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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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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蕊正耐着性子听尹志安废话,忽见他朝自己挤眉弄眼,心中一奇,她何等黠慧,立时便明白他是有话想跟自己说,却又怕给杜方潜知晓,方才如此做作,心念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待尹志安去得远了,方才叫住他。杜方潜望住她道:“尹局长急着回家,小妹就不要叫他办事了,有什么事大哥帮你去办吧。”
杜若蕊轻轻将被风拂乱的发丝撩向耳后,淡淡道:“只是有些私事而已,不敢劳动杜局长大驾。”向已然折返回来的尹志安道:“尹局长,你这次回去可不可以顺便帮我到hy市去一下?”尹志安望一眼杜方潜,说道:“当然可以,能帮杜小姐办事是我的荣幸,您说吧。”杜若蕊也望望杜方潜,略显微羞道:“大路曾说要带我回他家去,现在这样子肯定一时不能回去,所以我想托你到大路家中去一趟,我们到那边去说吧。”尹志安会意道:“原来杜小姐是想让我传话给许哥的双亲。”杜方潜不乐意地道:“有什么话我不能听么?”杜若蕊不理他,自行走到一边,尹志安不情愿地跟着她去了。杜方潜也起步欲跟去,给杜若蕊横了他一眼,他不想太过逆她之意,斟酌了一下,终是止步不前。
杜若蕊挡住杜方潜视线,让尹志安附耳过来,似密密叮嘱于他,其实口唇动而无声,尹志安迅速将心中所疑跟她说了一遍。杜若蕊面色一变,幸是背对着杜方潜,不虞给他瞧见,忙将惊容敛去,略忖了片刻,低低嘱他几句,放他去了。
杜方潜本待叫住尹志安询问,杜若蕊自他身旁擦身而过,冷冷撂下一句话道:“麻烦你一下,我要帮大路推宫,你在旁边帮我看着点,别让人打搅。”杜方潜无奈,随她进屋。
许大路睁开眼,腾地自床上坐起,往房内四下一瞧,嚷道:“这是哪里?”杜若蕊见他醒来便即生龙活虎,与昏迷前相比并无异样,极是高兴,搂住他笑盈盈道:“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许大路挣开她,从床上翻身下地,望着她奇道:“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你抱我干嘛?”杜若蕊被他推开,不由一怔,笑容稍敛,再听得此言,登时俏脸一白,只觉胸口好似给人用针狠狠戳了一针,揪心地疼,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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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许大路在房中转了一阵,打量着各式名贵家俱用品,手脚不停在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啧啧赞道:“这儿看来倒是个大富人家,主人跟我是不是有亲?如果是的话还能沾点光什么的。”杜方潜在一边直翻白眼,悻然道:“我跟你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你要是想讨什么便宜就请免开尊口,给我趁早滚蛋罢。”许大路见他出言不善,停下来,向他仔细瞧瞧,道:“这是你家么?你不是我亲戚?”杜方潜没好气道:“不是。”许大路怪叫道:“唷嗬,这里既然不是你家,我说话你乱搭什么言?”敢情他故意只捡前半句话,后面半句就当没说过。杜方潜为之气结,一字字道:“这是我家,我不是你亲戚,听明白了吗?”许大路从鼻中冷哼出一声道:“你早说清楚不就得了,现在吼这么大声,想唬我是吧?告诉你,老子可是从小就是给吓大的,不吃这一套。”恶狠狠把眼瞪得老大,凑到他面前道:“你说,我为什么会在你家里,是不是你把我绑架了?哦,对了,你肯定是跟那个张子弱一伙的,我呢,是华国有名的大富豪,所以你就把我给绑架到你家里来了,想勒索我,对不对?”他自发着春秋大梦,见杜方潜给他说得面色渐变,身上散出一股煞气来,一骇,忙退后两步,口中犹自嚷道:“看看,给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不是?你可不要乱来呀,瞧你这瘦不拉叽的模样,我怕一不小心就会把你给捏死了,我万金之体为了你这区区绑架犯吃官司可不值得,你别逼我出手啊!”杜方潜听得他这番胡言乱语,怒火渐炽,握拳正待发作,此际杜若蕊在旁已然回复过来,见状哼了一声,杜方潜强压下火气,重重把手一甩,索性扭过头去,不欲再见许大路那副嘴脸,来个眼不见为净。
杜若蕊淡然道:“既然杜局长跟他非亲非故,那自然跟我也也没有什么关系了,打搅了,我们夫妻这就走。”说完便向许大路行去,要带他离开。杜方潜急拦住她道:“小妹,你明知大哥不是这个意思。”杜若蕊打断他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是不认我这个妹妹,还是不认他这个妹夫?”不等他回答,径向许大路柔声道:“大路,别开玩笑了,我们走吧。”
许大路望着她迟疑道:“大美人,你跟我是夫妻?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杜若蕊嗔道:“这时候你还说什么风话?真是没正经!走了啦!”绕过杜方潜来拉他的手。杜方潜这次没再拦她,眼中却闪过一道杀意,转过身道:“小妹,是大哥说错了话,大哥跟你道歉,你就不要耍小性子了。”
杜若蕊只扯许大路走,并不理他。许大路有美相携自不会拒绝,给她拉着一只手,脚下却不动,另一只手挠头道:“那我是谁?你又是谁啊?”杜若蕊和杜方潜登时面面相觑,半响作不得声。杜若蕊见许大路醒后惫赖劲与之前并无二致,尚自以为他在捉弄自己兄妹,本来心中还微有薄恚,此际才真给他吓了一跳,半天杜若蕊方急道:“老公,我是你老婆杜若蕊,蕊儿啊,你不记得我啦?”鼻音中竟带了哭腔。许大路眼中一阵茫然,摇摇头道:“你是我老婆,叫杜若蕊,那我叫什么名字?”杜若蕊知他果是失了忆,心中一急,不由乱了方寸,垂下螓首,眸中晶莹泪珠一颗颗滴落在衣襟上,许大路只看着,也不对其呵护慰藉,只道:“你怎么哭了,有什么事好伤心么?”杜若蕊泪落更疾。
杜方潜知许大路确确实实失忆了,心下大喜,趁机拉过杜若蕊道:“小妹,你跟我来,大哥有事要跟你讲清楚。”杜若蕊六神无主,给他拖着出了门,两人行到别墅后面的小花园中,两个年轻壮汉正在此处游巡,见到二人忙自行礼,杜方潜摆手让他们走开一点,手势中微微有些异样,杜若蕊此时心神极乱,哪能注意到这许多?止住泪道:“有什么事你快说吧。”
杜方潜把手负在身后向那两人招了招,口中道:“小妹,我就不明白,有那么多比这小子强上千百倍的人你不要,怎么偏偏就看上他?”
杜若蕊简简单单道:“我喜欢他!”
杜方潜语重心长道:“要是他的武功没有废掉,还勉勉强强能配得上你,现在连功夫都没了,人也失忆了,连你都不认识了,象个傻子似的,还有什么值得你去喜欢?他这个样子还能给你什么?能让你幸福么?这些你想过没有?”
杜若蕊反诘道:“没了功夫就不能生活了么?现在他虽然失忆了,但不代表他就永远会失忆,他一定会记起我的,我并不要求他能给我什么,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开心,很幸福。”
杜方潜大声道:“我不会同意你跟他在一起的!”
杜若蕊冷冷道:“你这是关心我么?”
杜方潜道:“你是我惟一的妹妹,我不关心你,还能去关心谁?小妹,听大哥一句话,放弃他吧!”
杜若蕊抬眼望向远处,面上无波。
杜方潜见她不理他,有些怒气,复厉声道:“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让你跟着他,我不会同意的!”
杜若蕊勃然道:“你不同意是你的事,我也不需要你来同意。你虽然是我大哥,但这件事也轮不到你来管。”神色间甚是倔强。
杜方潜知她自小就性子执拗,不欲同她闹得太僵,遂缓下语气柔声道:“小妹,爹妈去世得早,从小我们兄妹两个相依为命,我比你要大上十来岁,可以说既是你大哥,也是你父亲,你还年少,不懂世事艰险,所以这件事大哥觉得有必要跟你好好谈一谈。”
杜若蕊漠然道:“怎么样为人处世我有我的准则,你不要拿你那一套来说教。你就想说这些吗?那我可没功夫陪你。”移步欲走。
杜方潜见她软硬都不为所动,知唯有以情相劝了,叹气道:“大哥知道你对我做事的手段有看法,可大哥所做的一切难道都不是为了你么?记得你四岁那年,我们还没有进彼此的山门的时候,你看上了别人家小孩的玩具,当时我们在孤儿院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买给你?可你哭闹着硬要,没办法,我只有帮你去抢,结果玩具没能抢到,还被人狠狠打了一顿,你为了救我去咬那个王八蛋,也重重挨了两个耳光,一张小脸肿了好几天,连你这么小的孩子他也能下这么狠的手,边上有那么多人看着,有谁帮我们说过一句求情的话?当时我恨不能一把火烧了那王八蛋全家,连着把那些冷血的人都通通烧死!”说到后来,杜方潜的眼中跳着疯狂的火焰,杀气腾腾弥布全身。
杜若蕊停下步子,泪水又自滑落,折身软弱地道:“大哥。”
杜方潜运气平息下来,眼眸依稀微有湿润,面上却笑道:“你好久没叫过我大哥啦,今天听到竟有些不习惯了。”
杜若蕊拭去泪水,又叫一声道:“大哥,你再说罢,我听着呢。”
杜方潜续道:“好,我再说。回到了孤儿院,你向人哭诉,也没人怜惜我们,还给关进小屋里,罚我们没有饭吃。我给人打得痛得要命,整整躺了两天,你脸肿肿地抱着我哭了两天,又有谁来安慰关心过?我看着你哭,身子很痛,心里更痛,只恨自己太没用,连自己的妹妹都不能保护好。”听到这里,杜若蕊已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杜方潜轻轻将她搂住,又道:“就在那两天里,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求人不如求己,要想不给人欺负,要想过得好,就必需要自己强大。”说到这里,杜方潜稍稍侧过身子,向远远注视这边的两个壮汉作了几下手势,最后一个手势本待发出,想想又收了回来,口中不停道:“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我不要做麋鹿,任人鱼食,无论做什么,我都要做到最强,做到最好,我要做鼎锅,把别人都操纵在我的手里,这样大哥才能不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才能满足你的一切愿望,所以任何事我都不择手段去做,甚至不惜卑躬屈膝投到仇人府上,到现在我成功了,把爹娘的仇报了,也什么都可以满足你了,你却渐渐疏远我了,甚至不愿再认我这个大哥了,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
杜若蕊轻轻从他怀里挣脱,说道:“大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要什么我自己会去争取。”
杜方潜大声道:“是啊,你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赖着大哥的小女孩子了,你现在有自己的主见了,可是没有你一起分享,我所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杜若蕊苦涩地摇摇头道:“你这一切都是为我做的么?你知道我要什么么?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你做了多少有背良心的事么?难道帮害死爸妈的罪魁祸首去做伤天害理的事也是为了我么?我不需要这样的大哥,我心里的大哥永远都是当年正直善良,热情宽厚的热血少年,是什么都依着我的好哥哥,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平复心情道:“算了,你现在有你自己的目标,我知道我不能改变你什么,你不想认大路也没关系,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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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杜方潜脸色大变,双目尽赤,身子竟微微发起抖来,痛心疾首道:“难道你为了这小子,竟要跟大哥断绝关系不成?”
杜若蕊见他如此模样,心中不忍,执住他的手道:“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把话说完。”
杜方潜吁出一口气道:“你不要吓大哥好不好?那你告诉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若蕊平静说道:“我想好了,大路已经没了武功,就不算武林这个圈子的人啦,明天我们就一起回大路家去,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不再管武林中的事,所以请大哥如果没有必要,就不要来打搅我们。”
杜方潜面如死灰,哑声道:“这跟断绝往来又有什么区别?说来说去还不是一个样?”
杜若蕊把他的手紧了紧,挤出笑道:“当然不一样,如果哪一天大哥回心转意,愿意认大路这个妹夫了,我们就会来看你,不管怎么样,你终究是蕊儿的大哥呀!”
杜方潜只觉妹妹的小手甚是冰凉,再看她面色,也是极为紧张,眼中充满了希冀。心中明白她是在逼自己作出最后的决定了,他其实早已伏下了后着,此际故意思忖许久,方道:“你能就此一走了之吗?许大路是个特殊的例外,他能脱身事外,你呢?九灵派会轻易同意放你走么?”
杜若蕊听他语气有所松动,知自己的苦苦相逼有了效果,心下一喜,道:“师父最疼蕊儿了,她一定会帮我的,这些不用大哥担心,只要。”
杜方潜决然打断她道:“不行!”
杜若蕊娇躯一颤,她最忧惧的后果终于出现了,要在两个生命中最亲最重要的人之间作出抉择,这对她来说是何等的残酷,一边是血浓于水,一边是至情至爱,均是不可取舍之人,叫她如何决断?她没想到杜方潜的心竟是如此的坚如铁石,连自己以断绝兄妹关系的威胁都不能打动其分毫,心急如焚之下,魂不附体,眼神登即空洞呆滞,俏靥惨白得便是青色的血管都一一可见,良久回神过来,才听到杜方潜在耳边惶急呼唤。
杜方潜此言本是试探在妹妹心中自己与许大路到底孰轻孰重,不成想竟给杜若蕊造成了如此大的打击,见状大是心痛,忙将她唤醒过来,将白旗高高扯起,急急道:“小妹,你误会大哥的意思了,大哥同意你跟他在一起还不行吗?”
听得这句话,杜若蕊一颗心即时归位,顿时满面容光焕发,破涕为笑,还怕是自己听错,又自半信半疑道:“真的吗?可是你刚才还说不行?”
杜方潜连忙道歉,自圆其说道:“大哥是说不同意你退出武林,不是不同意你跟那小子在一起。”
事情得到圆满解决,杜若蕊此时心情极佳,不由想逗弄大哥一下,撅起红唇道:“你还叫大路什么?”
杜方潜一听便知其意,本想顺其心意改口,但久不见妹妹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付娇憨之态,只想多看几眼,遂装傻道:“那小子就是那小子,还要怎么叫?他平白把我妹妹拐了去,我不找他麻烦已经算他祖宗积德烧了高香,总不能让我还叫他小爷什么的吧?”
杜若蕊顿脚不依,娇嗔道:“有你这样做大哥的么?”
杜方潜立时投降,赔笑道:“是大哥不对,大哥又说错话了,不叫他小爷,也不叫小子,叫妹夫总得了吧?”杜若蕊方才转嗔为喜。
兄妹两人笑闹一阵,杜方潜道:“小妹,你虽然决定了要跟他在一起,但也不必要退出圈子住到他家去,今后你们就住这里,继续做局里的顾问,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杜若蕊知他意思,蹙眉道:“能不跟山门发生冲突当然最好了,只是我怕大路以后恢复记忆了,他失了武功,一定不愿意跟武林中人有什么牵扯来往,到时候恐怕。”
杜方潜安慰道:“这些等以后再说吧,走,我们进屋看妹夫去,他现在失忆了,让他一个人呆久了不好。”言中对许大路这个妹夫倒是挺关心的。
杜若蕊感激道:“大哥,你真好!”心中甚是歉疚,只觉以前将大哥想得太坏,不该对之太过,暗暗道以后定要弥补过来。
回到屋里,许大路竟然不知所踪,杜若蕊迅将别墅四处寻了一遍,便是一根发丝都未找着,不由大急,呆呆立了片刻,忽想起尹志安临走之言,心头疑云大起,盯住杜方潜道:“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你想把他怎么样?”杜方潜叫屈道:“小妹,我刚刚可是一直跟你在一起,怎么可能藏起他?我都已经同意你们的事了,你还怀疑大哥什么?他有手有脚,就不会自己走了么?”杜若蕊张口想将尹志安对她所说的话讲出来,转念一想,这终究只是尹志安的臆测之辞,并无真凭实据,便是杜方潜有此意,他若不承认自己也是无法可施,反倒会白白害了尹志安,便即缩口。复再疑道:“他能到哪去?这里前后都有守卫,他怎么走得出去?”杜方潜耐心道:“家里的客人要走守卫怎么会拦他?小妹你别急糊涂了。”杜若蕊不理他,飞身到前院中,拽住守卫一问,许大路果是早就自己一人走了,心中一乱,却没注意到这个守卫正是刚在后花园巡逻的守卫之一,更没见到他是望着身后杜方潜的手势在向自己回话。
杜若蕊一刻不歇地在京城大街小巷找寻了好几个时辰,到了深夜,终是不见许大路的踪影,她当日强行发出法器,回气时所受内伤尚未痊愈,此刻心力交瘁下,旧创复发,再也支持不住,竟在大街上昏了过去,幸被紧随其后的杜方潜救回。
杜方潜摒退保姆,亲自将杜若蕊妥善安置好,望着娇颜大见憔悴的妹妹,表情复杂,心中也极是难受,只是默默伫立着发了好一会呆,最后轻叹出一口气,返身出房。
一手下已在外候他多时,见他出来,迎上前低声道:“局座,已经把那人安排好了,不知您要如何处理?”杜方潜略略一忖,皱眉道:“先放着吧,过几天再说,记住,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跟他交谈。”那手下应声告退。
一套三居室里,两青年壮汉自一间睡房中抱头狼狈窜出,将房门紧紧带上,方才抚胸定神,齐齐道:“好在跑得快!要不然。”话还未毕,就从身后紧闭的房中传来一阵宏亮悠扬的歌声:“我是被你囚禁的富豪,已经忘了美女有多好,看着别人左拥右抱,心里火燎燎实在难熬。”两壮汉面色陡然大变,忙不迭拿手死死捂住双耳,唱到此处,原本还算有些动听的歌声突地拔高,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嚎:“实在难熬呀呀呀呀呀。”两壮汉虽是已经将耳朵扪得极是严实,仍觉耳膜嗡嗡一震,望见客厅中茶几上摆放的一杯清水微微荡起涟漪,不禁相顾结舌不已,暗自庆幸见机得快。过得许久,余音兀自袅袅绕梁。
壮汉甲抬头望望墙上挂钟,算了算时间,将手放下,唉声叹气道:“唉,越来越厉害了,这日子要怎么过才是个头啊。”壮汉乙愁眉苦脸,刚松开手欲问同伴在说什么,门内又自传出一声大喝:“兀那两个小喽罗,给老子滚一个进来。”两人闻得此言,登时激凛凛打了一个寒颤,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眼神中爆出电花火石,各自退后一步,将一手负于身后,均是凝神提气,如临大敌,房内气氛立时高度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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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两人对峙片刻,壮汉乙身形蓦地一动,壮汉甲随之迅速移动脚步,转眼间两人已相互换了一个方位,依然面面相对,再对峙得片刻,壮汉甲终于忍之不住,涩声道:“兄弟,我们都是真的猛士,要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来吧!”壮汉乙重重点头道:“好!开始吧!”眼色交换中,两人异口同声喝道:“三、二、一,开!”各自发出凝势已久的一记杀着,瞬间胜负立判。
一击过后,壮汉甲面如土色,眼神涣散如丧考妣,显是被打得大败特败,口中只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又要出剪刀?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壮汉乙悄悄将拳头缩回,动作不敢稍大,深怕刺激到他,脸上满是庆幸,同情也兼而有之。
卧室中那人适时又自大呼小叫:“靠,你们两个混蛋有完没完,到底是谁来?再不来老子可又要开唱发飚了。”
壮汉乙脸色一变,忙推醒还在自责自怜的壮汉甲,着其入内。壮汉甲惊醒过来,将心一横,挺起胸膛,大踏步推门进房,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之英雄气概。壮汉乙待其甫一入内,便将房门复又关紧,双手合什祷告道:“阿门,愿主与你同在。兄弟,坚持住。”
壮汉甲刚入得房中,便迎面飞来一只麦克风,他伸出一手接住,腕上微微使了些巧力,麦克风在其掌心上滴溜溜转个不停,姿势甚是潇洒悦目。一人大声喝彩,笑道:“你奶奶的,人虽然笨了点,这一手倒是耍得挺漂亮。憨大,你又输给憨二了么?”壮汉甲对其怒目相视,却不开口答他。
此人正是既失了武功又失了忆的许大路,他给人掳到这里已经软禁了已有近十余天,与外界被完全隔绝了,便连电视节目都不让看,只给他一些影碟让他打发时间。杜方潜本想等尹志安回复消息后便将此事作个了断,谁知那方面尹志安迟迟不见回话,这边杜若蕊又每日里强撑着病体在外头四下里去找寻许大路,杜方潜怕她出什么意外,唯有寸步不离时刻跟在她身边,无暇前来解决此事,只得吩咐手下先行将许大路隔离起来好好看管,要对其悉心招待,待他有空后再来作最后的定夺,是以这一拖便是好几日。
杜方潜的那个属下牢记着他的吩咐,特意选派了两个实心眼的人来看守许大路,下了死命令,除了不准这二人跟他说一句话外,其余他若有什么要求都要尽量满足。这两个看守把上司的命令执行得是不打一丁点折扣,悉心侍候许大路一日三餐之余,在他面前便连一个屁都没放出来。
许大路失忆后将前事忘得干干净净,便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了,虽不知为何会给人绑架至此,但知逃不脱,索性定下心,对此也是不以为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无事在房中看看影碟,唱唱卡拉ok,倒也是悠闲自在。如此过得两三日,渐渐烦了唱歌看碟,却无人与之说话解乏,只觉日益气闷,他生性跳脱,如何熬得住?便拖着看守他的两人说话,询问自己身世来历,怎会遭人绑架的前因后果,这两人任他胡缠蛮夹,威言胁赫也罢,苦苦哀求也罢,只是不同他搭话。许大路气急之下大闹天宫,把房内家俱电器统统打了个稀巴烂,那两人也任由他发疯,并不计较,待他怒气平息后才叫人送些器皿用具来,许大路复又将之毁损殆尽,那两人不愠不恼,又自叫人送些来,只是不加理会他。如此这般闹得好几回,许大路自觉无趣方才罢手。
再捱得两日,许大路对诸事苦猜未果下心烦意燥,只觉这一日过得极慢,难捱之至,晚餐时特意多要了些酒来喝,想来个一醉解忧,喝了许久,倒了好几瓶上好的高浓度老白干下肚,也不见有一丝醉意,心火倒是给勾了上来,喝到后来,憋不住心内一股子闷气,当下便极力狂吼乱嚎,不经意间用上了杜若蕊当日教给他的运气发音决窍。他功力虽失,元神却无损,嗓门威力犹自存在,这几日又将身子精神养得极旺,这一夜遂狂嚎不歇,把那两人折磨得一宵不能合眼,第二天起来均是眼圈乌黑,神色萎靡不振,一天到晚呵欠不止。许大路见此招甚有力度,心中暗喜,俟待这两人上g歇息,便即拿着麦克风在其身边载歌载舞,倾情出演。那两人刚欲堕入梦乡,便给许门狮子吼摧醒,再无睡意,想尽种种法子也是无法安然入眠,始终逃不过魔音灌脑之难,如此折腾得两日,许大路的魔音功进展神速,已至炉火纯青的大臻境界,两条生龙活虎的昂藏大汉给之摧残得是形销骨衰,人比黄花瘦了。这两人心眼极死,虽遭此大难,对着许大路仍是坚不开口,许大路知二人是死脑筋,莫可奈何,寻思惟有另辟蹊跷,慢慢来才是,遂绞尽脑汁苦思瞑想,终于得了一个法子。便向二人道他们不跟自己讲话也可,只需陪着自己唱歌就行了,不算违背了上司的命令。两人实在不堪其扰,商量一阵,觉得此法尚算可行,遂同意其议。大堤既已开了一个口子,溃败便是迟早的事,许大路循序渐进,得寸进尺,指使两人买来几块写字板,要二人用写的来与之交流,道二人既未开口,那也算不上有违上命。二人先是不从,许大路便逼着二人与之情歌对唱,还必须要捏着嗓子用女音唱,稍有不依便以狂歌相胁。可怜这两人在许大路的淫威下不得不出卖色音,日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其中悲惨凄苦之处实不足与外人道尔。又过两日,许大路复觉无味,再想得一个促挟法子,命二人相互对决,赢者可免其罪,输者必要同其唱足情歌方能休息,这才有了本章开头的那一场颠峰之战。
许大路对壮汉甲的恶态视而不见,依自笑嘻嘻道:“憨大,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憨大以为他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要捉弄自己,忙把头一摇,神经立时崩得紧紧的,极是戒惧地望着他。
许大路失望道:“看来你是宁愿陪我唱歌也不愿意教我这一手啦?算了,你来点歌吧。”憨大闻言忙凑上来,口里唔唔有声。许大路侧耳听了一会儿,道:“你是要我点歌唱?”憨大猛摇头,从边上拿起一块写字板,写道:“我教你。”许大路拿翘道:“我现在不稀罕了,也不想学了,我们还是唱歌吧。”憨大苦着脸望住他,眼中充满恳切,极是哀苦动人。许大路只作不见,自顾在电视机柜上的一大堆影碟中翻寻,口中道:“这次我们要选深情缠mian一点的歌来对唱。嗯,这首相思风雨中不错,歌词很好,曲调也蛮感人的。”憨大一听这还了得?先前唱了一首常回家看看就弄得自己到现在还恶心不已,这首歌唱下来还不要出人命?忙冲上来按住他的手,“唔唔哇哇”将头猛摇。许大路会意道:“哦,你想一个人独唱是吧?好,那你就唱这首情深深雨蒙蒙来听听。”憨大一想,这一首自己更吃不消,头摇得更急。许大路怒道:“这也不唱,那也不唱,那你是要我来唱了?是不是?是不是啊?”声色俱厉。憨大给他一逼,情急道:“不是,我。”突地惊觉,忙拿手捂住嘴,许大路哈哈大笑,幸灾乐祸道:“好啊,你开口跟我说话了!看你怎么交差!”憨大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呆立了半响,拿起写字板写道:“这个不算。”急冲冲摔门而去,片刻间便又折身回来,许大路定睛一瞧,不由又是大笑不止,原来憨大怕自己忍不住再出言,竟用透明胶将嘴胡乱胶了个严严实实。
此际杜方潜在隔壁的一套居室中通过闭路电视看着这一幕也是微笑不已,扭头对一俊秀青年道:“道明,你选的这小子不错,还挺得住。”那道明却不甚乐观,道:“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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