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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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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往前一跃而起,飞快的跑到那个刚刚坐着长发女子的位置上,看了一下椅子,上面果然有一把朱红的木梳,正是长发女子拿的那把,而那个柜门,她的手伸去轻轻一拉,坏的,已经坏掉了。

柜里什么也没有,黑洞洞的,平安再也忍不住了,再次尖叫一声,拿起包飞快的绕过那个发呆的服务员飞快的冲出店门,却一头撞到了一个肉肉的身子,平安两眼一黑,提起包就一通乱甩。

只听到一个人叫道:“施主,贫僧也会痛的,我的肉身还没有超脱,天啊!痛。”

她抬起头,看到一双明亮的带着笑的眼睛,还捉弄似的望着她,周围更是三双关注的眼睛,苏怡,钟原和那个警察都在身边,而挨自己打的正是早晨看到的那个和尚。

她的头皮还是麻的,腿还是软的,看到这几位跟见了亲娘似的,一屁股就坐在地上,然后把手伸给他们,嘴里不住的说:“快拉我跑,我不要在这店周围,里面好多死人的头皮,太可怕了。”

张伟军进去盘查了,苏怡和钟原把她扶到不远外树下的一个木椅子上,让她喘息,看得出她已经吓惨了,脸白得跟纸一样。

和尚望着她笑,好似她很搞笑,而她竖着眉头看着他。

“我叫明朗,是法号,真名不能告诉你,因为都是往事了。”

“我有问你名字吗?”平安发现和他吵架有助于自己恢复平静

“你嘴里没有问,可是,你的心里一定在问我。”明朗很臭屁的。

平安来劲了:“今天虽然有太阳,可也不必在树荫下带墨镜啊,你有病吧!”

“好了,施主,看来现在你已经恢复了。”

张伟军回来了,摇摇头,表示没有找到平安所说的人皮头发。

平安已经缓过气来,把刚刚的恶梦给复述了一下,她表面看起来很镇定,而她的手一直在发抖,明朗看着她那副样子,眼前又浮现从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总是喜欢把所有的痛苦也是一个人承担着,镇定,坚强,其实内心脆弱无比。

明朗摇摇头,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自己不是已经循入空门做了和尚吗?那些人和事都已经成为一个回忆了。

第一卷  第七章、洗头 2

这天晚上鬼吧里生意出奇的冷清,苏怡因为这些日子发生的一连串杀人案与自己有关,又加上生意不好,神经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看谁都不顺眼,钟原看到她更年期似乎已经提前的样子,也不敢招惹她,只是尽量躲着。

苏怡在酒吧里找那些桌椅发脾气,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东窜西窜,想找个什么东西出出气,最好能找一个想吃霸王餐的客人,但今天的客人却只有一桌,一个男子坐在阴暗处,眼神似乎闪闪发光,像是盯着苏怡。

遇到色狼也可以发泄一下心理的郁闷,苏怡故意跑过去,想打量清楚那个男子,再找个错和他发生战争,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就是这里的老板娘,客人就是上帝这个口号。

她在那客人面前来来回回走了几趟,都没有找到要扑上去吵架的理由,忽然那客人拍打了一个椅子,然后说:“你找人吵架啊!坐下来好了,别走来走去的费神了。”

苏怡见人拆穿了自己的心思,只好坐在那男子的对面,坐的近了,看清了那男子的脸,很是脸熟,似乎在酒吧刚开张的那天看到过,不知道为什么,坐在那男子的对面,那是一个清秀儒雅的男子,穿白色的衬衫,很干净,没有特别之处,却总让人感觉到一点特别。

这个人也许不是特别的帅气,可是,身上散发的那种神秘的气息,让自己感觉很吸引,而且他的眉是那样的美,像一个女子,真不知道一个如此的男人会是怎么样的人。

苏怡的脸有一点微微的烧,也许是自己那副悍妇样给人穿了,总是不舒服。

那男子开口说:“其实吵架不能解决问题。”

“那要怎么才能解决?”

“应该解决的时候,自然会解决,耐心等就是了。”男子说的很云淡风轻。

苏怡想了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自己是很心急的等着一个结果,不管是警察的盘问,还是死亡的真像,还是鬼吧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都在苦苦的求一个结果,但实际上,日子就是这样不紧不慢的过,不管她的心有多急,多烦,都没有改变任何事情,不如有点耐心好好的等。

她不说话了,静静的坐在桌子那边,两人就这样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相对无言,苏怡感觉到一种贴心贴肺的安慰,那种安慰让她的委屈都化成了泪,一滴滴的静静的流着,一切的努力,无助,自责,一切的失落,幻灭,恐惧,都这样流着,时间也慢慢的过去,那男子终于站起来,曲终人也要散场了。那男子给她倒了一杯酒,她喝着那杯酒,不知不觉慢慢的趴在桌子上迷糊了。

有人摇着她,苏怡抬起头来,只见那个安慰自己的男子早已经走了,而钟原在一边不解的望着她说:“哪里有人在自己的酒吧里喝醉的?”

“我没有醉,刚刚坐在这里那个人呢?”

“什么人,我没有注意到,刚刚我去了洗手间里修水笼头,让你不要用便宜货,你偏不听,才用多久就坏了。”

苏怡抬起手,看到手里塞着一张百元大钞,上面有几个黑色的钢笔字,有一个手机号码。

钟原伸头过来看,她马上就缩回手去,钟原说了一句:“切,谁稀罕!”就去收拾东西了。

“乔致轩”苏怡看了看那个名字,默记了一下手机号码,只有这一张钱清楚的提醒着刚刚自己对面坐着一个很特别的男子,而那个男子的眼神好像一直可以看透自己的心,那样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鬼吧股东第二次大会,就只有苏怡,钟原和何小泥了,洛美与安离弦是永远的缺席了,气氛不免有一点伤感,甚至带着诡异。

何小泥倒也不关心生意的问题,反正钱多钱少对他来说无所谓,倒是一连串的杀人事件让他很兴奋,不就是图个乐子吗?说不定还可以成为柯南第二。

小泥说要追查到底,说不定真的有鬼,那就太有意思了。

苏怡皱着眉报着账,钟原在一边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他忽然很奇怪的说:“如果真是在这个鬼吧里过夜的人都会有事,为何小泥没事呢?”

何小泥动了动胖胖的身子然后说:“我当然没事,我阳气旺的很,何况,你还真相信鬼啊神啊,很明显是情杀嘛。”

小泥出动了自己有限的智慧:“那个安离弦背着老婆搞外遇,被老婆知道,然后就把小情人给杀了,安离弦伤心过度,就把老婆杀了报仇,然后又自杀为洛美殉情,这么逻辑的一个答案,为何那些傻警察都视而不见呢?”

“殉情,你看安离弦那种人像会殉情吗?”苏怡不满的嘀咕着。

何小泥却很神秘的说:“你还别说,我最近遇到一些事,还真有一点神秘。”

“什么事,鬼吧里的事吗?”

“不管鬼吧的事,我都说了,我过夜了也没有发生什么问题,你别往这方面想,我正在追查灵体是否存在,用何种形式存在,我准备把我的研究报道贴论坛上去,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还论坛,学术界,整个科学界都要管你叫老大。”钟原不屑的说。

何小泥胖胖的脸上出现一种舒坦的笑容,他是胸有成竹的。

小泥走后,苏怡和钟原都在那里发呆,明朗也过来了,大家都在思考为何在鬼吧里睡觉的人都出事了,单单小泥却没有事呢?

难道真如小泥如说,他祖上有德,有神仙打救。

这事真是越来越复杂了,还是不要多想的好。

钟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累得不行了,鬼吧里的水笼头怎么都修不好,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水管给关上,回家的时候,他路过七婆的房子,看到里面还亮着灯,忽然心一软,就准备过去看看那个失去女儿的老人,他可能是不放心一个孤老太婆的生活吧,看看有什么要帮助的也好。

钟原正准备走过树荫,从草地里绕近路上前去敲门,身影还没有出现在灯光中,却发现窗那边有一个年轻男人在看着屋间内,像是有什么意图,钟原担心是外人打七婆的孤老钱财的主意,决定在一边看事态发展,有什么不对劲,就马上上前阻止。

但是,看清那个男人的脸,钟原更是吃惊,不是下午才看过的何小泥吗?为何跑这里来了,而且还当起了偷窥狂,居然偷窥一个老太婆,这是什么变态的爱好啊!

正想上去打招呼,却只见小泥的脸越来越苍白,像是看到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一样,他的脸在路灯下像死人一样的面无表情,却充满了绝望,望了一会儿小泥却悄悄的离开,钟原觉得奇怪,决定不惊动他,跟踪他看看干什么。

可是,小泥走的飞快,走了几下拐几幢房子就不见了,钟原也没有心思再去七婆那里,再说一身的累劲上来了,准备回去睡觉明天再说。

可是当他回到了家中,想到今天苏怡那副痴痴呆呆的样子,不知道到底是受什么剌激了,难道会真有鬼,中邪了,不过,她的样子更像是发花痴。

哈哈,苏怡也有思春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她看上了,钟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这个问题,他忽然感觉到自己有一点怪怪的,好像是在吃醋,吃那个被苏怡看上的倒霉蛋的醋,心里发酸,而且还很喜欢傻笑。

他苦恼的坐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有什么好想的,她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与我何干。”

但镜子中的自己却一副失恋的样子,让钟原心里好受挫,他走到窗前,准备抽一根烟,夜色已经很深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也让他心神不宁,鬼吧里其实有一种说不出让人害怕的东西,虽然他和苏怡不说出来,但俩人都感觉到受到了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力。

窗外夜色已深,他看着窗外,却发现一个奇怪的人影老是在自己的窗前马路上徘徊着,钟原好奇,这个小区里是没有这么多流浪汉的,八成是一个失恋的家伙在这里等情人。

他不由自主的多打量了几眼,从这个位置望下去,刚好可以看到路灯下的地面。,灯光是很昏暗,但看到一个人影很是清楚,他忽然感觉到这个人影很熟悉,透过黑压压的树荫,仔细看清楚,果然是小泥,在那里走来走去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那女人隔这么远看太清楚,但身材眉目倒是清秀,穿着无袖长裙,粉色,十分漂亮。

他正想说这小子好福气,但是,就在一眨眼之前,那两人已经不见了,路灯下根本空无一人,除了那围着灯飞来飞去的飞蛾,就什么也没有了。

钟原心里一紧,左看右看,身子都要伸出窗台去了,还是看不到任何人影,难道刚刚是自己眼花,他心里实在是不舒服,忙跑下去,在小泥站过的路灯下左看右看,果然是没有任何人影。

钟原苦于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睡觉,不敢高声叫唤,只是在原地不停的打转,就在他快确认刚刚是自己眼花的情况下,只见前面有一个人影拐进了一栋居民楼,钟原马上就追了上去,那人影看衣服背影是小泥,他跑很快,边跑边喊:“小泥,小泥,等等我。”可是,小泥并没有回头,走得好像很慢,却怎么也追不上,钟原不服气,不停脚的追进一个楼梯,却感觉总是只差小泥一小段路。

小泥沉重的脚步在头顶上的楼梯上咚咚走,俩人就在后面卖力的跑,拐个弯那脚步声还是在自己的头顶上,钟原忍不住对小泥说:“够了啊!你到底想怎么样,快累死了,你再不下来,我就当你真变态了,一个男人跟一个男人屁股后面跑来跑去做什么?。”

只听见上面传来几声尖锐的冷笑,那笑声尖而细,一点不似男人发出来的。

这种恐怖的笑声,听得钟原脸色大变,飞快的跟上去,跟着头顶上的脚步跑,忽然那脚步声停住了,原来已经到了天台,天台那门还是夜色中摇晃,看来男人上天台了。

他也冲出天台,只见男人一步步的往天台边上走,已经爬上了天台的台阶,他大叫一声:“停手。”小泥缓缓的回过头来,身子对着他,脸上没有表情,像是梦游。

他不知道小泥是不是疯了,可是,看样子他好像要跳楼了,他忙说:“小泥,有事好商量,别动不动就跳楼。”

只见那小泥,却缓缓的回过头来,对他笑了笑,那种笑在夜色中看来非常的诡异,温柔中带着一点怜悯。

小泥的脚尖往上惦,像是黑到流墨的天空中无形中有绳索在拉着他的脖子往上吊一样,在天台那惨白的灯光下,小泥更像是一个上吊自杀的人,只需要双脚离开地面,就要面对死亡。

钟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他也不是什么谈判专家,面对一个大男人要跳楼,他只知道瞎喊:“你,你下来,有话好说,跳楼也解决不了问题,你死了,你家的钱谁帮你花啊,你想通一点,就算是想死,也把银行卡留给我吧!”之类的无用的话。

小泥完全不理他分散心情的话,只是拼命的往上惦着脚,忽然他的手指着钟原的脸,恶狠狠的说:“下一个就是你。”

说完这句话,小泥就往后轻轻的倒跳一步,哗的就消失在天台的台阶上,然后就听到一声闷响,像一个破被子被抛到楼下的闷响。

钟原被小泥最后一句话给吓到了,他的指尖对着自己的时候,他真的感觉到脖子上有一股凉气在四处乱窜,像是有人在用舌头在自己的脖子上乱划,而且是死人的舌头,才有这样的冷和滑。

无边的黑,无边的静,钟原几乎怀疑自己是幻觉,电视里人跳楼不是都要站在楼边说半天话吗?那些晚报不上不有很多跳楼者都在劝说下回了头吗?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消失了?虽然和小泥关系不是很熟悉,可是,刚刚还坐在一起说话,现在又在自己面前自杀。

“下一个就是你。”那个阴冷带着死亡气息的话似乎还在钟原的耳边回荡着。

为什么是我,什么是我?下一个是什么?

钟原莫明其妙的看着天台下的那堆已经是没有生命的血肉,却惊奇的发现那小泥的坠楼的地点,就是上次那个七婆给女儿烧纸钱的地方。

第一卷  第八章、昙花一

第八章 昙花

洛美被杀,安离弦与何小泥都自杀了,朱颜失踪,虽然这些事情大家都帮不上忙,是警察事,可是,这会儿鬼吧里的气氛真不用装,就可以让人冷到骨头里。

因为都只是网友,交情不深,所以,悲痛的情绪倒不太浓,苏怡只是和钟原对看着,心里都想着,是不是下一个被害者就是自己了,但这样的念头都绕在心时,不敢说出口。

张伟军的到来,打破了僵局。

张伟军看到钟原的时候,表情已经不再是深恨痛绝可以形容了,张伟军恨不得把口沫全都喷到钟原的脸上,他郁闷到了极点,脸上黑气腾腾。

他对着桌子边的钟原说:“怎么这段时间城里所有的死人案件,都和你脱不了关系。”

明朗在一旁静静的坐着,苏怡已经大早就赶到警察局里,警察已经反复的取证,证实了钟原与那个跳楼自杀的男子没有任何的关系,而且钟原大半夜出现在天台上,真的是因为无聊到了极点,而刚好遇上。

在鬼吧里,这些睡眼朦胧的人都望着钟原,希望钟原给个合理的解释,最意外的是,易平安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小道消息跑过来了,所有人中,只有她精神最充沛,看样子好似已经完全忘记了在洗头店里被惊吓的那一幕,而是一本正经的想采访钟原做头条新闻。

“你能说说,你最后看到那个自杀男是什么情况吗?”易平安做出采访状,钟原头已经变成了两个那么大,根本没有力气和这个狂热的记者吵架。

明朗一边在用面包屑喂着小白鸽,那只几乎不离身的小白鸽总是安静的在明朗的手中或者是衣袋里,他对着易平安说:“你的工作态度也太超人了,女人这样很容易老的,让大家吃完东西吧!”

明朗忽然说:“我真的很想知道,大半夜,你没事跑去天台看别人跳楼到底出于什么动机?”

钟原长叹一声,然后说:“我已经说了一百次了,不是我自己跑过去的,是小泥引我去看他跳楼的。”

“看来你真的很倒霉。”苏怡表示同情。

“唉,昨天的事情说不清楚,既然和尚在这里,我就再说一点内幕消息,最后小泥还和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下一个是你。”钟原虽然被警察盘问了半夜,但还是没有透露这句话,因为他感觉说这出这句话,更容易让别人误会他是一个疯子,而增加送到精神病院的机会。

“下一个是你?”大家都陷入了沉思中,且不说张伟军对灵异事件学的那半桶水,就是刚入空门没有多久的和尚明朗水平也是很低,其余人更是一窍不通,谁也摸不准一个要跳楼的人对钟原说这句话有什么含义。

“自杀的人一般都神经错乱了,小泥当时会不会是瞎说的。”苏怡小心的推测。

“不知道,反正折腾了一夜,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去睡觉,好奇心害死一只猫啊!如果我昨天不那么好奇的跟踪别人,可能就不会有现在状况,算了,你们也别好奇了,说不定我的下一个就是你。”

钟原边开玩笑边说,手指乱指,见他手指者都纷纷逃避,谁也不愿意下一个是自己。

家见从钟原嘴里问不出什么东西,指责了一会儿钟原没事找事,害自己起个大早之类就各自散去,钟原灰溜溜的回家,想到昨天那一幕就感觉很晦气,他边走边想,越来越气,忽然想到自己昨天的倒霉进行曲是从七婆门边拉开序幕的,如果不是在七婆的窗边看到小泥,自己也不会跟着他去天台,更不会得到:“下一个是你”的临死遗言,这很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不知不觉,他又来了昨天小泥坠楼的地址,想到了那天七婆那奇怪的举动,这就是她烧纸人给女儿的地方,钟原现在脑子里满是那个穿着清朝衣服的老太婆,他决定再次去看看七婆。

那间房在大白天看起来还是很阴森,他大胆的走上前去,愤怒已经代表了恐惧,这个房子是在一栋楼的最里头,很是矮小,那里路灯照不到,里面永远传来淡淡的纸钱味。

他敲门,久久没有人应,他推门入内,一股青烟迎面袭来,他低下头轻咳两声。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小小的客厅里没有人,只有墙上挂着一个美丽的照片,照片下的红烛燃着暗暗的光,是一副遗照,那光映着那个照片里的女人美的让人喘不气来,那个女子的左眼角有一颗黑色的小痣,在光线里像是能上下移动,合着她的表情,或怒或喜。

钟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美丽的女子,美得像一副画,又比画来的生动,古典又悲伤,无奈又销魂,如一个倾城倾国的女从在桃花盛开的小溪边轻轻的走,带来的都是梦一样的心动。

他慢慢的对着那个女子走去,那女子的小痣真的吸引了他,他想走去看个仔细,就在手快要触到那女子的时候,手机短信声响了。

他低下头拿手机,在低头的那刹,画中的女子忽然变下了脸,本是笑意盈盈的,却在只在一夕间变成了恶毒的眼光。

是移动公司的垃圾广告短信,他看后就删,忽然身后有声响,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包着黑纱的女人慢慢走来。

他没有被吓,只是轻轻的喊了一声:“七婆。”

七婆望着他淡然的笑:“多亏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太婆,来看看我,真是太谢谢你了。”

钟原一肚子的疑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问七婆为什么那个跳楼死的男子要在死前看七婆的窗户,或者是为什么刚好就坠在七婆烧纸的地方,七婆又没有错,这些事情问一个孤苦的老人,好像很不人道。

她的背影里充满了失去至爱的痛楚,钟原坐了久久,认为应该告辞了。

他站了起来,七婆没有挽留,只是对他招招手,示意他去一间小房。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七婆走了进小房,这是一间充满淡淡的香气的房间,里面的物品摆放的很整齐,桌前的一张小照,一个女子在阳光下笑得很灿烂,当然也就是刚刚挂在墙上的照片,这就是七婆死去的女儿的闺房了吧。

七婆缓缓从桌前拿起一盆昙花,上面有几个含苞欲放的白色花朵,她说:“我活不了多久了,我死之后,没有什么牵挂的,只有这盆女儿生前养的花,她是非常喜欢这盆花的,我如死了,就没有人照顾,我放心不下,既然我们这么有缘,这花我就送给你了,你带去好生的养着,也算是积一件功德。”说毕,两行老泪从她那纵横交错的脸上划落。

钟原忙接过花,他实在找不出理由来拒绝一盆如此美丽的花。

他出了七婆的房门,抱着那盆花回家,阴暗的房里,七婆和照片中的女子对视着,忽然都裂开嘴笑了,笑的那样的诡异。

钟原小心的抱着花,回家上了楼梯,他上一楼的时候,拐弯处忽然看到两个人影,正在临面而下。

他在拐弯外的墙边站定,想让那两个人先下,人影慢慢的近了,是一个老人拖着一个小孩子在下楼,心里一惊,这么晚了还有谁下楼去做什么?

擦肩而过的时候,那老人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刹,他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冷汗全都涌上来了,正是自己的奶奶,木柜上的遗相是看了很多次了的,他不敢言语,只是拼命的抱着花盆,像是在落水者握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奶奶却拖着一个小孩子,而且那小孩子还在吃什么东西。那奶奶打了小孩子一巴掌:“叫你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你就是不听。”声音还是那样的低沉,小孩子吃了痛,哇哇的哭起来,手里的东西也丢了下来。

滚在他的脚边,是一根红烛,那两个人影慢慢的下楼了,快要拐弯出钟原的视线时,忽然那个小孩子抬头对着钟原挥挥手,钟原看清了那个孩子,为什么如此的眼熟,看起来很亲切。

他忽然追了下去,这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是小时候自己的样子,奶奶就是这样牵着自己去上街,自己捡了一串别人丢的糖葫卢,而奶奶也是这样打自己。

人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钟原想了半天,为什么奶奶总是一在的出现,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别拿别人的东西”,别人的东西,不就是这一盆昙花吗?

他想了想,忽然害怕起来,忙把昙花放在拐弯处,跑了上去,他心里不敢再带别人的东西回家了。

只不过,一颗心还是让那盆昙花给吊在半空了。

第一卷  第八章、昙花二

钟原进警察局,也许是这群人起个大早的理由,但是,散去后各自做的事情都不一样,苏怡早早到鬼吧里去盘点酒水,张伟军依旧回警察局上班,这段时间他被这一连串没头没尾的凶案给搞得头焦烂额的,连王队都不敢去惹他,明朗依然是和带着小白鸽不知道去城市哪个角落里瞎逛,唯一一个对钟原的话重视的人,居然是最不搭界的易平安。

她回到报社就开始狂上网找“下一个是你”有关的资料。

百度里资料很多,但大多都是无用的,都是一些恐怖小说常用的吓人段子,她翻了翻就失去了兴趣,正如刚刚吃早餐的时候大家所说,能搞清一个跳楼者的遗言是需要很大的智慧的,而这个智慧易平安现在还没有。

下班她照常回自己的出租屋,像她这样的工作狂是不可能有什么工作之外的娱乐活动,顶一个大大的黑边眼镜已经埋没了她所有的女性气质,所以也没有什么男性会斗胆去约他泡个吧或者去看场电影。

她回到家,还是在做鬼吧这一系列凶杀案的资料,虽然易平安从警察局里得不到什么资料,而且一切凶杀看起来都不搭界,都是自杀死亡,都是精神错乱,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死前曾到过鬼吧,千头万绪之中,她从电脑前坐起来,给自己倒一杯咖啡,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易平安把所有的照片,收集的资料,纸片,全都推开,把电脑笔记本放远远的,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她实在是想做一个有轰动效应的新闻,而现在只要是能挖到的花边,哪怕料再小,也被敬业的记者们给挖去了,而鬼吧这个新闻却怎么也做不成线。

她按了按发涨的太阳穴,忽然又想到去GOOGLE里找找“下一个是你”这句话,在电脑里输入了这句话后再按一个回车,电脑却弹出一个色情窗口,她怔了一下,什么时候电脑中毒了,难道是防火墙没有开。

她忙去关那弹出来的窗口,要不然会源源不断的弹出窗口让她更麻烦。

幸好这些窗口都能关掉,就在她要关最后一个窗口的时候,忽然发现那是一个视频短片,而且已经开始播放。

看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病毒,索性就看完这个视频短片,短片不长,画面也很差,黑暗暗的走廊里,只见一个女子正在边走边梳头,从走廊那一头慢慢的走到镜头前来,那女子眉清目秀,虽不算倾城倾国,但也有一番风韵。

平安心想:“这难道是色情片的预告,但有这么色调阴暗的色情片吗?”

只见那女子的慢慢的在镜头里越来越清楚,她没有表情,只是认真的望着前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屏幕外的平安,看得平安心里直发毛,虽然知道是视频短片,却也有一点心慌。

她不敢再看下去,感觉那女子比任何从屏幕里跳出来的鬼脸要恐怖的多,而且那梳头的动作重复着,一下一下,近了看完全根本没有梳子,而是用五指叉开在那里梳,也不知道梳了多少下,似乎连指尖都隐约带着一点血色,平安心开始嗵嗵的跳,她看到那梳头的五指上根本没有指甲。

哇,这么恐怖的短片,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这么无聊拍下来放在网上吓人,平安忙去找鼠标要关掉这个窗口,可是,就在她身子凑近电脑屏幕准备关的时候,那女子忽然却做了一个非常迅速的动作,她把头发飞快的分成两股,她那一头青丝很长,浓而且密,从中间分开散在肩头,那女子猛的一手把头发,闪电般的速度飞快的缠在她自己的脖子上,用力往两边拉。

平安近距离的看到这么一出电脑里的自杀场面,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用自己的长发把自己给绞死,而且那女子似乎两只手越来越用力,wrshǚ。сōm两股头发像上吊的绳一样深深的陷入了那女子洁白的脖子,吓得手都软了,连光标都指挥不了。

她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女子的双眼渐渐翻白,舌头因为窒息而吐出嘴外,由鲜红色慢慢转紫,而脸也已经被涨得发紫,而她的双手却像着了魔似的拼命往两边拉头发,头发贴着耳朵扯得像一片杀人用的刀,整齐划一,却已经深入脖子,终于这个片子到头了,只有一片黑。

居然有人用自己的头发把自己给绞死了!

易平安看完这个短片,感觉到这个世界真变态,居然有人想得出这个点子,而且还拍成了视频,虽然这个做法很无聊,但也真的成功的吓到了她。

她不由自主的往自己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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