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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乱魂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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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点头,眼儿微弯:“你嘴上咒骂,心里还是很喜欢他的,要不然怎没还会替他解释。”
  “哪个喜欢他,你少胡扯了。”凌破差点没跳起来。
  无仰看着他,忽然补充了一句:“不过让你留下来,我相信夫人的本意是想多加照应,不过大人的本意,想必是想看看效果如何吧?”这一对夫妻,想必是世间最奇异的组合。出发点完全不同,却可以踏出如此契合的步伐,那白夜黄泉可以保有那般清澈目光,不沾染这世俗尘埃,必是有人贴心相护为她吸走所阴霾。因此不管世事变迁或者风云变幻,于她的日子总是如一得静好美好,有时真的让人艳慕呐。
  凌破愣了一下微笑:“无仰你倒不也不笨。”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转身离开,“不过能弄出乱魂书这种东西的夏七月更是怪胎。流火……我突然挺想见见是个什么人物”
  七月不再开口,额头跳蹙的温暖让的心也变得温柔,每当她想着憎恨的时候,就会想到她的容颜,集阴气的时候会引来死灵,碧丹倾绝的确是更缜密的多。不管他的目的是不是利用,至少他这样的成功的机会就会增加。成与不成,对碧丹倾绝都只有好处,文七月此时却非作不可。
  无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轻舒了一口气笑道:“你想把他带回来就去吧,有那个风灵在这里,到时总算能妥当些。我会帮你结地之印,纵然死灵寻来,我自然替你挡。”
  七月听了怔然,抬头说:“无仰,我当时并不知道穆青丝与碧展秋联了手。但是现在……”他顿了一下涩然的开口,“有些事我非做不可,但是……要知道,我一方面是很高兴在这里遇上你。
  一方面我也……”的确,她若集阴气,死灵皆聚,无仰在这里又要让他连累,很高兴能在这里遇上他,但也觉得愧疚,她根本不值得他这样做。
  无仰伸手抵住他的嘴唇:“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怔眼圈有些泛红,他看着她轻笑,眼角飞扬眼底有些索意:“就这样吧,说到底我也是笨蛋一个”他一边说着一边拉起她来,“走,吃饭去。这些点心怎么好当正经饭呢?他们来这里瞧宅地来玩的,咱们怎么能让他们的顺便给弄得茶饭不思?刚过完十五,街上好东西多着呢”
  七月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起来,看着他的微笑有些哽咽。无仰看着她的样子,眼神深澈神情坦然:“你想做什么就去吧,只是记得告诉我一声。”
  她点头,泪水因她一晃这样跳碎出来,窗外有薄雾轻饶,淡淡的无声无息,宛若时光!

    第009章 故人

   七月跟无仰坐在饭馆里吃汤面,冬日里热乎的连汤带面吃下肚,满足又温暖。七月捧着跟脸一般大的巨碗,一边喝汤一边说:“我每次一吃热汤面,就觉得有股丹田气冒出来!”无仰噎了一下,抬眼都能看到她的碗底,登时就有种恶劣的冲动想拿手顶她的碗底。
  跟她在一起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就算她满载悲伤。沉重到有时让人想一想就觉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但是她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依旧是那种宁和安详,饱满而昂扬。由此就会带走他心底的遗憾纠结和怅惘,让他那可看却不能触的情怀,也变得不是那么重要。
  不由自主,就要学她那样,大口的吃面捧着碗喝汤。两人齐齐灌个底朝天,放下碗皆是一声满足的叹息。无仰半窝着身子眼睛发直着说:“恩,我也觉得有股丹田气冒出来。”
  “嘿嘿。”七月抹抹嘴,看着别桌上的东西伸手指指,“既然请客,你再买个烧鸡打包呗。”
  “还吃?”无仰瞪着眼,却是抬手招呼伙计,嘴里数落七月,“你当心长出一身横肉来。”
  “我好像是胖了。”七月说着,挺了胸双手掐着腰比了比道。因外氅七月为了方便吃东西脱了搭在腿上,里面是一件并不算厚的拉绒斜襟袍。
  此时这般一挺腰,登时是曲线毕露。立马引来一众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无仰手快地扣着她的肩险没把她压的趴在桌上,他照着她的后脑勺就是一记爆栗,嘴里很恶毒的损她:“你这样儿哪像望夫预断魂的?你就该食不下咽而面黄肌瘦,天天以泪洗面才对。还有脸在这里胡吃海塞?”
  “我要这样,哪有力气找他?我就得吃。”七月双手撑着桌挣扎着要起,他摁着她的肩不让动。哼着:“吃吃,你吃亏把你。你以后佝偻着走路好了!”无仰四处以眼杀人,生把众人等的不敢抬头。
  “你教我挺胸抬头的,现在又让我佝偻着,我又不驼。”七月回嘴,两人正说着。忽然她心里一紧,没来由的竟有种万箭穿身的感觉。不仅是她,无仰冷不丁的一个哆嗦,他松了手脸微微有点抽搐,没回头僵着背发怔。紧着便听到一声暴喝,生把一饭馆的人给震了:“萧无仰,你真在这里!”
  七月听得出来是小妖的声音,但让她有种万箭穿身的感觉不是小妖。她慢慢抬头,眼神在瞬间变得迷离起来。与南宫小妖一道站着的,正式优优!此时她跟南宫小妖怒视无仰一样,正在怒视她!
  “早该想到的,碧丹倾绝能寻来,这厮……”无仰僵着背,一脸的悲催。看七月哆嗦着欲站起来,他突然挤了眼:“我……我得先……”他话没说完,拔脚就往殿堂深处钻,一路撩人掀桌横冲直撞,店里登时炸了锅乱成一团。小妖一见立时大怒,跳起脚来攥着拳就追:“还跑?我看你跑到哪里去!”说着,看也不看七月一眼,呼一下就冲进人堆里去。
  七月哪里还顾得管无仰,看着优优半晌说不出话来。正在她颤抖着要唤的时候,又有身子一卷,下一刻已经将七月整个勒在怀里。七月两眼一抹黑,被她闷个正着。接着后背连挨好几下熊拍,险把刚吃的面全吐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害得我以为你死了呀。混蛋混蛋!”优优咬牙切齿地把七月的后背拍的连着闷响,疼得七月跺脚咬牙,快跪地上了。
  “要不是听净曦说,我还不知道呢。你真是要把我给折腾死啊,你怎么能一去三年没音信?”优优红着眼把她当面团一样揉来摁去,“就算他没了,还有我呢啊!你把我当什么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得很这几年你一定也过得不好,我也一样啊!还说什么好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啊!”
  “优……优……放……放……”七月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憋得双泪长流。突然优优一下松开她,当新鲜空气涌入的同时,七月听优优说:“你要去找流火,那我跟你一道!”
  “你说什么?”七月瞪大了眼看着她,优优依旧如故,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如今五官皱着满脸是泪,却无损她的生机盎然光彩明艳。仍然和三年前碧游宫刚化形时一般模样,让七月的心里起伏澎湃难以止歇。
  那一年的经历非凡,她的足迹由西至东。认识了许许多多的人,有些人成了朋友,有些人成了敌人。经历了爱与别离,经历了生与死。有着最快慰安宁的十五天,也有着刻骨痛彻的一瞬间!那一年就像是七月的一生一般,而如今,因又见了无仰,优优又到眼前,将那一年的波涛汹涌又来了回来,仿佛她从未离开过。
  “我知道你不相信流火死了,你不信我也不信,”优优伸手抚着她脸上的泪珠,自己的却是止不住,但却是笑的,“你记得我说过吧,我说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就算没有法血我也不介意。我想当你的灵物,和你一起闯荡天下。现在还是一样,我从来没有改变过。当初在别苑,你总是看书,然后你说木是生灵与自然之灵的媒介。通过木灵可以驾驭其他力量,我都还没有机会陪你试呢。现在我陪你试!”
  “不一样,你现在有家了,我怎么能这样冒险?”七月微退了一步,声音微微颤抖,“就算没有家,我也不能……”
  “云宁扬,他可以体会我的这份心。”优优笑着,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他在家等着我,我会回去的。七月,你教我如何与人相处,给了我化形的机会。你同样也希望有朋友,你说你以前没有朋友你觉得很寂寞。但有了朋友之后,你又怕连累。这不知连累,七月,你想一个人完成一切,完全的不依靠别人,那你希望得到朋友干什么?你还要关怀干什么?你既然相信流火没有死,坚信可以把他带回来。那你还怕什么呢?”
  “优优……”七月的泪复又滚落,样子一点都没变,但她真的了解很多,竟说得七月哑口无言。时间只会让年纪增长,并不一定让人长大。时间与经历一起,才是会让人长大的!
  “当初害你被抓走,我一直都很后悔。但我更后悔的是,在你最危急的时候,我没有一次在你的身边。”优优拉过她紧紧抱住,“所以这一次,我去定了。净曦说,你的乱混书所记的是借力之法,将是凌驾于驭者之上的更高驭术,如果有木灵为引,你必会事半功倍,拿现成的就是我!当年的眠蛇咒让我将蛇息与木力相融,这三年我一直苦练。因为就算你死了,我要下到黄泉去见你。也正是因此,我了解了宁扬的心情。我是通过你,才真正明白的。若你不信我,便是从未将我当做朋友看待!”
  七月坐纂紧她的肩,许久呓语般的说:“我相信你,帮助我吧,我的确需要。因为我太想把流火带回来了!”
  正在两人千愁万绪难以抑表的时候,听的身后颤颤巍巍的声音:“客……官……”
  两人一怔,七月回眼吓一跳,见掌柜的哭得比她还惨,原本的冬瓜脸拉长的像丝瓜,泪水哗哗的向她伸着手:“客官,结个帐吧?大爷把我的店全砸了呀!”
  七月这才注意到,环视四周,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桌倾椅折,人仰马翻,酒菜满地杯盘乱碎。
  还有好几个人在地上躺着直哼哼。这顿饭贵了!

    第010 归阴
 
  打发了痛不欲生的店老板,七月拿着无比昂贵的烧鸡和优优一道出了店门。虽然只是晌午,而且尚在正月里,但大街上十分萧寂。
  想是这几日总有衣着光鲜,气度斐然的陌生人接二前来,弄得镇人有些惶惶不安起来。
  这里的百姓过惯了平静安宁的生活,镇上的人也大多是熟面孔。纵偶有游人,也不似这几日般。因此方才无仰跟小妖一逃一追,害得饭馆遭了殃后,镇上的人一瞧这架势,索性作鸟兽散,早早闭门回家,省得再招惹了无端的是非。
  “小妖她……” 七月捧着包烧鸡的油纸包。
  “她这几年一直在找无仰,当初无仰曾在京里出现过,不过还是让他给跑了。” 优优拢着袖低声说,“以前我是挺讨厌这个南宫小妖的,仗着自己的老子是大官完全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不过后来倒是有了些长进,也是,当初若非她受伤在先,南宫修也不会动怒至此中了别人的诡计。若她还跟以前一样,南宫家怕真是要垮个干净!”
  七月叹了一口气,经事而让人成长,只是这代价也的确不菲。一边与优优往客栈走一边又问:“南宫修的伤,当真是连云宁扬也治不好?”
  “可不是。” 优优也跟着嗟叹,“听宁扬说,南宫修这些年在朝上江湖也皆有不少仇人。往昔趋炎附势者许多,如今这般一来。。。。。。。”
  “人情冷暖,便是此时才算分明。” 七月应着。
  “南宫修也算是个人物,起起落落自是见多。不过他的几个女儿皆是含着金匙万千宠爱捧着长大的,落差一大难免心里有些变化。” 优优说着微哂,“妖灵与人混的久了,搞的我这会子倒是唏嘘起来。总说这些没意思,说说你吧,这几年过的如何?”
  “优优你是真的长大了。” 七月笑笑,伸手挽了她的胳膊,“我?还不就是那个样子。”
  优优侧脸看着她,喃喃道:“七月,你有没有想过不好的结果?或者说。。。最坏的打算。”
  “有时也会想,但我没有最坏的打算。” 七月挽紧她,眼神拉得很远,“找不到他会怎么样,只能继续找。我也只有这一个打算!”
  优优点头,牵出一缕笑意:“一起找吧。”
  两人走到客栈边上,见小妖满脸黑气正立在门口,显然是又没抓到无仰。一见两人过来,她三步并作两步闪过两人面前,盯着七月表情变幻莫测。但最后只吐出一句来:“你当年说的,我还记得。”
  七月笑了,点点头。将手里的烧鸡递过去:“你要吃吗?” 她见小妖盯着油纸包发呆,补充了一句,“没动过的。”
  急急忙忙的赶路而来,心里火急火燎,哪里顾得上吃东西。如今到了这里,一见萧无仰更是堵了一肚子的火和怨。他一如的避之如鬼,小妖能忍得如此已经是难得。别是皆是废话,根本不需要多说。
  说起来,她们的确也谈不上有交情。只是这三年的物换星移,而人也皆都变了。却是因此,拉得更近或者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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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二十,镜石的最后一滴血已经渗进了泥土里,周围土质散出暗红。七月沾了一些土放在鼻下嗅了嗅,她平静依旧,但微抖的手出卖了她的心事。三年来她一直在盼着这一天,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她将自己逼迫到了尽头。她想要的,无非是最平凡日子,只是命运不肯放过她,一直将她推在风口浪尖。这两个相连的世界可以隔绝五感,却不能阻断思念。而她要做的不仅仅是追忆,还要追寻!
  冷风簌厉,立于暖玉湖畔竟更觉森冷。寒风里浮荡着亡灵的气息,身为风灵的凌破最有体会。天格外的黑,浓厚的云层久积不散,这几日一直是阴天。林里鸦雀无声,像是鸟兽都散尽了一般的死寂。纵然立了这么些大活人,凌破还是觉得一股麻意飞窜,说不出的不自在。
  “镜石将血尽归泥土,拘在这里的亡魂很快被引向忘川,我要借地之力脱魂出去。” 七月站起身来,看着无仰,“三天如果不醒,就。。。。。。”
  “我会结地印保你的肉身,三天不醒我就再等三天!” 无仰看着她的眸子,“你想做什么,我必让你去。但有一样。。。。。。”
  “我知道了。” 七月点点头,强拘着泪不放。便是去找流火可以,便是去送死也没什么,这是她的心意他任她决定。但他的心意,她可以不接受,但不能替他管束!
  七月说着转眼看着身边的优优,见她浑身乱抖一时拉了她的手说:“木灵皆是地生之灵,所以半含阴阳,不过如果你怕的很的话,不如。。。。。。”
  “我哪里是怕,我是兴奋的。”优优牙齿乱咬却是一脸的激动,“这两天跟你学得这招实在是让我激动的很!”
  “呃……” 七月一下噤住,有了优优强悍的木息绝是对她最大的帮助。她愿意让优优帮助的原因,并不仅仅是为了增加成功的概率。而是因为,这灵犀相通的情怀!朋友究竟是什么?一直以来,她只了解了一半。而这另一半,如今才算是明白。
  七月环视了一下众人,再不言语。她垂下头,中指相对,额间带出微微的红色泪滴状印记,种子已经再度进入泥土,细小的根苗在慢慢攀缠生长。无仰已经见过一次,并不觉得意外。倒是小妖和凌破,眼睛都瞪着滚圆。
  有小树苗长出来,慢慢拉出触丝缠着她的足踝。七月低声道:“优优。”
  优优会意,足尖一立,脚已经深陷泥土,双掌一合长发乱舞如扇,扭曲着化出藤丝,身体越来越深入泥土,她双眼一睁低喝一声:“紫檀蔓地,逆花放!” 随着她的声音,她的人形已经淹没在乱舞攀缠的藤枝之中,巴掌大的叶片铺盖满地,突然地面“噗噗”一阵乱响,竟从泥土之中绽出花朵来,将泥屑顶得飞溅。黄雾四起,而此时,七月双指一拉,以源之水唤源之土养源之木,汇苍之空引苍之气催苍之灵!血线骤然抖出红光,足踝攀缠的碧丝猛然上抖,受而一震。树苗以急速开始增长,枝干节节如骨,褐中透红,慢慢抖开树冠有如巨伞,同时优优的藤丝已经抓攀住树干,飞速的缠绕。
  树干之中显出一个女人的脸来,皆是褐色慢慢透出主干。看得小妖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无仰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巨树,见它边上斜生出一株小树来,此时方才感觉到的木灵的灵罩,却是带了一股热气。木灵的寒凉,竟不知七月是以什么方法而育,竟带出火息来。
  “我的肉身会被封进树干,一会你们见了不要惊讶。” 七月此时已经半身被触丝缠满,看着无仰微微一笑。她忽然掌心变势,相对一捻。额前的血逆汇向心,延着颈脖带出一丝血线:“集阴纳归,借木成桥。培土之力,送于归处!”
  说话之间,空中竟开始起风,漫卷的雾挟着尘土竟聚出无数人脸来。无仰目瞪口呆,凌破指尖微动,这风不可控,竟不知从何而来。更像是从那怪异的木体里散发出来的,而这些扭曲的雾气聚结的面孔,阴森之气让他想到了二十多年前!
  突然间黄雾猛的向七月罩去,而与此同时,她的身体被触须皆包成茧一下子拉进树干里!

    第012章 九幽

    (上接10,无11,不缺章)
  优优叹息着看着身后的巨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是从树中分剥出来的。她有短时间的失神,大脑之中是一片空白。等她再度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身体一晃像是有什么东西身后推搡,再下一步,便到了这个灰蒙蒙的世界!
  还是林子,与方才没什么不同,但树形状诡异,张牙舞爪的扭曲,而且皆是铁黑色的。雾气像是带了灰尘,让眼前总隔着一层抹也抹不尽的灰纱。眼前居然还是一个湖,与暖玉湖一模一样。若非这里全是灰暗,优优压根也不认为到了所谓的阴间。
  她看着身边的七月,捂着胸口说:“我还有心跳耶,这里真的是阴司?”
  “我们还活着,与肉身的牵绊未断,当然会有心跳。” 七月盯着面前的湖泊,眼底一团冲撞,她几乎想嘶喊出声。但她生生的忍住了,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是甜是苦,是激动是恐惧,或者都有亦或者都没有。
  “前两天,你只教我逆脉逼心,然后显形伏地并不深入土中,收土绽花抖藤缠上那骨褐兰。居然这样就能下到阴司?” 优优仍是一脸的兴奋,嘿嘿,那云宁扬也没来过阴司吧?她也总算有机会在他面前抖显一下了。
  “你是知道的,举凡妖灵或者驭者,逆脉逼心无异自尽。” 七月回眼笑笑,“但我让你这样做,你并不问就这般做的干脆。”
  “那当然。对你还有半分怀疑么?别说逆脉了,便是让我断了灵根我也半点不犹豫。” 优优满不在乎的一拍胸口。
  “就是这样,完全的信任。” 七月凝眸,“只有完全的信任,才能与我配合得益,我们才能一起下来。只消你有半点犹豫,都不能借助琥珀脱体分魄。”
  “琥珀?” 优优回眼看那巨树,指着它道,“是你的灵物么?”
  “可以说是我的灵物,也可以说是我的生死之交。” 七月低语,“我们通灵只有三年,没有共六脉,但是我们可以通魂。而她在没有我的心血相辅之下是不能成形的。在世人看来,像这样的木灵实在是孱弱的可以。但是,只消配力得宜,天下强灵强驭,能胜她的寥寥无几。”
  “如何配力得宜?” 优优极度好奇,拉着七月道,“你先告诉我,方才我们如何这般轻易的下来?那帮驭者所言,都是要靠驱驭死灵才能游走阴阳阿!”
  “我方才已经导了心血给琥珀,骨褐兰是阴寒之木,具有透阴之力。木灵在逆脉的时候阴气最盛,当你攀缠上她的时候。就可以她为媒介,将我导引的心血过给你。咱们三个通心之后,借地之阴气魂魄就会被地阴所收。而让你逆花绽,紫檀花向阳而开,收引阳力,逆地而绽的时候,会在阴幕之中打下标记。” 七月说着指指上空,“这样就给琥珀留了带我们回去的出口。”
  优优抬头,看到天空之上隐隐有一些红通通的东西,像是浓云之上悬了好些红灯,她微抽了一口气道,“我怎么看不到琥珀的树冠阿!”
  “世间万物皆具阴阳二气,现在我们在九幽。只能看到她汲阴的部分,看不到向阳的部分。你看这里的树,长得都像树根一样。那些枝叶,全是阴气汇的。” 七月说着,“游走阴阳并不一定要靠死灵,只要阴气重的时候,让身体的阳气散到最低就可以脱魂出来。当然是很冒险的举措,不过只要有桥梁,便可以来得去得。”
  “桥梁就是琥珀?” 优优瞪大眼看着七月,“你为什么可以借助她?”
  “通魂阿。” 七月笑笑,“了解她的所有特质,感受她的生活,就能与她一样合二为一。练习换体借力!”
  “感受她的生活?” 优优怔忡。
  “像一棵树一样,立在天地之间,感受自然之力。从泥土中获得生命力量,从风雨里获得各方消息。你曾说过,未化形前,可以与风雨通信,了解很多世情百态。为什么可以,因为那时你还没有杂念。” 七月仰头看着,“开始我连几个时辰都站不住,完全找不到章法,肚子饿,头昏眼花心里恐惧……”
  “七月。” 优优揽过她,“我明白了,你为什么可以在三年完成别人三十年都做不到的事。”
  “这三年,其实我过的并不艰难,而且我明白一见事情,驭灵的本意,根本不是像现在这样。” 七月低语,“驭者奉献法血,灵物奉献力量,然后彼此互进。这本来是公平的,也就是所谓的平衡。但现在驭者奉血,就要求灵物以命相奉。那便不平衡了,不以生命相托,凭什么要求人家以命相陪?但最起码的尊重都做不到,又谈什么驭灵之术?便是了解了木灵的培灵方法,驭者还是不能驾驭木灵,原因是他们根本舍不得自己的心头血。”
  木灵是半阴半阳的生物,世间万物皆具阴阳二气,但能将阴阳平衡拿捏到完美程度并且可以引发其他诸灵之力的,只有木灵可以做到。这与它们衍生的条件密不可分,出了低等植物之外,大部分植物都是半相土阴半向阳天。收光与热,汇土与水,所以它们成为阴阳世界的交汇店点和媒介。
  紫卷里,详细写了许多木灵的培灵方法,也记载了如何与它们相通。但是想要得到它们的力量,就需要阴阳最为平衡的气血以汇之。作为人而言,心脉连通静与动,连通生与死。衰极而亡,盛时而生。是阴阳交汇点,要想驭木,就要导心血!没有这种觉悟,惧对方贪婪或者有半点犹豫,便是之前再怎么相通也没有办法驾驭。
  “我与琥珀通灵之后,便汇以心血习练换体借力之术。将身体与之相融,汇合二者力量完成全新躯体,就可以借木力导引苍之力。我现在只能练到出来半个时辰左右,不过对付那个镜石半个时辰够了。” 七月说着,眼睨着四周,见隐隐出了人影。
  “也就是说,一旦换体借力,你的命就在她手上了。如果她不肯归还,直接把你吃了,你也就完蛋了。” 优优瞪大眼,“这么危险的招你也练。”
  “彼此信任是基础,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最初也不是靠立字为据的。” 七月回身走了几步,抚着树身,“她吃了我,也不过多了一餐血肉之力罢了。但平衡之力打破,像镜石一样,成妖多年心是空的,六脉终究有一脉完成不了。当然也有许多木灵靠着这种方法练化,要慢慢了解其性才行。一时也说不清楚太多!” 七月瞅着那些人形已经越来越清晰,低声说,“那些汇在土里的死灵显形了,咱们跟着他们就行了!”
  优优盯着那些人影,心里突然麻酥酥的:“一会儿不会直接让咱们投胎去吧?”
  “这会子怕了?” 七月笑,“我方才说的你都忘了?我们中通心血,现在你我这体内,是有琥珀的魂力的,先找到流火再说别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跟了上去,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一会你要是看到云宁扬,那个是孟婆你不要吃惊阿。”
  “什么?” 优优险没跳起来,脸抽抽着,“昨天你跟我说过,孟婆会变成生前最想见的那个人。但我最相见的人是你,我该见到你才对。”
  七月叹了一口气:“灵魂是不会说慌的,一会她变成云宁扬的样子你才肯承认是吧?”
  “得了吧,这里这么些人,你说她变的过来么?” 优优翻了白眼,只觉脚挪动,却没有踏地的实在感。越发觉得毛骨悚然,“我好像真的在飘耶,我是魂么?”
  “九幽深处,孟婆是无处不在。” 七月的话更是让优优觉得吓人的慌,一个劲的拍她。
  七月笑着拉住她的手:“她只是引渡黄泉的使者,不会把你打得魂飞魄散的。”
  优优叹气:“我看你这三年呐,生是把胆子练得跟铁胆一样!” 她话音刚落,濡染只觉眼前一花,竟有种场景罗叠变换之感。雾蒙蒙之间,那些人影竟全都无踪,她像是处在万花筒里,扭曲旋转之间,撕开一道幕便成了另外世界。依旧是雾蒙蒙,但树林和湖泊已经不见,脚下不知何时绽开大团的花朵,而眼前竟横拦出一条大河。

    第013章 孟婆的秘密

  这情景诡异到了极致,因此连恐惧都不及有便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奇异平静,居然能平静,这感觉让优优自己都不能接受!
  一个人影向着她们走来,越来越近,雾薄之处漫散而分,白衣长发,竟是没有脸!优优瞪着她看了半晌,突然骂了一句粗话:“妈的,我竟然谁都不惦记阿!”
  “你们尚未死,如何会惦念?” 没有脸,声音却清晰的传进耳朵里。优优觉得自己快魂飞魄散了,压根找不到手足在哪了。
  “我找到了原因,我让镜石归于土,血汇于地而安抚死去的灵魂。这样我可以见流火了吧!” 七月的声音微微颤抖,强调都有些变了。她竭力让自己平静,但脑子里还是轰鸣,“我知道你从来不会诳骗于人,什么样的因受什么样的果,那么现在。。。可以让我见他了吧?”
  “你让我很惊讶,夏七月。” 孟婆的声音淡漠如初,惊讶二字的意义像是她压根也不知道一样,不过是随口遣词罢了。她的声音缓缓复传来,“衰极近死,就能脱体分魂接近阴司,这个方法很多人会用。但借木传灵,导引黄泉,生力不绝,让我不能拘扣你,这手段便不是人人都会了。”
  “流火在哪里?” 七月的压抑已经到了极限,浑身颤抖眼瞳微微泛着红。额心带出一滴红,在这灰雾的世界里格外的清晰。七月明明知道,不肯成全她与流火的,并非是这个无脸的女人。她不过是九幽之下引渡灵魂的使者,她只是遵从命运的安排,只是天地之间的棋子。
  但是,三年前就是这个棋子,将流火带离了人间,让七月在睡梦中失去了一切。当她醒来,便是可感而不可触的别离,他们便游走在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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