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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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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中年人走上前来,掏出一张卡片一晃:“我是刑警队的。”
苏怡暗想:不至于吧?不过是捉奸罢了,有必要这么夸张吗?难道现在有钱人捉奸都升级到出动警察了?怪不得现在治安不好,警察都用来干这事了。
警察一幅公事公办的腔调:“你认识洛美吗?”
“认识啊…”
“最后一次见到洛美是什么时候?”警察马上接口问道。
苏怡瞟了一眼安离弦和王琼,和王琼的眼神一碰就马上低下了头。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已被凌迟好几遍了吧?“这几天都看到。”苏怡马上实话实说。
“那晚洛美曾在你们酒吧过夜吗?”
“是的,安离弦带她来的。”这个时候不出卖安离弦就是对不住自己啊。王琼的眼神反倒放松了,看得苏怡心里直发毛,暗想得罪了这种女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那个警察似乎对这些事情没有兴趣:“那天安离弦与洛美来这里时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没有,都蛮好的。”钟原在一边答。
“有没有发生争吵?或者你们酒吧里有没有什么东西被破坏,或者有打斗的痕迹?”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要是有什么东西坏了我会马上找安离弦的。”苏怡道。
这倒是实话,财迷女。钟原想。他随口问道:“警察同志,洛美失踪了吗?”
警察瞟了他一眼。“洛美死了。”
死……??什么,洛美死了???
苏怡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就坐到地上。洛美虽然和自己没有什么大的交情,可是也一起喝过几杯酒,自己还曾嫉妒她长得漂亮。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了?怎么死的?怎么和自己还扯上关系了呢?
“我进去看看吧!”那个警察例行公事般地进了酒吧,四处查看。而安离弦像一只被猫捉在爪间的小老鼠,在王琼的目光下发抖。
警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安离弦不停的说:“我真的没有杀她,那天,我和何小泥在守夜,她一个人去了朱颜家,也没有理由杀她啊!我这么大的身家,我杀她做什么。”
警察恶狠狠的看他一眼:“现在就是朱颜已经失踪了,谁也不能证明洛美到底怎么样,就是你们这些正人君子,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喜欢杀人保位,算了,我先回局里了。”
苏怡更是吃惊,洛美死了,朱颜居然还失踪了,难道洛美是朱颜杀的,怎么看那个海归女也不像啊!
不过,都只是一面之交,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连看起来那么痴情的安离弦都可能有老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警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临走前他走到苏怡面前,递上一张名片,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说:“如果想起什么情况可以随时和我联系。”
王琼拉着安离弦走了,走时留下一句话:“这几天我们再慢慢算账。”
苏怡捏着警察的名片站在原地发呆。钟原凑近瞟了一眼,看见名片上写着“张伟军”三个字。
“难道那个土得掉渣的警察张伟军和那个凶到极点的王琼都看上你不成。”
“放你娘的狗屁,那张伟军一看就是可以做我爹的人了,那名字都是革命时代的名了,那个王琼说不定会喊黑社会的来报复,烧我们的店,唉,真是倒霉,斗不过这些有钱人。”
这一天的生意俩人做的是提心吊胆的,好在生意依然是非常红火,而苏怡一见有钱挣也不烦了,倒是钟原老是感觉昨天见到的奶奶魂魄是要提醒自己什么。
日子过了几天,王琼果然来了,还带着安离弦,说是要在这个酒吧里过夜。
原来是安离弦这几天夜里总是做恶梦,梦到洛美血肉模糊的要自己离婚,而场景就在这个酒吧里。昨天被警局传讯,听到洛美死讯后大惊,才被老婆逼问出来。鉴别尸体的时候两人一起去的,看到洛美的惨状,王琼也很吃了一惊。但王琼从来不信邪,认为安离弦在胡说。洛美的家已经被警局封了,王琼认为洛美即使还魂也会来到酒吧,毕竟今天是洛美的头七。于是俩人要在酒吧里同过一夜,王琼要看看到底有没有洛美鬼魂这回事。
王琼敲着桌子,杯子瓶子叮当乱响:“活着斗不过我,死了就能斗过我了吗?老娘擅长的就是斗!如果那小贱人敢回来,看我不灭了她!”
苏怡看着这个连鬼见了恐怕都要怕的女人,租金的事提都不敢提,忙拉着钟原跑了。谁如果敢惹王琼,真是自找倒霉。
第一卷 第五章、互杀
第五章、互杀
安离弦这一夜也许是人生最不好过的一夜了。
那个本来很有做爱气氛的鬼吧,现在真正的变成了一个鬼吧,而且身边还有一个比鬼更吓人的老婆,搞得他手足无措的。
王琼倒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她小时候,也就是她爹没有发家的时候,她是一个喂猪的,为了把家里那几头猪给喂好,常常一个人去很偏远的地方扯猪草,常在坟头里窜来窜去的,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什么鬼啊怪啊的,她才不怕呢!
她只是逼着那个可怜的男人,帅气,却怕自己怕得要死,她有一种满足感,从前在农村每个人都说她丑,说她脚板大,没有男人会要,可是,到了城里来之后,不仅找到了一个长得像电影明星的老公,而且还是一个大学生,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被狐狸精给勾引呢?就算是和别的女人好,那也是别的女人的不对。
那个死狐狸精,当初缠上自己老公的时候,她就已经下过几次杀手,如果不是老爹拉着,
她早就自己活活用棒子把她给打死了,现在好了,莫明其妙的死掉了,死掉了还没有完,居然还要缠着自己的老公,今天不把她收拾了,我就不叫王琼了。
只见灯光下,一个悍妇挽着几千块的名牌衣服,叉着腰,也不顾真丝的长裙挤不下一身的肥肉,眼光狠狠的,一动不动望着门外。
门户大开着,怕洛美的魂进不来吗?安离弦就那样发着抖躲在老婆后面,怕忽然看到满头是血的洛美,他看过洛美的尸体,想起来就后怕得睡不着觉。
那一颗头上的头发全都扯光了,头皮全都联在头发上,一个白色的证物盒里,全是一团一团带血的头发,那些曾经美丽带着清香的头发,现在都已经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残酷的死物。
而洛美的脸却带着一丝不意察觉的微笑,像是解脱,又像是满足,难道自己扯自己的头发下来,是快乐吗?
因为躲得紧了,安离弦的脸凑到了王琼的头发上,这把头发已经干枯如稻草,不停的在美容院里又是烫又是染,又是拉直,不停的折腾也没有折腾出一个美女来,只是把发质给彻底的毁坏了。
那头发里还有一股说不清难闻的定发水味道,他远离了一下王琼的头,两人等到大半夜的,已经困了累了,洛美的魂没有出现,王琼胜利的回过头来对老公示威:“怎么样,这个世界有什么鬼怪的,我都说了你做恶梦是因为你自己心里有鬼的原因。”
她好像很满足自己的所作所为,帮自己的老公治好了心病,于是大手一挥准备回家,安离弦想到那天和洛美一起离开而发生的悲剧,实在不敢再重复案情了。
安离弦好言劝道:“这条路太黑不好走,现在我们还是在这里呆一夜吧!”
王琼也累了,看到吧台后有一个小房间,还有一张小床,很是高兴,同意在酒吧里过一夜。
她心情大好,终于帮老公除掉了狐狸精,体内有一种暖流在上下窜动,于是眼含桃花的暗示着安离弦。
安离弦见状只好牺牲一下自己,你以为娶一个有钱的老婆有这么容易啊!如果两人都差不多有钱,那就是一种事业和实力的扩大,如果自己比老婆有钱,就是一种征服,但如果自己比老婆穷,多半都是一种贡献,贡献生命出来换得物质享受。
这一次,做的无比别扭,但王琼满意了,哼哼着去小房边的卫生间里冲凉了。
这个小屋和卫生间是独立出来,不和客人的混在一起,专为了守夜的人准备的,可是,后来因为没有人守夜,所以才空了出来。
王琼边洗边抱怨没有自己的家里的浴室高档,而安离弦也只能陪洗,两人在花洒下挤得要命,还要装出一副郎情妾意的姿态,他脑海里浮现出洛美那美丽的样子,同是女人,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王琼忽然看到安离弦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红色的护身符,红线挂着,分怕晃眼。
“这是什么时候有的?是不是那个狐狸精送你的。”王琼大怒。
“不是,不是,是我前几个月去法音寺里上香,有一个年轻人送的,他也没有收我钱,我就带着了。”安离弦解释道。
“什么年轻人,一定是定情信物,你个杀千刀的,吃老娘的用老娘的,还要在这里挂别的女人送给你的东西。”王琼的肥手已经伸过来,生拉硬扯的把护身符给从安离弦的脖子上脱了下来,随手丢到了窗外。
安离弦悲伤的想道,上次和洛美来洗澡的时候,她也看到了,也只是极温柔的抚摸了一下。
那红色的护身符化成一道抛物线落到了草丛里,只见那草丛像海水遇到了定水珠,哗的一声分开来了,形成了一个圆圈,只有护身符发出微微的红光,红光所到这处,那些草叶上都慢慢渗出了水珠,如果努力的分辨,在微微的浴室光照射下,是可以看出这是浓稠的血水。
窗内的两个人人似乎很是满足了,去小床相依而睡,安离弦一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已经大亮。
安离弦先闭开眼睛,只见一个人头悬空挂着,千万的青丝垂了下来,盖着自己的视线,他吓得大叫一声,却发现那个人头正是王琼探着身子看自己,见他醒来之后,王琼伸回头,顺手拿出一把木梳,温柔的在梳着头发,那身姿已经完全不同了。
安离弦感觉很不对劲,不想在这个鬼吧再多呆一分钟,拉着那个肥胖又做温柔样的老婆,就往外跑。
车开得极快,王琼还是很柔情的靠着安离弦的肩,一边摸着头发一边说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头很痒呢,回家洗头去。”
安离弦的心似乎被针剌了一下,这句话如此耳熟,曾经听洛美说的。
再看王琼的表情,从来没有的温柔,还有眼情是那样的熟悉,而靠着自己的头却凉得入骨,难道她已经。。。
安离弦没有敢往下响,鬼上身,难道是洛美鬼上身了吗?
洛美想做什么,想杀了自己吗?开车的手越来越抖,而王琼却越缠越急,他想不出任何办法,难道现在把王琼一脚踢下车吗?
幸好,家到了,安离弦第一次感觉这个装修俗气的家有这么的漂亮,他忙跳下车,来不及把王琼开门就往家里奔去。
王琼也并没有像往常对安离弦不顾自己而去的行为破口大骂,只是安静的下车,然后一边走一边使劲的抓头,奇痒无比,她感觉已经受不了了。
她一边往浴室里奔去,一边把裙子给扯掉,家里有一个大浴缸,她进去之后就把门带上,然后只听见水声哗哗的响着。
安离弦在门外坐立不安的,王琼那个患老年痴呆的老爷爷正坐在那里看电视,电视的画面哗哗的闪着雪花,那个老爷爷从来都是坐在那里看这种没有任何画面的电视,在家里不出一言,像一个摆设,一个木头,一般除了佣人,谁也不会理会他,当他不存在。
他再也坐不住了,把所有能打开的灯都打开,似乎这样能有些安全感。又溜进厨房,从刀架上拔出一把剔骨刀,用外套盖着,重新回到卧室,坐在床上。其他人都睡了吧。几个月前朱时珍的妈妈车祸而亡,老爸四个月内两次中风,现在只有眼皮和舌头还算能动。保姆小于还年轻,睡觉的时候就算是打雷都未必会醒。
安离弦想点一支烟,手却哆哆嗦嗦的不听使唤。好不容易点着一根烟,才有能力重新思考。报警?这个想法刚冒起就被打消了。谁会相信呢?朋友?结婚以后,哪还有什么朋友。有这样的一个老婆,朋友也很快就成陌路了。安离弦头一次感到孤独。平时的灯红酒绿衣香鬓影不过是应酬,办公室里面的毕恭毕敬一呼百应无非是功利,能说话的人却一个都不见。
安离弦下定决心,把剔骨刀握在手里,用外套缠上两层,偷偷推开浴室的门。
可是,就在安离弦隔着玻璃门,想看着清楚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我要回去了,这里呆不得了。”
他惊奇的扭过头来,看着一眼爷爷,那个从乡下来城市的时候就是一个痴呆的老人,现在说了第一句话,居然是“这里呆不得了。”
他冲过去,想对那个眼睛还是痴看着屏幕的老头说两句话,可是,那个老头已经又恢复常态,什么也不回答,进入到自己的世界里了。
安离弦放弃对他的盘问,心里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想知道王琼到底怎么样了。
冒着被骂的危险,他偷偷的推开了浴室的门,浴室的门边有一块大镜子,可以反射出浴室里的一切,现在已经蒙上厚厚的水雾看不清楚,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整个浴室像一个澡堂,全都是水气。
安离弦一边叫着老婆老婆,一边挥动着手,想把水雾给驱散,浴室蛮大,走了几步,只见王琼浑身上下赤裸着肥肉,正弯着腰在把头伸在浴缸里,形成一个巨大的肉桥。
满满一浴缸的水,正热气腾腾的冒着白气,王琼并不答话,只说自言着说:“好痒好痒,要烫烫,舒服一点。”
安离弦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浴室这么热,那水温一定很高,他看了一眼全自动热水器,那显示屏上的水温数字隔着水气看不清楚。
他只好上前几步,站在浴缸边上,顺手摸摸水,手一伸进水里,他就大叫一声,这水已经开了,烫得要命,还泡着白泡,像有什么东西在加温。
热水器是不可能有这么热的水,安离弦惊慌到极点,已经顾不上把头泡在开水里自言的王琼了,那洁白的浴缸中飘满了着枯黄的头发,王琼的弯下去的脖子已经被水温烫得通红,安离弦往后退时,王琼忽然抬起了头。
只见她若无其事的还在那里洗头,手伸进去抓了两下,整个脸和脖子还有前胸都已经是通红的,眼睛因为倒垂着头而充满了血丝,通红的,脸上却是那种很舒服的笑容。他
她一边笑,一边抓着头发,烫过的黄发贴在头皮上,呈现出一种尸体的死黄色。
她说:“好舒服,不怎么痒了。”
第一卷 第五章、互杀 2
手还是用力的抓着,安离弦退到了浴室门口,眼睛惊恐的望着她。
只见她猛的一扯,整个头发连着头皮都和身体分了家,血像喷泉一样的涌出,满脸是血,手却举着头皮对着他丢过来,他说不出话,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间,想喊却已经完全喊不出来,只看到一颗血淋淋的头皮顶着一些黄发就被抛落在自己的身上。
王琼却缓缓的转过身去,一头扎进了开水浴缸中,刹间血水充满了整个浴室。
安离弦的眼睛一片血红,脑子里哄的一身,什么也看不见了。'网罗电子书:。WRbook。'
许久只看到佣人小玉从外面回来,只看到浴室关得死死的,里面还是哗哗的水声,而自己的男主人正在背对着厨房门,在厨房的地板大理石地板上,用力的一下下的磨着刀,声音很是沉重剌耳,她奇怪的问一句:“这刀不用磨的,这样磨是没有用的。”
没有回答,沉默中夹着有节奏的磨刀声,她说了一句:“糖水已经煮好了,在煲里,你要不要我帮你盛好。”
还是没有回答,算了,这家人有点怪,还是先去看电视吧!
她坐在痴呆症的爷爷身边,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那个从她到家里都没有反应过的老人,忽然盯着电视对她说:“你走吧,这里呆不得了。”
她感觉很奇怪,也很惊喜,对着厨房的男主人喊了一声“爷爷会说话了。”
老头也还是盯着电视,面上没有表情,眼神还是那样痴痴呆呆的,却一字一句的轻轻的重复:“这里呆不得了,这里呆不得了。”
小玉却已经沉迷肥皂剧情中去了,看着电视里那可爱的春光灿烂的猪哥哥,笑的前附后仰的。
忽然身边的爷爷不再说话了,久久的安静,笑声中的小玉好奇的扭头一看,爷爷的脸还是那样僵僵的,却有一股血从头顶流下'奇'来划过脸,抬头'书'一看,安离弦面无'网'表情站在爷爷后面,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已经没入了爷爷的脑袋里,从天门盖上剌入,一直没到刀柄。
她尖叫一声,声音都已经变调,想跑,头发却已经被绑在了红木沙发的把柄上了,那一头青丝已经被打成死结被绑的很紧,而失去常理的男主人,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手下的刀子慢慢的落下来,发着寒刀,她挣扎着,尖叫着,但是刀锋从口中划过的感觉那样的冰凉。
死亡或者不是最恐怖的,恐怖的是等待死的过程,刀子剌破喉吼直入后脑,小玉的脚踢了几下就不动了。
安离弦的目光没有焦点,眼睛看着电视,却熟练的割着老人和小玉尸体的头皮,加上口袋里的那个王琼的头皮,他已经有三个头皮。
他心满意足的从血泊里站起来,拿着小玉的头皮,轻轻的温柔的摸着小玉的头皮上的青丝,细而柔软。
头发温柔如母亲的子宫,他把头埋进去那些发丝间,有一股人体的肉香扑鼻而来,真是甜美泌心,整个世界像是不见了,只要躲在这些头发中就好,要与更多的头发合二为一,这样才会体会到这种快乐。
他埋在头发中,就那样久久的埋着,身子慢慢的抽搐,因为缺氧而引起的抽搐,头发已经占满了喉头鼻腔,像异形的种子可以落在身体里生发,整个身子被头发给包围,从内部包围,食管,胃,脑子,心脑,大肠,他无法呼吸,也不愿意抬起头。
笑容依然是那样的诡异,带着一点娇媚的温暖,他终于不动了,眼角滥出一两根长发,过堂风一吹就不见了。
天快亮的时候,一股异样的香味笼罩了这栋房子。一只路过的流浪猫用力闻了几下,喵的叫了一声,快步跑开了。
张伟军站在现场,眉头皱得紧紧的。
有人过来拍他:“军哥,快拍照,一会儿法医就来了。”
“我想仔细看看现场。”心里想,法医来了有什么用?这里不过一盆肉汤而已。
拍他的小警察耸了耸肩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张伟军的资格比他老的多,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心里暗暗嘀咕:“这个案子肯定是王队挑头,王队又什么时候听过别人意见来着?想也白想。”
还没有进一步证据之间,谁都不知道浴缸里的那个人是谁,但是张伟军认定那就是王琼。看起来她完全是被煮熟了,只要稍微动一动,皮肉就会从骨头上剥离下来似的。张伟军虽然不吃肉,但是他也知道,要煮到这个样子,没有四五个小时是不可能的。毕竟浴缸不像炖锅,是没有盖子的。他仔细察看过,热水器加热的最高温度是80摄氏度。是什么使得一浴缸水始终沸腾着?
门口响起脚步声,噔噔噔的进来的几个人。张伟军不用回头也知道,王建来了。
王建就是王队长。此人雷厉风行,又聪明能干,虽然有点暴躁,但是大家都服他。毕竟两个二等功不是那么容易拿的,手底下得有点真功夫才行。有传言说张伟军和王队长是战友,在自卫反击战场上互相救过命的兄弟,可是谁也不当真相信这回事。他们俩倒是都当过兵,也是同年转业的,可是两个人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对方似的,又都是火爆脾气,总是三句话说不到就得吵起来。
王建跟张伟军打了个招呼,“有什么发现,老张?”
“王队。”张伟军指指浴缸。“煮熟了。”
王建皱了皱眉头。做刑警做了二十年,分尸、碎尸、焚尸倒也遇见过几回,不过这么有创意的方法倒是头一次见到。
“怎么加热的?” 毕竟是老刑警,一下子就问到点子上。
“水样已经拿回去化验了。没发现什么别的加热装置的迹象。”
“不是电热?”
“不会。这屋子总闸保险丝是二十安的,即使全用来接电热,也不会超过五千瓦,根本烧不开这么一大缸水。再说,就算接上的话,插座肯定早就烧爆了。这里没有一个插座有烧过的痕迹。”
“嗯。”王建点点头,眉毛也开始皱到一块去了。
“王队,我觉得……”张伟军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老张,等等。”王建打断张伟军,把他拉出屋子。
“你不会觉得这又是什么鬼怪干的吧?”王建低声问到。
“我就是这么觉得。你看……”
“老张!”王建又一次打断他,“跟你说多少次了,这种事情私下说一说就行了,不要当着大家的面讲。这么多年你还没有升上去你真不知道为什么吗?”
“……”张伟军想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也不是不清楚,可是一个人说出自己的看法又有什么错呢。
“算了,你这两天一直在外面跑,今天就放个假吧,反正现场你也看过了。明天案情讨论的时候回来开会。”王建撇下张伟军,转身进去了。
张伟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第一卷 第六章、七婆 1
第六章 七婆
钟原不肯回自己家,因为昨天被吓,死缠着要到苏怡家去睡。
苏怡也不愿意让他进自己家门:“这样别人会误会我们同居的。”
“同居就同居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吧!”钟原一副可怜样。
“老天,你不能用见鬼这种借口到我家里白吃白喝还白住,让我给你陪上名声啊!”
“好吧,大不了我这个月不要工钱怎么样,当白给你干。”看来钟原也是逼上梁山了。
只见苏怡板得死死的俏脸,在路灯下盛放成一朵鲜花。
“你早说啊,有钱好办事,来来,进来坐。”
钟原极痛苦的说了一句:“无耻,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
苏怡开心的去洗澡了,蹑手蹑脚打开厨房,看到一切冷冷清清,能吃的东西长毛的长毛,发霉的发霉,不由得悲从中来,暗暗诅咒苏怡嫁不出去。
骂归骂,吃饭问题还是得解决。钟原好不容易找到一包快过期的方便面,三两口就全吞到肚子里,噎得一阵打嗝,开始满屋子找水喝。
不吃还好,吃完才发现真得很饿。那包方便面好像把肚子里蛰伏的饿虫都勾引出来了似的,胃里一阵阵火烧火燎的痛。钟原本打算上床睡觉,睡着了就不会再觉得饿了;谁知道却根本睡不着,只听得腹内雷鸣。他几乎无法容忍那个懒女人的所作所为,于是隔浴室门叫道:“地主婆,你家冰箱空得要什么没有什么。”
苏怡水声放得大大的,懒得搭理他。
他看了看窗外的路灯,好像很大很明亮也很温暖,虽然他有点后怕,可是,做为一个男人在还没有到十二点的时候居然因为害怕而不敢出去卖夜宵,那几乎是钟原这种好面子动物不可能承认的。
无论如何,要死也要做一个饱死鬼。钟原一边这样鼓励自己,一边哆哆嗦嗦地向前走去,一路画着十字,念着能够想起来的所有神佛。。
越往前走,要发生什么事情的预感就越强烈。钟原战战兢兢的不敢回头,担心一回头,看到背后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孔。
幸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钟原心满意足地吃了一碗馄饨,又意犹未尽地干掉一大碗面条,才起身慢慢向家走去。填饱的肚子好像给了他一些勇气,脚步声都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于是,他还是拉开了门,勇敢的咳了两声,大步向着路尽头的走去。
路上只有温柔的风,初夏的风并没有那么冷,倒是像一只女人的手,轻轻的抚乱行人的头发,马路很长,冷清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尽头有一点灯光就是夜宵摊了,那里有热呼呼的面条放着红亮的辣椒油,等着自己去品尝。
他就这样一边幻想着美食,一边驱赶着自己的恐怖。
幻觉,什么都是幻觉,他不停的安慰自己,正在背唯物主义论的时候,却忽然有人叫住他:“小伙子,帮我个忙。”
他扭头看去,是一个打扮的像清朝那样的老婆婆,擦着艳红的腮红,脸在路灯下惨白,手里拿着一个纸糊物,对自己缓缓的招手。
他脚一软,不停的对自己说这是幻觉加幻听,那老婆婆慢慢靠过来,一个扎得很精致的纸人掉到自己面前,一双长着长指甲的满是皱纹和黑斑的手对自己伸来,钟原闭目等死。
却只听到温暖的一句话:“小伙子,对不起了,吓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今天是我女儿的祭日,我是来给她烧纸钱和纸人好让她上路的。”
钟原还是不敢睁开眼。
“呵呵,小伙子,你不相信的看看我地上的影子,鬼是没有影子的。”
钟原这才睁开眼,眼睛眯成一条线,望了一眼地上,果然有清楚的人影。
他放心了,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有点怪道:“大娘,为什么这么晚你要在这里呢?还要用这种装备,实在好吓人的。”
“不瞒你说,小伙子,我年轻的时候是一个神婆,唉,可能是做了太多得罪神鬼的事情,女儿才会年轻轻就去了,今天是她的祭日,我在家里一直都她回来,谁知道她回来后,满脸的血都还在头上,只是坐在那里生闷气,我给她准备的金屋银屋,金童玉女,金元宝都不肯收,一直往外走,我就跟着她跑,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心愿未了,一直跟到这里。”
“你叫我帮什么忙呢?”钟原好奇的问。
“不瞒你说,我女儿是为情自杀跳的楼,而我这个老太婆没有什么用,不知道害死我孩子的那个杀千刀的到底是谁,我想让你帮我抱抱纸人,我去起个坛,问女儿个清楚。”
钟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是实在无法丢下一个刚失去女儿的老人,也无法拒绝一位悲伤的母亲的请求,他点点头答应了。
接过了两个纸人和一些冥钱,才知道为什么老人要自己帮忙了,这些东西虽然是纸做的,却重的出奇,而且老人反复说了不可以接触地面,不然的话就会沾了地气,女儿带不动。
钟原双手努力的把纸人给抱住,像抱一个真人那样的费力,他不敢看纸人,只怕看到那纸人会眨眼。
第一卷 第六章、七婆 2
老人从怀里摸出一把米来,在地上撒一点米,声音凄惨的喊道:“儿啊,,你回来吧!怎么这么狠心丢下娘呢?我年轻轻就守寡,好不容易把你扯拉大,你怎么忍心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不孝啊。。。儿啊。。。你不要娘了吗?你不知道娘这么大把年纪失去你的心疼啊,,,,儿啊。。我是天天都睡不好,吃不下,恨不得也跟你去了算了。”
老人趴在地上老泪长流,钟原侧过眼去不忍见这一幕,心里也责怪这个女儿的不孝,如果女儿知道自己的亲人如此痛苦,还会不会选择这条路呢?
忽然只见阴风一吹,那些纸人纸钱的被吹动,老人大喜:“儿啊,你肯收了,好好。。”
老人两眼发光,忙跑来从钟原手中接过纸钱,放在撒米的那些地上,钟原忙从衣服里摸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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