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秋刀-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向段江流的两枚暗器,第三枚刺中了他的后肩。他强忍住痛,一声不响的向前跑,他知道关犀决不会就此罢休的。越过了庭院,段江流准备往街上跑,武翰阑叫住了他,俩人向后山跑去。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后面没有人追过来。段江流问:“为什么不往街上跑?”

“因为街上有光亮,我们无处可躲。”武翰阑的声音颤抖着,他正忍受着痛苦。“我肩上中了暗器,有毒,快拔出来,再把毒血吸出来。”

段江流照做了。“我们要赶快找大夫解毒!”

“可是我们不能上街,关犀一定在街上等着。”

“扬州这么大,我们不一定会撞上他。”

“万一撞上了呢?你会不会扔下我就跑?”

“不会的!义字当头,我决不会做不义的事。”段江流把胸脯拍得砰砰直响。

“你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那我岂不是连累了你。”

段江流不知如何回答,他心急如焚。“算了……可是……你会不会毒发身亡……啊!对了,山上也有大夫。来!我背你去。”

已到了月亮升起的时刻。虽然被厚厚的云层遮着,月光依然可以冲淡夜色。段江流背着武翰阑在山间穿梭,最后登上了一座较大的山。这山的坡度并不大,草木十分茂盛,从山脚到山顶,大约五里地光景。山顶有一块不大的空地,有被人开垦过的痕迹。段江流来到空地边上的木屋前,刚进院子的门,一条黑毛大狼狗飞奔出来。段江流吓了一跳。自从小时候被狗咬过之后,他见狗就打,可是眼前的狗他却打不得,一是因为他怕打不过,二是因为打狗还要看主人。

“回来,欢欢!”一名年轻女子从屋里走了出来。名叫欢欢的狗跑回主人的身旁,摇着尾巴看着不速之客。“他是不是中毒了?”女子问段江流。

“是。这里不是住着一位老大夫吗?”

“他是我爷爷。和奶奶一起到云南大理去了。我在这里帮忙照料药草。”

“你一个人在这儿?”

“你真有趣,背着的人都快死了,还有闲心问这么多问题。”

“哎呀!”段江流发现武翰阑已经昏迷,突然急得叫起来,“你会解毒吗?”

“我试试看。快进屋吧。”

年轻的女大夫验伤、把脉、拔火罐、开药,麻利得很,显然是个老手。她拿出一粒药丸,问段江流:“你会喂药吗?”

“不会。”段江流直摇头,生怕女大夫误会他说“不会”是因为谦虚。

“那你去煎药吧。”她打开一些柜子,三下两下就抓了一副药,交到段江流的手里。然后,她左手握住武翰阑的两腮使他的口张开,右手将药丸丢了进去。段江流心想:早知道喂药这么简单,我就选择喂药了。其实,炉火烧得正旺,煎药也不麻烦。女大夫用药水给武翰阑擦洗伤口,然后敷药、包扎,她干得既迅速又仔细。

“你让我们进来,不怕我们是坏人?”段江流突然问。

“段江流段大侠会是坏人?”

“呵!你认识我?”

“你是名声鹊起,扬州城里恐怕没有人不知道。”

“想不到我这么有名。”段江流沾沾自喜,瞧见女大夫正看着他,显得很不好意思。“可是,我怎么不认识你?”

“因为你是大人物,我是小人物。”

“我是大人物!对,我应该是大人物。”段江流又得意洋洋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么一点点克制,他一定会手舞足蹈的。

“武帮主,你醒啦!”女大夫显得很高兴,“段大侠,把药倒好,准备给武帮主喝。”

“姑娘,大恩不言谢,请问姑娘芳名?”武翰阑一醒来就发现,眼前的姑娘是元宵大赛时在场的女大夫。

“我叫肖芝荷。”

“好素雅的名字。”

“比起武帮主的名字来,是素雅一些。”

“帮主的名字是师娘取的,又难写,又难认,意思又难懂,一点儿也不素雅,大雅都不够,我看是太雅。”段江流把药端给了武翰阑。

“你敢这样说你帮主?”

“他都病成这样了,还能拿我怎样?”

“武帮主,看来你在帮中没什么威信。”

“是呀。”武翰阑直叹气,“病总有一天会好的,威信总有一天也会有的。”

“说到病,”肖芝荷变得一本正经,“因为中毒后做过剧烈运动,毒已进入你的经脉,必须用药一点一点的解毒。我看大概需要半个月,期间不能剧烈运动。你们有什么打算?”

“不要紧。帮主,我背你下山,保证不让你做剧烈运动。”

“如果帮里出了什么事非要动武,或者有人找我比武、比赛什么的,我该怎么应付?”

“你不出马,我替你扛。”

“别人一样会怀疑。”

“这样吧,你们躲起来。”肖芝荷说,“如果没有地方可躲,可以躲在这里。”

“肖姑娘,谢谢你的好意。”武翰阑说,“只是不知道方不方便?”

“只要段大侠勤快一点,没什么不方便的。这是我爷爷修建的病房,以前常常有一些患了疑难杂症的病人长期住在这里,他们都让我爷爷治好了。”

“你爷爷是名医肖胜鹊?”武翰阑相信自己猜得不错。

“那白胡子胖老头就是肖胜鹊?真是见面不如闻名。”肖胜鹊为武原志治病的时候段江流正好不在,不然他早就领略了老神医的风采。段江流口无遮拦,但立刻发现自己的冒失,“哦,错了!是闻名不如见面才对。我刚才是口不对心。嗯,对了!肖姑娘,为什么要我勤快一点?”

“洗衣、做饭、煎药、打扫,还有挑水,都由你做。”

“洗衣做饭?这,这不是女人做的事吗?”

“段师弟,就委屈你一下吧。总不至于让肖姑娘洗我们男人的衣服吧。”

“洗男人的衣服我没问题。不过,段大侠,我救了你的帮主,你还要我给你洗衣服,于理不合吧?”

“这个……”段江流皱紧眉头,仿佛洗衣做饭是天大的难事。

“没问题吧?”武翰阑问。

“没问题。”段江流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仿佛有些勉强。洗衣服他偶尔做一两回,做饭可是他从来没做过的事。但是,作为大侠的他,怎么可以在两件几乎人人都不会低头的事情上低头呢?“没问题。”他又重复了一遍。

武翰阑舒了一口气,他转向肖芝荷,“肖姑娘,你知道流星筒吗?”

“知道,发射暗器的。”

“有件事我明天再请教你。”

夜深了,山上寒气逼人。三人停止了谈话。肖芝荷给两个男人拿来一些床上用品,然后回房睡觉了。忠实的大狼狗在肖芝荷的房外守了一夜,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它总觉得这两个男人不老实,它不守着不放心。

第二天,段江流回帮拿毒针,叫帮内的兄弟骗过嵩阳帮的人,使他们以为帮主和他外出缉匪去了,半个月后才会回来。段江流改了妆,面目全非,他从大门进帮怕引人怀疑,只好越墙而入,和帮内兄弟兵刃相见,幸亏兄弟们认出他的声音,才平息了干戈。在帮中办完事,他要上街买米买菜,这种事他从未做过,连买米买菜的地方在哪里都不知道,他又羞于启齿问别人,只好在街上逛来逛去,一筹莫展。

段江流正在愁苦烦闷之时,发现有人在拉他的袖口,他猛一转身,吓了卫芳一跳。

“段大侠,你怎么搞成这样?”

“嘘……”段江流用手指封住自己的口,拉起卫芳的手就跑,好像俩人很熟一样。到了僻静处,段江流问:“我弄成这样你还认得出来?”

“因为你很特别。”

“我很特别?我怎么不知道?”

“你的表情,你的习惯动作,走路的姿势,甚至背影都和别人不同。还有你的剑,我认得的,它也是独一无二的吧?”

“你真聪明。那你会不会买米买菜?”

“这很难吗?有谁不会?你打扮成这样就是为了买米买菜?”

“呃……你别误会。为了追查真凶,我们帮主受伤了,在山上养伤,我和他都不能露面,所以……”

“我明白了。我可以帮你。”

“真的……真的不好意思。怎么能让你这位千金大小姐山上山下来回跑呢?”

“千户府被烧了一半,官府正在重建;哥哥加入了嵩阳帮,立志学武。我现在一个人住在我们卫家经营的客栈里,百无聊赖,真想找点儿事做。你让我帮你,或许是在帮我自己呢!我总不能做一辈子大小姐。”

“了解了解;惭愧惭愧。对不起呀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不如,我们一起上山吧。”

“好啊!”卫芳的脸上立刻焕发出兴奋的神采。

“你和你哥太不同了。你是羊;他是狼,他是一条中山狼,得志便猖狂。你们还是分开的好。”

段江流把卫芳带上了山,他自己就轻松了,每天挑几担水,其余的时间就是练功,专心致志的重复同一个动作,力求合理、准确、迅速。卫芳做完那些家务事,就去看他练功。他总觉得卫芳应该从他这里得到补偿;可惜他除了有一身自鸣得意的武艺之外,就只有他自己了;拿什么补偿她呢?干脆,教她一些《白氏武功集》上的功夫,防身健体。

肖芝荷告诉武翰阑说毒针可以由流星筒发射,也可以有由其它机簧发射。她每天除了为武翰阑煎药、敷药之外,就是研究毒针上毒的解法。武翰阑在她的精心照料之下,居然静下心来,专心致志的思考八段锦上的武学问题,力求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心静如水,情绪安详平和,好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他每天修炼八段锦内功心法,往往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功力自然进步神速,身体恢复之快也超乎肖芝荷的想象。

一转眼半个月时间过去了,武翰阑的病早好了,肖芝荷也知道,只不过他们不想扰乱这份平静。但是现在武翰阑不得不回到现实,下山重新面对他作为帮主的责任和作为儿子的仇恨。临行前,肖芝荷告诉了武翰阑毒针的解毒之法:中毒后马上用一种特制的吸血筒吸毒血,然后吞下一粒特制的解毒药丸,静坐运功一箸香的时间就可以解毒。肖芝荷还告诉他,中毒之后必须马上救治,否则无力回天。

武翰阑早就听段江流说了卫芳的情况,下山的时候他以帮主的身份请卫芳到嵩华帮居住,卫芳欣然答应了。

(十九)拜访罗家

 回到现实中的武翰阑突然想到了罗婉玲,很想去看她,进而想到了罗赫。“罗爷爷见多识广,不知道他有什么主意。”武翰阑想,“应该去拜访一下。”

罗赫听武翰阑把夜探嵩阳帮的所见所闻说完,定定的沉思了一会儿,“关犀一定有问题,一定有问题。我相信陈家,不相信关犀,总觉得他有一些来历不明。他和别人用蛮语交谈,说不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呀。我也觉得可疑。他来扬州并不是养老这么简单。我应该首先查出他的底细。”

“只是,北上太行山,找王彦的‘八字军’,要穿过金军的控制线,凶险无比。”

“再凶险我也要去!希望能有所收获才好。”

“为了正义,你永远不会孤单。武翰阑,我陪你去。”罗婉玲从门外进来,欢欢喜喜的跑到爷爷身边。

“小丫头,又偷听别人谈话,没有礼貌。”罗赫温言温语的责怪孙女。

“我想罗爷爷说得对,北上太过凶险,我放弃了。”武翰阑这样说,只是不想让罗婉玲也跟着去。可是,他的谎言缺乏技巧性。

“你这么容易就放弃了?”罗婉玲两眼直直的看着武翰阑,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也不相信他这样的老实人说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那我就一个人去。我倒要看看,女儿哪一点不如儿郎。”

“算了呵,我还是去吧,我们一起去。罗爷爷,请您放心,婉玲妹妹会和我一起回来的。”这个任务其实十分艰巨,武翰阑根本没有把握。但罗婉玲言出必行,如果爷爷极力阻止她,她说不定会和爷爷翻脸。干脆及早答应她算了。

“好,有你在,我放心。”罗赫明白武翰阑的苦心,他不放心也得放心。“玲儿,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凡事别那么任性,在外更要听从你翰阑哥的安排。”

“爷爷,我的耳朵起茧啦。您要我给您带什么东西回来。”

“有一样东西你一定要带回来,就是你自己!”

“我是人,又不是东西。爷爷,我不理你了。”

说完,罗婉玲跑回自己的闺房。她哪里知道,罗赫是多么关心她啊!十八年前,她刚一出生,父母就被土匪所杀。那是发生在扬州运河码头的事,罗赫的所有亲人乘船从江南返回扬州,刚一下船就遭遇土匪,所有的亲人都死了,只有没出生多久罗婉玲被藏在奶妈的腹部才幸免遇难。从此,爷孙两相依为命,直到今天。她要北上,是会有生命危险的,罗赫怎么舍得啊?可她的脾气又这么倔强,不答应她也没有办法。只有求老天爷保佑她平安了。万一她死了,罗赫恐怕也活不长了。

“你们此行一定要万分小心。生命是最重要的。只要活着,一切都好说。你明白吗?”

“我明白。”武翰阑当然明白。他当即想到了自己的爹娘,如果他们现在还活着,该有多好啊。

(二十)韩松

 回到帮中,武翰阑叫段江流准备,和他一起,去太行山找“八字军”。卫芳听说了,也想去。段江流不肯,但武翰阑把段江流拉到一旁说:“罗婉玲也要去,让她们互相照应。两男一女上路总是不好。”段江流没见过帮主这样低声下气和他说话,没有细想就答应了。武翰阑接着说:“在路上,你负责卫芳的安全,我负责罗婉玲的安全,你办不办得到?”

段江流白了武翰阑一眼,用手指擦了擦剑眉,挺胸说道:“保护一个女人,当然可以。”

“卫姑娘的菜做得不错。”武翰阑最后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段江流感到莫名其妙。

四人骑马出发了,卫芳和罗婉玲都是男装打扮。罗婉玲起初不肯穿上这身行头,武翰阑说:“江湖上有一些采花大盗,专门掳掠漂亮的姑娘,像你这种相貌的,就是他们的首选对象。”罗婉玲被吓住了,乖乖听从了武翰阑的安排。武翰阑还要她们贴上假胡子。罗婉玲说什么也不肯。卫芳本来想贴的,段江流却不许。结果,两个年轻的漂亮女人穿着男装,依然是魅力四射。

一路上田野荒芜,时常可以见到小股难民。罗婉玲问武翰阑前些天到哪里去了。武翰阑把前几天上山治伤的详细过程给她说了,以消磨路上的时光。他们快快慢慢走了五天,来到一座小镇。镇上冷冷清清,破破乱乱,只有一家小客栈开门营业。四人坐在一起点了饭菜,卫芳和罗婉玲分别拿出银针试饭和菜。两根银针都没有变色,说明饭菜没毒。四人正准备吃,旁边坐着的一名壮汉冷不丁说道:“饭和菜都没毒,加在一起就说不定了。”

“谢谢叔叔。”卫芳用一支银针饭菜一起试,结果银针发黑,说明有毒。

就在此时,屋内有一伙人杀出,段江流和武翰阑立刻护住卫芳和罗婉玲。打斗正式开始,这是一个血肉横飞的场面,罗婉玲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吓得花容失色,差一点儿就哭出来了。她极力克制内心的恐惧,但见到死人扭曲的脸,还是觉得反胃。“哇”的一声,她吐得酣畅淋漓,三个男人也杀得酣畅淋漓。卫芳曾经经历过更恐怖的事,所以这次她表现得很勇敢,很镇静。

打斗结束了,该死的全都死了。壮汉的武艺显然高过段江流武翰阑不少,这使得段江流对他产生了由衷的敬意。段江流单腿跪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感谢大侠救命之恩,请问大侠高姓大名。”

“我姓韩名松,你们可以叫我韩大叔。兵慌马乱,你们带着女眷上路,很危险呀。”

武翰阑说:“二位姑娘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是扬州嵩华帮的,有事情想要找‘八字军’证实一下。”他和卫芳正在安慰罗婉玲,觉得这位韩大叔很可信,说的又是临安话,所以向他说了真话。

“年轻人,不应该这么相信陌生人。难道你不怕我是金军的探子。”

“韩大叔,我叫武翰阑。承蒙您刚才出手相救,我们才幸免于难,对于救命恩人,我们怎么敢不以诚相待呢?”

“是呀,韩大叔。我叫段江流。他是我们嵩华帮的新帮主。老帮主,他父亲我师傅,被人用毒针暗害,我们此行是为了追查凶手,要到八字军中,打听一些有关关犀的事。关犀原本是八字军的一名将领。”

“好吧!大家都是大宋的子民,开诚布公是应该的。我是韩世忠元帅的家将,此去太行山是为了联络八字军。”

“朝廷要和金国开战了吗?”武翰阑显得有一些激动。

“朝廷决心不定,我们想事先准备。和八字军同时出击,胜算会大一些。”

“我想这种军事机密,是绝对不能外泄的,连朝廷的人都不能知道,您为何要告诉我们呢?”武翰阑问。

“因为我相信你们。大宋有的是热血男儿,只是朝廷不争气。我的这次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所以,既然是同路,必要的时候,我想请你们帮帮忙。”

“晚生义不容辞。”段江流一本正经的说。

“那好,我们换一个地方说话。这里血气太重,姑娘们受不了。”

五个人骑马继续赶路,当晚来到太行山脚下,在一个农户家借宿。韩松把密信抄了两份,交给段江流和武翰阑。“在和你们相识之前我就被人叮上了,绕了一个大圈才摆脱他们的追踪。但他们一定会在山脚布防,我肯定很难进山。你们没有被追踪,更有机会进山,所以我请你们分别送信。明早我先离开,向东引开他们;你们分别向中向西进山。记住了吗?”

“记住了。”段江流和武翰阑异口同声的回答。

天刚亮,韩松就骑马向东走在进山的路上。不出他的所料,没过多久他就发现有人追踪,而且追踪的人越来越多。他让马跑起来,知道恶战在即,他已经鼓起了勇气。地势越来越险要,突然喊杀声四起,一群人马把他困在中央。厮杀一触即发,韩松是百战余生的人,这样的场面他见得多了,今天正好杀个痛快,以泄心中的亡国之恨。在短兵相接的情况下,没有一个金兵能够和他近身搏斗超过三招。力量、速度、技巧和经验,韩松样样都超过他们一大截。他们被杀得心都寒了,只剩下送死的勇气,依然把韩松牢牢困在中央。六十几个金兵死了一大半,最后十来个也受了伤。韩松本来可以突围扬鞭而去,但他不杀死这些金兵决不甘心。

时机往往如昙花一现,错过了,就要经历更长久的等待和挣扎。正当韩松杀得痛快之时,又有一支队伍迅速靠近。这只队伍装备精良,训练有术,反应敏捷,进退有度,看来是支特别行动队伍,专门用来对付像韩松这样身怀绝技的高手。他们只有二十来人,一个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他们围成一圈,用长盾牌挡在身前。首领一声令下,他们对准韩松有序的扔出长矛。长矛在有限的空间穿插往来,韩松左挡右闪,身法非常敏捷,虽然形势十分凶险,勉强还可以躲得过去。但是他的马目标太大,无处可躲,身中数矛而死。这二十几人统统下了马,缩小了包围圈,在韩松身前的人就专门抵挡他的进攻,在他身后的人就主动向他进攻。韩松腾空一跃,他们迅速跑到他即将落下的地方等着他。他横冲直撞,前突后闪,怎么也打不开包围圈的出口,自己反倒弄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正在他精力衰退之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首领突然跳入圈内,高声说:“不要再困兽犹斗了,投降吧!荣华富贵等着你。”

“哈哈,金狗说的话果真是地地道道的狗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识抬举,让你知道我的厉害。”首领拉开架势,和韩松打了起来。如果是平时,他不是韩松的对手,可是现在他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以逸待劳,韩松反而不是他的对手。他和自己的手下配合得天衣无缝,韩松连招架起来都显得捉襟见肘,一个不小心,大腿受伤,血流如柱。虽然他有强烈的求生意志,但气力渐渐不支,已是强弩之末。看来他抵挡不了多久了。虽然预感到形势极为不妙,他依然拼死抵抗。他要拼尽最后一滴血才死,这样才是军人的死法。

所有的金兵根据以往的经验,都相信韩松这次必死无疑,神仙难救。他们都全神贯注的等待胜利一刻的到来,心中充满喜悦,以致没有发现,一个人正骑马飞快向他们靠近。他是谁呢?他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段江流。他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入敌阵,横剑一扫,锋利的清风剑削掉了五个人的头颅。然后他又策马转身,在金兵惊魂未定之时,重演了刚才这一幕。韩松的困局立刻被解除了。他重新鼓起勇气,和金兵展开厮杀。金兵此时反而溃不成阵,胆战心寒,任由段江流和韩松宰割。首领妄图骑马逃跑,被韩松截下,俩人战不过几回合,韩松就把他解决了。段江流见他勇猛异常,心中好生佩服。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好。”韩松一边说一边拉住一匹金兵留下来的马,想跃上马背,结果没有成功。大腿还在流血,他撕了块布往伤口处胡乱一系,勉强上了马。卫芳现身与他们会合,然后一起向山里走去。一天的时间过去了,他们再也没有遇到金军,也没有碰到八字军。黄昏,韩松的伤口发炎,他发起高烧来。幸运的是,段江流取水的时候在一条山坳里发现了一座院子,原来是药农的住处。药农是汉人,以前是郎中,藏在山里避世。他见韩松伤口很深,流了很多血,又发了炎,建议他静养半个月,等伤口基本愈合才能行走。韩松听从了他的建议,整天坐着或躺着,闲得无聊,看段江流练习武艺。“你学的是什么武功?你师傅是谁?”

“我学的是《白氏武功集》上的功夫。我师傅是侠盗白世安。”

“我说呢!你的这把剑我觉得眼熟。我认识你师傅,参军后就没有联系了。他现在怎样了?”

“被土匪暗算,不幸辞世,临死前收我为徒,把这本武功集交给了我。”

“原来如此。可惜,可惜,天地间又少了一位侠义之士。真是剑在人在,剑走人亡。你师傅的武功我了解,步法和剑法不错,但内力太过柔和,修炼起来很耗时。我看你的内力不错,练了很久了吧。”

“没有,”段江流脸一红,“我还没练过呢。师傅把他的三成功力输给了我。”

“我看你不要练了。练我的‘午阳神剑’,可以剑法心法一起练,练剑法的同时就练了心法,不用刻意去修炼心法,很适合你,而且进步神速,练出来的内力刚劲无比。学不学?”韩松说话时唾沫横飞,神采飞扬,想要示范给段江流看,但大腿的疼痛提醒了他:他的腿不能动。

“这怎么可以?无功不受禄。”

“你不是救了我吗?再说,你作风正派,乐于助人,敢做敢为,勇敢无畏,满腔热血,正好符合我收徒的标准。”

“我有这么多优点?”段江流洋洋得意,感觉有点儿飘飘然。

“不用谦虚啦。你我都是性情中人,别婆婆妈妈的。难道你不想修炼高深的武艺?”

“不瞒您说,做梦都想。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好!乖徒儿,起来。你的体内将聚集两种内力,一柔一刚,刚柔并济,相得益彰。你很快就会成为武林高手。”

段江流满脸笑开了花,等他笑够了,才补充了一句:“谢谢师傅。”

韩松见段江流笑得开心,他也得意。他望了望正在摘菜的卫芳,心想:这些天的饮食起居都要她照顾,她还能烧一手好菜,让我尝到难得的人间美味,我也应该报答她。“卫芳姑娘,你想做我的徒弟吗?”

段江流以为卫芳不会答应。韩松却相信她一定会爽快答应;他是过来人,卫芳的心事,他多少知道一些。

“是真的吗?”卫芳喜出望外。

“我是认真的。”

“师傅。”卫芳赶忙跑过来跪拜。“师傅,您今晚想吃什么?”

“蘑菇炖鹿肉。”

“师兄,你呢?”

“我想吃虎肉。卫姑娘,你用虎肉做过菜吗?”

“叫她师妹。你要有点儿规矩。我不在你们身边时,你还要保护她,知道吗?”韩松做了师傅,有了心理优势,教训徒弟便理直气壮了。

“知道了,师傅。我去打只老虎回来给你吃。”

“我想吃的是鹿肉。你打老虎是吃亏不讨好。”韩松直言不讳。

“好,我去逮鹿。”段江流向河边跑去。看来在长辈面前他还是挺乖的。

(二十一)八字军

 武翰阑和罗婉玲向西进入太行山,骑马走了一天,没有碰到一个人影。晚上他们找到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在篝火旁过了一夜。这样的生活罗婉玲想都没有想过,她感到新鲜刺激,不过真到了过度艰苦的时候,她也会受不了。白天赶了一天的路,晚上已十分疲劳,她从没熬过夜,瞌睡说来就来,想睡觉却没有床。武翰阑用杂草和树皮打了个地铺,她嫌脏,又怕小虫子,不敢去睡。她要武翰阑讲故事,讲他做捕快时的经历。武翰阑没有办法只好一个劲儿的讲,直到她实在撑不住而沉沉睡去。武翰阑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垫在地铺上,然后把罗婉玲轻轻抱上地铺。他打算修炼内功,但是心总是静不下来,总想着别让篝火熄了,别让虫蛇咬了罗婉玲。无可奈何,他为篝火加柴,然后出神的望着罗婉玲,胡思乱想一通,再为篝火加柴,如此循环往复过了一夜。

早晨,罗婉玲迷迷糊糊的醒来,破着嗓子喊道:“小翠,倒洗脸水。”

武翰阑吓了一跳。他突然很受感动:一位千金大小姐居然愿意受这样的苦,究竟是什么力量在驱使?

“怎么还没来呀?”罗婉玲又叫起来,然后听到武翰阑叫他的声音,睁开了眼一看,总算明白过来。“我说呢!怎么有这么多鸟叫?原来……”

“我们找泉水洗脸吧。今天还要赶路,希望运气会好一些。”

俩人骑马沿着小径继续向前走,通过水流的声音找到一条小溪。溪水清澈,人和马都解了渴。武翰阑突然听见急切的马蹄声,要罗婉玲赶快上马。俩人策马奔腾,行了大约五里地,和十来个金兵撞了个正着。金兵们叽里呱啦,讲的话很像当晚关犀说的蛮语。武翰阑想:“关犀原来说的是金人的话,难道他与金国有关?”他见金兵们用淫邪的眼睛在罗婉玲身上瞟来瞟去,知道他们心怀不轨。未等他们靠近,拔出刀冲了过去。小径狭窄,并排只能容下三匹马,金兵们不能围攻。武翰阑本来就敌视金人,现在更不会手下留情,将他们一一杀了。此时,身后又响起了马蹄声。但金兵们的尸体和马匹挡住了去路,武翰阑费了一些工夫才把道路清开。他刚翻身上马,一股金兵就出现了。他们拉弓射箭,顿时箭飞如雨,射向武翰阑身后的罗婉玲。她呆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武翰阑向后翻身一跃,在两匹马背上翻了个跟头,坐在了罗婉玲的身前,然后带着罗婉玲又向前翻了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