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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一瓢饮-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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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无错,网址:。wcxiaoshuo。

《祸水一瓢饮》


 新书上传啦!

    原来的《近水楼台得弯月》改名《祸水饮一瓢》重新修文上传啦!喜欢的亲可以收藏哦,山无棱、天地合,青草才会断更啦啦啦!

 请假

    咳,十分不好意思地告诉亲耐的们:文文可能要停更一断时间,不会太久哦,大修(脸红~~~)希望收藏的亲表抛弃伦家,也希望大修后的文能给亲眼前一亮的感觉。

    作者君会尽量早些恢复更新,最迟不会超过十月中旬哒~~

 关于大修

    超级无语中~~

    在大修中突然发现自己的文变成了注水肉,臃肿不堪水份十足,所以,除了主线不会改变,文已经删了近一半。

    如果按照原有章节修改,估计无法在承诺的时间内完成了。所以,某菌灰常无齿地删除了章节。

    不过,某菌会在以后的更文中尽量每日两更,将文赶过来的。汗~~~~~

 你家男主吐血了吗?

    吐血,除了恶疾,本常用于人痛到极致时的情感描写,可某菌一写吐血场景,为什么总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看电视剧,只要男女主一捂胸口,某菌总会断言:哎呀,要吐血了!果然,捂胸的男女主一口鲜血喷出,少了激荡的情感,平白多了一些喜感,还不如爱情公寓里美嘉常说的“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至少,喷得是别人,解气得是自己。

    噗——某菌,也要吐血了!

    但素,今天我家男主也吐血了,非吐不可,不吐不快。亲,今天,你家男主吐血了吗?

 上架感言

    《祸水一瓢饮》终于上架了!

    说终于,是因为成绩不怎么好,熬到四十万字才上架,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某菌是个木讷不善言辞的人,敲着上架感言四个字愣是呆了一下午没写出一个字(捂嘴偷笑)。

    某菌做事,一向没什么耐心,唯一坚持近一年没有半途而废的就是写文。发文时看到每涨一个点击和推荐,每多一个收藏和打赏,都能让某菌激动不已,感动不已。

    那是因为有诸位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在默默的支持着、关注着,才能让我一步步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至于感谢CCTV、MTV之类的,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觉得最应该感谢的是我们亲爱的责编细沙,一个武力值超强又美到爆的知性女子,常常挥舞着嗖嗖作响的小皮鞭抓断更,还有那标志性的抓狂的表情,突然冒出来的红色字体,吓散聚到一起胡诌八扯不去写文的大小姑凉们。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写作过程中每一点一滴的进步,都离不开沙编悉心的教导。有这样的责编,是我们的福气(请允许我补补妆,哭花了)。

    上架了,意味着读者朋友们看文要花钱,虽然看完这篇文或许也花不了几块钱,但在这样一个盗版盛行的年代,与免费的午餐相比,如何选择一目了然。(作为一个资深的盗版网站光顾者,我比较理解你们,表内疚)

    可是,某菌还是在这里弱弱的问一句:能不能支持一下正版?至少也算是对作者的一个肯定,一种鼓励。

    好歹咱们码字码到深夜,看看逐渐增加的订阅,心里也算有些慰藉。

    演讲完毕,谢谢大家!鼓掌!!撒花!!!

    ****

    内什么,编你要看到了,就当没看到好咧~~

 引子 悲摧头彩

    玄国天启十一年,玄国西北边境栖梧山落凤崖。

    十月初一,地处偏北的栖梧山一带已经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大雪。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栖梧山下落桐镇中最后一盏灯也已经吹熄,整片天地只余窸窸窣窣的落雪声。

    栖梧山东峰树林中,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跌跌撞撞艰难前行。借着雪光,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只是看起来很是虚弱,怀中居然还抱着一只小小的襁褓!

    女子不时向后望去,看到数十黑衣人已如跗骨之蛆般追了上来。女子猛吸一口气,加快速度向山上掠去。

    不知是因为太过慌乱,还是大雪天方向难辨,正快速前行的女子突然停了下来。她看着前方不远处突然消失的山路和后面团团围上来的黑衣人,脸上终是露出了悲哀绝望的神色。

    黑衣人很快追了上来,见状狂笑道:“哈哈,看你这次往哪跑!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

    女子冷冷一笑道:“哼,简直做梦!就算我死,你们也别想得到任何东西。”

    “圣女何必如此执着?”

    一个妖媚的女子声音响起,黑衣人中闪出一人,扭着如灵蛇般的腰身走至女子前面不远处,两指相并轻轻抚过森寒的剑,语带威胁之意道:“圣女不看别的,也该为你怀里的孩儿着想。若你能乖乖将那印章交出来,我可以保证,他们决不会伤害圣女,还有你这刚出世的孩儿。”

    圣女单手抱紧襁褓,右手执剑,娇声叱道:“灵蛇,你居然敢勾结他国,谋害神女国圣女,该当何罪?!”

    “哈哈哈!”那被称为灵蛇的女子仰天大笑道:“圣女所言极是!”她蓦然止住笑声,微微蹙眉道:“可是怎么办呢?你都快要死了,恐怕无法治我的罪了呢。”

    旁边一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沉声说道:“灵蛇,何必跟她废话。说,你交还是不交?”

    圣女一提手中的剑道:“想要印章,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说罢,她一抖手腕挽了个剑花,轻盈跃起杀向最前面的灵蛇。

    灵蛇早有防备,提剑横挡,接着反守为攻,与圣女战到了一处。黑衣人见状,一声唿哨,将对战的两人围到了中间。

    圣女初初生产,体力不支,手下很快变得迟缓。那灵蛇一见,边打边笑道:“圣女似乎身体有些不适呢,不如……”

    正说着,圣女虚晃一招,接着侧杀刺,剑身“唰”地横削过灵蛇腰间,刹时带起一溜血光。

    灵蛇痛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为首的黑衣人一把将她拽出包围圈,提剑杀了上去。

    圣女手中剑自那黑衣人腰间横扫而过,只听“咝”的一声微响,那黑衣人迅速收紧腰腹,险险躲过了这要命的一剑,额头顿时冒出一层细汗。

    几十个回合过后,那圣女脚步越来越虚浮,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她感觉身下涌出一股股热流,很快浸湿了衣裙,身子越来越冷、越来越无力。

    圣女猛地一提气,奋力将包围圈冲开一个口子,扑到悬崖边上,回身面对再次扑过来的黑衣人,将剑横在胸前,喝道:“住手!”她温柔低头看看怀里的襁褓,微微一笑道:“你们既然这么想要那印章,就跟我到阎罗殿来取吧!”

    话音刚落,圣女决然转身,纵身一跃。黑衣人连忙扑上来,看着崖下黑黢黢的一片,不由地面面相觑,皆看向了为首之人。

    那为首的黑衣人转头看向灵蛇道:“消息究竟可不可靠?东西真得在她身上?”

    “当然!”灵蛇手捂伤口,满脸不悦道:“我亲眼所见!”

    那黑衣人听罢将手一挥道:“下崖去搜,一定要将那枚印章找到!”众人哄然称诺。

    借着雪光,一个时辰之后,众人终于找到了摔至崖下的圣女。圣女俯卧在地上,已经气绝身亡,怀里的襁褓被甩到十几米外,襁褓里却空空如也。

    为首的黑衣人在圣女身上摸索半天,从靴中抽出匕首,割开她的束腰,从中取出一物。他将手中的火折子吹亮,借着微弱的火光,一枚凤形鸡血石印章发出幽幽的红光,黑衣人顿时大喜道:“找到了!”

    他收好东西,又拿起襁褓轻轻嗅了嗅,上面传来一股血腥味,接着随手扔到地上。那灵蛇犹疑地看了眼襁褓道:“孩子呢?怎么没有孩子?”

    那黑衣人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你看那边!”

    灵蛇转身一看,不远处一片绿油油的眼睛不停地闪烁,为首的灰狼似乎已经按捺不住,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在原地来回打转。

    灵蛇撇撇嘴道:“它们动作倒是快。快走吧,再不走,等野狼越来越多,我们也会变成它们的食物。”

    黑衣人摸了摸腰间急道:“我的腰牌不见了!可恶,一定是这个女人!”

    话音未落,一声长长的狼嗥响起,周围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灵蛇急道:“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在更多的狼群赶到之前,一行人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那一夜,落桐镇所有人都被栖梧山的狼嗥声从睡梦中惊醒,不知道山上野兽发了什么疯,狼嗥虎啸,此起彼伏,直到天色微明,才渐渐消停下来。

    这一场追杀并未影响到落桐镇的平静,日子如水般滑过。直到十月初三,子时刚过,遥远的天际一颗星子划过长长的夜空,留下一道闪亮的痕迹,落入玄国西北之地。

    **

    映月楼是落桐镇唯一一家青‘楼。此刻,留宿的客人也已搂着怀里的温香软玉进入梦乡。老‘鸨童妈妈所居后院东次间中尚点着蜡烛,劳累了大半夜的童妈妈,已然伏在床头睡了过去。

    借着昏暗的烛光,可以看到床上放着一只小小的襁褓,襁褓中的婴儿情况似乎有些不妙:眼睛紧紧闭着,曾因高热剧烈起伏的小胸膛此刻悄无声息,唇色发青、面如金纸。

    突然,一抹萤火虫般的光亮从窗外飘然而入,在小婴儿胸前悠悠打转。如果此时揭开襁褓,可以看到婴儿胸前那枚莲形胎记正发着幽幽的白光,白光渐渐漫延至婴儿全身,将其裹在了中间。

    等白光渐渐散去,那婴儿蓦然张开了双眼,眼中一抹诡异的银色闪过,接着便恢复了清明,只是那眼神却明显不似婴儿那般纯澈。

    变身婴儿的林静瑶目瞪口呆地打量着周围,眼前昏暗的房间、古色古香的摆设,床边趴伏的古装女子,心里不断哀嚎道:不是吧?她不过就是洗澡时滑倒摔了一跤,怎么就被摔到了这里?!

    林静瑶哭丧着脸,心里默默念道:“我的大学通知书、我的男神、我的马尔代夫!老天爷,您玩儿我吧?您行行好,就让我穿回去,我去买彩票冲喜还不成吗?这样的头彩,人家不要行不行?能退换货吗?”

    她想到最爱的爸爸妈妈,想到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朋友,顿时悲从中来。

    可是接下来,她又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艾码,这是什么声音?细小的、稚嫩的如同小猫叫声一般,这是自己发出来的吗?

    林静瑶无语望天:不哭吧,心里实在难过;哭吧,这无限冏的声音让人可肿么破?!

    虽然刚刚她发出的声音很是细小,可仍然将床边沉睡的童妈妈惊醒了过来。

    童妈妈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床上睁着眼睛手脚乱蹬的婴儿,连忙将手探到婴儿额头上。反复探拭了几次才长长松了口气,双手合十四下里乱拜一通,口中念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总算让这孩子醒了过来。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她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托起,抱在怀里细细端详。见婴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童妈妈脸上忍不住绽放一个真心的笑容,饱满红润的唇边露出两粒深深的梨涡。

    她喜滋滋地低下头在婴儿额头上亲了一口,挑眉笑道:“可是喜欢老娘?老娘也觉得与你有缘,一见到你就觉得心疼得不得了。唉,看你这小不点的样子,以后,你就叫小小好了。童小小,好听,又好记。”

    林静瑶咧了咧嘴,算是承认了自己这个崭新的身份。

    十月初三夜划空而过的陌生星宿,很快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玄国、神女国、月国朝廷皆派出暗探,江湖高手也纷纷前往。玄国西北之地一时间变得风谲云诡、暗潮涌动,看似平静的江湖下面,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第一章 祸根

    接下来的两年时间内,玄国西北之地先后丢失了无数婴儿,且皆为十月左右所生。知府、县衙被苦主挤破,连远在京城的皇上都被惊动,派下无数钦差大臣,却始终一无所获。

    童小小也在这个世间经历了她第二次人生中惊心动魄的婴儿时代。

    她永远也忘不了她醒来一月后的那一晚。

    那一晚,小小从睡梦中被惊醒,童妈妈青梅竹马的恋人、也是映月楼背后的靠山仇豹带着一身寒气,带来一个小小的襁褓。

    仇豹掀起床铺,又揭起床板,床板下露出一个不大的、黑黢黢的暗厢,他从童妈妈手中夺过小小就往里面放。

    童妈妈拦住他,哭着说道:“她还这么小,怎么经得住?”

    “可若不这样做,她一旦被那些人发现带走,就只有死路一条!”仇豹声音冷戾决绝,冷冷看了小小一眼道:“能不能活,就看她的造化了。”说罢,不容置疑的将小小放了进去。

    从此以后,那个暗厢便成了小小经常光顾的地方,而那个被仇豹带回来的孩子,却在某个深夜,莫名其妙从童妈妈身边失踪。

    直到两年后,小小才没有再被放入那个暗厢,也终于得到允许可以走出小院,在侍女小红的陪伴下,到映月楼后院玩耍。

    这一天,她无意中逮到一只青蛙,青蛙大喊“救命”的声音将小小吓到。她心里“怦怦怦”一阵乱跳,小心翼翼地看了旁边的小红一眼,低声问道:“你在喊救命?”

    小青蛙呆愣半晌,再次开口道:“呃,是。你会放了我吗?”

    小小手一抖,青蛙便掉到了地上,听它再次大叫一声:“哇,疼死我了!”见小青蛙一蹦一跳走远,她使劲捏捏下巴,“咝,好疼!”看来不是做梦!

    小小顿时欣喜若狂,心里有个小人儿叉腰仰天大笑道:“哇咔咔,个贼老天,终是不负我滴!”她嘿嘿傻笑两声,连忙转头看看小红,见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自己怎么都得做些伟光正的大事,才对得起这么高大上的金手指。她两眼金光闪闪、美滋滋地盘算道:

    通兽语,用来做什么好呢?飞天大盗?这种无本儿的买卖其实也挺好的,就是风险大了点。话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啊,而且取来,如何销赃才是大问题,搞不好被失主发现丢失的东西在自己这里,不抓自己去见官才怪。再说做贼,太屈才了!

    开特色酒楼?难道要让猴子做服务员、狗做保安、黑熊做厨师?嘿嘿,貌似有些太惊悚了!

    做情报站?话说这个方法还有点用,仇大叔貌似黑社会老大,背后势力似乎挺强的,而且自己又生在青楼,这才是先天优势啊。

    她转念又一想:说不定自己哪一天又穿回去了呢?还是先等等,自己真得回不去的话再说好了。

    身子突然悬空而起,小小回过神,默默地趴在小红肩上咬手指:自己还是小孩纸、小孩纸……

    吃饭的时候,小小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对童妈妈说道:“娘,我今天逮到了一只小青蛙。”

    “嗯!”童妈妈漫不经心地应答着,夹起一块软糯的红烧肉放在小小碗中说道:“多吃肉肉,长得快。”

    肉肉!小小窘窘然夹起肉放进嘴里,胡乱嚼了嚼吞下去接着说道:“娘,我听得懂它说话哎!”

    谁知童妈妈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放下筷子一把捂住小小的嘴,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嘘”了一声道:“这话可千万不能说出去,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记住了吗?”

    “为什么?”小小不解问道。

    童妈妈用很凶恶的声音低声说道:“坏人知道了,就把你抓了去吃掉!”

    小小眨巴着眼睛,她突然想起自己在暗箱里的这两年时光,原来这才是祸根吗?

    **

    十二年后,玄国天启二十五年。七月十六日,初伏第四天。京城。

    太阳刚刚升起,晨雾尚未完全散去,京城已是摩肩擦踵、人声鼎沸。赶脚进城的小贩们已经送完了货,掂着鼓起的钱袋,东看西逛,打算给家中的婆娘和孩子带些城里的新鲜玩艺儿回去;

    街边店铺已经热闹起来,来来往往的人挑选着自己中意的货物。店家热情四溢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整个城市充满了活力。

    突然,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远远响起,很快便如狂风般卷了过来。背带轻弩、全身武装的官兵疯狂地抽着胯下的马匹,大声喝道:“闪开!闪开!官兵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闪开!”

    原本详和安乐的街道刹时一片混乱,小贩们顾不得收拾小摊儿,只来得及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几十匹马已经裹挟着风声从头顶急驰而过,紧跟后面的是步伐整齐的近百持刀禁卫军。

    军队开过,街道如同遭遇了龙卷风的袭击,满地都是踢翻的菜摊儿、布摊儿、馒头包子摊儿,一只躲不及的流浪狗被马匹踩得肠穿肚烂,躺在满地狼藉里微微抽搐着,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惊慌失措的人们很快聚到了一起,猜测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些好事者一路悄悄尾随着狂奔而过的禁卫军,想打探到第一手消息。

    禁卫军很快到了一处豪华府邸,将其包围了起来。雕梁画栋、高高挑起的门檐下挂着金色门匾,上面龙飞凤舞书写着“潞王府”三个字,彰显出主家的尊贵。

    “快看,居然是潞王府!”

    “潞王?他不是宫里萧贵妃的儿子吗?当今皇后无子,皇子中谁能比潞王更尊贵,他能犯什么事儿?”

    “尊贵?嘁,尊贵的人不也照样干缺德事儿。你不知道吧?前段时间潞王带人闯到那个月国质子府上,被挽月公主带人砸了潞王府。”

    “怎么回事?快说说。”

    一个中年汉子得意洋洋地斜睨了周围满脸兴奋好奇的人一眼,摆足了架子,半天方才神神秘秘地说道:“那个月国质子,九王子南宫越,你们都知道吧?”

    一个瘦小男子一脸猥‘琐地笑道:“嘿嘿,这谁不知道?长得,嘿嘿嘿,比女人还他娘漂亮。”他伸手抹了把嘴,眯着眼睛,似乎那个漂亮到极致的男子正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一般,“要说这样漂亮的人,便是男子,若能压在身下,也是别有一番情‘趣儿!”

    周围的人皆心领神会的互相挤挤眼,露出一副暧‘昧的神色。那中年汉子等大家笑够了才又说道:“潞王便是觊觎那南宫越美色,上月十五居然闯到南宫越府上欲行不‘轨之事,被勘破潞王意图的挽月公主及时赶到,才免去了那南宫越雌伏之辱。”

    “对对对,这件事在西街传得沸沸扬扬的。听说那天潞王衣衫不整,样子极是狼狈,被人从质子府打将出来。难道今日这事,是皇上为那南宫越抱不平?”

    此人话音一落,立刻引起了一片嗤笑声:“怎么可能?!一个是自己的亲儿子,一个是降国质子,孰轻孰重,难道皇上还分不清?”

    “嘘!别说了,快看,出来了!”

    围到一起的人迅速散开,看着抄家的禁卫军抬着一只贴了封条的大箱子离开,府门再一次被关上,持械的官兵分列两旁,对周围指指点点的围观者视而不见。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这京城,怕是要起风了!

    果然没多久,二皇子被幽禁、萧贵妃被废的消息很快随着皇帝的病倒疯传开来,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整个京城。禁卫军、刑部衙役连同各地的府衙迅速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地清剿运动,无数的官员被砍头,无数的官家女子被发配边疆。

    京城西武门大街对过的一条窄巷中,一个身穿灰色粗麻短褐、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急步前行,头发被青色布条扎在头顶,发尾散在肩头,随着他的步伐不停地晃动。他来到一扇漆面不整的如意门前,四下里一打量,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了门,顺着一条逼仄的甬道,一直走到后院。出了后门,男子在通堂里略站了一会,等额上汗见干后才转入一座花园宽宅里。

    布置奢华的房间内,一尊青花鹦鹉牡丹图案的乳足薰香炉里正冒着袅袅青烟,满室皆是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黄花梨木的贵妃榻上斜身半躺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少年只着了一身纯白茧绸的里衣,赤着足,长长的墨发随意披散着,尚显稚嫩的脸上极具魅惑众生之态。

    男子进了门,微微一愣神间,便被他敏锐地察觉,一记眼刀甩过来,男子额头上已见细汗。

    少年冷声问道:“怎样?”

    “回主子,已经办妥!事情正朝着主子预料的方向发展,鱼已入网。”男子叉手而立,微躬着身子,未曾因对面之人的年少而稍有轻慢。

    少年点点头道:“东西呢?”

    男子连忙从怀里取出一物双手递了上去,少年伸手接过,拿到眼前细看:这是一块铜质令牌,上面虽然刻着完全不同的两个字,却代表了同一种意思——“风”之旗令牌。

    良久之后,少年将之放到炕桌之上,轻轻敲着桌面,沉思不语。

    男子微微抬眼看了少年一眼,问道:“主子,这一次倒是损了咱们不少财物,属下觉得有些可惜了,虽说值不了多少银子,毕竟便宜了那人……”

    少年嘴角一挑,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斜睨着男子讥诮说道:“瞧瞧你这副财迷的样子,失些东西就跟割你肉似的疼。谁说要便宜他们了?这可是咱们的东西。难道人家父子吵嘴打架,还要咱们出钱出力不成?”

    男子嘿嘿一笑,摸摸鼻子不再说话。

    “冯夙呢?”少年再问。

    “回主子,冯夙一个时辰前已经回府,正等着主子吩咐。”

    “嗯,准备一下,五日后出发。”少年微微点头,淡声吩咐。

    男子再次叉手应是,见少年已在闭目养神,便悄然退了出去。

 第二章 灵魅引发的无头凶杀案

    中秋刚过,落桐镇上福来客栈迎进了一行十几位客人。

    为首的是一位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进门后背负双手轻轻踱着步,细细打量着客栈内的布置:楼下大厅内摆着十几张黑漆桌子,方桌条凳皆擦得锃亮,不见半点油光。

    居中木梯左面是一溜儿柜台,掌柜的见有来客,忙忙从柜台旁转了出来,热情招呼道:“几位客官,请问打尖还是住店?”

    中年男子身后一年轻英俊的后生咋咋呼呼说道:“当然住店!掌柜的,可还有上房?”在得到掌柜的肯定之后趾高气昂地吩咐道:“五间上房,五间中等房。再将咱们的马牵到马棚,要喂上好草料,多加豆饼。”

    掌柜的喏喏应着。一旁的店小二将雪白的毛巾往肩上一搭,声音响亮又不突兀地唱喏一声:“得唻,几位客官,请随小的来。”

    中年男子点点头,正要提足跟上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呵斥声:“孙廉程,你让开!”

    接着一个少年惫赖的声音响起:“童小小,路这么宽,爷想怎么走就怎么走,碍着你什么事儿了?莫不是早就看上了爷,借着过道儿的机会对爷投怀送抱?”

    那清脆的声音满是讥诮道:“人都说好狗不挡道。既然你愿意在这儿挡着,大黑,咱不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走。”

    接着一声狗叫响起。少年气急败坏的声音再次传来:“童小小,你不过就仗着这畜生,嚣张什么?”

    “我就是仗着我家大黑了,请问孙少爷,谁仗着您了?要您这样卖力地挡别人路?”

    听了少女的话,中年男子眼中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转头看向一旁的店小二。

    店小二会意,麻利地回道:“这是咱们镇上映月楼童妈妈的女儿,跟她娘一样,泼辣得很,孙家二公子不知道吃了她多少暗亏。”

    他嘿嘿一笑,咂咂嘴啧啧叹道:“嘿,说来也怪,这小镇上的猫猫狗狗就听她的话,见了她比见了自家主人还亲。可见人长得好了,连这动物也是看着喜欢的。”

    小二带着客人走上楼梯,左转指着一溜儿五间房道:“客官,您看可还满意?”

    中年男子点点头,微微回头之间,最后一人已经会意,接着不动声色退了出去。

    落桐镇离京城太过遥远,又比邻乌图拉国和拓斯国,是天高皇帝远的“三不管”地带,自然,朝廷命令、法度的余威也波及不到这个偏远的小镇。于是这里便成了流放的犯人、逃命的凶徒、江湖上的高手、私。奔男女的乐园。

    每天像这样的武林侠客来往不知有多少,奇闻怪事每天都会发生,小镇中人早已见惯不怪。

    店小二见那人出了客栈,知为首男子对小小姑娘心生好奇之意,遂好心提醒道:“不瞒客官,这映月楼开在咱们落桐镇也有十几年的时间,自从童妈妈做了这老‘鸨儿,还从未有人敢在映月楼闹过事。”

    男子知小二之意,无非提醒他映月楼背后势力强横,无人敢惹罢了。他微微点头,算是承了小二好意。

    而店小二口中的童小小,已经带着大黑,一蹦一跳地走远。

    小小今年已经十四岁,出落得肤如凝脂、眉若远黛、眸似秋水,是落桐镇出了名的美人儿。只是这个美人儿可没有半点淑女的样子,爬树、捞鱼、打架、遛狗样样拿手;绣花、描红、琴棋书画却一窍不通。

    大黑亦步亦趋跟在小小身边。大黑是仇豹专门从京城给小小带回来的狗儿,平日里除了小小,谁的话也不听,是一个忠心值和武力值都绝佳的给力保镖。

    大街上人来人往,小小老远就发现前面不远处的“有间”茶馆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正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什么。

    小小一看,赶紧凑了上去。只见墙上贴了一张布告,旁边还有一个扶着腰刀的小衙役来回巡视。她奋力拨开人群,一直挤到最前面,抬头看向布告。

    只是,落桐镇上女子极少有读书识字,只有大户人家才会高薪聘请了先生教习自家女儿,所以,小小在这个世界从未读过书、习过字,自然也就不知道布告上写得是什么。她东张西望一番,扯住一旁的袁秀才问道:“袁大叔,这上面写得什么呀?”

    袁秀才摇头晃脑开始吊书袋:“文曰:民有驭兽者乎?有知天书者乎?……”

    “小小,原来是你!”身后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小小回头一看,是东街孙员外郎家的三公子。小小很小便与他相识,知道他叫孙书玉,是孙家大奶奶的小儿子,也是孙家老太爷掌心里的宝。上面还有个嫡亲的大哥,二哥是庶出,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孙廉程。

    孙书玉今年刚满十五岁,长得跟个女孩似的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的个头,是远近闻名的俊公子。人长得好,书念得也好。

    “小小也来看官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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