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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尸衣-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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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太极接着又道:“以阴毛为暗器,称之为‘阴锥’,加上胡须之‘阳锥’,其源于祝由巫术,名为‘祝由阴阳锥’,所以,我想找到师父问清楚,当今世上还有什么人会使用此种暗器,凶手是谁也就水落石出了。” 
   寒生与吴道明面面相觑,作不得声。 
   吴道明的“阴阳锥”术是师父古仙传授的,并未告诉他此术的来历,今天听荆太极一说,才明白原来这是祝由巫术的一种,如此说来,肯定是白素贞教给师父的,唉,如此亲密如斯,最后却没有结果,相较之下,自己和师妹则幸福的多了。 
   吴道明的一声叹息,吓了寒生一跳。 
   “荆院长,有件事情想问问你。”寒生将话岔开。 
   “请说。”荆太极道。 
   “孟红兵的情况怎么样了?”寒生问道。 
   “寒生啊,你是不是给他移植了两个猪蛋蛋?”荆太极面色郑重地说道。 
   寒生一愣,未可置否。 
   “他出事了,我们可以单独聊聊这事么?”荆太极说道。 
   “当然可以,到我房间里去谈吧,刘先生请你先收起皮箱。”寒生站起身来,想让荆太极尽快离开吴道明。 
   荆太极正中下怀,故意将那两根阴毛留在了茶几上,两只手端着他和寒生的茶水杯,跟随着寒生进了房间。 
   “孟红兵出了什么事?”寒生问道。 
   “他已经神经分裂,幻想自己是一头公猪。”荆太极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需要抓紧时间。 
   他一口喝干自己杯中的茶水,不好意思的说道:“麻烦你再给倒上一杯,今晚吃的太丰盛了。” 
   寒生点点头,拿着他的茶杯走出门去。 
   荆太极以极快的手法自怀中掏出信封,拽出糯米纸包裹着的祝由散,撕破糯米纸,往寒生的茶杯里倒了小半包药粉,然后迅速收起信封。 
   药粉很快溶解到了褐色的红茶水中,这时门口传来了寒生的脚步声。 
   “谢谢。”荆太极起身相迎,接过茶杯,顺手带上房门。 
   荆太极坐下来,慢慢讲述孟红兵自移植了睾丸以后的诸多变化。 
   “他现在实际上空有人的躯壳,内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头公猪,公种猪。”荆太极缓缓说道。 
   寒生沉默不语,感到口干舌燥,做为医者,这么做是绝对不应该的,当时只是出自于一种本能的报复心理,那家伙不但谋杀了沈菜花,而且还百般调戏兰儿,任何一个有血气的男儿都不会无动于衷的。想着,想着,他端起了茶杯,慢慢的将那杯茶喝干了…… 
   荆太极心中一阵狂喜,心想,寒生终于上道了。他摸了摸口袋里数日前就已经准备好的钢笔和小本子,寒生不识武功,药性马上就会发作,然后套出《青囊经》所有的秘方,以后再找机会干掉他,当今世上,我荆太极就是天下唯一的神医了。 
   荆太极就像一个狡猾的猎手,望着自己的猎物正一步步的走进自己设置的圈套之中,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吴道明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望着茶几上的那两根阴毛,心中反复寻思着,过几天,自己将同何五行等人带着下葬的骨殖前往婺源,但从目前的情况看来,来自大陆公安的威胁已经变为现实,孟祝祺和黄乾穗是完全知道阴阳锥是自己的独门暗器,所以此次北上凶险极大,不可不加倍的小心谨慎,万一有事发生,自己需要先安顿好师妹。 
   师太脸上挂着两片红晕,嗔笑着用手指捻起那两根毛,说道:“道兄,这种东西怎可随便乱丢呢?” 
   吴道明“唉”的一声,笑不出来,反而长叹一口气,默默地接过阴毛仍旧放在茶几上,轻轻说道:“我们进屋去说吧。” 
   两人回到了房间内,吴道明眉头紧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道兄,什么大不了的事让你如此不开心?”师太问道。 
   吴道明说道:“过几天,我要和那位卢先生的手下前去南山村一趟,运骨殖下葬太极晕,你就在别墅里等着我回来,由王妈照顾你。我明天将银行账号和房契给你,并一同去下律师事务所,在律师的见证下,我要写一份遗嘱,万一有什么意外,这所房子和财产归你来继承,这些都是以防万一的。” 
   师太闻言脸色骤变,正色道:“道兄,你是不是感到有什么危险?” 
   吴道明摇摇头,笑道:“哪里,我只是以防万一,实际上并没有可能的,只是这样做了心里面感觉踏实些,仅此而已。” 
   “道兄,干吗想那么多,你放心,绝对不会有危险的,”师太微微一笑,道,“因为小妹会随你一同去。” 
   “不,你要留下。”吴道明争辩道。 
   “道兄,你若有危险,小妹在香港岂能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独活么?既如此,有小妹在你身边,反而会替你减少一分危险,月湖边上我们九死一生都闯过来了,我决不会离开你。”师太万般柔情之中现出刚毅之色。 
   吴道明怅然道:“我吴道明有幸结识了师妹,今生无憾矣。” 
   房间外面,刘今墨冷笑着抓起那两根阴毛,划着了根火柴,凑在上面点着了,发出一股焦味儿。 
   “如此婆婆妈妈,哪里还像个江湖中人?”他说着张嘴一吹,阴毛灰飘散在空中消失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位于香港中环干诺道中的香港文华酒店向来被誉为“中环地标”,倚窗的座位上可以眺望维多利亚港美丽的夜景,从大堂的装修、油画至扒房的炭火烧烤炉等,可以看出这是一家英国传统式的酒店。 
   
   卢太官与王婆婆和明月坐在了二十四楼临窗的那张古色古香的桌旁,此刻他们不会知道,28年之后,也就是这扇窗中,香港著名歌手影星张国荣会从这里一跃而下丧生。 
   
   那个台湾来的国宝级地理堪与大师何五行坐在他们身后另外一张桌子上,自己点了几样小菜,自斟自饮起来。四名保镖则站在大堂入口处警戒着。 
   
   夜宵是泰国姜汁金丝白燕窝粥,里面可见鲍参翅肚,香气扑鼻。 
   
   “这种燕窝在古代只有王公贵族才能享用到,金丝白燕窝就像一位高贵、典雅的贵族少女,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与明月小妹妹有得一比。”卢太官振振有词的说道,一双眼睛始终瞟在明月的身子上。 
   王婆婆以小羹匙舀了一勺抿入口中,果然鲜美至极,回味绵长,她点了点头,说道:“古书中记载,‘闽之远海近番处,有燕名金丝者。首尾似燕而甚小,毛如金丝。临卵育子时群飞进汐砂泥有石处,啄蚕螺食。有询海商,闻之土番云,蚕螺背上肉有两肋如枫蚕丝,坚洁而白,食之可补虚损,已劳痢。故此燕食之,肉化而肋不化,并津液呕出,结为小窝附石上。久之,与小雏鼓翼而飞,海人依时拾之,故曰燕窝’。 可大养肺阴,化痰止咳,补而能清,为调理虚损痨瘵之圣药呢。” 
   卢太官啧啧称赞道:“大姐深谙药理,知识渊博,佩服佩服。” 
   明月低着头,一双清澈的眼睛默默地盯着碗中的燕窝看,口中幽幽道:“窝已食,燕儿何处可居?” 
   卢太官闻言一愣,缓缓说道:“小妹妹如此多愁善感,令人心生爱怜,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卢某一定鼎立相助。” 
   王婆婆瞧在眼里,微微一笑,道:“卢先生果真是怜香惜玉之人,听你说老家是湖南益阳桃花江畔的羞山?” 
   卢太官目光移向王婆婆,说道:“正是,大姐知道羞山么?” 
   王婆婆嫣然一笑,道:“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什么人?”卢太官疑惑的问道。 
   王婆婆说道:“羞山脚下,桃花江畔,鬼见鬼愁,秃头老妇。” 
   卢太官闻言脸色骤然一变,面红耳赤,默不作声。 
   王婆婆冷笑道:“卢先生在外漂泊几十年,功成名就,难不成就忘记了故人之所托么?” 
   就在此刻,何五行如泥鳅般无声无息的滑了过来,一双筷子闪电般的刺向王婆婆脑瓜顶上的百会死穴…… 
   “噗噗”两声脆响,何五行眼瞅着自己手中的筷子插入了老太婆的天灵盖中,脑浆四溅…… 
   “哼,如此肤浅的功夫,伤得了老妪么?”王婆婆的声音竟然从桌子的对面传来。 
   何五行定睛细看,自己手中的那双筷子扎在了王婆婆的那碗燕窝粥中,汁水飞溅了一桌子。 
   “祝由幻术……”何五行口里喃喃叨咕着,双手无力的 
   垂了下来,眼望着王婆婆定了定神,说道,“果然是祝由幻术,想不到大陆竟然还有人懂此奇术。” 
   卢太官看着何五行皱皱眉头,转脸对王婆婆颌首道:“大姐原谅,何先生只是想试探您一下,绝无任何加害之意,何五行,还不快点向大姐赔不是?” 
   “大姐,请恕在下鲁莽。”何五行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 
   “女士,您有麻烦么?”眼观六路机灵的大堂男领班走了过来,轻轻的问王婆婆道。 
   王婆婆淡淡一笑,说道:“不,没有,谢谢。” 
   领班毕恭毕敬的接着说道:“女士,需要为您更换新的桌布么?” 
   王婆婆摆摆手道:“不必了。” 
   “如有需要,请尽管吩咐。”男领班礼貌的说着离去了。 
   “坐下。”王婆婆和颜悦色地对何五行说道,话语中不怒自威。 
   何五行乖乖的坐在了椅子上,面现尴尬之色。 
   王婆婆缓缓说道:“你叫何五行?既然识得祝由幻术,想必是有些来历,你师父是谁?说来听听。” 
   何五行怔了怔,随即腰一挺,理直气壮地说道:“台湾大名鼎鼎的国宝级祝由祖师,西北苗栗南庄,人称‘客家嬷嬷’的便是五行的师父。” 
   说时迟,那时快,王婆婆闪电般的出手,抓住了何五行手腕上的内关,五指如钩,何五行顿感半身麻痹,动弹不得,惊出一身冷汗。 
   “嗯,仁脉火、督脉寒,阴阳倒转,走火入魔,果然是祝由一脉。”王婆婆自言自语道。 
   “大姐,您这是……”卢太官惊讶道。 
   王婆婆没答腔,对何五行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么?” 
   “大姐是谁?”何五行战战兢兢的问道。 
   “哼,回去问你师父,‘客家圣母’是哪一个?祝由的后辈传人中竟然没有一个是争气的,滚吧。”王婆婆撒开了手,愠怒道。 
   何五行尴尬万分的站立起来,眼睛望着卢太官。 
   卢太官转脸对王婆婆说道:“大姐,我同五行说两句话好么?” 
   “请便。”王婆婆随意道。 
   卢太官拉着何五行走到大堂外。 
   “卢先生,我……”何五行嗫嚅道。 
   “不用说了,你先回去山顶道911号,替我盯着吴道明他们的一举一动。”卢太官吩咐道。 
   “是,卢先生。”何五行应道,低着头匆匆离去。 
   王婆婆笑眯眯看着明月,和蔼的说道:“明月,拜我为师吧,你会成为真正的中原祝由科传人。” 
   明月清澈的大眼睛望着王婆婆,半晌,摇了摇头,幽幽说道:“我一定要见他。” 
   “见谁?”王婆婆不解的问道。 
   “我生命中最重要,也是唯一的一个男人。”明月叹道。 
   “可以告诉婆婆么?或许可以帮到你。”王婆婆说道。 
   “他说过,来年毕业后就会回来娶我的。”明月声如蚊蝇般。 
   王婆婆望着明月楚楚可怜的模样,甚是于心不忍,她缓缓说道:“好孩子,有什么冤屈告诉婆婆,婆婆替你做主。” 
   “他是一个好人,他爷爷也是一个好人,他们是不会下毒害死我的,我要向他问清楚。”明月低下头喃喃细语着。 
   王婆婆早已看出明月是刚刚由中阴身恢复过来的,这孩子一定有难言的苦衷。 
   “那个男人在哪儿?”王婆婆问。 
   “京城。”明月抬起了眼睛。 
   唉,世人终究是勘不破“情”关,当年自己与古仙亦是为情所困,到后来竟为阴阳两隔,曾经同枕之人早已化作累累白骨,而自己却年年独守空房,睹月夜而思人,闻清风而断肠,想到此,不由得心生同病相连之感。 
   卢太官走回到了餐桌旁,轻轻的坐在了椅子上。 
   “你死了有多少年了?”王婆婆突然问他道。 
   卢太官一愣,脸色一红,许久,才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1942年6月,缅甸野人山,算下来已经有33年了。” 
   明月在一旁闻言睁大了眼睛,吃惊的望着卢太官。 
   “你是中国远征军?”王婆婆说道。 
   “杜律明长官部下中将副司令吴太官。”卢太官说着身上打了个寒颤。 
   王婆婆点头道:“嗯,我听说那次战死了不少人。” 
   卢太官道:“中国远征军将士3万余人命丧野人山。” 
   “你又是如何见到秃头老妇的?”王婆婆问道。 
   卢太官眼圈红了,顿了顿,慢慢地叙述了一段悲怆的往事…… 
   1941年底,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入侵缅甸,企图切断滇缅公路通道,阻止援华战略物资的输送。为了保卫滇缅公路,1942年3月,国民政府抽调了10万精兵组成远征军奔赴缅甸,和英美盟军携手抗日。但后来因为盟军配合不力,战斗失利,远征军不得不向国内撤退。日军切断了远征军的归国通道,杜聿明长官选择了一条无比凶险的回归之路——穿越一片叫做野人山的原始森林进入国境。 
   缅甸北部是热带原始雨林,经常有野人出没,而被称为野人山,绵延千里,纵深200多公里,山上乔木遮天,终年不见天日,猛兽成群,蚂蝗遍地,大部队难以补给,5月底,中国远征军抛弃了所有的辎重,退却到了密支那以北。。 1942年6月,数万名疲惫不堪的远征军战土走进了这片原始森林,开始了他们的“死亡之旅”。 
   数万将士在茫茫的大森林中迷失了方向,不久,他們吃光了带来的粮食,陷入了饥饿中,负伤的200师师长戴安澜将军就死在了这里。原始森林里潮湿窒闷,蚊蚋以及千奇百怪的小虫成团飞来,尤如云瘴,虐疾、回归热、破伤风等肆虐流行。有的士兵发高烧,一经昏厥,倒地即为蚂蝗吸血,蚂蚁啃啮,加上大雨冲蚀,数小时间即变作白骨,到处可以见到中国远征军因病困饥饿而死的将士白骨,常常是一堆白骨围着枪架而坐。 
   正当最后走投无路之际,一架美军巡逻饥发现了原始雨林中的这些绝望的中国军队,于是派了很多架次的C…47运输机投下大量的药品、食品、服装等,甚至还有刮胡刀和木梳,最关键的是空投了几名勇敢的联络官,最终,就是这几名联络官带着这些活下来的中国远征军走出了野人山,渡过了怒江,回到了云南,剩下的只有三千多人。 
   有首祭歌,唱道: 
   在阴暗的树下,在急流的水边, 
   逝去的六月和七月,在无人的山间, 
   你们的身体还挣扎着想要回返, 
   而无名的野花已在头上开满。 
   那刻骨的饥饿,那山洪的冲击, 
   那毒虫的啮咬和痛楚的夜晚, 
   你们受不了要向人讲述, 
   如今却是欣欣的树木把一切遗忘。 
   过去的是你们对死的抗争, 
   你们死去为了要活的人们的生存, 
   那白热的纷争还没有停止, 
   你们却在森林的周期内,不再听闻。 
   静静的,在那被遗忘的山坡上, 
   还下着密雨,还吹着细风, 
   没有人知道历史曾在此走过, 
   留下了英灵化入树干而滋生。 
   这就是中国远征军的悲怆经历,可是今天还有谁记得他们呢?将士里面大都是湖南人,我的家乡羞山就有不少。” 
   讲到这里,卢太官已经呜咽抽泣起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你们的身体还挣扎着想要回返,而无名的野花已在头上开满……”明月重复着那两句话,晶莹的泪珠扑簌扑簌的滴了下来。 
   
   卢太官默默地卷起袖子,露出两只胳膊,但见小臂之上布满了疤痕,有的地方凹陷下去,皮色发黑。 
   
   “你这是……”王婆婆惊讶的说道。 
   
   “当一个人饿得实在难以忍受,精神恍惚之际,只有啃食自己的肉……”卢太官痛苦的扭曲着脸上的肌肉,身体微微颤抖着。 
   
   王婆婆默默无语了。 
   “我死于6月间的一个漆黑的夜晚,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了潮湿的丛林里,蚂蟥和蚂蚁噬咬着我,破烂不堪的军服遮蔽不住我裸露的身体,我将成为一具默默无闻的白骨,临死之前,我的脑海里已经没有了战争,没有了杀戮,只记得家乡清澈的桃花江水和美丽的江畔槌衣姑娘……”卢太官喃喃道。 
   “后来呢?”明月睁大了眼睛问道。 
   卢太官继续叙述道:“在那莽莽的原始密林中,走来了一个与战争毫无相干的人,从遥远的湖南羞山来到野人山只是来采药,她就是桃花江边的秃头老妇。她发现了我还未冷却的尸体,认出了我,说了句‘吴家的子孙不应该就这么死去’,然后为我灌下了一种草药,从此,中国远征军中将吴太官变成了一具血尸。” 
   “血尸?”明月惊奇的打量着卢太官。 
   “你是羞山吴家的?”王婆婆问道。 
   “先祖正是长江水师提督、一品大员吴家榜。”卢太官回答道。 
   “嗯,怪不得秃头老妇要救你呢,算下来,你们还是亲戚吧。”王婆婆说道。 
   “她是我的婶娘。”卢太官说道。 
   王婆婆道:“原来如此,秃头老妇是我的师妹,我们同们三个师姐妹,她是老二,最小的老三嫁给了国民党的一个军官,49年去了台湾,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客家嬷嬷’了。” 
   “对不起,我应当称呼您婶娘才对,方才多有失礼。”卢太官恭敬的说道。 
   王婆婆缓缓说道:“老妪对世间的繁文缛节早已忘记了,解放那年,秃头老妇预感到将不久于人世,便托人给我捎来了一封信,信中讲到,数年前曾在密支那的原始密林里以祝由术尸变过一个吴姓本家人,自己死后,将嘱托那人带其尸骨来鄱阳湖谷,葬在师父的坟墓旁,那人就是你了。” 
   卢太官脸色一红,显得尴尬之极,支吾道:“我尸变为血尸后,在老家隐居了到49年,婶娘去世前找到我,要我在她死后三年,开棺敛骨,送往赣北鄱阳湖谷,可是我为了躲避那场全国镇压反革命运动,便连夜逃走,从此再也没有回去过湖南老家了。” 
   卢太官心情逐渐平稳下来,告诉王婆婆,自家乡出逃后,便来到了香港,更名卢太官,从事着缅甸出产的翡翠玉石贸易,几十年下来,已经事业有成,但是一直也没有敢再返回家乡。 
   王婆婆点点头,说道:“血尸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是无法娶妻生育子女,每月还有一次九窍大出血,之后便要补充新鲜血液,你是如何搞到新鲜人血的?不会去做伤天害理的事儿吧?” 
   “卢某不敢,卢某一直呆在香港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可以在医院里买到成品托的新鲜血液,回到内地恐怕就办不到了。”卢太官赶紧解释道。 
   “人有七窍,婆婆怎么说是九窍呢?”明月在一旁疑惑道。 
   卢太官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两眼、两耳、两鼻孔和一张嘴为七窍,”然后又指指身下说,“肛门和尿道是为两窍,合起来共九窍,而女人则多一窍,为十窍。” 
   明月闻言脸一红,不再作声。 
   王婆婆白了卢太官一眼,说道:“你先去过一边,我与明月单独说话。” 
   “是,婶娘。”卢太官恭敬的退下。 
   王婆婆望着明月,诚恳地说道:“明月,人生苦短,有些事情是拖不得的,婆婆愿意与你一同去见那个让你生死不宁的男人,了结这段情缘好不好?” 
   明月沉思半晌,最后仿佛终下决心,抬头道:“我已经是无名师太的徒弟,若是改投婆婆为师,须得师父同意。” 
   “这好办,她是吴道明的媳妇,我来跟她去说。”王婆婆心情愉悦的说道。 
   “我想要回去婺源,春节前的腊月里他会回来的。”明月低着头,轻声说。 
   “好,我明天就带你走。”王婆婆笑眯眯的说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
 半山别墅的房间内,荆太极面色古怪的望着寒生,应该差不多了,他想。 
   
   “你看我有什么变化么?”荆太极小心翼翼的问道。 
   
   寒生疑惑的看着荆太极,道:“你的变化?没有啊,只是表情有些古怪。” 
   
   嗯,药力还没有完全发作,再等等,荆太极岔开话头说道:“寒生,你我都是医生,你对孟红兵移植猪睾丸的手术没有产生异体排斥反应,有什么看法?” 
   
   寒生顿了顿,随口敷衍道:“孟红兵是主任的公子,生活条件好,每天有猪肉吃,免疫系统自然对猪不排斥了。” 
   “你现在看我有什么变化呢?”荆太极又试探道。 
   寒生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荆太极接着说道:“我感觉到你使用那瓶子里面的液体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它成为了两个不同物种器官间的一种中介,抑制了排斥反应,你说是么?” 
   “是的。”寒生感觉索然,于是承认道。 
   “那是一种什么液体呢?”荆太极一边询问,一边留意着寒生精神上的变化。 
   寒生没有回答,说心里话,他不喜欢这个人。 
   “现在我有变化了么?”荆太极接着又发出先前的问话。 
   寒生见其莫名其妙的老是重复着问同一句话,心里发恼,于是没好气地说道:“是的,有变化。” 
   荆太极闻言一阵窃喜,忙抑制住兴奋的表情,说道:“那神秘的液体究竟是什么?” 
   “鼻涕虫。”寒生打了个哈欠,告诉他算了,别再来纠缠了。 
   “你说的是蛞蝓么?类似蜗牛的一种软体动物?”荆太极内心紧张得发颤,寒生终于口吐真言了,祝由散药力开始发作了。 
   “当然是了,它的体液是中性物质,自然界类似的动植物还有很多。”寒生又打了个哈欠。 
   荆太极感到时候到了,应该单刀直入,于是再一次的问道:“你现在看我高大么?” 
   寒生随口答道:“你简直是太高大了。”心中却是嗤之以鼻,哼,小人一个。 
   荆太极一阵狂喜,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你,你在千年古墓里发现了《青囊经》?”他得抓紧时间,发抖的手伸进了衣袋,摸索出小本子,旋开钢笔帽,准备开始记录。 
   寒生闻言立即警觉起来,心中顿时疑窦丛生,荆太极怎么会知道《青囊经》的?自己唯一只告诉过父亲一人,难道是父亲说出去的?这绝不可能! 
   “你听谁说的?”寒生反问道。 
   荆太极哈哈一笑,道:“当然是你的父亲朱医生告诉我的了。” 
   坏了,父亲出事了,寒生一个机灵,睡意全无,头脑中立刻意识到了。可是老爹是一个极为谨慎的人啊,是不可能说的,除非……是在丧失自己意识的情况下。再联想到荆太极刚才那一连串重复的问话,莫非…… 
   寒生似乎有些明白了。 
   房间内,老祖将孩子撂到床上,盖好了被子,然后虚掩着门,来到了客厅里,惟见刘今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在等荆太极从寒生那儿出来,总之,这个姓荆的院长显得鬼鬼祟祟的,还是多留意些好。 
   “老刘啊,我们还是饮酒吧,这吴道明酒柜里倒是珍藏了不少外国酒呢。”老祖说着伸手从柜中拽出两瓶Macallan 麦卡伦威士忌。 
   这是两瓶25年的陈酿苏格兰纯麦芽威士忌,具有白兰地般的水果芬芳,酒精含量高达 57度,是英国蒸馏酒中度数最高的一种。 
   “嗯,瓶子挺漂亮,怎么喝起来像是果酒?”老祖一口气干进去多半瓶。 
   “洋酒后返劲儿很大,别喝太猛了。”刘今墨劝慰道,自己则抿了一小口。 
   老祖满不再乎的笑笑,“咕嘟”又是一大口。 
   房间内,沈才华从被子下面拱出来,口中轻轻的叫了声:“妈妈。”然后悄悄地跃下了床,皱皮女婴在他的背上迷迷糊糊的打着盹儿。 
   鬼婴跃到了门前,朝外看了看,然后溜出门去,沿着走廊朝着朱彪住过的房间爬过去。 
   老祖一面喝着,眼睛又瞄向了酒柜顶上一层,那里摆着一些扁平的水晶瓶酒,琥珀般的颜色,十分诱人。他一口喝干了手中的威士忌,起身上前拉出一只大肚子水晶瓶,扭开了盖子,“咕嘟”又是一大口,这是一瓶路易十三法国白兰地,价值数万元。 
   “唉,什么外国酒,就是不及白酒好喝。”老祖一面喝着,一面嘟嘟囔囔的叨咕着。 
   沈才华推开虚掩着的房门,爬了进去,“妈妈。”他那黑黑的瞳孔不住的收缩着,无助的搜寻着,甚至跃上了宽大的窗台,向外张望着。 
   最后,他推开了窗户,背着皱皮女婴一跃,跳进了花园里。 
   客厅里的老祖仍在絮絮叨叨的喝着白兰地,一面对刘今墨发着牢骚:“唉,我哪点比不上那个浑身长满白毛的老妖怪,小影竟去和他一起生活了,想不通。”他唠叨着,没有发现婴儿们已经不见了。 
   “因为湘西老叟是个男人,这个世界上就是这么安排的,你有什么办法呢?”刘今墨小口喝着酒,耐心的劝慰着。 
   老祖的手中的路易十三也已经喝光了,连连打着哈欠,眼皮更是抬不起来,洋酒的后返劲儿上来了。 
   刘今墨望着老祖的模样,苦笑着,慢慢的啜着。 
   “荆院长,你在我的茶水里做了手脚。”寒生目光直视着荆太极,平静的说道。 
   荆太极大吃了一惊,寒生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浑沌之色,他看出来了,祝由散根本就没有起作用。 
   “你……”荆太极的头脑飞快的旋转着,他猜不透自己下的药那里出了问题。 
   “你对我父亲也是下了同样的药,你伤害了他,是么?”寒生接着问道。 
   荆太极干笑了两声:“我没有伤害你的家人,他们会在一两个时辰之后就完全恢复正常了。” 
   “他们?你竟然连兰儿一家人也下了毒?”寒生惊道。 
   荆太极耸耸肩,说道:“没办法,他们都住在一起。” 
   “你这个卑鄙的小人!”寒生怒不可竭的吼道。 
   “嘘……小声点。”荆太极迅速的出手,身在一闪,手臂一弯,回手一指点在了寒生的颈后第一颈椎棘突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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