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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大少引妻入瓮-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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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在客厅里聊到九点,白铭难得早归一次,自动请缨去督促宝贝儿子洗澡睡觉。

    裴悦也回房里洗澡,洗完澡出来,上网跟桑小媟聊了一会,下线之后拿了本书挨在床边看。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白铭。

    “你今天不用加班?”

    “嗯,今天我放自己一天假。”

    说着,拿了睡袍进了浴室。裴悦只以为他累了,所以想好好休息一天,起身下楼泡了一壶有助睡眠的枣仁茶上来。

    白铭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裴悦还维持着他进去洗澡时一样的姿势,只不过,茶几上多了一壶茶。

    “小悦,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不用再帮我我泡茶了,总这样上楼下楼的不安全。”

    白铭在她身边坐下,手放在裴悦微微隆起的腹部上来回抚摸着。

    “就泡个茶而已,哪有你想的那么多不安全因素。”

    自从她的体重开始缓慢上升起,他的紧张度也随之攀升。

    “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绑起来。”

    这话明明是威胁的话,但语气却是极之无可奈何。

    “知道了!我以后再了不敢了!”

    裴悦随口应道,反正,就算她明天又再犯同样的事,他也只是像现在这样吹胡子瞪眼睛的吼她,实在,却做不来任何决绝的事情。

    “不敢不敢,你天天都这样说,就没一次是真的不敢的!”

    原来,不单裴悦发现了他是个纸老虎,他自己也是意识到了的。

    “嘿嘿……”裴悦把靠在他肩上蹭了几下。

    “真是拿你没办法……”

    白铭揉揉她的发,再次无可奈何地叹气。

    “今天的是安神茶,可能口感不怎么好,但可以提高睡眠质量,你记得要把它喝完。”

    裴悦朝茶几上那壶茶努努嘴,示意他快去把茶喝了。

    白铭乖乖起身,走过去把茶倒到杯子里。

    “你亲手给我泡的,就算是毒药,我也会喝光。”

    裴悦没理会他的贫嘴,只担心地盯着他脸色从容地一口一口把杯里的茶慢慢喝光。

    “是不是特难喝?”

    这种茶是裴悦第一次买回来,当时买,只被它的功效吸引,完全没考虑到口感,刚才泡的时候,闻起来并没有花茶的香味,相反有股淡淡的药味。

    “不难喝,挺好喝的。”

    裴悦分辨不出他话里的真假,反正从他如常的表情,根本读不出相关的味道。

    白铭把壶里剩下的那些也倒了出来一起喝光,然后端着壶和杯走了出去。

    白铭离开得有点久,久到裴悦挨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朦胧中听到开门声,裴悦微微睁开眼。眼前,是白铭的脸孔。

    “困了吧?别靠着睡,躺到床上睡。”

    裴悦含糊地问了他,“唔……你要睡了吗?”

    “不,我再看会书。”白铭手揽过她的腰,想把她抱到床上躺平。

    裴悦使劲甩甩头,费劲地撑起身体,极力睁开眼睛。

    “那……我也不睡……我陪你聊会……”嗓音明明带着浓重的睡意,人却固执地坐直了。

    “乖,你困了,睡吧,改天等你精神好点我们再好好聊聊。”白铭温柔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哄她。

    “不……我们好久没聊过天了……”

    裴悦还是摇头,努力了一会,眼睛总算是睁开了。

    白铭拗不过她,只好抱着她轻轻移到床头挨着。

    “好,我们聊天。”

    等裴悦坐好,白铭又起身走开去,很快又折了回来,把一个盒子递到裴悦面前。

    “小悦,这个送给你!”

    裴悦的睡意已消失得差不多,好奇地接过盒子,打开,上面放着一个玉如意。

    “呃,你别告诉我,这是今天拍卖会那个玉如意。”裴悦脸上满是惊喜。

    白铭搂着她,“嗯,就是拍卖会那个。”

    “唉,何苦呢,你想捐款,可以直接捐的。”裴悦以为他单纯是为了捧场支持。

    “小悦,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妈妈给我看拍卖品,这个玉如意,我一眼就看上了,我是因为喜欢才拍下来的。听说,古代有人用玉如意当定情信物,我就把它拍下来送给你。”

    白铭总觉得自己亏欠裴悦太多,别人娶老婆是娶回来疼的。自己娶老婆,却是相反,是娶回来疼自己的,不仅帮自己把飞跃打理得头头是道,还不忙照顾家里老少。而自己,甚至没办法陪她去拍一辑婚纱照,更别说抽出时间她去渡蜜月。

    “其实,这块玉如意我也很喜欢,知道被人拍走了,我还觉得挺可惜的,想不到,是被你拍走了!更想不到,它最终是属于我的!”

    裴悦用手小心地轻抚着晶莹的玉如意,欣喜之情渗于言表。

    “你喜欢就好!”

    看她捧着玉如意爱不释手的模样,白铭暗暗庆幸是自己把这玉如意拍了下来,不然,她得多失望!

    钱再多,都是有价的,但喜欢,却是无价的!

    ……

    基金会这个慈善拍卖会不仅为事务所筹得了在大笔资金,还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哄动和热议。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了这件事,在微博上,肖姒这个名字爬上了热搜榜第一位。爱心事务所,飞路集团分别排在第二第三位。

    中午,肖姒接到了国家电视台的电话,问她近期可不可接受采访。肖姒当场答应了下来,对方又说,等安排好具体档期再通知她。

    肖姒会答应这个采访,并不是为了个人出风头,而是想借国家电视台这个平台,呼吁更多的人投入到慈善事业中去。

    放下电话之后,肖姒准备到楼下事务所吃午饭,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肖姒习惯性看看来电显示,当看见上面的名字时,她的手抖了一下,电话“呯”地一下摔到桌上。

    电话锲而不舍地响着,肖姒回过神来,仍微微发抖的手拿起手机按了接通键。

    “瑞康?”

    不仅握着电话的手在抖,连嗓音也是微微颤抖的。

    “嗯。吃饭了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已经很久很久不曾在她的电话里出现过,以至于有那么一刹那,她以为这不过是她的梦。

    “吃了,你呢?”

    肖姒很自然地说了谎,比起吃饭,这个电话可重要太多太多了,别说一顿饭,就算是跟她说这个电话的代价是不让她吃十顿饭,她也愿意。

    “嗯,刚吃饱。”

    很久没有互通电话的两个人,交谈的言语甚是贫乏,两个人似乎都不知该说什么,但只是这么普通简单的三几个字,却让肖姒浑身发烫,血液奔腾。

    肖姒听着话筒里面细微的呼吸声,心里涌起一阵阵暖意,她还以为,再也听到到这男人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温柔嗓音。

    肖姒眼眶发热,鼻子发酸,不由得吸了一下鼻子,电话那边的男人细心地发现了。

    “怎么?感冒了?”平淡语气,却透着隐隐的关心。

    肖姒抬手擦擦眼角,把电话拿远一些,深深地吸了一口,才又把电话贴到耳边。

    “没有,刚刚助手把窗打开了,风大。”

    肖姒说着,特意走到窗边拉了一下窗门。

    “嗯……天气多变,你自己多注意身体。”

    这些话,男人以前经常都会在电话里说,那时,肖姒没觉得这些话有多动听,但现在听到这句话,她差点又忍不住要哭了。

    肖姒咬咬牙,把涌到喉咙的感动咽回肚子里。

    “我知道,你也是,自己一个人在京城,平时工作那么忙,更加要注意饮食和休息。”

    自从签了那些协议书之后,男人便没再主动给她打过电话,开始,她也试过厚着脸皮打过去,想要说的话在肚子里预习了一遍又一遍,无非,就是像这句话一样,普通的叮嘱,寻常的叨唠。

    但试过好几次,她把要说的话反复地练到滚瓜烂熟,电话响了几声,毫无意外地被对方拒绝了。最后一次,肖姒试着在对方拒听后再重拔,话筒里传来的,是“对方已关机”的电脑语音。

    至此,她便再也没有勇气按下那个“1”的快捷键。

    人的痛苦,大多源于希望,当你对一段感情或一件事彻底死心。心,反倒不怎么痛了,大概,不是不痛,而是是痛得麻木了,再也不知道痛的滋味。

    肖姒彻底死心之后,把全副身心都投入到基金会里,自从基金会成立之后,她四处奔波,几乎天天穿梭在各城市之间,利用她这么多年的人脉为基金会作推广和宣传。

    想不到,在她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的时候,在她以为这些普通的叮嘱寻常的叨唠再也没机会对对方说的时候,这句话,却通过电话真切地传达了对方。

    “我会的。”男人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回答她。

    她和他结婚多年,但真正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并不多。因为他的工作关系,夫妻二人基本过着长年分居的生活。

    年轻时的白瑞康,也像现在的白铭一样拼命,肖姒也忙,但每周必定抽一天时间过去探望白瑞康。两人的感情,在聚少离多的情况下却几十年不变。肖姒以为,她跟他,必定是会白头偕老的。

    所以,当白瑞康十分坚定地要求她签下那份离婚协议书时,肖姒的心碎了。

    她恨,不是恨白瑞康,而是恨她自己!

    是她鬼迷心窍做了一堆错事,终究把辛苦经营了几十年的婚姻及感情亲手葬送掉。

    当白瑞康问她要回京城那套房子的钥匙时,她根本没拒绝的勇气,乖乖地,就把那钥匙还给了他。

    她一直认为,白瑞康极爱她,无论她做什么,无论她是怎样的人,他都会爱她。

    但她错了,而且错得好离谱。错了,意味着没有了选择的权利,他说离婚,即使她不愿意,也没有了说不的权利。

    白瑞康简单的回答,让肖姒不知所措,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却怕他觉得无聊而就此挂电话,只得匆匆又开了口。

    “子涛和子辰在小铭附近买了套房子,钱是我先借给他们的,你有时间也回来瞧瞧。”

    肖姒不敢提自己跟他的事,唯有拿儿子的事来说。

    “我听小铭说了,这段时间我很忙,再迟些吧。”

    提起儿子,男人的话似乎相对就多了一些。

    “那小悦怀孕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肖姒发现,说起儿子们的事,彼此的语气都放松了不少,连原本沉默压抑的气氛,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听说了,小铭还说希望是个女孩,最好,是个像小悦一样可爱的女孩。”

    看来,父子俩的话题也挺丰富的。

    “我也希望是那样,无论男孩还是女孩,性格还是像小悦那样比较可爱。”

    肖姒其实也知道,小儿子冷漠寡言的性格面瘫冷酷的形像并非天生,而是由于自己疏于管教。瞧他跟裴悦相处,喜怒哀乐七情上脸跟冷酷面瘫完全搭不上边。

    “放心,会可爱的。小铭和小悦比我们称职,看恺恺就知道了。”

    看来,不止肖姒,就连白瑞康都认识到自己作为父母的失职。

    “唉……主要还是我的原因。”

    肖姒叹气,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也会试像裴悦疼恺恺那样,多花些时间陪陪孩子,多听听孩子说些看似毫无意义的话……

    对肖姒的忏悔,白瑞康没有回应,大概,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吧。

    沉默的气氛让肖姒极难堪,也极沮丧,但即使是这样,她仍舍不得挂电话。她怕对方把电话挂了之后,以后,再也不打过来。

    就在她搜肠刮肚想要找些话来说时,竟又听到他的声音。

    “有关基金会的那段新闻,我看了,你做得很好,加油!”

    男人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出一番让肖姒感动得想要嚎啕大哭的话。

    “我会的,开始,我是想帮小悦,现在,我真的想要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

    肖姒的动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裴悦和桑小媟几个同化。

    “嗯,好好干!”男人真的好酷,连说这种鼓励的话,就像领导对下属说的话。

    “我会尽力的!”

    肖姒这才发现,这么多年了,男人是第一次肯定自己的工作!

    “我要上班了,挂了。”

    不等肖姒说再见,男人已径自挂了电话。

    肖姒认直听着话筒传来嘟嘟的电流声,久久不愿把电话拿下来。

    ……

    肖姒这几天的心情非常好,因为现在的工作需要,原本已经亲和了不少的她,这几天更是笑容满脸,回飞跃开董事会,见惯了她冷着一张脸的各位董事,受到她笑脸相迎的礼遇,受宠若惊之余又不免忐忑。

    裴悦自然也察觉到她的异常,等董事会的成员都散去,会议室只剩下两人时,裴悦不禁八卦起来。

    “妈,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嗯?!没有啊!”

    肖姒倒是一脸茫然,其实,她并不知道白瑞康的一通电话,竟然让她心情好到掩都掩不住,时常脸带微笑而不自知。

    “真的没有?”

    裴悦显然并不信她的话,凑过去探究地瞅着她的脸。

    肖姒的脸容气色挺好,唇角微微上扬,是心情良好的表现。

    “有,基金会又收到一笔捐赠,不过,不是钱,而是一批教学用具,我和小媟商量过,想直接把这批教学用具捐到贫困的山区小学,你意思如何?”

    肖姒觉得,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你们决定就好!”

    在裴悦看来,这事不像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又试探了几句,却始终追问不出真实缘由。

    ……

    拍卖会之后,桑小媟和蓝云飞请了几天假回蓝云飞老家举行婚礼,裴悦一家“四”口也一齐飞了过去喝喜酒,婚礼之后,一对新人又和裴悦她们一起回到g市。

    转眼,又快到春节了,除夕那天,白瑞康从京城赶了回来,胡欣和裴扬也来了,加上白铭两个嫂子和几个孩子,一大家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吃团年饭。

    白瑞康坐在肖姒身边,两人之间,交流很少,但眼尖的裴悦发现,肖姒竟然主动给白瑞康夹菜,而白瑞康,居然也没有拒绝!

    裴悦把这个发现告诉白铭,他盯了她一会儿,说。

    “小悦,你想多了!”

    裴悦撇撇嘴,不理他了。

    白铭这人,对别人的感情事,迟钝得像根木头!

    自从除夕亲眼看了那一幕之后,裴悦便不再试探肖姒。到了肖姒这种年纪,感情的事大概希望低调一点,并不需要多余的八卦去推波助澜。

    自己若不识趣非要跑去掺和,难保不会弄巧成拙。

    不过,说不掺和,不代表不关心。自此,裴悦便留了个心眼,密切关注起肖姒的感情生活来。

    春节是举国同庆的日子,白瑞康和白铭这对忙碌的父子,也难得有了几天的假期。

    白瑞康在家里陪白爷爷下棋,白铭和裴扬带着几个孩子到空地上放鞭炮放烟花。

    裴悦肚子里的宝宝快五个月了,肚子一天天慢慢隆了起来。

    胡欣格外地小心细心,自从第四个月起,裴悦的孕吐反应停止之后,她就开始变着花样煮各种肉类鱼类给裴悦吃,于是这一个月,裴悦的体重骤然重了十斤。

    “妈,你不用再给我另外开小灶,大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裴悦睡完午觉起来,发现老妈又窝在厨房里给自己弄好吃的,裴悦站在厨房门口想劝老妈停止这种填鸭式的喂食。

    “我是煮给你肚里的小宝宝吃,不是煮给你吃。小宝宝的营养全靠你输送,前几个月你连一块肉都吃不下,现在能吃了,得赶紧补回之前缺的那些营养。”

    裴悦不知老妈哪来的歪理,“妈,就算那几个月我没吃过肉,但我有喝汤啊,该有的营养一样不少,前几天去产检医生也说宝宝很健康很正常。”

    裴悦喋喋不休地试图说服老妈,胡欣白她一眼,只当她在放屁。

    “你别站在这,到客厅里坐,不然,就回楼上睡觉去,厨房的油烟对宝宝不好。”

    裴悦无奈地跺跺脚,又比了比自己那两条粗壮了不少的大腿。

    “妈,求您别再给我弄那么多肉了,您看我这腿粗的,我都快成胖纸了!”

    “胖纸就胖纸,只是我老婆,胖的瘦的我都喜欢!”

    白铭不知何进回到了屋里,说着,手臂已经搂过她变粗了的腰。

    “走吧,别站这吸油烟了,对皮肤不好!变了黄脸婆可别怪我嫌弃你!”

    关于裴悦吃肉这个问题,白家上上下下一致支持胡欣,就连她一向狗腿的宝贝儿子和听话的省长老公,也十分坚决地站到了胡欣那一边。

    于是,裴悦听着自己的体重天天在变化,到了怀孕六个月,已经从原来的四十多公斤攀上了六十五公斤的高峰。

    “白铭,我太胖了!”

    裴悦第一次有了作为孕妇的危机意识。

    “傻瓜,不是你胖,是小宝宝在长身体。”

    白铭好脾气地安抚她,手轻柔地在隆起的腹部扫过,眼神温柔而宠溺。

    “你才傻,我怀恺恺的时候,快出生了才六十三公斤!可现在,才六个月,就已经六十五公斤了。”

    裴悦不对比还好,一对比之下,当场炸毛!

    “会不会,真是双胞胎?”

    白铭这分明是转移视线,产检的时候,医生明确说过是一胎。

    “唉……算了算了,胖纸就胖纸吧,只要小宝宝身体健康就好。”

    裴悦突然想通了,以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强迫自己接受了现实。

    奇怪的是,裴悦的体重虽是增了不少,但行动却依旧敏捷,直到第九个月,她的行动才渐渐开始迟缓起来,医生建议她在家待产,因为到了第九个月,就随时有生产的可能。

    裴悦仍坚持要在工作岗位待到生产才休息,因为在家呆着,除了睡觉就没其他事可做,无聊得要命。

    但这次无论她怎么软磨硬泡,白铭就是不肯让她去上班了,强行勒令她在家好好休息待产。

    裴悦待产的后半个月,正好学校放暑假,小包子大概是怕她无聊,整天跟在她屁股后到处晃悠,平时明明喜欢去游泳喜欢去踢球喜欢去溜狗的小包子,这个暑假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喜欢了,只剩下陪着妈咪是他最喜欢的事。

    裴悦以为小包子是受了他老爹的唆摆让他照看着自己,但问白铭,白铭却摇头。

    “我发誓,我没有。”

    裴悦于是对像跟屁虫一样的小包子说,“宝贝,你想玩什么就和弟弟妹妹去玩,家里有曾爷爷曾奶奶还有外婆在,他们会照顾妈咪的。”

    小包子仰头盯着她,“妈咪,我听说,小宝宝会跟她出生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最亲,我是哥哥,我要当小宝宝最亲的人。”

    裴悦哭笑不得,敢情,宝贝儿子是把“小鸭子出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妈妈”这个典故引申到他自己和小宝宝身上了,所以,这些天才会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

    “宝贝,你说的这个是指鸭子,不是指人。再说,妈咪生小宝宝要到医院里生,负责接生的医生才是第一个看到小宝宝的人。”

    裴悦真的不忍心打破儿子的希望,但这个希望,横竖到她进医院的时候都会被打破,与其到临生产才告诉他,不如早点告诉他比较好。

    “妈咪,就不能让医生阿姨把我也带进去吗?”

    小包子显然没把前面那一段话听进去,仍执着地认为他要成为小宝宝第一个见到的人。

    “宝贝,这个不是医生阿姨说行就行的。要院长说行才行。”

    裴悦只单纯地想儿子死了那条心,而小包子听了这话之后,确实没再在这个问题纠缠下去,裴悦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谁知道,过了两天,白铭哄完儿子睡觉,回来对裴悦说。

    “你猜儿子刚才让我帮他什么了?”

    裴悦最近困得厉害,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神志处于半清醒半睡眠状态。

    “嗯?!……让你干嘛?”

    白铭勾起唇角,极力忍住笑意。

    “他让我命令院长,批准他陪着你一起进产房,他要成为小宝宝第一个看见的人!”

    “噗!”裴悦的神志彻底清醒,“命令?”

    “嗯,没错,是命令,他的确就是这么说的!”

    白铭眼里的笑意渐浓,大概是觉得儿子真的非常可爱。

    “这小鬼头,他还真会说。”

    “是啊,我说这事不归我管,他说,‘哼,你骗我,你是省长,只要是老百姓的事,大的小的什么事你都得管!”

    白铭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裴悦也笑得停不下来,她没想到儿子为了进产房看小宝宝,居然连自己省长老爸都动用了。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儿子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表示要老爸利用职务之便帮他解决问题。

    而且,听儿子那句话的意思,他可不是以省长儿子的身份要求白铭这样做,他可是以普通老百姓的身份要求省长为民办实事!

    这几天。裴悦感觉小腹的下坠感越来越厉害,因为有过怀恺恺的经验,用手摸着肚子,能感觉小宝宝的头慢慢往下移,估计,小宝宝快要出生了。

    几天之后,裴悦如常起床洗漱吃早餐,早餐吃了一半,捂着肚子就对白铭说。

    “白铭,你今天还是请假吧?”

    白铭看她老神在在的样子,看起来似是没什么大事,把塞在嘴里的面包咽下,才问。

    “怎么?想我在家陪你吗?”

    裴悦摇头,“不是,是羊水穿了!”

    她话音刚落,白铭已经弯身抱起她,迈着步子往外,一边朝胡欣喊道。

    “妈,小悦要生了,我先送她去医院,你们收拾好东西再过来。”

    还在啃面包的小包子,马已经把面包扔了,抓了小背包就跟着白铭身后跑,跟他爸一样,边跑边对胡欣喊。

    “外婆,我去陪妈咪。”

    白铭脸色苍白,抱着裴悦往门外跑,小方早在裴悦说羊水破了的时候飞奔往停车场,以最快的速度把车驶到大门口。

    白铭把裴悦小心地放到车上,白羿恺小朋友识趣地爬上副驾座上。

    白铭把裴悦平躺在后座,让她头枕在自己大腿上,看她额上鼻尖上开始冒汗,向来处变不惊的男人,竟哆嗦着手抚上她的脸。

    “好痛吗?”声音,微微颤抖。

    裴悦摇摇头,轻声应,“还行……”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白铭知道,她是不想他担心,在逞强在死撑,伸手握着她有的手,裴悦下意识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攥住他的手。

    她的指甲狠狠地掐在白铭的掌心上,白铭却一声不吭,只低头在她因为疼痛而微微张开的唇上吻了一下。

    裴悦朝他挤出一丝笑意,却没有说话,看来,是痛得不想说了。

    “小方,打电话给院长让他安排好接生人员,我们十分钟后到。”小铭这才想起,忙乱中都忘了通知院长提前准备。

    车子停红灯,小方拿起电话拔给院长,小包子探身过来,伸手摸摸裴悦发白的脸。

    “妈咪……痛吗?”

    裴悦摇头,却痛得说不出话来回应儿子。

    “妈咪……”小包子顿时眼眶发红,平时极少哭的小家伙,已带了哭腔。

    “宝贝,乖乖坐好,妈咪很快就会没事的。”白铭捏捏儿子的脸手背装着不经意地帮他擦了擦眼角。

    “嗯!”白铭的话让小包子莫名地安心了,依依不舍地又摸了一下裴悦的脸,这才扭过身去重新坐好。

    到了医院,护士们小心把裴悦转到推床上,裴悦这时已经痛得说不出话,只咬着唇紧紧抓着床的护栏。

    其实,昨晚她的腹部已经隐隐有点痛,只不过,恺恺出生的时候,这种隐痛痛了一天多,裴悦便以为,这小宝宝大概也要让她痛一两天才肯出来见亲人,于是,为了不想白铭穷担心,裴悦便没跟白铭提。

    哪知道,这小宝宝原来是个急性子。

    “院长,她这样子还经持续多久?”

    白铭一直握着裴悦的手随便着医护人员的速度往产房走,看着裴悦下唇都快被咬出血来,心疼到不行,却又没办法帮她分担一点半点。

    “白省长,白夫人这情况不以持续多久的,她这是二胎,相对第一胎要容易生产,而且,白夫人前几天来产检情况非常好,您不用太担心。”

    余主任对裴悦的情况非常清楚,用手仔细摸了一下裴悦的腹部,直接吩咐助手,“把白夫人推到产房。”

    医护人员把裴悦推进去,白铭也跟着进去,一直像条小尾巴般跟随着白铭的小包子,伸手扯扯白铭的衣服,一脸迫切。

    “爸爸,你跟院长说了吗?我也要进去!”

    白铭心急得很,瞧一眼已被推进产房的裴悦,却还是蹲下身摸摸儿子的头,耐着性子哄他。

    “宝贝乖,院长说产房小孩子不能进去!”

    “可是……”小包子失望得又想哭了。

    “宝贝放心,等小宝宝出生,爸爸就用漂亮的丝巾盖住她的眼睛,然后把她抱出来给你看,由你来掀开她的丝巾,那样,她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你了。”

    白铭急中生智,想出这个堪称两全其美的办法。

    小包子犹豫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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