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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尸衣-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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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首长坐主位,左边黄建国,右边是明月,桌子正中间放着一个炭火炉,那只巨型白色老鳖活生生的被五花大绑的撂在火炉之上,旁边摆着一只调料盆。
“建国啊,你这是……”首长不解道。
黄建国微微一笑,道:“这是我们这儿的传统吃法——烤老鳖,老鳖的肚皮被炭火烤着就会口渴,然后就喂它调料汤,越烤越渴,最后喝完汁水,老鳖也就熟了,其营养完全保留在了肉里,原汁原味。”
首长笑了笑,说道:“这样岂不是太残忍了点?”
黄建国回答道:“据说这是当年朱元璋当和尚时的吃法,也是甲鱼诸种烹调中最美味的做法。”
黄建国一面让人用小扇子煽火,一面喂汤料,这边厨师端上来一条硕大的长盘子,里面盛的是清蒸大鲶鱼,上面浇上了葱油,香气扑鼻。
首长伸出筷子拧下一块雪白的嫩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口中赞叹道:“果然是鲜嫩无比啊。”
老鳖被烤的满头大汗,愤怒的眼睛瞪着桌子四周的人们,黄建国亲自动手,不住的在给老鳖喂汤料,众人俱是兴高采烈,气氛热烈。
“建国,这老鳖太痛苦了。”明月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
“不要紧,牠能忍受。”首长面带微笑望着明月一语双关的柔声说道。
老鳖终于熟了,黄建国让厨师拿下去斩成小块,并特意叮嘱留意鳖头和壳内的那对鳖卵蛋千万不要损坏了,厨师会意的笑了,顷刻之间加工好端了上来。
黄建国恭恭敬敬的夹起鳖头和那对大如鸽蛋的老鳖睾丸放到了岳父的碟子里,说道:“200多年的精华全系于此呢。”
首长爽朗的笑了,夹起尖尖的鳖头略一打量便放进了嘴里,一口咬去了半个龟头,不住的点头赞道:“好,好口味,不愧是野生老鳖,大家一起动筷吧。”
众人早已垂涎多时,纷纷伸出筷子,可惜这只雍正年间的珍稀老鳖顷刻之间便消失在人类的腹中了。
酒足饭饱之后,首长站起身来,他对今晚这顿饭吃的是十分的满意,200多年的老鳖必是壮阳的很啊,自己的下面似乎已经有了些反应。
坐在对面的筱艳芳使了个眼色,首长知道他有话要私下说,于是说道:“筱艳芳,你到我房间来一下。”
两人进屋后,筱艳芳仔细的将房门关好。
“首长,这个明月是黄建国的老情人,他俩现在仍保持着暧昧的关系。”筱艳芳压低了声音报告。
“接着说下去。”首长不动声色的说道。
筱艳芳于是将鄱阳湖谷口汽车内两人的亲密接触描述了一遍,但是略过了耶老的那一段,最后说道:“首长,明月身怀邪恶的祝由巫术,您可要倍加小心,我的这双手就是伤在这祝由术之下。”
首长铁青着脸,默默听完筱艳芳的陈述,沉吟了半晌,缓缓说道:“好啦,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筱艳芳悄悄地退下了。
首长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只小皮箱,里面装的是外出时换洗的衣裳。他拉开了箱内的一个暗藏的夹层,自内抽出一张薄薄的黄纸朱砂符,关好皮箱走到桌旁,擦燃火柴点着了那纸符,然后将灰烬收拢到了一只茶杯中,倒入开水泡入茶叶,盖上了杯盖。
不一会儿,明月走了进来,怯生生的问道:“首长,我不知道应该需要做哪些工作,请您给说一说。”
首长微笑道:“刚参加工作时都会是这个样子的,不要着急,先喝口茶,坐下来慢慢聊。”他指了指沙发,然后很自然地将下了符的那杯茶放到了明月的面前。
明月轻轻的端起了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啜了几口……
首长默默地看着明月如一头温顺小鹿般轻轻的饮着茶,微微一笑,说道:“明月,你知道我是黄建国的岳父么?”
“你是东东的爸爸?”明月吃惊的望着他。
首长点点头,接着说道:“你现在这儿先坐一下,我和建国在客厅里商量一下他和东东的婚礼。”说罢走出套间,随手带上房门,但是有意的留下了一条缝隙。
首长喊来了黄建国,两人亲密的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建国啊,我想尽快的让你和东东完婚,你愿意么?”首长严厉的目光凝视着黄建国。
“岳父,我太愿意啦,我巴不得和东东早日结婚呢,您知道,我俩曾经海誓山盟,今生建国非东东不娶,她也非建国不嫁。”黄建国愉悦的说道。
“是真的么?”首长的语气显得有些犹豫。
“岳父,我向您发誓,建国此生只爱她一个人。”黄建国举起右手郑重的说道。
“你爱她什么呢?”首长的目光变得柔和了,鼓励他大胆的说下去。
“我爱她的地方真的是一言难尽,她有着一颗纯洁善解人意的心,她的聪明睿智的学识,她亲手做的泡菜令建国爱不释口,能够一辈子吃到东东的泡菜是我的此生的奢望,更重要是,东东从小受到革命家庭的熏陶,有着一颗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接班人的红心……”黄建国激动的说道。
“可是我听闻你曾经同明月谈过恋爱,是真的么?”首长打断了黄建国的话头。
“是的,岳父,我承认,只怪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感觉尼姑似乎很神秘,受到了她的诱惑,后来建国想通了,我出生在一个革命干部家庭,怎么能和那些尼姑、和尚道士混在一起呢,他们只不过是一些不劳而获的社会寄生虫而已。关于明月,请岳父放心,她根本不配我黄建国!东东才是我这一生中想要的忠实的革命伴侣。”黄建国慷慨陈词道,眼眶中闪动着泪花。
“那你为什么还要推荐她呢?”首长犀利的目光看着黄建国。
“我,”黄建国腼腆的说道,“只是想,岳父您每天都在殚精竭虑的操心着国家大事,身边有个女人可以舒缓一下您疲惫的身体,这对国家对人民都是一件好事。如果,如果是建国考虑不周的话,请您批评。”
“这么说,你对明月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喽?”首长平淡的说道。
“绝对没有,我甚至都不愿意看见她。”黄建国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好啦,我相信你,现在你和筱艳芳带着人连夜出发,前往云南德钦州的中甸,那里是丹巴喇嘛的老巢,他们一定是去了那里。”首长吩咐道。
“今夜就出发?”黄建国疑虑道。
“马上。”首长不容置疑的说道。
首长回到了里间房内,明月此时紧咬着的嘴唇已经渗出了鲜红的血,泪眼模糊,万念俱灰,眼下即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心软。
首长默默地来到明月的身边,将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头,柔声说道:“哭吧,孩子,委屈你了。”
明月再也抑制不住了,泪水喷薄而出,失声恸哭起来。
首长就这样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肩头,后背和乌黑的头发,下体慢慢的膨胀了起来。
“他怎么能够这样子对我……”明月抽泣着说道。
“黄建国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首长劝慰明月道。
明月慢慢停止了哭泣,眼光慢慢的冷酷了起来,只听得她咬牙切齿的说了声:“我要报复。”
首长闻言微笑着说道:“你想怎样报复,我可以帮你。”
“他不是你的女婿吗?”明月疑惑道。
“从今天开始不是了。”首长淡淡回答道。
“我要报复……”明月的神经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突如其来的打击和极度痛苦之中,愤怒的喃喃说道。
“你想怎样报复?”首长再次问道。
“我……不知道。”明月“哇”的又失声痛哭了起来。
“最好的报复方式有一个……”首长欲言又止。
“什么?”明月止住哭泣问道。
“就是当着他的面,你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另外一个人,让他产生极大地悔恨,让他痛不欲生。”首长循循善诱道。
“交给另外一个人?谁?”明月不解道。
“我可以帮你,”首长和蔼的说道,一面观察着明月的表情,又接着说道,“当然是做做样子的,并不是真的发生男女关系。”
“做做样子……让他悔恨?”明月喃喃自语道。
“对,我和你在床上假装亲热,让他在客厅里听见,这样他就会追悔莫及,痛苦万分,你说停,我就停,你看这样报复他如何?”首长说道,感觉下体越发膨胀了。
“我说停,你可一定要停,不然到时候你一定会后悔的。”明月想了想,下了决心,恨恨的说道。
“我保证,”首长慈祥的拍拍明月的肩膀,说道,“你先脱了衣服上床,安心等着报复吧,我去安排一下。”
首长走出门去了。
明月神情恍惚的脱去外套和鞋子到床上躺倒,拉过被子盖在身上,为防止万一,她仍旧穿着内衣裤。
首长很快的回来了,迅速的除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露出健壮的肌肉,下身只保留了一条短裤。
“你……”明月惊呼道。
“嘘……他来了。”首长伸手制止了明月,跳上床钻进了被子里,与此同时,外面的门响了,黄建国走了进来。
“岳父,你找我?你在哪儿?”黄建国毕恭毕敬的说话声。
“嗯。”首长含糊的应了声。
黄建国闻言推开了里间卧室的房门……
“快装样子叫两声。”首长小声急促的说着,随即抱紧了明月,措不及防的一下子将手伸进了明月的内衣里……
“啊!”明月惊呼了起来,什么报复的心情一下子抛到了九霄云外,赶紧拼命想要挣脱,不料首长孔武有力,自己根本无法推的开。
“停!快停!”明月叫道。
首长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猛地扯开了她内衣的纽扣,丰满的双乳砰的蹦了出来。
明月满脸涨红,急切之中双手立掌,口中念起了祝由神功第一式“鬼打墙”,想用一层气场把自己和首长分隔开
明月第一次见到首长是在白云观的大殿上,当时的印象此人只是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人,其实首长乃是中原道家符箓正一法的一名俗家高手。他经常去白云观里打坐,是因为这里是中国道家协会的所在地,时常会遇见道家各派的顶尖人物,有助于自己取长补短,提升功力。
正一法,是道教传承最悠久,渊源最早的一个道法体系,源于张道陵天师的“鬼道”,善于“男女合气”之法。
首长身居官府高位,是一个唯物主义无神论者,因此修行只能是在暗地里进行,他精于符箓,但是极少出手,也是考虑影响之故。今晚在明月的茶水中下的是“天师驱邪符”,可解一切妖魔外道的巫术。
但是偏偏遇到的是江湖上早已销声匿迹的古往今来中原第一巫术——祝由神功,这岂是寻常道家符箓能轻易化解的?明月初出道,还不能完全掌握神功精髓,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天师辟邪符”的影响,若是换了王婆婆则根本不足为虑。
明月发出的祝由神功第一式“鬼打墙”的能量只是将首长沉重的身躯顶起了约一寸多高,然后就没力了,首长又砸回在了自己的身上……明月大惊,迅即双手伸展开来画出两个圆弧形,直接使出了第三式“行尸走肉”。
首长蓦地身躯一震,疑惑的晃了晃脑袋,终于渐渐的松开了紧抱着明月身子的双手,明月趁机一个翻身滚落到了床下。
祝由第三式“行尸走肉”主要是以生物磁场影响对手的大脑思维,产生幻觉,完全背离原先真实的意图,故而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
首长瞪着一双迷茫的眼睛,两只手在空中抓来抓去,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黄建国呆呆的愣在了屋子中间,蓦地突然间醒悟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从地上用力抱起了衣襟撕破半裸的明月。
“建国……”明月眼含热泪再次深情的呼唤了一声。
黄建国将明月重又放回到了床上,并用力按住了她的双臂,同时对首长高声叫道:“岳父,她在这里!”
首长扭过头来,一双野兽般充血的眼睛直盯着黄建国……
黄建国心中直发毛,一咬牙伸手拉过岳父的一只手掌径直的按在了明月高耸的乳峰上……
明月终于彻底的绝望了,牙齿用力咬破了舌尖,“噗”的喷出一口血雾到了黄建国的脸上,然后念动祝由十八式的第五式——“李代桃僵”的巫咒,这是王婆婆所传五式中最高的一式。
首长缩回了按在明月胸前的手掌,一把揪住了黄建国并按倒在床上,另一只手“嗤嗤”几下便剥光了黄建国身上的衣服,然后赤裸裸的将其压在了身下……
黄建国惊恐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岳父像是一头畜生,疯狂的扑在了他的身上,肆意的蹂躏着自己。他咬紧嘴唇,闭上了眼睛,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明月悄悄地溜到了地上,最后望了一眼自己曾经深爱过的那个男人,默默地穿上外衣裤,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院子里站着筱艳芳和几名下属,他们根据首长的指示已整装待发,等着黄建国从首长那儿出来后便前往滇西北高原。
屋子里传来打斗的声音,其后是首长“哧哧”的喘气声音,众人俱是莫名其妙,但无人敢去打探。
门开了,明月一脸戾气匆匆的走了出来。
“站住,明月,你干什么去?”筱艳芳阴阳怪气的问道。
明月根本不加理睬,继续前行。
“拦住她!”筱艳芳命令道。
立刻有一名大汉闻言淫笑着冲上前去,伸手抓向了明月的胸襟。
明月面色惨白,此刻下手已然是绝不留情,但听得“嗤”的一声,明月出手如电,然后继续前行。
“啊……”那壮汉呆立在那儿,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两个血洞,鲜血混杂着破碎的眼珠汨汨流淌下来。
筱艳芳大惊,忙不迭的喊道:“开枪!”
“砰!”有人对着明月拔枪射击。
一粒子弹击中了明月的左肩,她身子晃动,趔趄了一下,然后纵身越过院墙,来到了大街上。
暴雨骤停,鄱阳县城街道上除了几盏孤零零昏暗的路灯外,已经空无一人。
明月捂着左肩,撒开了腿不停地向前跑去,鲜血自指缝间渗出,脑中有些眩晕。四周望去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农舍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灯光,这里已是城外了。
去哪儿呢?明月漫无目的,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着。
前面有一个十字路口,她彷徨不定,而此刻更是身心俱疲,天地之间,何处是容身之地呢。
左面传来了载重卡车的轰鸣声,耀眼的灯光射过来,照见了徘徊在路上的年轻姑娘。
车停了,一位中年司机自车窗内探出头来问道:“同志,你好像是受伤了吧?是不是遇到坏人了?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明月摇了摇头。
“这么晚了,一个女同志单独在外面很危险,来上车吧,我送你回家。”司机关切的说道。
明月迷茫的上了车,坐在了驾驶室里。
“你家在哪儿?”司机问。
明月仰起脸,下巴指了指前方,没有说话。
“唉,这姑娘一定是吓傻了。”司机挂上档位,朝着婺源方向驶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
首长慢慢停止了蠕动,长长的嘘了口气。
“咦?怎么是你!”首长瞪大了眼睛,吃惊的望着身下的黄建国。
黄建国满脸泪痕,牙齿咬着枕巾,委屈的点了点头。
首长“腾”的坐了起来,看着自己和黄建国赤裸的身体迷惑不解,须臾,严厉的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明月呢?”
“明月跑了。”黄建国回答。
首长下了地,穿上了衣服,漱了漱口,然后转过身来,冷冷的说道:“黄建国,此事不得外传,我想你是知道后果的。”
黄建国点了点头,浑身骨头像散架子了般,他欠起身子小声的说道:“岳父……”
“不要再叫我岳父。”首长厌恶的打断了他的话。
黄建国此刻心一下凉了,自己若是不能够与东东成亲,做首长的乘龙快婿,那么仕途将会断绝,十年后入主中原的梦想很可能落空。怎么办?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是将来黄袍加身,自己第一个便要杀掉首长灭口,可是眼下,还是要委曲求全。
想到这里,黄建国脸色一变,面颊绯红,双眼频送秋波,嗲声嗲气的说道:“岳父,您真的是龙精虎猛啊,建国愿意跟在您的身边,在您忙完国家大事之后需要放松的时候,供您任意的……”
“闭嘴!你瞧你这副奴颜婢膝的样子,从今往后,你归筱艳芳领导,马上给我穿上衣服,与他们一同出发。”首长鄙夷的说道,然后大踏步的走出房门。
“筱艳芳,你过来。”首长站在门口招了招手。
“首长,有什么吩咐?”筱艳芳赶紧跑过来。
“从现在起,黄建国归你领导,”首长看着筱艳芳,又压低声音说道,“这次完成任务后,干掉他!明白么?”
筱艳芳一愣,随即笑了:“放心吧,一定干净利落。”
房间内,黄建国穿上了衣裳,突然肚子一痛,赶紧跑到卫生间坐在了马桶上,“噗噗噗”屙下来一大滩黄白之物,甚至还带有血丝。
黄建国低着头走出了房门,筱艳芳站在他的面前,半阴半阳的说道:“黄建国,请你归队吧。”
黄建国垂头丧气的走向了他那辆黑色的上海牌小卧车。
“不,你坐这辆。”筱艳芳指着吉普车说道。
两辆车出发了,受伤的汉子也送去了医院,招待所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首长转身回到了房间里,望见了茶几上明月喝过的那杯茶,嘴角现出了笑容,明月这小丫头,还真是有点个性呢。
“你不要紧吧?”卡车司机不放心的问道。
明月始终没有说话,目光只是直勾勾的望着前方。
“这是南山镇么?”卡车明亮的大灯光线下,明月瞧见了自己熟悉的村庄。
“是婺源的南山镇。”卡车司机回答道。
“停车,我要下去。”明月说道。
深更半夜的南山镇,居民早已经熄灯安歇了,街道上一个空荡荡人影都没有。
“你家在这里吗?”司机不放心的问道,同时把车子停了下来。
明月没有说话,拉开了车门跳了下去。
卡车司机只得摇了摇头,关上车门,继续驾车朝婺源县城方向驶去。
明月孤零零的站在了南山镇上,仰望黑沉沉的天空,嘴里不住的叹息着。无名师太死了,王婆婆也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亲人,无名庵是个伤心地,初恋的美好梦想也被彻底的粉碎了……
师太师父,您老人家说的不错,黄建国是个不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悔不该当初没听您的话……师父,您都已经走了这么久了,幸运的是还有吴道明陪着,可是明月徒儿却是孤单单的一个人……罢了,师父,明月这就追随您老人家来了……
明月心一横,朝着南山村一路疾奔而去。
天空中仍是阴沉沉的一片,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前面就是村东寒生家的废墟了,明月站在废墟旁,望着那些残垣断壁,心中禁不住生出一阵阵的感慨,回想起自己在庄园内生活的那段日子,恍若隔世。
远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明月随即隐身到了一堵断墙后面,脚步声渐渐近了,耳边听到了有人在自言自语说道:“总算是找到了,奇怪,怎么没人呢,难道他们没有来这儿么?”
明月望去,说话之人转眼已经来到了跟前,长着一颗秃脑瓜顶,尖嘴猴腮而且骨瘦如柴。
“耶老!”明月轻轻的惊呼了一声。
“是谁在说话呀?”耶老把脑袋伸过了断壁说道。
“啊,是内奸!”耶老终于看清了墙后面的人是明月,大呼小叫道。
“耶老,我不是内奸。”明月幽幽道。
“你骗走了寒生,点了兰儿的穴道,还说不是内奸?”耶老忿忿不平的说着。
明月痛苦的摇了摇头,脸色煞白,身子晃了晃,贴着墙壁慢慢的滑到了地上。
“咦,有血迹呢,你受伤啦?”耶老惊讶的说道。
明月长叹一声,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耶老心地纯真,见此急得团团转,“喂喂,老翠花,别睡啦,该起床了。”他一面催促道,一面敲打着自己干瘪的身子,发出“梆梆”的响声。
“怎么啦?大惊小怪的,老娘我睡得正香呢。”老翠花打着哈欠说道。
“咦,是明月啊,她怎么受伤了?”老翠花趴在耶老的后背上惊讶的说道。
明月疲惫的睁开了眼睛,苦苦的一笑,说道:“明月中枪了,是黄建国他们京城里的人干的。”
耶老晃着脑袋,感到十分的不理解,诧异的说道:“你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明月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回答道:“明月不是。”
老翠花定睛细瞧,说道:“哎呀,你恐怕是失血过多,这样坚持不了多久的,若是子弹还嵌在肉里,一定得取出来才行,否则会感染的。”
夜空中传来了轻微的振翅声音,老翠花抬头一看,数十只蝙蝠瞪着红红的眼睛正在他们头顶上盘旋着,为首的是一只巨型蝙蝠,脖子上系着一块布片。
阴蝠首领在今晚的例行巡视中,又发现了有夜行者在寒生家废墟上,顿时大怒,正欲指挥阴蝠群扑下来拔毛。
“首领……”明月轻轻的呼唤了一声。
阴蝠首领感到那声音似曾相识,于是自空中降下来,就近辨认,它认出来这个女人是寒生的朋友,首领夫妇从湘西天门山鬼谷洞出来,和这个女人曾一起同行的。
“吱……”首领发出一声愉悦的叫声,扇动双翼落在了明月的身旁。
“你终于认出我啦。”明月的脸上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吱吱吱……吱吱……”首领睁着铜铃般火红的大眼睛,嘴巴快速的开合着,仿佛在诉说什么。
“它在问寒生在哪儿?”老翠花在一旁说道。
明月抬起脸来惊奇的望着老翠花,道:“你能听懂蝙蝠的话?”
老翠花晃了晃如斗的大脑袋,颇为得意的说道:“这个自然,老娘与动物仙儿能沟通。”
“寒生往云南的一个叫做德钦中甸的地方去了,京城里的人很快就会追赶上去,寒生有危险。”明月虚弱的说道。
老翠花将明月话语中的意思转达给了这只大蝙蝠。
“吱吱吱吱吱吱吱……”阴蝠首领发出连续的叫声,并在急的地上跺着脚。
“它问我们既然知道寒生有危险,为什么还不赶紧去帮他?”老翠花翻译说道。
明月叹了口气,道:“我受伤了,走不动了。”
老翠花将明月中了枪弹的情况如实的告诉了大蝙蝠。
阴蝠首领伸出两只翼手,轻轻的扒开明月的肩头,露出皮肉上沾满血污的弹孔,将一只硕大的眼睛凑近观察,发出一束探测超声波,随即“吱吱”叫了两声。
“它发现了子弹头。”老翠花解释道。
首领瞪着两只大眼睛,朝明月的弹孔中吐了些吐沫,先麻醉一下她的伤口,然后轻轻的探出翼手,将甲钩伸进肉中,小心翼翼的抓住了那粒嵌在肩胛骨中的子弹头,然后“吱”的暴喝一声,把弹头硬生生的拽了下来……
明月轻轻的叫了声,皱了皱眉头。
首领将子弹头鄙夷的扔在了地上,然后振翅飞起,消失在了山林里。
耶老看的津津有味,禁不住的抓耳挠腮起来。
阴蝠首领很快的飞回来了,口中衔着一束野草,落在了明月身边吱吱叫着。
“它要你嚼碎了敷在伤口处。”老翠花说道。
明月依言将野草塞入口中咀嚼着,“好腥啊”,她说。
耶老探头看了看,说道:“这是鱼腥草,以前在云南金沙江山谷的草地里长有好多呢,确实能治刀伤。”
明月将嚼烂的鱼腥草敷在了肩头的伤口上,顿感一片清凉。“谢谢首领。”她感激的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首领毛茸茸的脑袋。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首领仰脸朝着夜空中洪亮的发出连续叫声,立刻有两只红眼阴蝠振翅朝着大鄣山方向飞去了。
老翠花听罢感慨的说道:“大蝙蝠要全体蝙蝠们出动,随我们一起去协助寒生。”
“我就估摸着寒生可能会去云南那个地方嘛。”耶老低声嘀咕道。
“你怎么会知道?”老翠花不信道。
耶老回忆起自已的守尸魂和寒生的守尸魂相遇时的情景,隐晦的微笑道:“反正我就是晓得。”
不多时,大鄣山方向的夜空中又飞来了十余只红眼阴蝠,为首的正是阴蝠王后。
“我们可以走了,此去云南山高路远,需时日久呢。”老翠花说道。
“一千年了,金沙河谷也不知成什么样子了。”耶老叹息道。
明月站起身来,虚弱的说道:“我想拜祭一下师太师父,婆婆说她和吴道明一起安葬在了太极阴晕那儿了。”
夜空中依旧阴沉沉的,山林间一片静谧。
“嘎嘎。”竹林内已经休憩的乌鸦惊醒后发出愤怒的叫声,但随即见到大片的红眼阴蝠盘旋其上,忙缩回头去不敢言语了。
明月默默地站在太极阴晕前,泪水扑簌簌的淌下,“师父,明月来看您来了,您老人家有吴先生陪着,一定不会感到寂寞吧?可是明月此生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明月好想好想再回到小的时候,和师父两个人在无名庵里的那些快乐时光……”
“哇,此地阴气好重啊。”老翠花伏在耶老的背上不禁打了个寒战。
明月继续说着:“师父,徒儿本想来追随你,可是还有些事情未了,待到明月了却尘世间欠债,自会前来陪你。”
起风了,山林间响起飒飒的林涛声,一片肃杀之气。
第二百七十五章
嘎斯51卡车上,司机小赵怀揣着寒生支付给他的一万元钱,兴致勃勃的连夜奔西南方疾驶,那可是一大笔钱呢,他高兴的想着。
老祖则袒胸露乳的抱着两个婴儿端坐在驾驶室内,慈爱的目光不时的瞄着皱皮女婴,应该要给她起个名字了,一定要响亮一些的……祖影?不好,祖阳?更不好,一想起阳公嘴里绿油油的粘痰,她就一阵反胃……祖墨?老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夜空里乌云密布,好在车厢上苫有篷布,可以免遭雨淋。
“寒生,俺娘和耶老能找到我们么?”小翠花不无担心的问道。
“他们会猜到我无路可走,只有南下隐居那儿的,耶老年轻的时候曾在滇西北的喇嘛庙里出家。”寒生肯定的说道。
“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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