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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侍卫,朕也是天下无双-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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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堪称一石激起千层浪,尤其是在用不了多久之后,容承发现蔚思夜失踪时。
  要知道,师明源是东霆太史,如此高官与西弘帝王勾结,这种事情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蔚思夜失踪,容承定会怀疑蔚思夜背后是否有势力,是什么势力。原本,这是一个大海捞针的猜测,不过,如果蔚思夜知道这样的事情,那么,蔚思夜背后的势力,最可能的便是与东霆有关的势力。
  这是很正常的推理。
  与东霆有关的势力,其一自然是东霆,其二便是擎王。而从容承的角度看容云那句话的话——
  这么分析,若是景烈知道师明源的事,比起直接暴露给容熙,将计就计好处更多,若是擎王知道师明源的事,则挑拨景烈与容熙的关系好处更多,所以,容承会下意识更偏向认为蔚思夜是擎王的人。当前容承正与擎王在雪巅勾结,容承也当然更在意擎王暗中是否有小动作……于是,在边关让庄仪用暗部的失踪配合尹昭云用魅音留下痕迹。跟寒光营一样都是魅音幻觉,暗示容承,傀儡蛊跟擎王有关。相信容承一定会对擎王有些想法吧,同时,一下子多出这么多要紧事,就算容承对烈亲王父子有什么想法,恐怕也要暂时放置次要了。
  而另一边,擎王正跟摄心蛊主勾结,擎王知道自己被人跟傀儡蛊牵连上后,不知道会对摄心蛊主有什么想法,所以,加派人手盯着擎王,或许还能查出摄心蛊的信息。
  类似,还有很多相关事宜,当然这些就不用容云一一指示了。
  庄仪说得简略,好在暗大宝领悟很快:简单说,就是陛下直接确认了师明源,并且亲自陷害了擎王,他们拿到主动权,暗部可以集中人手监视关键人物。
  “行了,我走了。对了,别忘了问问陛下是如何确认师明源的。”庄仪说。虽然他知道容云的做法可能会让他胃疼,奈何他还是好奇啊。
  “‘问问陛下’,头儿,您说得轻松。”
  “好吧,不难为你,昭云……”
  “我不想知道。”尹昭云。
  “……”庄仪。
  “大宝,一会儿你用银票问好了,然后转给我。”
  “……”暗大宝。头儿,您还真是不死心啊。
  庄仪走了,他的出现本就是一个送行者,最终还是尹昭云、暗大宝带着蔚思夜与容熙容云一行同行。
  此时此刻,暗大宝发现自己的心情安稳了很多。虽然他还不明白痞子上司所谓“白痴暴君”的意思,但是,有一点他再次确认了,那就是——
  陛下不愧是陛下,他誓言效忠的主君,依旧出手不凡。

  127、一一八 临山镇“妖”(一)

  出了长毅,半日无话。
  尹昭云骑马暗大宝赶着一辆马车,与容熙一行四人前后同行。这半日行程,道路之上人来人往大家都走不了太快。容云没有请示父亲能否与好友同行,天下人走天下路,这个不用请示。
  入夜,进入城镇,众人落脚客栈。
  晚饭时,容云还是站在父亲身后尽心服侍着。正式服侍人对容云来说是几乎没怎么做过的事情,只有寒光营侍礼训练堂那短暂的练习,所以,服侍父亲,容云做得很好却依然动作有些生涩。
  容熙能够感觉到容云的生涩,不管是更衣还是布菜。他在观察容云了解容云,在从平等陌生的角度观察后,现在,他在从一个……长辈的角度观察容云。说实话,容云服侍人这么生涩真的比熟练更加让他动容,容云确实是一个从来没有服侍过别人的强者,如今,却以如此尽心温驯的姿态服侍他,因为他是“父亲”。
  容熙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但他认真准备着与容云的谈话,考虑着该怎样与容云相处。吃完晚饭,容熙叫江清浅议事,没有吩咐容云随侍,其实算是默许了容云跟好友见面说话。
  尹昭云与暗大宝蔚思夜就坐在容熙他们用餐的雅间外,透过帘子,隐约可以看到容云是站着服侍烈亲王的。尹昭云没有什么表示,暗大宝则皱了皱眉,最终,长叹。
  对于主君如此乖巧听话地服侍别人,暗大宝真的是大受冲击,到现在还有些接受不了,然而,他细想想又觉得其实是自己不对。人家是父子,听上司说了,主君连续“刺激”烈亲王……虽然是怎么刺激的痞子上司没有明说,但陛下出手,估计不同凡响。
  唉,就算是陛下,惹怒了父亲也得乖乖认罚啊,可是,陛下您平时那么英明威严手段恐怖,可不可以不要突然这么温驯乖巧啊,微臣承受不起饱受惊吓。暗大宝最后长叹。
  容云服侍完父亲,出来便看见了尹昭云一桌,走了过去。
  “吃饭?”尹昭云问。
  “吃饭。”容云回答。
  “小二,点菜。”尹昭云道。
  听完点菜的店小二很困惑,他本以为那位黑衣客人是个随侍的下人,没想到却跟那位白衣贵客是朋友,更重要的是,追加点菜后,这桌比那桌还排场。就是有一点,都是鸡蛋,每种菜都有鸡蛋。
  暗大宝看着主君一脸温和无害地坐在了自己旁边,有些僵硬。反差太大,说实话,可能就算容云一身帝服坐在他旁边,暗大宝都不至于这么僵硬。
  “……”尹昭云。看来某人平时真的很暴君,压榨群臣。
  “微臣见过陛下,失礼之处,请陛下见谅。”暗大宝恭敬地对容云传音入密。
  “暗大宝,两个多月没见,辛苦了,最近暗部大概很忙吧,请注意身体。”容云也传音入密跟暗大宝打招呼,同时让好友昭云也能听见他们的对话。说起来,凝声成线传音入密是要靠内功跟真气控制力的,午后三十里亭容云远距离对三人同时传音,绝对是高难度行为。当今世上能做到面不改色地同时远距离跟几个人传音入密的,并不是那么多。
  “多谢陛下关心。”暗大宝道,觉得这种温和威严的关心,果然是主君的独特风度。只不过他很想说:陛下,不是“大概”很忙,是真的忙翻天啊。陛下您自己派的公务,忙不忙您最清楚啊。
  “应该的,最近应该还会有公务,请调整状态做好准备。”容云毫无自觉地继续关怀道。
  暗大宝惊愣了一下。啥?!还有公务!?
  见暗大宝脸色似乎有些担忧,容云安慰道:“放心吧,朕会重新考虑处理方式,以后会附上详细计划。”他已经认识到暗部最近公务繁重了,他自己给部分计划,应该能给阿闲减少些负担。
  “……”暗大宝。陛下亲自计划他当然放心,但是说到陛下的“计划”吧……他一向喜欢看别人被计划,不想自己被计划啊。
  “陛下,恕微臣直言,其实,以暗部的能力……”不管怎样,暗大宝打算表达自己的意见,他说了一半,希望主君能自觉领会,体恤臣下。
  尹昭云没说话,但他觉得暗大宝对容云这么表达意见是“自寻死路”。
  “嗯,我计算过,以暗部的能力应该可以完成。”容云说。
  “陛下,恕微臣失礼,暗部的能力可能……完成不了。”暗大宝咬牙直说了。
  “无妨。完成不了时,可以提前告诉庄统领,我会适当重新计划一下。”容云很好说话。
  “……”尹昭云。
  陛下……那还是维持现状吧,被您重新计划更可怕。暗大宝觉得自己在主君面前,真的毫无招架之力,想到痞子上司不时能争取到的“体恤”,暗大宝对自家痞子上司再次报以敬佩。
  当然,暗大宝不知道的是,他家主君其实很好“对付”,只要庄仪一句话“不干”,他家主君不会勉强好友。而之所以会有目前这样的惨状,说到底,还是庄仪……心软。容云的好友都已经非常清楚,好友兼主君想做的事情不论形式,一定会做。与其让某人亲自出手大家“遭殃”,还不如他们来。
  至此,暗大宝毫无怀疑,眼前这个一脸无辜、温文浅笑的“容云”,就是自家那位暴君无疑。
  总之,这顿晚饭吃得基本还是很愉快的。
  对于宫毓卓,容云表示他自己处理。一听到这话,暗大宝一阵高兴感动,随即暗大宝觉得自己为减少了这么点公务而松口气,实在是没出息。
  宫毓卓身为禁军统领,正常来说是很少出京的。这次容熙突然决定微服救人,容承不放心,不得已派出自己的心腹。容承的理由是,第一,宫毓卓年轻的时候游历江湖,很了解江湖规矩,能帮得上忙——这当然是借口,容熙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第二,部分禁军在南疆边关训练,宫统领正好顺路去看看效果,把训练好的禁军领回来,毕竟前几天烈亲王府被刺出事后又调拨人手,眼下禁军精英人手不足——这是容承对应容熙的将计就计。
  当晚,容熙与江清浅议事得较晚,容云自觉无声无息地为父亲守了夜,江清浅半夜离开容熙房间时,见此情景多少对容云点了点头。
  乾坤重元即将突破,第一夜,屠营,第二夜,休息,这是容云自寒光营吐血后的第三夜,七日之期还余四天。诸事众多,容云有条不紊地用忏心血诫适应着疼痛。
  叶欣儿失踪,密信所指的临江镇在西弘东南,而尹昭云一行向北往雪巅,次日就此分别。
  清晨,容熙起来发现容云就站在门外尽责为他守了一夜时,稍稍愣了一下,想起来自己在罚容云忏心后说过的话——“记得每天守夜”。以容云的功夫,他不意外自己没有发现容云站在他房门外,只不过……
  这个孩子,似乎真的很听话啊。
  然后,容熙在容云服侍他更衣时,似乎有些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姓师的,确认了?”,容云应“是”。当时江清浅在一旁听着,很莫名其妙,当然江清浅最近莫名的事情多了,比如,最让他好奇的就是老上司跟那个半月夫人的关系。说起来,容云作为儿子居然对此也什么没问,江清浅实在不知该怎样评价,不知该说容云信任老上司,还是该说容云漠不关心。唉,王爷这父子俩到底怎么想的啊!
  直到分别,暗大宝最终也没有完全明白庄仪所谓“白痴暴君”的意思,虽然他又深刻体会了自家陛下的“暴君”,但是陛下的“白痴”,恕他真的驽钝吧,没体会到。暗大宝承认,看惯了自家主君执掌江山的威严气度,他确实被主君在烈亲王面前的态度惊吓到了,不过,最终冷静下来,暗大宝觉得主君身为人子,孝顺父亲太正常了,要不然保持一致,对父母难道还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吗?
  主君跪的是烈亲王,服侍的也是烈亲王,接受的是烈亲王的惩罚,至于别人,想都别想……主君跪在烈亲王膝边不是也照样把弘帝算计得服服帖帖吗?而主君没有跟烈亲王相处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做些傻事也很正常,暗大宝相信,以自家主君的英明,要不了多久就能学会了。
  明显,暗大宝没有认识到关键问题,尹昭云也没有特意说什么,或许这样对暗大宝比较幸福吧。尹昭云很清楚,好友的“白痴”不好说明也不好懂,好懂的话,烈亲王恐怕早就懂了。
  离开京城范围,容熙一行开始快马加鞭。半月夫人说给叶欣儿下了长生散,从他们接到消息起,最多也就只有十四天了,事关人命不易赌,救人还是尽快的好。天气尚可,于是容熙决定露宿一夜,这样的话,第二天入夜应该就能赶到临山镇了。
  于是,容云在寒光营因乾坤重元而吐血后的第四天,随父亲露宿野外。离预测的突破之期还有三天,容云能够感觉到,之前受罚时放血的影响已经越来越弱,真气愈渐汹涌。
  露宿野外,宫毓卓就在旁边,谈话不太方便,容熙也不强求。这两天,老部下江清浅略略关心过他对容云的态度,还说不明白容云既然找了好友尹昭云为自己说话,为什么之后没有任何行动。老实说,这一点容熙自己也觉得挺奇怪,他发现想跟容云谈的事情越来越多。暂时不方便,那就当慢慢收集好了。
  看着容云今天赶路下来脸色有些苍白,容熙以为是容云鞭伤未愈又疲劳赶路造成的,心中有些愧疚。
  “出门在外,不用一直站在门外守夜了。”容熙对容云说,就算容云站着也能浅眠小憩,但怎么也比不上在房间里休息。当初他是故意为难容云,如今,没有必要了。
  “是。”容云没有异议,任凭父亲吩咐。不用一直站在门外,容云觉得不错,这样他可以多些行动自由,他的感知范围挺大的。
  不过,这一夜依旧是容云履行职责一个人守的。容熙觉得容云功力深厚,守夜不影响浅眠,就算冥想休息都比江清浅睡一夜效果好,能者多劳,容熙没有作别的安排。容熙不知道,现在容云血脉中开始阴阳互冲加剧,不要说浅眠,就算进入冥想也比较困难,容云坐了一夜是在适应疼痛。容熙也还不知道,容云的乾坤重元很麻烦很凶险,而事情这么多,他没问容云自然不会找麻烦跟他说。
  次日深夜,众人按预计抵达了临山镇。城门守卫不是问题,顺利进城后,入宿客栈。
  容云在将近凌晨时,感到有不寻常的气息,出了房门便发现一个黑衣女子身影翩然远去。他没有追,第一,为防调虎离山;第二,他的功夫,追了容易打草惊蛇;第三,那个女子用的轻功步伐是……“花上舞”。容云瞬间便想到了韵华轩外的一幕,思考着前因后果。
  出了房门,容云也就没有再回去。想着昨夜露宿时,发现父亲隐有旧伤,受凉可能不太舒服,他直接转向了厨房,打算给父亲煲些药膳汤品。这间客栈他住过,厨长周大叔很热情,那位教了他切兔子苹果的周大叔说过,他随时可以使用厨房。


  128、一一九 临山镇“妖”(二)

  永清郡临山镇是西弘东南非常普通的一座城镇,没有特别的名胜也没有特别的物产。当然,战乱年代说这些也没用,如今它跟其他远京的城镇同样,一派萧条。因为位于南方,临山镇不至于黄沙满天人迹荒芜,但也已繁华不再,街巷间不时可见杂草,路上多为老弱妇孺,少见壮丁。
  数日阴霾,冬雨连绵,为这个本就不甚繁华的城镇更增添了一种压抑。
  临山镇·盛来客栈——
  盛来客栈位于临山镇中心,是目前镇上最大的客栈,打听消息方便,容熙一行便落脚在此。
  救人要紧,虽然昨天是深夜进城,众人今天依旧起得很早。容云打理完自己,煲完药膳,上楼服侍父亲洗漱更衣,然后,站在父亲身后,服侍父亲用餐。
  几天来能这样跟父亲一起吃饭,容云很高兴。
  运气好的话,他能这样跟父亲一起吃三个月饭吧……父亲默许给他三个月,如果他好好表现,三个月后,是不是偶尔还可以服侍父亲一起吃个饭?
  容云认真思考了一下三个月后的可能性,很有些没自信,他并没忘寒光营被他搞砸的那个“君子之约”。话说,父亲一直没有跟他提这个,所以,他……也就先别提了吧。
  容云再次感叹着自己丢人,从店小二那里接过餐后汤羹,双手为父亲奉上——他早起自己煲的一小碗龙眼小姜羹。
  “驱寒补气,固本培元,请您多喝些吧。”容云说。他就着厨房的情况,在汤羹里加了些枸杞当归等,还加了些山楂粉消食。今天有时间的话,他可以找人或者自己去药堂买些其他的。
  江清浅跟宫毓卓难得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看着容云特别给容熙的这碗色泽温润让人食指大动的羹汤,又看了看自己的,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嘀咕了一句:这小子点早餐,偏心啊。
  因为是店小二作为餐后汤羹送上来的,容熙也没觉有异,他看了一眼,感叹了一下城镇小店居然也有这样的手艺。尝了尝,冷热适中口感极佳,不知不觉间就全部喝完了,温暖舒适的感觉让容熙觉得自己心情很不错。
  容云站在父亲身后,见父亲居然喝完了他煲的药膳,露出了一个放心的微笑。
  就这么坐着小憩片刻……
  雅间外传来招呼声:“各位客官,小人是这儿的掌柜,今天起来记账,发现账本里有封信,似乎是给各位的。”掌柜早晨被吓了一跳,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并不寻常,但他看得出来,这一行四人来头不一般,忍住没说什么亲自送信,只求不要在这动荡萧条的时候再出什么麻烦。
  “有劳掌柜。”容熙道谢,接过信件。
  信封上写着给半夜入住的四人,内容——
  常言道“乱世出妖孽”,临山镇最近盛传妖孽横行。镇郊乌兰山坳本就盗匪营聚,如今听说尊妖孽为首,愈加猖獗。临山镇近日已经失踪十数名少女,人数还在增加,都与叶小姐同龄。请尽快解决吧,解决会后有惊喜。
  半月夫人
  果然,是第二封密信。
  江清浅眉头大皱,对方步步先手,己方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可不好。
  容熙则想起了容云在更衣时跟他说的话。昨夜容云看到的使用轻功“花上舞”的黑衣女子,恐怕就是送这封信的信使吧。再联想韵华轩……幕后的半月夫人,当真蓄谋已久,且手段很不一般。
  临山镇最近谣传乌兰山上有妖怪的事情,他们在到达临山之前就知道了。为了准备救人,江清浅事先尽量详细地整理了临山相关的情报,自然也包括这个谣传。目前看来,明显不只是谣传这么简单。半月夫人的要求看似与叶欣儿毫无关系,不过却让人不由联想着,叶欣儿是不是也在失踪少女之中。当然,不管能不能救叶欣儿,解决这件事,似乎都势在必行。
  知己知彼,方能保持优势,再怎么急着救人,磨刀不费砍柴功。失踪少女的共同特点,乌兰山的具体地势与盗匪的近期活动,跟本地官家打个招呼,需不需要准备特别物品等等这些琐碎,都值得花时间调查。
  今日,临江镇依旧不时冷雨,除了容熙之外的三人,冒雨调查情况。不得不说,宫毓卓虽然是容承的人,但表面上还是很过得去的,冒雨帮忙也没有什么怨言。容熙则坐在客栈大堂中,跟人打听消息,同时等三人回来。
  容云行动速度最快,但他直到接近傍晚时分,见江清浅与宫毓卓先后回来,才转到正门进入客栈。对容云来说,父亲现在很危险,擎王等各个势力的人可能就在暗中窥探,虽说父亲本身也有放线钓鱼的意思,但鱼饵是父亲的话,他尽量待在父亲身边比较安全。像今天这样被派任务需要暂时远离的情况,在确认没有明显危险时,他会派人保持随时能给他传消息的状态。
  容云回来的比较早,但是乾坤重元加血灵芝的关系,使得他体温很高,正好下雨,于是容云一边保护父亲,一边淋了一下午雨降温。
  然后,容云直接走进了客栈大堂……
  “……”容熙。
  这小子是不是也应该差不多一点,那么强的本事被淋成这样也不容易吧?
  然而,另一方面,在看到容云进门的一瞬间,容熙基本再次确认了一件事——这小子平时果然是弄了个最乖巧无害的样子给他看啊。
  不得不说,容云淋雨淋得很实在,乍一看真的惨兮兮的。被打湿的头发滴着水,有些零乱地贴在苍白濡湿的脸颊上,然而,初冬阴雨的傍晚外面光线不明,映着客栈大堂的烛火,容云纯黑色的眼睛愈发深明纯黑,肌理浮凸优美匀称的身影,在半湿的黑衣与烛火的水光下,勾勒出迷人而蕴含危险力量的线条。
  如此带着压迫感的样子,即使转瞬即逝,但对已经了解容云本事的容熙而言,依旧感受鲜明。不过,随即容熙便更鲜明地看到,容云回应他的视线,带上了温和的笑意,走到他的面前,乖巧而守礼。
  这个孩子对他的态度,真的很明显啊。
  容熙这么感叹着,旁边江清浅与宫毓卓却不了解隐情没有这种感受,他们更多的,就是注意到容云淋得惨兮兮地回来见人。
  江清浅皱了皱眉,他本还疑惑容云在尹昭云说情后居然没什么动作,看来是在等机会吧,这个样子……这算扮可怜博同情?如果容云真的是这样的想法,那么,可说是做了江清浅生平最厌恶的事情之一。
  听着老上司跟容云简单确认完情况是否顺利后,江清浅忍不住道:“为什么不打伞,故意的吗?”他的口气有些不好。
  “回江大叔,是。”容云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干脆。他又不是傻瓜,淋成这样当然是故意的。
  啊?江清浅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容云会是这个回答,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时,宫毓卓笑了出来:“故意的?不是吧,真的假的,淋雨很舒服?”这话是玩笑还是挑拨,见仁见智吧。
  “……是相对舒服些。”容云实话实说。
  “咳……啊?”宫毓卓也愣了。
  然后,容云见江清浅似乎很不满地打量着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形象很狼狈。
  “是我失礼了,先去处理一下,您看可以吗。”容云语带歉意地询问父亲。
  “……”容熙。
  容熙看着一脸无辜乖巧请示的容云,很有些微妙的无奈。刚刚的对话听得他很无语。然而,几天下来,他觉得他好像明白了一些容云的性格。
  仔细想想几天来,容云各种意外的回话,在寒光营、容承面前的表现,甚至包括边关跟温泉干的“好事”,容熙感觉自己渐渐明白了一件事——容云这小子吧,真的非常有“个性”,而且,他居然有些习惯了容云的别具一格。
  容云淋雨,应该是有什么原因,不过,估计这小子没有弄清楚状况……某种程度上说,尹昭云的评价很对,容云是挺笨的挺气人的。
  看着老部下跟宫毓卓的脸色,容熙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打个圆场,对容云道:“不着急,你去打理吧,我们先议。对了,你打理完自己,顺便把晚餐点了,今天在我房间用。”容熙算是迅速打发了容云。
  容云自然不知道父亲的好意,应了声“是”,告退转身。
  然后,容熙看到,容云身后的发辫并没有半点沾湿,心中笑了。
  这小子,真的不傻啊。
  而容熙自然也不知道的是,按容云冲凉打理自己的习惯,是非常快的。省下的时间,容云很有条不紊地为他又煲了一碗药膳。
  ***
  对于容云淋雨的原因,容熙并非不想问。就跟其他很多事情一样,容熙想跟容云谈。然而,容熙不是沉不住气容易大惊小怪的人,而且,除了是容云的“父亲”,他也还有很多别的身份,他暂时不可能光考虑与容云父子间的事情。
  这几天,没有谈话的契机与机会,容熙也并没有强求。
  ——当然,当他认为必要时,他自然会自觉创造机会。
  若干年后,蔚思夜会嘲笑着跟人说,容熙要是有他蔚思夜这么无聊跟好奇就好了。
  可惜,事实上,性格使然,容熙不可能有蔚思夜那么无聊,那么好奇,那么沉不住气……


  129、一二〇 临山镇“妖”(三)

  出门在外,有时化名是很必要的,尤其对某些姓名很敏感的人来说。
  西弘烈亲王容熙,因为是先皇三子,母亲文皇后,出门时通常化名“文三”,二十年前他是文三公子,如今他是文三爷。
  前骑兵长江清浅,相对于“容熙”,他其实不太需要化名,不过安全起见,跟着老上司出门时,他会化名“江大”。禁军统领知名度比江清浅高很多,好在宫姓没什么特别的,他一般直接用自己曾经的江湖名号,酒中豪客“宫酒”。
  至于容云……
  呃,他的父姓跟母姓都属于天下最麻烦的姓氏,都不能用,所以一般非化名不可的时候,他只好叫“云一”。
  所谓非化名不可的时候,比如,住店登记时。当然了掌柜一看就知道是化名,但世道如此,而且吧,其实这样大家都方便,因此基本没有人会计较。
  ***
  临山镇·盛来客栈·晚间——
  在主厨周老爹的私人厨房中,容云为父亲煲了一小碗参丝莲子羹,同时吃了晚饭。
  其间,周老爹抽空过来跟容云聊了一会儿。周老爹年近花甲,对于容云这个不久前曾诚恳向他学习厨艺的年轻人,周老爹印象深刻,他也很喜欢这个认真的小学徒。其实说小学徒也不太准确,因为容云学了一路又医术高超,在药膳上的造诣远高于他,他们算是互相交流学习吧。
  “小阿云,你煲的这莲子羹真不错啊,教教我,要不一会儿煲完,成品给老汉我研究研究也行。”周老爹笑道。容云之前一直抽空就练习,周老爹以为这次也是容云的练习。
  容云摇了摇头也笑道:“周大叔,这次恐怕不行。我为父亲煲的,不是练习。”
  周老爹惊讶道:“你这次跟令尊一起来的?”
  “……是。”
  “……难道,是下午坐在大堂的那位客人……?”
  “应该是的。”
  “令尊很威风啊,老汉我怕生,就不特意去见了啊。能一起出来……嗯,看来你小子在父亲面前表现还不错。”周老爹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周大叔说笑了。周大叔……可以问您一个有些失礼的问题吗?”容云说。
  “别老这么客气,啥问题?”
  “平时周大哥给您把苹果切成那样,您真的会觉得很高兴,不生气了吗?”容云谨慎地确认学习着。
  “你问这个啊,算是吧,呵呵,阿良那小子就会这套。最近又不见人影了,说今天能回来,到现在还没回来!唉……”阿良是指周老爹的儿子周良,“不过,说实在的啊,我知道阿良有时不是故意惹我不高兴的……”周老爹说到这里有些叹息,没有往下说。
  儿子去做什么了,他这做爹的当然多少知道些。这年头兵荒马乱,他家因为世代为厨,父子俩又天赋不错,被郡守看上了厨艺,没有被抓壮丁。暂时算是生活安稳,但儿子总说,这不是长久之计,得留退路。最近,儿子似乎正跟人一起向北方倒卖粮食赚钱。
  他年纪大了,一辈子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但花甲之年他也早看得明白,老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有一定道理,人封闭不动是绝对没有出路的。这个年代,出去见见世面准备着防备危险更有必要,省得有一天突然家破人亡傻眼。只是,如今世道危险,他怕儿子出事,每次儿子离家归家不免口气冲了些。
  总的来说,周老爹还是很为儿子自豪的。
  “反正有心意总比没心意好,努力总没有错。”周老爹最后说道。
  “是,多谢周大叔,我明白了。”容云微微一礼道谢。周良大哥不是故意的,可他是故意的……父亲不喜欢他,是他真的不好。寒光营被他搞砸的君子之约还没定论,而不管父亲愿意带着他是不是有为了救人的原因,他很高兴,他会努力。
  做了比不做好的,他都会尝试……父亲如果不喜欢,他会请罚不会再做,但如果不尝试,他这个十六年不在父亲身边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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