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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灵图谱-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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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眼波一动,沉淀下来。

灵玉道:“美丽的东西,就该留在该在的地方,否则,失了韵味,那就不美了。”

圣女嘴角一勾:“是吗?”

“是啊。”不知何时,灵玉已经坐在了榻旁,微微倾下身,手指穿过她乌黑如缎的长发。

圣女突然有点恍惚,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句话。每个女子,都如同一张琴,遇到那个合适的男人,就能拨动她的琴弦。

圣女从来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自己就是一个壶,无论多少杯的水,都可以容纳。

可在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张琴,等待着那个能够拨动琴弦的人。

这……怎么可能?

圣女微微闭上眼,回想起后殿那个男人。

认真说起来,那才是她喜欢的类型,如同高山雪,挺拔、冰冷,让人不自觉仰视,期望雪融之时,会有怎样的温暖。

当然,这样的男人征服起来需要时间,所以她很耐心。也许得到的那一刻,会弃如敝履,可至少征服的过程是有趣而期待的。

而现在这个呢?吊儿郎当?清雅如玉?又或者一身痞气?竟说不清楚他是哪种类型。在长久的岁月里,她习惯了占据主动权,去攻略别人,但在这个人面前,她却意外尝到了被攻略的滋味。

她睁开眼,注视着眼前这个人。

他嘴角含笑,慢慢拨弄着她的长发。比女子还要完美的面容,始终带着懒洋洋的笑意,就连一倾身,都有着别样的韵味。他看似漫不经心,却比任何男人都要专注,仿佛此刻,除了她以外,世上的一切都不存在。

这种专注,不是因为她是圣女,不是因为要讨好她,而是……她是他感兴趣的女人。

陌生的感觉……

但她不排斥这种感觉,甚至,有些沉醉。

仿佛在这一刻,圣女的身份,圣座的荣光,都与她毫无关系,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等待着被拨动琴弦的女人。

“你说,你叫什么?”

“于谓之。”

“于……谓之。”唇齿间吐出三个字,有如呢喃。

灵玉笑意加深:“是。”心中暗想,这个圣女,玩过那么多男人,内心原来如此少女。只是稍微玩点默默含情的小情调,她就这么投入了。可见,对女人来说,身体的欢愉,永远取代不了情感的满足。

她那个男宠,叫什么来着?哦,柳文高,真是个笨蛋啊!圣女当他是男宠,他还真就以色侍人了?不懂得主动进入圣女的情感世界,怎么转变自己的定位?堂堂化神修士,混到这个份上,也真是够丢人的……

“你的床很软,借我躺一躺。”恍惚间,听到他说的话,等到圣女回过神,发现榻上已经多了个人。

他挨得很近,但又不像那些男人一样,迫不及待地贴到她的身上。明明近得只要再稍稍过来一些,就可以近身相贴,他却没有过来。

他也没有后退,仍然那样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长长的乌发,时不时俯身过来,轻轻一嗅。

气息吐在她的头顶,轻浅,温热,让人微微战栗。

“你叫……什么名字?”

圣女听到了轻柔的声音。

“我……”

“别告诉我你就叫圣女,我可不喜欢这么亲近的时候,还叫着这么倒胃口的称呼。”

她鬼使神差地答道:“我叫……楚逐月。”

“楚逐月?逐月……”

圣女轻轻一颤,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念出,就好像每个字都在他齿唇间被温存了一遍。

“这个名字,很适合你。”他的手终于落在自己的脸上,指节微带凉意,手心却温热,在这冷热之间,圣女只觉得心陷在一片温柔里,如在云端。

他的气息传来,淡淡的,像女子一般干净,仔细品味,又能找到属于男子的气息。圣女心中一松,应该……是自己多虑了吧?

寝殿外面,两名侍女并一名侍从身板挺立地侍立着。

许久都没有传来应有的声音,侍从心中嘀咕,难道圣女反悔了?要是这样,也不该这么安静啊!以圣女的脾气,要么叫他们进去收尸体,要么已经将尸体扔出来了。

尽管内心好奇至极,可圣女的威压之下,侍从不敢偷看,仍然眼观鼻,鼻观心地静立着。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寝殿内始终沉静如昔。

等到夕阳西下,天近黄昏,终于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然后,有人拉开了殿门。

侍从连忙转过身,看到灵玉意气风发地踏出来。

“于公子!”侍从称呼一声,眼光在灵玉身上来来去去。

灵玉的模样,跟进去的时候没什么分别,不过,衣服上微有褶皱……

“回去吧!”灵玉刷一下挥开折扇,潇洒地扇了两下,刚走两步,又回头对侍女道,“哦,对了,圣女在休息,你们最好不要打扰她。”

两名侍女对视一眼,屈了屈膝:“是。”

等灵玉的身影消失,两人低声交谈。

“这于公子到底有没有承宠……”

“不知道。”另一名侍女一样困惑。说有吧,怎么他们守了大半天,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呢?说没有吧,他出来时神采奕奕,而且还说圣女在休息……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以往圣女就算幸了哪位男宠,完事后也会一如往常……

941、独宠

两名侍女等了大半夜,寝殿里终于传来声音。

“来人!”

两名侍女连忙入内,看到圣女慵懒地从榻上起身:“沐浴。”

“是。”侍女像往常一样恭敬称是,低垂的目光却忍不住往榻上瞟去。

有些凌乱,但很干净,不像往日被翻红浪的样子,似乎……没有承宠?若是如此,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出来呢?

沐浴之时,两名侍女心中已经有数了。

圣女身上干干净净,显然什么也没做。奇怪的是,圣女看起来心情很好,往日冷若冰霜的容颜,透着一股喜气,仔细去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圣女很高兴就对了。这对她们来说是好事,贴身侍女,主人高兴了,自己才好过。

只是,内心不免对那位于公子好奇不已,他到底用了法子,让圣女这么开心?

……

柳文高如往常一般陪伴圣女乘坐飞舟巡城。

飞舟回航,落在圣女宫前。

柳文高觑了圣女几眼:“圣女今天心情很好,想来昨日过得不错?”

“还可以。”圣女淡淡回道,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他比那些侍女更了解圣女,虽然圣女的表情还是那般冰冷,可唇角的线条分明柔化了,使得她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

柳文高有点移不开视线。

圣女很美,这是很久以前他就知道的事,但他不知道的是,圣女身上还能有这样近乎温柔的表情,这让往日冰冷高傲得万人拜服的圣女,多了些不同的感觉。

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美丽。

想到这一点,柳文高疑心起来。能让一个女人突然改变。会是什么原因?昨日圣女一整日在宫中都没有出去……

是后殿那个吗?

柳文高想着,内心的嫉妒之火忍不住烧了起来。他从欢园找来那么多美男,为的什么?难道功败垂成了?

可惜。上次圣女对他发火后,就禁止他插手圣女宫的事务了,他想找人打听,却又怕圣女生气。

他很了解圣女,一次还好,同样的错要是犯了第二次。她绝对不会给第三次机会。

今日没有护法或旗主前来求见。圣女就没进大殿,直接绕到后面去。

“逐月!”

柳文高听到一个声音欢悦地唤道,眉头一皱。正想喝斥,忽然觉得名字不对,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去,一个姿容如玉的男子站在不远处,手中拿着折扇,对他们的方向挥了挥。

“好大的胆子!”圣女还未出声,柳文高已经冷声喝道。“竟敢称呼圣女名讳,懂不懂规矩!”

那人扬了下眉毛,既没有害怕,也没有愤怒,反而很有兴趣似的看着他。

柳文高记得他,前天他从欢园带回来的美男之一。看对方这样子。昨天晚上承宠了?

他忍下满心的嫉妒,心中冷笑。真以为圣女给了几个好脸色。自己就上天了?连圣女名讳都敢直称,连他都不能……

“本座在说你,听到没有!”他厉声喝斥。

灵玉眨了下眼睛,道:“可我没在叫你啊!”

柳文高大怒,正要发落他,却见圣女款步向他行去:“昨天不是说,想看双虹并行吗?走吧。”

语气虽淡,却含了从来没有过的纵容。

柳文高一下子愣了。

圣女看都没看他一样,迳自向灵玉走去,牵起她的手。

一个纱衣圣洁,一个月白秀逸,很自然地倚在一起,渐行渐远。

留下柳文高,看着他们的背景,半晌没回过神。

许久,他目中闪过妒恨。

没想到,让圣女出现这种变化的,并不是后殿那人,而是自己带回来的男宠!

理智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人虽有修为,可也就那么点而已,这样一个人,得宠又如何?只要不是后殿那人,都无所谓,这些男宠,他收拾起来易如反掌!

平息了一会儿心情,柳文高到底忍不住,愤然一甩袖,离开圣女宫。

但柳文高的想法显然一厢情愿。没过两天,圣女宫上上下下,就好像人人都感染了瘟疫一样。他来圣女宫,无论是谁,问起什么事,都要说一句,于公子如何如何吩咐……

柳文高心中大怒,圣女不允许他插手圣女宫之事,居然允许一个没什么修为、得宠才几天的人对圣女宫的事务指手划脚?

看来,不能再纵容此人下去了……

“圣女,这几天都不去后殿了?”圣女宫花园的花架下,灵玉与圣女并肩坐在秋千上,悠悠荡荡。

秋千是她今天刚刚扎的,用坚韧的藤蔓作为秋千绳,上面开满了花朵,充满少女气息的梦幻。

自从发现圣女内心那般少女,灵玉挖空心思折腾那些唯美梦幻的东西。虽然她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可总是个女人,折腾起这些来,总能骚到圣女内心痒处。

于是,圣女宫在不知不觉中,对她来说一览无余。

如果旁人提起后殿,圣女必然不快。可提起这事的人是“于谓之”,圣女却没有半点生气,反而有点愉快。

也许是因为他话里的淡淡醋意,让她觉得开心。

这几天,是她登上圣座以来,最开心的日子。明明没有肌肤之亲,哪怕在一起,也只是依偎着,可她的内心却充满了以往不曾有过的快乐和满足。

第一天过后,她没有提出更多的要求,或许是因为,不舍得破坏这种气氛。

“不去圣殿,你不开心吗?”圣女目光含笑。

灵玉皱眉道:“当然不是,只不过,偶尔想起来,会觉得别扭。”

“别扭什么?”圣女漫不经心地应道,圣女宫中还有别的男宠,她也没有打发掉,也没见他在意。还有柳文高,对这位护法大人,他可是眼角都不看一下。

明明不是他们这个档次的人,可他身上就是有一种傲气,而她不但不觉得这傲气不合时宜,反而觉得更加迷人。

“呵呵,”灵玉轻笑起来,“将来如何我不管,可现在……”

“现在如何?”

灵玉俯下身,鼻端在她颈上轻轻一碰,含糊地说:“不高兴他在。”

圣女只觉得后背一酥麻窜上来,声音有点发软:“那你想要如何?”

灵玉退了回去,秋千悠悠荡着,她皱眉想了半天,才道:“好像不能如何。”

“呵……”圣女很难得笑出声,“既然不能如何,为什么还要提?”

灵玉皱了皱脸,没有回答。

圣女仰起头,微笑地看着她:“你不在乎柳文高,也不在乎别的人,为什么单单就在乎他?”

“因为他不一样啊!”毫不犹豫的回答。

“哪里不一样?”圣女的眼神幽深起来,带了一点难言的意味。

灵玉道:“柳护法嘛,圣女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里,当然无所谓。其他人……圣女记得他们的名字吗?”一边说着,一边将垂下来的一朵花折下,顺手插到圣女乌黑的长发间,歪着头欣赏起来。

“我知道圣女不记得,所以更无所谓。可后殿那个……”

“后殿那个怎样?”圣女发现,自己好几天没有想起后殿那个人了,也没有去跟他说话的念头,觉得现在这样坐在秋千架上就很好。

“圣女留着他,就好像心里也留了一个位置一样。”

圣女淡淡道:“你不是要走吗?等你走了,我总得找点有趣的事情做吧?”

“我走了才不管呢!可我现在又没走!”灵玉耍起赖来。

明明以往很讨厌这种人,可是看他这么做,圣女却没有半点不快,反而目光含笑,带着纵容。

“那你想要如何?”圣女又问了这个问题。

这次灵玉歪头想了半天:“嗯……要不我去见见他吧?”

“不行!”圣女二话不说拒绝。

“为何不行?他不是已经被困住了吗?我去见他也不会有危险吧?”

圣女微微一怔。她说不行,暗指灵玉这个要求超过了,她可以宠着他,要什么给什么,但是,后殿关的那个,不仅仅是她想要的男人,更是个化神修士,与刺杀圣教护法的人有关。她再宠爱男人,也不会让对方插手圣教之事。

“于谓之”却好像根本没听懂,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这一瞬间,圣女竟然觉得惭愧。对方那么真诚地玩着两个人的游戏,她却多心了。

“你……见他做什么?”在这种惭愧心理的影响下,她的语气松动了。

灵玉道:“我就是想看看,他有什么本事。”一根手指按在圣女的唇上,挑着眉道,“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

……

徐逆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拜见圣女。”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刚刚清闲两天,又来了吗?

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却不是圣女,而是一个锦衣公子。

徐逆的眉头跳了跳,掌心不自觉地合拢。

锦衣公子踏进门,转身对侍女道:“时间到了提醒我。”

“是,于公子。”

于公子?徐逆的眉头跳得更厉害了。于公子是个什么东西……

门合上,于公子这个东西大摇大摆地走到他面前坐下,目光睥睨:“我叫于谓之,你叫什么?”

942、闯出

“我叫于谓之,你叫什么?”没等到回应,灵玉又问了一遍。

徐逆盯着她,从她的头,一直看到脚。

于谓之?要不是这张脸他认得,还以为自己在圣女宫里关久了,眼神都不好了!

灵玉这身男装扮相,堪称完美。

脸上肌肉调整过,比原来多了一分阳刚,明明五官还是一样,却与程灵玉完全不同了。身材更是完全比照于谓之,瘦削而挺直,就连脚上穿的鞋都没有漏过。

身上的衣裳,徐逆有些印象,于谓之曾经穿过。包括折扇,都是于谓之装潇洒用过的。

动作上保留了个人特征,只是变得大而化之。原来的灵玉,之所以经常第一眼被人错认,就是因为她的动作几乎没有女性的柔媚可言。

她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了馅料,往于谓之这个模版里填塞,最后站在他面前的,是“程灵玉版于谓之”。

徐逆仍然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有了轻微的变化。

灵玉若无其事,继续道:“我知道你不爱说话,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来说。”

她嘴角扬起,勾出一个带了几分邪气的笑,哪怕圣女没在这里,仍然不露半点破绽。

“我知道你是化神修士,身份比我高得多,无所谓,我不在意这个。不过,圣女现在是我的,明白吗?”

徐逆的眉毛轻微地跳了一下。圣女……她的?所以,她装扮成这样进来,是当了圣女的男宠?

徐逆的眼神泄漏出一些危险的气息。

灵玉轻咳一声:“干嘛这么看着我?不用威胁我,我知道你有伙伴在外面,不过圣女说了,那些人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他们不会来救你的。”

沉默许久。徐逆开口,声音低低的:“是吗?”

“对呀!”灵玉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折扇支在下巴上。“刚才还真没发现,你长得人模人样的,难怪之前圣女对你感兴趣。”

不知为何,明明语气和内容都很正常的一句话,听在他耳中,多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于是他也回敬:“你也不错。倒是不知。圣女原来喜欢你这种。”

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百里之外的一间农舍中,真正的于谓之听着传音石里传出来的声音。怒上心头:“去他娘的!什么时候了,两个人还在那互相吃醋!有病啊!”

刚刚骂完,传音石里突然传出尖锐的声音,惊得于谓之连忙捂住了耳朵。

灵玉拿着块不起眼的石头,在地上磨了两下,又收回了怀里。

“兄弟,你天天坐着不说话。无聊吗?”

徐逆不答。

灵玉自己答了:“我看你也不会无聊,像你这种人,特别没劲,天天就知道蹲着修炼,顺便装高冷,引来一群狂蜂浪蝶。别人对你表示好感。你还会特别高傲地回人家一句。没兴趣!啧啧,像你这么做人。不觉得太矫情了吗?”

徐逆仍然不答。

灵玉自顾自地说下去:“喂,你不会打算在圣女宫赖一辈子吧?听说你们不用吃饭,可也浪费空气啊!”

徐逆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有本事,你让圣女放了我。”

“啧啧啧!”灵玉假笑,“有本事,你让圣女放了你啊!激我算什么本事,我只是个……好吧,我连修士都不算。”

徐逆轻哼一声,充满了轻蔑。

灵玉仍然笑吟吟的:“对了,圣女还答应,明天让我陪她出巡……”

圣女倚在寝殿的榻上,耳边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边不由地露出一抹微笑。

真是孩子气,不就是去耀武扬威吗?

可这样的孩子气,偏偏让她觉得有趣。仿佛从这里的孩子气里,看到了少年纯粹的情感。因为对她在意,所以忍不住好奇想去见情敌,而见了情敌,又没什么东西好说的,便在那东拉西扯,顺便示威。

刚开始还挺认真地问东问西,对方不理会,于是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与圣女之间的事,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又或者哪个虚无飘渺的约定,语气带着得意。

终于,外面传来侍女的声音:“于公子。”

“时间到了吗?”灵玉得到肯定的回答,起身出去,路上不小心勾到花架,把花瓶给摔了。

“于公子,让我们来吧。”见她蹲下身,侍女忙道。

“哦。”灵玉不客气地拍拍手,“麻烦你们了。”

出去之前,回头看了徐逆一眼,又盯着某一处看。

徐逆不动声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

柳文高看到陪着圣女从殿内出来的身影,一直憋在心里的妒火轰然燃起:“圣女,难道他要随我们一起上飞舟?”

灵玉陪在圣女身侧,低着头理都不理柳文高。

圣女只是瞥了他一眼:“柳护法,如果你觉得累,今天可以不去。”

柳文高咬牙,忍了好久才把心中翻涌的火气压了回去,忍气吞声地答道:“怎么会呢?陪着圣女,怎么都不会累!”

心中恼怒至极。圣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居然让这小子上圣女飞舟?且不说,陪圣女出巡一直以来都是他的特权,就说这圣女飞舟,上面随便一个奉茶的,都是结丹修士。这小子有什么资格上去?!

可再恼怒,他也只能够把这口气忍了,谁叫圣女现在给这小子撑腰呢?没关系,不过多忍两天而已,等他找到机会把这人从圣女宫里弄出来……

圣女飞舟从圣女宫出发,缓缓在天上巡游。灵玉趴在船舷上,似乎对一切都很好奇,不停地问东问西,而圣女也非常有耐心地回答。

柳文高僵硬地站在船头,冷冷地看着他们。

其实,在灵玉眼中,她看到一点点淡淡的有如萤火虫一般的微光从圣城下面浮游而上,直抵飞舟,最后落在圣女身上。

这些微光大部分淡得看不出来,偶尔会夹杂着一两个稍亮的点。

这就是愿力?灵玉在内心感叹,这修炼愿力的功法真是奇特,居然能让愿力显形。

当飞舟升上半空,后殿闭目打坐的徐逆突然睁开双眼。

他张开手,一个金光隐现的符文印在他的掌心。

昨天灵玉来的时候,刻意提到今天要陪圣女出巡的事,得意洋洋地说了好几遍。表面看来,她是在示威,可徐逆一听就知道,这是她想告诉他的事。

灵玉让他趁着圣女出巡的时候跑路。

他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是,圣女宫的禁制压在他的身上,现在的他,半点灵气都动不了。

离开的时候,灵玉故意撞翻了花瓶,趁着花瓶碎裂时,将一件东西贴在了花架的下面。

就是这个符文,她凝练出来的天书云篆。

这个天书云篆,不是普通的天书云篆,徐逆一收进来,就发现这个天书云篆里包含了一股隐力,与圣女的禁制隐隐抗衡。

这是灵玉针对圣女宫的禁制,凝练出破解之法,压在了这个天书云篆里。

徐逆嘴角微微一勾,有了这个天书云篆,他不必再受圣女宫的禁制压制。

灵玉还提到,她陪圣女去看双虹并行的事,还特别好心地跟他解释,圣女宫的西侧,有个镜水湖,那里经常会出现双虹并行。

她解释得太详细了,徐逆想不注意也难。

灵玉让他从镜水湖出去,那里应该已经安排了接应之人。

徐逆微微一笑,心中默念。

他手心的天书云篆慢慢扩大,引得圣女宫的禁制蠢蠢欲动。

然而,这些禁制的压制,不但没有压下天书云篆,反而引来它的强势反扑。

轰然一声,淡金色光芒,充斥整个殿内,潮水一样涌出房间。

“怎么回事?”门外守卫的侍女惊慌不已。

侍卫蜂拥而来,想用手中的法宝引动结界之力,将这动静压下。

但是,没等他们引动法宝之力,淡金色的光芒闷声大爆,掀起强大的声势,将他们都甩了出去。

徐逆只觉得这些日子,禁锢住自己的禁制一松,体内的真元疯狂涌出。

他袖子一挥,紫色剑气跃出,裹着自己,破门而出。

圣女宫的禁制维持地压下,从关联的结界里抽调出力量,拦在他的面前。

尖锐的剑鸣声响起,圣女宫的侍卫只看到一道紫色人影飞掠而过,剑气如虹,轰然斩落。

“啊!”侍女们尖叫,整个大殿坍塌下来,砖石滚落。

他们仿佛回到了数天前,也曾经见过这般恐怖的情景。如果不是圣女及时回航,恐怕圣女宫都被拆了。

而这一次……圣女飞舟才刚刚出航,赶不及回来了。

侍卫们彼此对视,心照不宣地退缩了。

这个人他们拦不下,而能够拦下他的圣女又不在,上去找死吗?

于是,在一群侍卫的有意放水下,紫气横过圣女宫的上空,顺利抵达镜水湖。

徐逆目光一扫,很快发现镜水湖的异常。

那边的禁制,出现了一个很小的漏洞。他手中的天书云篆再次放出光芒,漏洞逐渐扩大,遁了出去。

漏洞外,站着两个侍卫打扮的人,其中一个正是于谓之。

“总算来了。”于谓之抛给他一枚令牌,“拿着,有了这个东西,就可以不受结界影响了。”

943、反水

徐逆接过公门令牌,只看了一眼,便收入怀中。

他看向另一个模样陌生的侍卫。

那人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被毁容的脸,向他抱了抱拳:“在下陆子风,原圣教旗主之一。”

徐逆盯着他没动。圣教旗主前面加个原字是什么意思?

于谓之插话:“这是我们现在的合作伙伴。”

徐逆点点头,回礼:“徐逆。”随后问于谓之,“灵玉现在在圣女飞舟上,怎么办?”

等圣女飞舟回来,发现他已逃出,再稍微查验一下,圣女必会对灵玉起疑。

他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可灵玉用的什么手段接近圣女,用膝盖想都知道。圣女是什么样的人,他多少有点了解,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心硬如铁,而且心计极深,感觉敏锐。现在她被“男色”所迷,没有对灵玉起疑。但只要发现一点可疑,马上就会燃起熊熊之火,狠下辣手。

他逃出来了,灵玉陷在里面了,这绝对不是他们想要的后果。

“稍等,我们先等消息。”于谓之顺口问了句,“你没受重伤吧?”

徐逆摇头。他被圣女宫禁制压制的时候,只是受了点轻伤,并不影响实力。

“那就好,等一下可能要动手。”

于谓之没再说什么,徐逆也没问。他在圣女宫被困了这么久,对这个世界所知有限,就连任务内容,都是一知半解,短时间内估计也解释不清。

片刻后,圣殿的某一处突然起了骚扰,灵气波动汹涌,连他们站的地方都波及了。

陆子风面露惊喜:“成功了!”

“当真?”于谓之忙问。

“当然。”陆子风道。“我与令使之间有秘术联系,他们现在已经去另一处了。”

徐逆没听明白,他仰头看了看。圣女飞舟正在途中,不知道是否发现了圣教的惊变。

他有点担心灵玉,这个迷失大陆如此古怪,她现在就在圣女手中,飞舟封闭隔绝,万一圣女提早起疑……

于谓之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露出有点古怪的笑:“怎么。被女人保护很不爽吗?你就偷着乐吧,本公子想要还没有呢!”

徐逆没理他,只是默默地按住了自己的剑。

……

当灵气如波涛汹涌。猛然爆开的时候,四大护法之首的郭达突然惊起。

“不好,薛老婆子……”他飞掠而起,从自家府第遁出,往圣殿某一处飞去。

洪海死后,其他化神修士出入更加小心,照理说。不会再发生洪海那样的事。尤其薛护法,她的实力,在整个圣教仅次于郭护法,是圣教两名化神中期修士之一。

那些人杀了洪海还好说,毕竟其中有一位中期修士,以中期设伏杀初期。说得过去。

可薛护法是中期。设伏杀中期修士,而且还是在圣殿之中。简直连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郭达脑中念头纷纷,感觉自己与薛护法的因果联系断了。这说明,薛护法是真的死了。

突然,郭达感应到什么,停下飞遁,望向前方。

前面有三人翩翩而来。

“郭护法。”清脆的女声,一个他从来没想过的人出现在面前。

郭达顿住。

靖辉、碎星两位真人,与原清墨并肩飞来。

停在郭达面前,原清墨微微屈膝:“郭护法,好久不见。”

郭达直觉地抱拳低头:“令使……”

原清墨嘴边露出笑意。来之前,她就和两位真人达成了协议,只要郭达还承认她是令使,便由她出面说服郭达,而如果郭达不承认,那只能死战到底了。

坦白说,他们并不想与郭达死战。为了杀薛护法,他们已经把所有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上了,现在三人还有伤在身。郭达的实力超过薛护法,而且他们的陷阱已经用了,如果真和郭达对上,别说迅速解决,就算圣女回来,也别想杀掉郭达。

“郭护法,没想到你我一别,还有在圣城相见的一日。”原清墨的声音轻缓而充满回忆。

郭达似乎被她的情绪带动,垂下眼眸。

“令使,你——杀了薛护法?”

原清墨长叹一声:“当年,若非薛护法一力护持,她怎么可能坐上圣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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