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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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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潮水一样?你不怕被灵感淹死呀?”武翰阑开了一个玩笑,想缓和一下紧张气氛。
段江流瞪了他一眼,“我宁愿被淹死。”
(八十九)山谷
同云飞在陈中玉的陪伴下,回到自己的囚室,发现北墙是一个天然的石壁,坚硬无比。北墙后面并没有房间。俩人在各处寻找暗道机关,忙了半天,毫无结果。陈中玉突然想到死牢是倚山而建,囚室的北墙很可能是山体。为了证实他的想法,俩人走出死牢察看地情,事实果然如此。“您感觉到的是地震吧?”陈中玉突然问。
“啊?你小子也有不正经的时候。地震我没见识过吗?”同云飞笑着说,“这山真高啊!山后面有什么?”
“我们上去看看吧。”陈中玉说。
为了不让别人起什么疑心,他们寻找了一处比较隐蔽地方上山。山体十分陡峭,俩人施展轻功,勉强可以攀爬。大约用了半个时辰,陈中玉才爬上山顶,他看见同云飞一直坐着不动,好像是在等他,于是喊道:“您先下去呀。不要等我了。”
同云飞咧嘴一笑,“你小子不安好心,想让师傅英年早逝呀?”
“什么意思呀?不过是下山,怎么会死人?”
“你来看看,你就是长了一对天鹅翅膀,也下不了山。”
“原来是个峭壁。天鹅翅膀顶什么用?这个山谷四面都是峭壁,里面要是有人,一定很难出来。不过,像您说的那种高手,日积月累的尝试,应该是可以出来的。”
“里面要是有活人,必定是高手;可是断手断脚了,怎么出来?”
“师傅言之有理。再厉害的高手摔下去,也难保四肢健全。”
“我们要准备一根很长的绳索才能下到深谷。”同云飞说。
接着,俩人在山顶来回走动,寻找下山下谷的最佳地点,结果发现山的东边坡度大些,从那边上下山容易得多。可是要下深谷,最佳的地点却在西面。他们看准了位置,打算下次再来。
(九十)挑衅
如何在不进入嵩阳帮的情况下通知陈绮霞偕同卫戍出逃,武翰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只好去找肖芝荷商量。肖芝荷仍然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在山顶,共享天伦之乐。武翰阑不约而至,她很高兴,不管他为什么目的而来,她都会高兴。他满面愁容的说出了自己的烦恼,她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两人商量了一下细节,打算依计行事。孙女被武翰阑接下山,肖爷爷和肖奶奶表面上有点儿舍不得,心里还是蛮高兴的,他们已经把他当作孙女婿了。
肖芝荷回帮做好准备。第二天一早,武翰阑带领全帮弟子聚集在嵩阳帮门前。他对守门的嵩阳帮弟子说:“你们帮里的关犀是假的,他是图业厚,他杀了我们的李师叔。只要你们把假关犀交出来,我们就离开,否则,我们就冲进去杀了他。快叫你们帮主出来说话。”
“你们嵩华帮是打不过我们的。”
“我打不打得过你呀?”段江流问。
“打得过。”
“还废什么话,赶快进去通报。”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所有嵩阳帮的弟子和图业厚的部分手下来到大门前,和嵩华帮形成一种对峙的局面。武翰阑和图业厚互相观察对方都来了哪些人,武翰阑发现还有五个图业厚的人未到;图业厚则发现王欣没来。他不知道王欣已经离开扬州了,仍然有些顾忌,心情有些紧张。卫戍和陈绮霞站在图业厚的身边,神情淡漠,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与他们无关。嵩阳帮的弟子站在最前面,武翰阑对他们说:“弟兄们,你们甘愿做傀儡吗?甘愿替这个假关犀挡刀挡剑吗?只要你们散开,保持中立,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们。杀了这个假关犀,你们就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就杀了陈绮霞。”图业厚只想让武翰阑闭嘴,一时心慌,口不择言。
“你敢!”卫戍立刻抱住陈绮霞。
“弟兄们,他要杀你们师傅的女儿,你们应该怎么做?”武翰阑说,“他如此丧心病狂,迟早会杀到你们的头上。”
“不要说了。”卫戍说,“我们并不是傀儡。关师傅一定会中兴嵩阳帮。请大家相信他。”
“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杀了李预?”图业厚问。
“我们亲眼看见的。”段江流说。
“除了你们嵩华帮的人,还有其他证人吗?”图业厚继续问。嵩华帮无人回答。图业厚接着说:“你们上次杀了前帮主陈中碧,不也是说我们没有证据吗?”
“既然如此,大家扯平。”卫戍说。
“图业厚,有胆量你就不要躲在嵩阳帮,出来咱们单打独斗。”段江流说。
“你们的目的,就是要兼并嵩阳帮。我要是死了,嵩阳帮就是你们的刀下肉。”图业厚说,“下个月我们就要决战了,等不及了吗?难道你们怕输?你们这样闹,岂不是要死很多无辜的人?”
“多么冠冕堂皇的话从你口里吐出来都不堪入耳。”段江流说,“你要是为嵩阳帮着想,就带着你的人滚出来,和我们决一死战。嵩阳帮,我们决不兼并。”
“你喊来喊去不废力气吗?有谁信你?”图业厚说,“你这么大嗓门,干脆上街卖烧饼去。”
嵩阳帮的弟子听了都笑了。段江流气红了脸,拔出剑,准备率先冲进去,武翰阑挡在了他的身前。“不要伤害无辜。嵩阳帮的弟兄们,你们太让我失望了。图业厚,就让你再得意几天。我们走。”
“看你得意到几时!”段江流不甘心就这么退回去,向图业厚瞪了一眼,补充了这一句。
嵩华帮弟子井井有条的往回撤,武翰阑和几名武功高的弟子断后。就在他们和嵩阳帮对峙的时候,肖芝荷穿着王欣的衣服,画着王欣的眉毛,蒙着面从后山进入嵩阳帮的后院,四顾无人,进了陈绮霞的房间,把一盒胭脂放在了梳妆台上,然后迅速离开,经过水井和厨房,顺便下了迷药。她知道图业厚疑心重,一定会怀疑有人乘机闯入有所企图,所以下迷药只是障眼法。胭脂盒中有一张纸条,陈绮霞一定会发现。纸条上写着:“明晚亥时三刻,请劝说卫戍一同离开。我们在汪府外接应,你们到了就向府外扔石子。”
进出嵩阳帮,肖芝荷没有碰到一个人。原来图业厚考虑到己方的实力本来就不足以制胜,再分散兵力,必定被逐个击破,所以他把人集中起来,只在汪府的密道入口安排了五个人。肖芝荷本来想用王欣的剑术杀几个人,图业厚没给她机会。直到今天,她还没有开杀戒,她不知道自己到了逼不得已要杀人的时候,会不会手软。她想密道之中必定有人把守。对于像她这样没有江湖经验的女人来说,杀入黑漆漆的密道,是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她只好作罢。从后山秘密潜回帮中,她偷偷进了自己的房间。帮内空无一人,这是她和武翰阑预先设计好的。因为假扮王欣的事,不能被人发现,尤其是本帮的人。只有本帮的人知道王欣已经离开,又出现一个王欣,不免引起他们的怀疑。他们俩人大费周章,为的就是不让人知道肖芝荷已经学会了归元无极功,已经是一个内力高深的人了。结果她圆满完成任务,没有流露蛛丝马迹。如果她早知道不会碰到任何敌人,就不必搞得这么神秘,可是世事难料,还是保守一点的好。
(九十一)关犀
王欣黑衣蒙面,深夜来到陈中玉的直隶堂口,抛出一块卵石打在一间房的瓦上。投石问路和抛砖引玉这两个计策的第一步都是如此。卵石“噹噹噹”响个不停,巡逻的人却毫无反应,照常沿着规定的路线走自己的路。万试万灵的方法在这里都不管用,王欣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把石头扔在一个巡逻者身上。那个倒霉蛋被砸痛了,“哎哟”一声叫了出来。其他巡逻的立刻向他围拢过去。王欣乘机穿过防线,远远的看见一个巡逻的跑进一间仍然亮着灯的房子。只听见“啪”的一声,那人捂着脸出来了。王欣立刻靠近这间房,扔进一个飞镖,附带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王欣到,开门。她断定房内住的就是陈中玉。果然,陈中玉开了门,她飞身入内。
“你怎么来啦?”陈中玉又惊又喜。
“有人误会你。”王欣则喜忧参半。
“我出去一下,你等我。”陈中玉要去让属下们恢复正常秩序。
“好。”王欣毫无保留的相信了他。
不一会儿,陈中玉回来了。俩人走进一个暗阁谈话,王欣把别人的误会对他说了,他则做出了合理的解释。俩人谈论扬州和燕京发生的事,直到五更。陈中玉最后说:“你现在必须离开,辰时我们再见。”他出去调开了巡逻的人,王欣顺利离开。
将近辰时,王欣买了几条很粗很长的麻绳,把它们放在布袋里,系在马背上。出了西门,走了一段路,她发现一个红瓦亭子,陈中玉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魁梧男子坐在里面等她。陈中玉给双方引见,俩人都是“幸会,幸会。”接着,他们一起上山,在选好的位置把麻绳系好,连在一起。三人顺着绳子依次落到山谷。山谷里并不是杂草丛生的荒乱景象,显然经过了人的打理。他们开始寻找人的踪迹,在山谷的南面他们发现了一个山洞。陈中玉放声喊道:“里面有人吗?”没有任何声响。突然,一人从洞中飞了出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和他们三人打了起来。此人武艺高强,招式迅猛,三人一时不能适应。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就像野人一样。现在他狂性大发,好像要把压抑很久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他不管防御,只管进攻,陈中玉他们又无心伤他,结果他占了上风。陈中玉突然问:“您是关将军吗?”
王欣跟着说:“关叔叔,我是王欣呀!”
此人突然停了下来,仔细看着王欣,“真的是欣儿,真的是你!都长这么大了。”
“关叔叔,你受苦了。我爹一直很挂念你。”
“他还好吧?”
“还好。我给您介绍,这位是同云飞同大侠。”
“您就是四象剑客之首,鼎鼎大名的青龙剑客同大侠。”关犀有些激动,“早就想见您一面,真的让我见着了。请受关某一拜。”
“关将军不必客气。同某受不起。”
“这位是陈中玉。”王欣继续介绍。
“幸会,幸会。你们……”关犀用手指着陈中玉和王欣,不知道他们是夫妻还是情侣。
陈中玉乘他吞吞吐吐,打断了他的话。“晚生受王彦元帅之托,来找关将军。如今不辱使命,真是高兴。”
关犀拱手说道:“陈少侠能找到这里,必定万分艰难。”
“晚生被迫在东青会卧底,同大侠也被迫假意投降东青会。我们将从敌人的内部瓦解敌人。”
“关叔叔,您不知道,扬州出现了一个假关犀,害了陈大哥全家。”王欣说。
“那人叫图业厚,是东青会的一名堂主。他和我长得很像。我知道他们要派他顶替我,所以当时我不肯教他武功,不肯告诉他我的私事。那个完颜燎亲自来劝降,我骂他是条狗,他恼羞成怒,用内力震断了我的左手手筋和右脚脚筋。后来,看守的人以为我成了废人,麻痹大意,我乘机逃了出来,慌不择路,逃到了山顶,没了退路,只好跳崖,结果在落地前被藤蔓缠住,大难不死。”
“此山没有出口,所以您就被困在这里了。”陈中玉插嘴道。
“一年后,我的废手废脚有了力气。我开始想办法出去,最后发现只有一个方法,就是把这个山洞打穿。于是我每天打那个石壁,累了就修炼内力。五年来,山洞深了四丈。若不是你们来了,我还要在这里呆上十年八年。”
“我在死牢囚室内感觉到的石壁震动,原来是关将军所为。”同云飞对他刚毅的性格着实有些佩服。
“为了使石头更容易变成粉末,我自创了一套掌法,取名碎石掌。欣儿,我想教给你。可惜你是女子,好像不大适合修炼如此刚猛的武功。”
“您就教给同大侠和陈大哥吧。”王欣说。
“同大侠,陈少侠,我身无长物,只有用这套武功报答你们的恩情。如果你们不接受,我就不离开。”
“关将军,这又是何必呢?”同云飞很无奈。
“师傅,关将军不想背负人情债,我们就遂了他的心愿吧。”陈中玉说得情真意切。
“好吧。”
“以后有机会,还希望两位把这套武功发扬光大。”关犀说。
(九十二)夜话
天刚刚黑,陈绮霞和卫戍在房里谈话。陈绮霞愤恨的说:“昨天假关犀居然说要杀了我。我看是迟早的事。”
“那只是气话。他只想吓退嵩华帮的人。”
陈绮霞带着责备的语气说:“当初我苦苦劝你,你就是不听,现在变成了傀儡,把我也连累了。”
“你别怕,只要我在,他不会伤你。”
“你自身难保。他真要对我怎样,你拦得住吗?”
“大不了,一死了之。”
“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没想过逃吗?”
“往哪里逃?”
“嵩华帮呀!你妹妹在那儿。”
“我中了毒,逃就是死。”
“嵩华帮有个解毒高手,一定可以解你的毒。再说,你不为我着想吗?”
卫戍沉默良久,“假关犀看得这么紧,我们怎么走?”
“有办法的。”
“要是真的有办法,你走吧,我不走。”
“为什么?”
“我一走就等于放弃了权力。我决不放弃权力。”
“你已经没有实权了。”
“只是暂时的。假关犀迟早会离开嵩阳帮,到时我仍然是帮主。我成了他的傀儡,他仍然在培养我。说不定有一天我会拥有更大的权力。”
“是假关犀对你这么说的吧。他不是最会骗人的吗?你还信他?”陈绮霞有些生气了。
“除了权力,我还要名声。我是嵩阳帮的帮主,我娶了扬州第一美女,这是多好的名声。”其实卫戍还有一点没说,关于两帮兼并的事,当初大家都劝他,替他着想,他却一意孤行,如今他再也没有颜面寄人篱下了。
“我还以为你是真心爱我,会真心对我好,原来在你心目中最重要的是权力和名声。哼,权力和名声,不过是虚衔和虚名罢了。我连它们都不如。”
卫戍默不作声。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对他的教诲,以及后来父亲一再的失望。他的内心一阵激动,有一句话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为什么要放弃我?”这句话在他脑海里不断的回荡,“为什么要放弃我?”他弯下身子,用双手掩住了脸面,“为什么不教会我怎样去爱?我也学得会的。我不过有些顽皮,有些乖张罢了。爹,我耗尽了您的耐性。其实我是学得会的。”
(九十三)心愿
关犀被安顿在一个农户家里。农户全家都是汉人,迫于生计,没有南迁。一家人对关犀十分仰慕,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他。同云飞还要教陈中玉属下武功,刚到未时就离开了。不久,王欣和陈中玉分别回城采购食物和服饰,申时三刻,俩人在红瓦亭子相碰。王欣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有两颗雪山龙珠,吃了可以增长内力。我送给你。”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
“你内力这么差,更需要它们。”
“一人一颗。”
“我已经吃了一颗。这两颗……是我爹给你的。”
“好吧。替我谢谢你爹。”陈中玉接过盒子,放进自己的口袋。“关将军怎么办?”
“图业厚的羽翼已经丰满。关叔叔去了扬州,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我们还是听听他自己的意见。”
“我看关将军有归隐之心。我们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了。”
俩人到了农家,问起关犀的打算。关犀一声叹息,“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我只有将希望寄托给你们下一代了。等你们学会了碎石掌,我就离开,到八字军中看一看,然后回乡归隐。”
“您还有什么心愿希望我们完成的吗?”陈中玉问。
“我有两个心愿:一是赶走金贼,还我河山;二是杀完颜燎,报仇血恨。”
“家仇国恨,我们一定会帮你报的。”陈中玉说。
“两件事都不容易。完颜燎学了归元无极功,这是一种可以吸人内力的武功。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秘密,当年劝降的时候,他为了威胁我,才告诉我的。这些年来他不知吸了多少人的内力,武功已经深不可测。当今世上可能无人是他的对手。”
“硬拼不行,可以智取。有一批江湖人士刺杀完颜燎差点儿得手,用的就是美人计。我接近他,获取他的信任,再伺机下手,可一击成功。”陈中玉说。
“好色是他的弱点,但他一点儿也不轻信。你去过侯府吗?”关犀问。
“没有。”陈中玉回答。
“显然他还不信任你。”
“关叔叔,你知道侯府有什么吗?”王欣问。
“据我所知,完颜燎从不轻易让人进入他的侯府,像图业厚这样的亲信才可以进去。所以我认为侯府中一定有秘密。”关犀说。
“我轻功好,可以走一趟。”王欣说。
“千万不要。至少要等完颜燎离府后再去。”关犀说。
“保险起见,还是要先打探一下侯府的虚实。决不能让你身陷险地。”陈中玉说。
王欣看着陈中玉,脸上布满了温情的笑意。
(九十四)逃走
亥时二刻,卫戍已经沉沉睡去。陈绮霞点了他几处穴道,使他不能醒来,然后背着他进了暗道。她看起来虽然柔弱,毕竟是有内力的人,把一个成年男子还是背得动的。她没有手去拿火把,就用一条带子一头系住自己的脚踝,一头系住点着了的火把。她顺利到达了暗道的尽头,打开暗门,房间里是亮的,图业厚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大吃一惊,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原来图业厚害怕嵩华帮的人深夜暗杀,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身,思来想去,觉得汪府的这个有暗道入口的房间最为保险。汪府地方小,容易防卫,要是有人闯入,他可以马上躲入暗道。没想到陈绮霞今晚居然背着卫戍到了这里,他吃惊不小。“你来干什么?”
“我……卫戍打呼噜的声音太大,吵得我睡不着。”
“你要把他放在这里睡?”
“是。”
“你干嘛不自己来这里睡,何必背他来这里?”
“睡在这里我害怕。”
“你不是想从这里逃出去吧?还用鬼话来骗我。”
“这院子里不是有人在巡逻吗?我们怎么逃得出去?”
“如果外面有人接应就另当别论了。”图业厚突然醒悟:昨天嵩华帮的人大闹一场,掩护王欣进入本帮的目的不是下迷药,而是通知陈绮霞离开。“你不怕我把你的丑事全说出去吗?”
“我真的怕,所以不敢逃走。你就放心吧。”
“还骗我!你想逃到嵩华帮,就必须带上卫戍,因为他是段江流的大舅子。可惜卫戍是不会跟你逃的,所以你点了他的穴道。”图业厚冷笑一阵,马上转换为奸笑。“嵩华帮的俊哥儿太多,难怪你想背叛我。我手下好色之徒也多,以前我舍不得,现在……我先把你玩腻了再说。”他向陈绮霞扑了过来。陈绮霞赶忙解了卫戍的睡穴。卫戍醒了过来,陈绮霞喊道:“他要强奸我。”
卫戍怒火中烧,向图业厚冲过去,陈绮霞也来帮他。两个打一个,图业厚害怕自己不敌。他想打击卫戍的士气,大声说道:“陈绮霞人尽可夫,她的第一个男人就是我。”
卫戍本来就恨图业厚,听他这么一说,恨得咬牙切齿。“我杀了你。”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我们同归于尽!”
房里的声响如此之大,外面早就听到了动静。潜伏在外的嵩华帮高手冲进了院子和图业厚的八个手下打了起来。这八个人极力阻止他们进入房间,他们也不让这八个人进入房间。双方在院子里进行你死我活的搏斗。
卫戍舍生忘死的打法图业厚很不适应,他已露败迹,要扭转局面,就必须在心理上打击卫戍。“你真失败,帮主之位是虚的,妻子也是虚的,什么都是虚的。只有我能帮你把这一切都变成实的。跟着我,权力、名望、美人,你都会有。”
卫戍无动于衷,图业厚继续说:“外面想冲进来的是武翰阑。陈绮霞喜欢的是武翰阑,你在帮她投入情人的怀抱。”
话音刚落,卫戍停了下来。“真的吗?”他问陈绮霞。
“千真万确。”图业厚一边说,一边向床边跑去。
“我逃走也要带你一起,怎么会是真的?”陈绮霞欲哭无泪。
“不要说了。跟我回暗道吧!”图业厚拿着流星筒,指着卫戍和陈绮霞。刚才他没有料想到陈绮霞会弄醒卫戍,所以一直把流星筒放在床上,后来就没有机会拿了。
外面打得不可开交,房子里却沉寂了下来。图业厚得意的笑着,陈绮霞冷得发抖,卫戍皱着眉头,一动也不动。
“我真蠢!我不配!愚蠢是致命弱点,不可饶恕。”卫戍突然十分激动,“绮霞,你快出去!不用管我!”他猛力把陈绮霞往外推,然后冲向图业厚。他从来就不怕死,之所以受制于人,是因为他不肯舍弃他所拥有的身外之物。现在他终于明白,这些身外之物本来就不该是他的,一味强求,只会招来灭顶之灾。
图业厚的头脑依然十分冷静,他准确的判断了目前的形势,作出了最明智的选择:他发射流星筒,毒针正中卫戍的喉部。卫戍挣扎了两下,倒地死了。他立刻启动机关,通过暗道逃回嵩阳帮。此时陈绮霞已经到了院子里。武翰阑他们杀了最后三个人冲进房去,看见的是卫戍的尸体。陈绮霞打开暗门,发现图业厚拿走了所有火把。暗道凶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武翰阑要段江流不要追了。
卫芳和陈绮霞都哭了。段江流抱起卫戍的尸体,和大家一起离开了。
(九十五)报恩
和关犀接触,最方便的是王欣。这几天无事,她常常和关犀一起上山比武,讨论制胜之道。今天关犀兴致很高,说起了自己的伤心事。末了,他长叹一声,“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我不听你爹的话,轻视了完颜燎才会酿成大错。后悔也于事无补。只是觉得愧对你爹的知遇之恩。”
“我爹还说他对您有愧呢!一个大的错误,往往不是一个人的责任。”
“都过去六年了,责任就不必再追究了。不过我始终欠你爹一个人情。”
“人情在各人的心中,看不见,摸不着。您何必算得这么清楚。”
“你还年轻,长大些就会明白的。这些天你面色红润,是不是吃了什么补药?”
“我吃了一颗雪山龙珠。还有两颗给了陈大哥,他的内力比我弱。”
“你对他这么好,不知他对你怎样。他对你表露过心迹吗?他是不是一个多情的人?”
“陈大哥注重事业,一定是一个感情专一的人。”王欣自信满满,“我们见面时日不多,他还没有对我表露过心迹。”
“这样的事还是确定下来的好。必要时,你可以主动问他。如果他不愿意,你可以及早收手,免得泥足深陷。”
“他一定愿意。等解决了眼前的事,我就跟他说。”
“你们要对付东青会,非常凶险。我的内力是刚性的,和你的柔性内力相容,必然起到刚柔并济的效果,使你的武功更上一层楼。所以我想把内力输给你。”
“千万不要。世道这么乱,您也要内力防身呀!”王欣的任督二脉已经打通,接受别人的内力十分容易。
“只给你一半的内力,另一半我留着。不要拒绝了。我欠你爹的人情就还在你身上。”
“不妥呀,关叔叔。谁欠谁的还不知道呢!”
“做事但求无愧于心,没有妥不妥的,谁欠谁的也不重要。”关犀态度很坚决,“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愧对你父亲,没有颜面去见他。难道你不愿给我一个解脱的机会,成全我吗?”
“您太……好吧,既然能让您心安,我只有答应了。”
(九十六)祭奠
嵩华帮在外厅设灵,祭奠卫戍。亡者生前为人不善,本来以为没有多少人会来悼念,结果却是门庭若市,戴孝前来的人络绎不绝。他们中的大多数并不是真心实意为卫戍而来,实际目的是想欣赏陈绮霞梨花带雨、牡丹挂露的美态。陈绮霞和卫芳跪在灵前泪流满面,向来宾还礼,满足了他们的心愿。
将近午时,罗赫和罗婉玲也来了。他们在灵前上过香行过礼之后,被武翰阑请到后厅。罗赫说:“卫戍生前对权势太过执着,终于招来杀身之祸。不该呀。”
“他最后是为了救夫人的命,才被图业厚杀害的。”武翰阑说。
“也是一个烈士。”罗赫感叹不已。“图业厚这人太厉害,应该及早将他铲除。”
“是我失策,错过了好时机。”武翰阑说。
“不必自责。若不是你,嵩华帮早就完了。”罗赫说。
“图业厚最恨的就是翰阑哥。不是你的百般阻挠,他的阴谋早就得逞,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罗婉玲说。
“玲儿说得对。对人对己都不应求全责备。”罗赫想给他们留一些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于是说道:“外面有几个朋友,我去会会他们。”
武翰阑和罗婉玲也出了内厅,在后院边走边聊。罗婉玲说:“收盐制盐的日子就要结束了,仓库也快装满了。再过半个多月,官府和各地的盐商就会过来买盐。到时候扬州城里就热闹了。”
“扬州城越热闹,盗匪就越多,我们就越忙。”
“我听爷爷说,扬州盐业兴旺,你们嵩华嵩阳两帮功劳不小。盐商们手里带着大把的银子,最怕的就是盗匪。有了你们,扬州就安全了。”
“可是来了个图业厚,扬州今年不会太平。”
“我们不说他了。这些天虽然忙,我还是坚持习武。”
“没时间陪你,你怪不怪我?”
“不怪。其实,我真的很想和你朝夕相处。可是我们都被俗事所累,身不由己。如果有一天能够和你归隐江湖,不问世事,那该多好。”
“会有这么一天的。”
罗婉玲看了武翰阑一眼,微微一笑。她的眼神忧郁而失落,笑容凄凉而惨淡,完全失去了以往天真与傲慢的神采,就像她得了极其痛苦而又难以治愈的疾病一样。武翰阑感到一丝悲凉,很想一把抱住她,要她说出心里的话。
钟耽和周榆来到后院,叫武翰阑的名字,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武翰阑说:“罗妹妹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钟耽说:“最近我们练习香功,闻到的香味越来越淡,有些弟子已经闻不到香味了,不知是怎么回事。”
“罗妹妹,你有这种情况吗?”武翰阑问。
“啊?我……我练的时间短,感觉不太明显,好像有一点吧。是不是与气候有关?”
“但愿如此。”武翰阑说。
“香功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周榆说。
“此事可大可小,还是查清楚的好。”钟耽说。
他们谈论的毕竟是嵩华帮内部的事,罗婉玲不便参与其中,于是说道:“仓库还有事。我就先告辞了。”她说完就离开了,武翰阑也没有心情留她。
“我们去问问肖姑娘吧。”武翰阑说。
肖芝荷在房里练武,武翰阑他们打断了她。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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