰折断,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何况刚才虽然林青制住龙判官,但鬼失惊将虫大师迫得险像环生,若是宁徊风及时相助,虫大师怕也是凶多吉少。
“鬼兄一向独来独往,我何敢相助于你。”宁徊风嘲然一笑道:“何况黑白二道绝顶杀手相遇,这幕好戏若是被我搅散了,在场诸位怕都会怪我多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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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矫龙破围(7)
鬼失惊喝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计,你一向忌我,此次正好趁此机会……”他忽收住语声,似是自知失言,就此默不作声。
宁徊风冷哼一声:“鬼兄且莫动气。我绝非公报私仇之人,能与暗器王虫大师同归于尽,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林青心头大讶。听鬼失惊语意,他与宁徊风之间似乎早有些过节,绝非此次初识。不过他二人一个是擒天堡的师爷,一个是将军府的杀手,却是如何拉上了关系?
厅中诸人均是心生疑惑,于一片黑暗中下意识中只觉得左右四周均是敌人,各自运功,惟恐突遭横祸。
虫大师听到厅内气息渐沉,知道各人全是心中猜疑不定,诚声道:“大家都困在局中,须得齐心合力方可破出此关。若是自相残杀只怕正中了宁徊风的奸计。”这句话虽是有道理,鬼失惊、齐百川与关明月等人却是谁也不接口。
林青一手仍是紧紧扣住龙判官的喉头,朗声道:“我保证只要大家齐心,出此难关之前我绝不会冒然出手,若违此誓叫我死于明将军手上。”暗器王一言九鼎,更是以明将军的战约为誓,京师诸人均是放下了提了良久的一颗心。
鬼失惊有感刚才虫大师相救之恩,更是深知宁徊风的狠毒,首先接口道:“林兄提议正合我意,脱困之前我不会再与你为难。”
关明月的声音从另一端响起:“我也同意林兄的意见。”他本就与林青与虫大师无甚仇怨,听鬼失惊都如此说,自是不甘于后,齐百川亦忙不迭表态赞同林青。
“暗器王与京师三派携手,这倒真是一件奇闻了!”宁徊风口中啧啧有声:“只不过我保证几个月后的江湖传言必是诸位自相残杀而死,不免可惜了林兄的一番好意。”听他如此一说,诸人心头更沉,宁徊风能说下如此狠话,自是有十足的把握困住众人。
林青沉声道:“宁兄既然如此工于心计,妄图将我等一举全歼,却不知所图何谋?”
要知宁徊风费这么大力气将众人困住,不但开罪京师三派与暗器王虫大师两大高手,还拉上了四大家族的人,更是不管不顾龙判官的死活,若不是失心疯了,定是早有预谋。
宁徊风大笑:“我知林兄心中必有疑虑,却偏偏不给你一个答案。黄泉路上也要你糊里糊涂,这才显得出我的手段。哈哈……”
林青沉思不语。虫大师却不理宁徊风的嘲笑:“烦请那位点起火熠,大家合计一下如何破去这个机关。”
“莫怪我多言。”宁徊风笑着接口道:“虫兄此举大可不必,暗器王的暗器在此黑暗中方更能发挥其效力……”他这话虽是明显的挑唆,却是大有效果。京师诸人都在心里打了个突:于此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开口说话尚可以用移声换位之术让他人捉摸不到自己的方位,若是点起火光现出身形,谁知会不会成为暗器王的靶子。
林青讥讽道:“宁兄武技不见高明,挑拨离间的本事确是天下一流。”
“呵呵,林兄言重了。我只不过觉得这黑暗中的游戏越来越有趣罢了。”宁徊风又是一阵大笑:“这铁罩外尚伏有数名弓箭手,以我的手势为号。不怕诸位笑话,我生性胆小,若是见到哪里亮起火头来,说不定心惊手抖之余给手下误会在发号施令,结果只怕大大不妙。”也不知他是否出言恫吓,但如此轻描淡写地说来,却更增威胁。
果然诸人良久皆无动静,只听齐百川低声道:“我身上没有火熠。关兄身为妙手之王,这些事物想必是随身携带的。”
关明月大怒:“我臂上受伤了,齐兄若是方便不妨过来取用。” 眼见二人又要争执起来。
林青心头暗叹,值此情形大家仍是互相猜疑,如何谈得上齐心协力?右手仍是扣着龙判官,左手放下小弦,正欲从怀内取出火熠,却听小弦大声道:“你们别争了。我不怕这个‘宁滑风’,我来点火。”
厅内一时静了下来,齐百川与关明月脸上发烧,枉自他们成名数载,却还比不上这十二三岁小孩子的胆略。
“哧”得一声,小弦擦着火石。火光将他稚气未脱的脸上映射出一片浓重的阴影。
“箭!”宁徊风一声令下,铁罩外几声轻响,撞开几个小孔,数支长箭往小弦射来。小弦惊呼一声,实料不到宁徊风其言不虚,铁罩外果是伏有弓箭手。而且宁徊风心思缜密,所开小窗尽在高处纵跃不及处,外面的人可搭梯观望厅内的情景,里面的人却无法看到外面。
暗红的火光下人影一闪,虫大师大喝一声,大手一张,将几支长箭抓在手中,尚余几支箭却被另一个黑影打落,竟是鬼失惊出手为小弦解围。
铁罩外惨叫声迭起,却是林青及时出手将细小的暗器从铁罩小孔朝外射出,外面的弓箭手何曾想到暗器王神技若此,登时有几人双目中招,从梯上滚落下去。犹听得林青寒声道:“宁兄手下众多,不妨多派几个弓箭手来给我喂招。”
小弦惊魂稍定,借着火光捡起一支烛台点着,火势一下明亮起来。虫大师赞了一句“好孩子!”小弦心头得意抬头望去,就着烛光,却见到数尺外的水柔清一泓清瞳正牢牢盯住自己,高高挑起的大姆指犹调皮地朝自己轻点着,一张俏脸被烛光映得娇艳如花,脑中猛然一荡,几乎将手中烛台跌落。他破天荒地得到这个“对头”如此夸赞,不知怎地心口好一阵怦怦乱跳,脸上不争气地泛起一片扭捏的潮红来……
第十九章 矫龙破围(8)
只见厅内一片狼藉,尽是碎木砖石。十一人各占四方靠墙而立,面上全是土石碎屑。齐百川的手下赵光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他兄弟赵旭连忙抢上前去救治。
林青随手将龙判官点了穴道,细看四周。那铁罩高达二丈许,连上方亦是密封,黑黝黝的一片,惟有二丈高处开了几个寸许宽的小窗口,刚才弓箭手的长箭便是由此袭来。
虫大师于墙角细细摸索了一会,失声道:“好家伙,全封死了。”他精通建筑之术,略一猜想便知必是先分别将四面铁板吊上房顶,再嵌接为一体。而楼上牵起长索与四面山头相连原是为了分耽铁闸的重量,否则这数万斤压将下来怕早将小楼压垮。也幸好如此,厅上方才不至有太多的重梁,不然屋顶直砸下来厅内诸人早是头破血流。
虫大师沿着铁板摸了一圈:“这四块大铁板边缘参差不齐,各自相嵌,笋合的天衣无缝,实是第一流的设计。”他直起身来,低声叹道:“要将这数千斤的大家伙连在一起,真不知要动用多少人力!”厅内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大铁罩阔达三丈,高亦有二丈有余,若有寸许厚度,且不论外间嵌接的机关,单是一面铁板怕就有数千斤,连上头顶封合的铁板怕有万斤之巨。宁徊风既然费这么大力气制下这个机关,断不会容众人轻易脱困。
鬼失惊左手软垂胸前,右掌划个半圆拍出。这黑道第一杀手的全力一击岂是非同小可,却只听得一声大响,铁罩微微一震,就似整个房间在抖动一般,众人耳中嗡嗡作响,良久方息。但铁罩上连半分缝隙也未留下,鬼失惊拼力一掌竟是丝毫没有效用。
林青眉头一皱,这铁罩如此结实,浑然一体,掌力击向一边却被分散至四面,除非能将铁罩抬起,人或许能从下钻出,但这四面光滑毫无受力之处,纵有拔山之力亦是无从下手。他再抬头望向高近二丈的顶端,料想亦是如四面一般封死,纵是能以壁虎游墙功游至上方,身体悬空下更是难以发力。这铁罩虽是笨重无比却实是有效,整个大厅就如一个四面密合的大盒子,将这许多高手困于其间。
林青望向齐百川与关明月,缓缓道:“几位仁兄请过来商议。”
齐、关二人面色惨白,不声不响来到林青面前。起先于黑暗中尚还抱着一线希望,料想这机关再厉害也挡不住几大高手的合力,现在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反增绝望。心头更是大惧,宁徊风费如此周折将诸人困于此处,只怕绝不仅仅为了对付暗器王与虫大师那么简单,莫不是真要将京师三派也一网打尽。
鬼失惊踏前几步,仍是与林青、虫大师保持着一定距离,默然不语。
齐百川低声道:“不如挖条地道试试。” 扎风闻言用短刀往地下挖掘起来。
虫大师微微摇头:“刚才小弦对我说起这厅中不生虫蚁,只怕地下亦是铁板。”果然听得“啪”的一声,扎风的短刀挖了半尺便折断了刀尖。
“来人,奉茶。”只听得宁徊风在外悠悠道:“鲁香主请坐,陪我一并看出好戏。”
关明月扬声道:“宁徊风不顾龙堡主的死活,鲁子洋你亦要随之造反么?”
鲁子洋笑道:“关兄还是先操心自己的安危吧。”
林青心念一动,将龙判官的哑穴解开:“你倒底是何人?”他硬受龙判官一掌却毫发无伤,早对他的身份起疑。
龙判官一咬嘴唇,低声道:“在下周全,本是一个无名小卒,全是听了宁徊风的话才与林兄为难……”众人大惊,这个龙判官竟然是假的!
宁徊风道:“你敢泄露身份,我叫你一家老小都不得周全。”
周全恨声道:“宁徊风你叫我出手自己却跑了,老子光棍一条,今天豁出来也要把你的阴谋诡计告之天下。”宁徊风只是冷笑。
虫大师疑惑道:“刚才你喝酒时所显的武功……”
周全道:“那全是宁徊风搞的鬼,就是要让林兄提防我的武功,他才好趁机得手。”
林青深吸一口气:“真正的龙判官呢?”
周全略犹豫一下,答道:“姓龙的已被宁徊风暗中控制,软禁于擒天堡中。”众人心头一震。谁曾想邪派宗师龙判官竟已被宁徊风所控制,这个假冒的龙判官纵可一时瞒住手下耳目,但武功却无论如何假冒不来,自然再不能约战川内各路高手,怪不得自从数年前龙判官一统川东后擒天堡一意守成,再无更大的发展,就连一个媚云教都奈何不得……
而这个江湖上声名不著的擒天堡师爷居然能在暗中做下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到底是何来头?
小弦忍不住问道:“哭叔叔呢?”
周全朝小弦点点头:“你放心,日哭鬼虽中了宁徊风一掌,暂无性命之忧,他现关在鲁家庄院的地牢中。”
花想容心细,听周全对龙判官的称呼全无敬意,开口问道:“你必不是擒天堡的人,如何认识宁徊风的?”
周全先是一呆,将心一横:“我乃御泠堂下火云旗下一小头目,只因相貌与龙判官有几分相似,这才被宁徊风调来此地。”
御泠堂!?众人面面相觑,看来均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只有虫大师皱了皱眉头。
林青沉思半响,忆起一事,朗声吟道:“神风御泠。枕戈乾坤。炎日当道。红尘持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正是那日在鲁子洋庄院中听到宁徊风念的几句话。
第十九章 矫龙破围(9)
周全奇道:“林兄却是从何处听来的?这句话说得正是宁徊风的身份,他便是御泠堂炎日旗的红尘使。”
宁徊风的声寒若霜:“泄露本堂机密是第一大罪,周全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周全大声道:“本门第二大罪就是出卖兄弟,你刚才是如何对我?”他望向鬼失惊与齐、关二人:“你们不要报侥幸心理,宁徊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你们。”
宁徊风大笑:“是极是极,只是你说了又有何用,最后还不是陪着暗器王一起送死。”听宁徊风亲口承认,齐、关二人面上微微变色,只有鬼失惊仍是一脸木然。
林青问道:“御泠堂还有什么人?”
周全却摇摇头:“林兄不要再问了,我只会说宁徊风的诡计,却不会再告诉你本堂的其余事情。”
林青一呆,却也佩服他的硬气,当下不再多问,望向四面铁壁,苦思对策。
鬼失惊长吸一口气,右掌提于胸前:“请林兄、虫兄与我合力一试。”
林青与虫大师互望一眼,缓缓点头。时世弄人,何曾想他二人竟会与鬼失惊合力出手?!
“砰”然一声巨响。三大绝世高手全力一击,声势何等骇人!就若是地震一般,铁罩连着地基左右摇晃起来,厅中诸人全都站立不稳,或左或右保持着平衡。扎风更是脸色惨白,他身为吐蕃大国师蒙泊的二弟子,一向轻视中原武林,进京后见齐百川风光无比,武技却也仅比自己略高一线,还只道中原武学不过如此。此刻见了这惊天动地的联手一击,方知这三人的武功无一不在师父蒙泊之下,相较之下自己的武功就若小孩子一般,满腹骄傲尽化做数股冷汗从脊背上缓缓流下……
铁罩晃动数下终停了下来,这当世三大高手的联袂一击竟亦是徒劳无功。
以鬼失惊强横的个性亦不禁略有沮丧,叹道:“这铁罩与地板连为一体,纵是掌力再强数倍亦是无用,若是翻倾了怕更不好办。”
“鬼兄莫要气馁,不妨多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摘星揽月手。”宁徊风得意至极:“若是再过几日,只怕诸位头昏眼花之下功夫要狠狠打个折扣,那就再也看不动如此威猛的掌力了。”
虫大师对宁徊风的奚落充耳不闻,沉声道:“这铁罩从天而降,与地板的接口处应是一道铁槽,并无镶卡的机关,若是能将其翻倾或可撞开。”
鬼失惊思咐道:“若能破坏槽口,将上方铁板移动,也可掘地而出。”
林青苦笑摇头,道理虽是如此,但这上万斤的重量压住接口,让人根本无从下手。何况铁罩浑然一体,己方身在其间,纵想翻倾又谈何容易。三人互望数眼,他们皆是纵横江湖的绝顶高手,何曾想会被这笨重至极的机关困于此处,竟然一筹莫展。
关明月略一沉思,递手至林青面前摊开,却是一把三寸长短寒光四射的匕首,低声道:“此剑削铁如泥,或可助君剖开这铁板。”妙手王身为八方名动久经风浪,当机立断下将防身宝刃亦交于林青手上,一来以示诚意;二来亦知在此情景下也只有与众人携手方有一线生机。
林青见那匕首精光耀目生寒,关明月妙手空空频盗天下,随身兵刃自是非同小可。运功往铁壁扎下,果然一透而入。他手上的劲力恰到好处,匕首深没至寸许感觉将要穿铁板而出时立刻凝力缓发,不让外面的宁徊风发现。
但那匕首实是太短,何况这等宝刃斩几分薄的长剑或可奏功,对付这般厚重的铁板却是无用。林青拼尽全身的功力亦只割开三寸长的一道口子,只觉阻力越来越大,匕首刃口已卷,再不能划入铁板半分。只得一叹收手。
宁徊风听风辨器下立觉有异:“原来林兄还带有宝剑?不过这铁板均以上乘精铁所制,纵你有干将莫邪在手怕也是白费力气,徒然毁了兵器却是何苦?”听他言语有恃无恐,想来早做过试验。
齐百川终乱了方寸,脱口道:“林兄快快想个办法,时间久了怕更是无望。”
林青心中亦是一团乱麻,面上却仍是保持着镇定:“齐兄莫急,反正宁徊风一时也攻不进来,我们不妨与他耗上几天。”
“哎呀我倒忘了给诸位准备些食物与清水,真是失礼至极。”宁徊风对鲁子洋道:“这些都是贵客,万万不可怠慢,鲁香主还不快派人到京师各大膳堂购些山珍海味来。”
鲁子洋居然一本正经地道:“属下这就去派快马飞骑去京师,最多过得月余便可赶得回来。”
诸人听到这二人冷嘲热讽,恨得牙痒,却是拿他们丝毫没有办法。
林青见小弦附在水柔清的耳边说着什么,水柔清眼中疑虑参半,也不放在心上。转头望向鬼失惊:“鬼兄可有接应之人?”他知道齐百川带来的人只有柳桃花在涪陵城中,关明月的随从只怕亦被宁徊风的手下所控制,只有鬼失惊或有希望。
鬼失惊缓缓摇头,口中却道:“我带了十个弟子,若是我今晚不归,他们必会寻来。”
众人知鬼失惊一向独来独往,原也仅是抱着一丝侥幸,见鬼失惊摇头心中俱是失望,鬼失惊如此说不过是迷惑宁徊风,在此情景下只有迫对方强行攻入或许才可寻到一线生机。
鬼失惊手下二十八弟子皆是武功高强的杀手,暗合天下二十八星宿,人称“星星漫天”,若真是找上来却也不好应付。
第十九章 矫龙破围(10)
宁徊风果然中计,诧声道:“原来鬼兄对我亦是不尽不实?”
鬼失惊嘶声道:“彼此彼此。”
宁徊风发出一阵阴森森的冷笑声:“看来鬼兄在迫我早些杀人灭口啊!鲁香主不妨给我想个好点子。”
“不好!”小弦却突然失声道:“就怕他们用火攻。”
扎风大怒,一掌向小弦拍过来:“死娃娃胡说什么?”虫大师挡开扎风一掌,眼中亦是隐现恼色。
“铛铛铛”几声大响,却是水柔清拿起一块碎石重重敲在铁罩上。看来是想干扰宁徊风的听力,却听宁徊风的笑声仍是隐隐传来:“好聪明的小孩子!来人,备柴!”
小弦似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扑到林青怀里。林青不忍责备,轻轻揽住小弦,正待出言抚慰几句,却听小弦低低地说了几句话,眼中蓦然一亮,对虫大师与鬼失惊打个手势……
擒天堡果然训练有素,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四面就已烧起了大火。一股热浪登时弥漫于厅中,好在大厅十分宽阔,众人站在厅中央一时倒也感觉不到热力,只是空气已变得炙闷难当,恐怕不等被烧死便先要窒息了。
“宁某本想给你们留个全尸,只可惜连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都不免化做一具焦尸……”宁徊风仍是冷嘲热讽不断:“尚请各位仁兄最好握紧自己的成名兵刃,也好让后辈能逐一瞻仰诸位的风范。对了,鬼兄不用兵刃,不妨死得靠虫兄近一些,方便我来认尸,若是把什么赵氏兄弟认成了鬼兄岂不是太过失礼了,哈哈……”
水柔清本是牙尖嘴利,此刻也不由服了宁徊风的口才,恨恨地道:“谁要能把这宁徊风的舌头给我割下来,我就……”一时正想不出说辞,却听小弦接口道:“你就嫁给他!”
林青在此关头居然还有心大笑:“看来我以后找宁徊风的麻烦还得给他留条命,不然清儿岂不是嫁不出去了。”急得水柔清直跺脚。
宁徊风倒也不生气:“林兄视死如归实是让我佩服,我只有令人再加把火力以示敬意。”
果然热力更甚,直逼入厅间。铁壁虽是厚达寸许,却也开始渐渐变红,小弦年小功弱,首先抵不住,张嘴呕吐起来。
宁徊风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心内踌躇满志。试想能一举将暗器王、虫大师、鬼失惊三大高手加上齐百川妙手王等统统拾掇,这天下又有几人办得到?正想到得意处,忽听得一声巨响传入耳中,整个铁罩猛然一倾,就似要朝自己翻压而来。但这上万斤的重量岂是人力所能动?铁罩略一停滞,复又落了回去。
“诸位仁兄这一生怕也未使出这般威猛的掌力吧,看来真要谢谢我才是。”宁徊风只道厅内众人濒死一击,口中讥讽不休:“却不知肉掌拍到烧红的铁板上是何感觉?”
又是一声巨响,铁罩再度大震,这一次比刚才倾斜角度更大,只是离翻倾尚还差得远。宁徊风看此势头也不禁暗暗心惊,却也更是得意:若不是自己神机妙算下引对方落入机关中,如何困得住这几名绝顶高手,放声大笑道:“诸位就要如此挣扎方才好看,不妨再来表演一下。”
话音才落,如同响应他的话般,铁罩再震,后方尘土激扬而起,就似是将整个地基拔起,只是倾侧的势道却比刚才弱了几分。
宁徊风知道厅内诸人强弩之末不足为患,方要开口,却见尘土飞扬中铁罩边的柴禾空中乱飞,便若无数着了火的暗器般四面激溅,几个手下躲避不及,早已中了几记,连衫角都着起火来,抱头惨叫而倒。
宁徊风怒斥道:“一点火苗怕什么?”站起身正要督促手下再加强火力,眼角间却瞥见一道青灰色的人影从飞扬的漫天尘土中电闪般跃出,一蓬柴火直撞面门而来。他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道对方援手前来偷袭,下意识抬手一格,火星四溅中却有一道银光蓦然由远至近由小变大,径往他左目刺来。
宁徊风低喝一声,右手曲指若钩,一把便将那点银光握在手中,却是一支银针。宁徊风外号人称“病从口入,祸从手出”,后四个字便是形容他的“百病”剑法与“千疮”爪功。此刻全力一抓之下,那银针虽是细小,却也被他以食中二指堪堪捏住针尾,却不料银针上所附劲道却极是诡异,入手一滑,竟然从二指中脱出,仍是刺入左目中。
也亏得他反应敏捷至极,于此生死关头尚能双腿发力及时后跃,让银针不至钉入颅内,只是左目先是一片血红再是一阵漆黑,竟已被这小小一枚银针刺瞎。
宁徊风惨叫一声,刹那间心中立做决断,后退的身形不做半点停留,连手下也不及招呼一声,直往深山中落荒逃去。
这一刻,宁徊风已是战志全消,心底泛起了无穷无尽的恐惧。这恐惧不是因为突兀的失明,而是因为他知道:普天之下能于骤然间以暗器伤他一目的人,舍暗器王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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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舟中争棋(1)
林青心知厅内诸人在这般炙烤下难以久持,顾不上追赶宁徊风,身形围着铁罩急转,一面用脚将尚燃烧的火头或挑开或踩灭,一面将袖中暗器连绵不绝地射出,待得将十余名黑衣人尽数击倒后,回身再看时宁徊风早已逃得不见踪影。
那铁罩却无开启机关,只是每面铁板俱都连着长索通向四边山头,看来只有在山头上借助绞盘之力方可吊起这重胜万钧的铁罩。好在铁罩与地下铁板的嵌口已松,刚才翻倾时地基旁的砂石积于地板的槽口里,使铁罩与地板再不能合拢,隐隐露出一线缺口,林青再以长木撬开,几经折腾后总算将厅内众人都救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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