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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成长手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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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是过度日,大概也就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宁静,明日秀女们都入住后宫了,恐怕也该来拜见拜见她这个太子妃殿下了。
楚颜唇角微挑,嗨,情敌们,拭目以待了。
作者有话要说:清阳蠢成确实这样也不容易……
因为感觉今天的两章有一点太过叙事,所以就放在一起发出来,免得描述得太多,大家觉得冗长无趣。
我要酝酿一个小番外,讲一讲冷面石头萧城和吃定他的冯姑娘的故事~
☆、第083章 。萧冯番外(萧城冯静舒 石头的春天)
冯静舒回到府里时;萧大人在后院的林子里练剑。
今日是太子选秀的殿试之日;不用上早朝,按理说别家的朝臣可都是谢天谢地可以睡个懒觉了,偏生这块石头秉承良好的作息习惯;晚上睡觉从不超过亥时(21:00),早起时间绝不晚于寅时(5:00),哪怕今日无须早朝,他也雷打不动地规律作息。
朝臣们平时要早朝;所以起早是必须的;天不亮就得起来穿衣吃饭;然后坐着马车往宫里赶。所以士大夫之卒受人尊敬、地位非凡也不是白来的;毕竟这份起早贪黑矜矜业业的苦也不是寻常人十年如一日受得住的。
冯静舒走到林子边上看;萧城穿着件宽松的蓝黑色长袍,随着舞剑的姿势,衣袖翻飞,长袍鼓动。
他自小习武,身材修长挺拔,此刻一丝不苟地练着剑,每一个动作都舒逸洒脱,恣意随心,看上去煞是好看。
只可惜——
萧大人一个转身,斜斜的一剑刺了出来,同时也看见了林子边上的夫人。
他稳稳地收回长剑,先朝她微微颔首,然后一边向她站的方向走来,一边淡淡地问了句,“夫人回来了?”
剑眉飞扬入鬓,面容深刻严峻。
明明是个美男子,偏生表情老成得跟七老八十的老夫子似的,不苟言笑,刻板沉默。
冯静舒遗憾地点点头,温和一笑,“回来了。”
她拿出衣袖里的手帕,踮起脚尖去替他擦擦额上的汗,萧城微微一僵,有些不自在地接过她手里的帕子,“……我自己来就好。”
看吧,就知道他是这幅德行,练剑时候的舒逸洒脱都是暂时的,骨子里就是一块冥顽不化的石头。
冯静舒偏不,依旧唇角含笑地推开他的手,执意替他擦干了额上的汗珠,完全不理会他微红的面庞。
“好了。”总算擦完了,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帕,神情自然。
萧城这人自小受到父亲教导,身为萧家长子,言行举止须得一丝不苟,待人处事须得恪守礼仪,在朝为官须得谨慎周全,出门在外须得进退有度。
只可惜萧父是个大老爷们儿,大的方面倒是都顾及了,却惟独忘了培养儿子的情商。
萧城自小谨遵父亲教导,对每一个人都进退有度、谦恭有礼,包括……在闺房之内,毫无情趣。
两人并肩往小院走,冯静舒忽然回过头去问他:“夫君今日有什么事吗?”
萧城摇头:“今日不用进宫,所以没什么事。”
“那,不如夫君陪我去街上走走?”她侧过头来看他,眼里露出期待的目光,也不多说,就这么眼神明亮地看着他。
萧城略一迟疑,今日好不容易不进宫,他本想着练练剑、看看前段日子太子提到的那本《尉缭子》,可是如今冯静舒这么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迟疑,冯静舒又急忙补上一个笑容,“若是夫君忙不过来,也不要紧,我自己也能去走走,你忙你的便好。”
她的表情无比诚恳真挚。
平日里萧城总是忙这忙那,做起事情来一丝不苟,成亲一年了,几乎没有和她一同出过门。
但她表示自己完全不计较,完全体量夫君,男子汉大丈夫嘛,当以事业为重,所以她一个人学着独立些便好,不碍事的。
如此深明大义的妻子上哪儿找去?
萧城心下一软,鬼使神差地点点头,改变了心意,“无妨,你想去哪儿?”
最终两人一起出了府,沿着街道随意走着。
萧城走得身姿昂然,下巴微微抬着,一副倨傲矜贵的模样,几乎不会侧过头去和冯静舒说话——他的一贯作风。
反正走在皇城里,大家都是各走各的,谁还勾肩搭背聊会儿天不成?
特别他又是统领宫中侍卫的,一群大老爷们儿走路的时候还能东拉西扯说说八卦么?
冯静舒微微侧过头去看了眼他毫无表情的侧脸,很是郁闷,好不容易陪着出来走走,一句话也不说是什么意思?还板着张木头脸!
她越走越慢,越走越慢,结果这男人倒好,两人都间隔了将近十步的距离了,他才好像忽然发现哪里不对,一回头,咦,怎么身边的人都落后那么多了?
“怎么了?”他微微抬眉,又倒回来走到她身旁。
“夫君走太快,我跟不上……”冯静舒可怜巴巴地抬起头,面上倒是没多大受了委屈的表情,但那双明亮的眼睛轻轻眨着,然后又低下头去,有些不好意思。
萧城微微一愣,看她这模样……
他侧过脸去,轻轻咳了两声,“我慢些走,你就跟得上了。”
冯静舒勾唇一笑,“好。”
两人又开始走,这一次,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挽住了萧城的手臂,萧城顿时浑身一僵。
“……夫人。”声音有些不自在了。
“唔?”她无辜又茫然地望着他。
萧城声音略艰难,“这是在大街上……”
——所以赶快放开我吧!
冯静舒目光清澈,“我知道啊。”
——那又怎么样?
“这样好像不太好……”
——一岂止不太好,一男一女勾肩搭背有伤风化好吗!
“哪里不好了?你是我夫君,我拉着你的手难道不对么?”
萧城舌头打结。
照这么说来似乎好像大概也许也没什么不对,他是她夫君,她是他夫人,两人不过手挽手在街上走走……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喏,你看看!”冯静舒随随便便伸手一指,萧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对青年夫妇正挽着手看商铺里的首饰,那妇人兴致勃勃地指这指那,做丈夫的就含笑看着她。
那眼神分明没有关注首饰,满眼都只有妻子。
“你看,人家也是手挽手,有什么不行?”冯静舒回过头来,又朝身旁经过的一对白发苍苍的夫妇努了努下巴,“他们年纪这么大了,不也一样恩恩爱爱地互相扶持么?”
说到这里,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倏地缩回了手,声音略微弱了下去,“夫君可是……可是怕人看见我拉着你的手,会丢你的人?”
越说越小声。
萧城一愣,忽然明白了她指的是什么。
当初和她成亲是因为萧家和冯家定下的娃娃亲。萧父是靠着自己的实力考上武状元,从而踏入朝廷的,而在中状元以前,出身普普通通,萧城的祖父不过是个地方上的芝麻官。
萧城三岁的时候,萧父和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约好了结亲家,于是那时候才刚出生的冯静舒就已经注定了要成为萧城的媳妇。
后来萧家飞黄腾达,虽然萧父也提携着好友一路当上了不大不小的官,但毕竟冯静舒的出身和萧城也是不可能门当户对的。
再加上冯静舒长得并非多漂亮,当初成亲的时候,自小爱慕萧城的表妹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出言羞辱过她,说是她不配站在萧城身边,带出门去都嫌丢人。
那时候冯静舒只是微微笑着,轻描淡写地说,“能嫁给夫君是我三生有幸,至于长相是爹娘给的,只要夫君不嫌弃便好,表小姐若是觉得碍眼,那我在这儿先跟你说声对不起,今后你尽量少来府里,也免得再见到我,心里不舒服。”
萧城那时候还诧异,原来自己这看似温婉文静的妻子还是朵带刺的蔷薇。
可是后来还是被他撞见她躲起来偷偷抹眼泪,虽然他没拆穿她,但晚上掀开红盖头时,仍是认真地说了句,“你是父亲为我定下的妻子,不管旁人怎么说,凤冠霞帔、八抬大轿,我总归娶了你,今后你就是萧夫人,无人能欺负你。”
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也知道自己一辈子就会这样踏实安稳地过下去,走父亲期待他走的路,娶一个温婉贤淑的妻子,然后晚来儿孙满堂,平和喜乐。
只是不曾想到,其实这个看似渺小又不起眼的妻子竟在内心藏着一个大大的世界,从此改变了他一沉不变波澜不惊的生活。
此刻看见冯静舒低下头去嗫嚅的样子,萧城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并没有嫌弃她,只不过……
“我只是,只是不习惯。”他低声说着,却好似看见她略微抽动的肩膀,她要哭了?
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好似又想起了成亲那日她一个人躲起来哭的样子,像只小兔子,眼睛红红的,可是一到了人前就又若无其事地露出温和好看的笑容。
萧城还以为天下的女子都是水做的,娇娇柔柔,糯糯软软,但事实上从自己的娇妻身上,他才看见不一样的女儿姿态。
眼看着此刻妻子低着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他叹口气,主动伸出手去拉住她,然后把她小小的手握在手心。
“走吧。”
他带着她往前走,虽然姿态还是有些笨拙,显然是不太习惯,但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
冯静舒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只看见他红红的耳朵,和努力装作如无其事的表情。
唇边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叫他,“夫君。”
“嗯?”他不回头看她,却温柔地应了一声。
“中午去巷子里吃阳春面好吗?”
“嗯。”
“那下午的时候,可以陪我去河边走走吗?”
“好。”
“今天天气很好呢,不如我们在河边放风筝?”
“好。”
“你看,对面有卖同心结的,我想去看看行么?”
“好。”
萧城总是这样,像块石头一样沉默,话少得可怜。
可是冯静舒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明艳动人得像是枝头盛开的桃花。
因为这样一个寡言少语的人,做起事来不苟言笑,却不管她说什么,总会温柔地回应她,哪怕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单音,但也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提醒她,他有听她讲话。
“夫君。”她又一次叫他。
“嗯。”还是这样温柔的回应。
“我有没有说过嫁给你我很开心?”她说得轻快又可爱。
然而这一次,萧城没有再应声,而是怔怔地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错愕。
显然,当街表白这种事情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辈子长到及笄,相貌平凡,活得平凡,才识平凡,家境平凡。可是现在我很为这样的自己骄傲,因为这样平凡的我遇见了不平凡的夫君,所以成亲以后的人生都变得不再平凡。”
她说得认真,唇角弯弯地看着他,同时握紧了那只大大的手掌,他因为常年练剑而磨出的茧子有些粗糙,可她毫不在意。
萧城看着她面上娇艳动人的笑意,心下一动。
她哪里平凡了?一旦笑起来,两颗小小的虎牙可爱至极,眼眸里藏有动人春色,一笑之间冰消雪融,天寒地冻也能骤然回春。
会撒娇,会还嘴,再难受的事儿也能憋着,人前永远乐呵呵,剩下的烦恼自己派遣。
这样的娇妻何处寻?
千年不化的臭石头终于也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嗯,嫁给我就不平凡了。”
冯静舒难得地被他逗笑了,这石头,好不容易说句长点的话,居然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可萧城没说出口的话却是:因为嫁给了我,所以被我挖掘到了你不平凡的一面,于是我终于知道,平凡的相貌之下也许藏着动人的春暖花开。
静舒,你就是我的春暖花开。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本文的第一篇番外居然是萧大人和萧夫人→_→就是忽然很萌这种闷骚大叔。
之后心血来潮可能还有下文,没头没尾,仅供娱乐。
大家看清楚标题哟,不感兴趣千万不要买。
☆、第084章 。留宿何处
被留下的秀女们还没有经过正式册封,要等到太子临幸之后;才能算是正式踏入后宫。
宫里的常春阁老早就被打理出来了;历届的秀女们在等待皇帝临幸时都住在那里;等到册封以后再搬进皇帝指定的宫殿里。
上午进行了殿试;选出了七名秀女;下午的时候这七个姑娘就开始往常春阁搬。按照惯例;尚仪局的女官亲自带人去了常春阁,每人都指派了一个宫女伺候,等到之后成了主子,还会根据册封的分位再增加奴才。
常春阁是一处分了好几个院子的宫殿;东南西北;每面都有好几个院落。
因为是给没有位份的秀女住的,所以算不得气势恢宏、富丽堂皇;但总体看来也算是雅致清新了。
不过下午送走冯静舒之后,楚颜又听重山说了件事儿。
听说秀女们前脚搬进常春阁,沐贵妃后脚就带人去了沐念秋的院子,说是她自小身子不好,常春阁又在湖边,湿气重,怕她住了会受影响,所以要她搬到自己的汀兰宫去。
楚颜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哦”一声:“那她搬了没有?”
“没有,奴才听常春阁的宫女说,小主婉拒了沐贵妃,说是大伙都住在常春阁,就她一人有特权也不好,况且太子殿下一旦知道她一进宫就受到特殊待遇,恐怕心里也会不高兴。”
楚颜一愣:“这话是她当着众人说的?”
重山连忙摇头,低声道:“这话小主就当着沐贵妃和自己的宫女说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
“奴才这些日子忙着四处打点,也认识了不少人。这回尚仪局分给诸位小主的宫女,我也认识好几个,特别是……”重山笑得狡黠又得意:“特别是沐家小姐。”
沐家和赵家一直就是针尖对麦芒,也难怪重山特别“注意”着沐念秋。
楚颜失笑,一直就知道他鬼主意多,说起话来嘴上跟抹了蜜似的,走到哪儿都吃得开,只是没想到他这些日子能混得这样好,四处结交关系,为了她奔走劳累。
只是该说的还是要说:“你会处事儿,这是好事情,在宫中做事,耳目众多也是必须的。但须知认识的人越多,扯不清的事也会越多,在外说的话和在这儿说的话要分得开,切记谨言慎行,绝对不要让人反过来咬了一口,知道么?”
重山连连点头应声:“主子请放心,奴才明白。”
楚颜笑了笑:“明白就好,这些日子你到处奔波,忙着拉关系,也辛苦了,看着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晚上去御膳房要点好菜,就说是我点的。”
重山眼睛一亮,忙笑着弯下腰去:“多谢主子恩典!”
哪怕手段好,能说会道,终究还是个孩子……楚颜笑着摇摇头,让他下去了。
心里却在想着沐念秋的事,前段时间太子明着让她来了宫里,又是聊天又是赏花的,宫中都在说恐怕这位小主不日便会荣登主位了。
沐贵妃恐怕也是有恃无恐,才会如此高调行事,一来就要给沐念秋换个好住处,把她和普通秀女区分开来。
只是沐念秋比起沐贵妃来更懂得韬光养晦,这样的女人想得更深,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
偏生重山走了还没半个时辰,就又急匆匆地跑回来。
原来沐念秋虽说婉拒了沐贵妃要她迁居的事,太子殿下却不知怎的得知了此事,于是让人去常春阁传了话——小主身体不好,太子殿j□j恤,特意准了她迁去汀兰宫与沐贵妃同住。
这个消息在宫里炸开了锅,看来这位沐家千金果然不一般,所有小主都住在长春苑里,偏她一人受到太子殿下的特别关照。
不少毒蘑菇也在角落里长了起来,不知把这位备受太子瞩目的小主与太子妃想必,哪一个会更受宠呢?
面对重山略带忐忑的神情,楚颜但笑不语。
在这宫里,升得越快,往往越遭人恨,想当初她不就是这样么。
只是沐念秋的开头虽与她有所共鸣,但却一定不会是第二个赵楚颜,因为这宫中只有一个太子妃,一山不容二虎。
******
晚上顾祁回宫时,已然夜幕低垂。
沉香举着灯笼在永安宫门口等他,顾祁下车之后,猛然看见那盏摇摇晃晃的灯笼,还以为是楚颜,面上一喜。
只可惜走了几步之后,才发现等他的另有其人,唇边的那点笑意倏地凝固了,随即隐没下去。
“太子殿下。”沉香俯身行礼,声音轻柔。
“怎么是你?”顾祁一边往里走,一边往往偏殿看,那里漆黑一片,没有灯光,还不待沉香回答,他又问:“太子妃呢?”
沉香道:“太子妃殿下以为您今晚不会回来,所以就先睡下了。”
她答得倒是恭恭敬敬的,握着灯笼的手却晃了晃,还在为方才那句“怎么是你”而心寒。
怎么,他难道以为太子妃会来门口迎接他?
从前没有太子妃的时候,多少次在永安宫前不畏严寒地举着灯笼等他的人是谁?如今他反倒问她“怎么是你”。
可见他从前压根没有在意过是谁在门口等待良人归来。
顾祁脚下一顿,回过头去看了沉香一眼:“……太子妃以为我今晚不会回来?”
他不回来,还能去哪儿?
本来想着她先睡了的话,他就自己回寝宫睡,岂料听到这番话,本来迈向寝宫的脚步生生换了个方向,朝着楚颜的偏殿走去。
很好。
她一心以为他今夜不会回来,要去别的女人那里安家落户,竟然也能睡踏实!
顾祁的脸一下子板起来,冷若冰霜地推开了偏殿的门。
含芝守在门口,见太子来了,忙俯□去请安,嘴里说着:“殿下,主子已经躺下了——”
“退下。”他把门一关,不让她跟进来通传。
传什么传?人都睡了,还睡得安稳又踏实,让他自己来传就行了!
殿内一片黑暗,顾祁却像戴了夜视镜似的,熟稔地朝着楚颜睡觉的屋子走去。
来的次数太多,从正厅到走廊,穿过内室来到床边,要走多少步他都快记得清清楚楚了。
然后他站在了床前,看着楚颜缩成一团窝在被子里,好似睡得很熟。
心下产生一种古怪的情绪,好似她睡得越安稳,他就越烦躁。
顾祁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脱了长靴,掀开被子,然后和衣躺在她身旁……楚颜还是没动静。
睡得跟头猪一样!
彻底被激怒的人索性伸出手去捏住她的鼻子,几秒钟之后,呼吸不了的人眉毛皱起来了,无意识地呢喃了几句,试图躲开讨人厌的手。
他不放,还是捏着。
又过了片刻,楚颜憋得满脸通红,终于转醒,睁眼就看见了面前那个黑影,而顾祁总算松开了手,不紧不慢地问了句:“醒了?”
楚颜喘着气,眉头一皱:“殿下?”
她坐起身来,打算去床边点蜡烛,岂料手臂被人一拽,又落回方才躺着的地方。
窗外有些许光线照进来,她只能模模糊糊看清他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面容。
“殿下?”她又喊了一声,躺在他身旁,微微侧过身去想凑近点看清他的表情。
岂料他趁着她凑近的功夫,手臂一收,径直揽着她的腰把她抱入怀中。
两人的脸只有一丁点间隙,这下子楚颜终于看清他的表情了。
眼眸亮得可怕,剑眉却是紧紧皱在一起,像是谁欠他钱没还一样,不满至极。他的眼睛定定地锁住她,嘴唇也紧紧抿起。
哟,大猫变老虎了?
楚颜心知肚明他在气什么,却仍是做出一副茫然的表情:“殿下,怎么了?”
怎么了?
她问他怎么了?
某人心里更憋屈了:你以为我要去找别的女人,结果自己却早早的睡下了,还睡得如此安稳甜美,你说我怎么了?!
当然,嘴上可不能这样说,顾祁只是恨恨地看着她,咬牙切齿地封住了她的唇。
全身上下最可恶的地方便是这张嘴,从来都是若无其事地令他肝火大起。
他不像是在吻她,倒像是在跟她算账,又啃又咬,缠绵强势的方式几乎把她憋死……所以方才捏鼻子憋死**不成功,他就临时改换战术,打算用强吻窒息攻略吗?
楚颜被他折磨得面颊嫣红,最后不得不用力推他,才换来喘气的功夫。
“殿下……”她娇怯无力地抵住他的胸膛,“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活该。”他冷冷地丢下这两个字,终于坐起身来,不再和她纠缠。
“殿下?”她又叫他,还是那种迷茫的语气,“我做错什么事惹您生气了吗?”
“没有,你好得很,什么都没做错。”顾祁没好气地说,转身就朝外走。
又恢复岑寂的屋子里,只有楚颜一个人无声地笑得很开心。
太子需要知道,她并不是离了他就活不成,偶尔也要让他察觉到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其实没那么重要,并不是她的空气她的命,好像没了他,她的世界就乱了套。
楚颜以为这下子可以安安静静睡觉了,岂料没一会儿,门又被推开了。
去而复返的人这一次穿着一袭单衣走进来,头发披散,冠玉已褪,显然是洗漱完毕了。
他又一次掀开她的被子躺了上来,在她讶异的目光里冷冷地说了句,“怎么,我不能在这儿睡觉?”
楚颜快要笑出来了,还强忍不发,只一个劲儿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这是太子殿下您的宫殿,你不能在这儿睡,还有谁能在这儿睡?
她大大方方地把被子分给他一半,又甜美地闭上了眼睛……果不其然,身边的人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过了将近半分钟,最后怒不可遏地吼了句,“赵楚颜!”
“啊?”楚颜猛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殿下?”
殿下殿下,今晚她究竟叫了多少句殿下?
最该死的是事到如今也不知道他在生气,顾祁从来没发现这个女人蠢到这种地步了,恨得牙痒痒地怒视着她,却一不小心发现了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和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心头忽然警觉起来,顾祁眼神一眯,好像发现了什么。
他的太子妃好像在逗他玩啊?
☆、第085章 。艳压群芳
楚颜的笑意在唇边扩大开来;一点一点,最终化作这黑夜里漫天流淌的星河一般,璀璨夺目。
她悠悠地叹口气;“殿下在生什么气呢?楚颜如此大度;毫不计较您在何处留宿;甚至给您空间给您随心所欲的权利,这不就是太子妃该做的事吗?”
顾祁看透她的意图之后;就收敛了怒气,也跟着她微微一笑,“这才过去一天时间,太子妃当真想通了?”
“想不通也得想通啊;如此大度又贤良的太子妃,殿下上哪儿去找第二个呢?”她还是笑盈盈的;卖嘴皮子。
顾祁好整以暇地支起身子,“既然太子妃都这么说了,我不成全你的一番美意似乎有些对不起你的良苦用心啊。”
他往床下走,“如此也好,今夜良辰美景,七位秀女也均在宫中等待太子宠幸,我且好好想想,今晚要与哪位佳人共度良宵。”
他已经直起身来了,手腕却忽的一紧,身后的人已然拉住他。
“殿下!”有些愠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显然是有人玩笑开过火了,恼羞成怒。
顾祁微微转过身去,讶异地瞧着她拉住自己的手,“怎么,太子妃要出尔反尔,不让我走了?”
“你走你走,要走就走,谁也不拦着你!”楚颜耍泼,柳眉一竖,大有赶他走的架势。
顾祁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这幅小猴子发狂的模样,可手腕上的力道一点不减,反而有了加剧的趋势。
敢情这是嘴上叫他走,手上却拽得更紧了?
黑暗里,她嗔怒地瞪着他,眼神如同要喷出火苗来。
顾祁终于笑出了声,重新坐在她身旁,轻轻地把她揽入怀里。冰凉润滑的发丝如同瀑布一般披在脑后,温温软软地搭在他的手背上,痒痒的,却又说不出的舒服。
他一边摸着她的发丝,一边把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叹息似的说,“楚颜,我该拿你怎么办?”
越来越离不开,越来越深入骨髓。
楚颜感受到了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连带着她的身体也在这样的颤动下有了共鸣。
他的温度传进她的身体,这样身躯交缠的姿势令她感觉到两人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只是拥抱而已,却比他真正进入她的身体时还要近。
她微微一笑,“殿下为何不问问我该拿殿下怎么办?打不能打,骂不能骂,成日都跟您说只要您心里有我就好,后宫里有多少女子并不重要。结果一想到您要去别人那儿,我还是不高兴。”
亲口听她说出来,顾祁心里踏实多了。
他说,“那我悄悄地去,不让你知道,你看这样成吗?”
楚颜笑出了声,他也勾唇笑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乖,睡吧。”
******
次日,天还没亮,楚颜就起了个大早。
顾祁这会儿也才刚起来,回头看见她跟着爬起来,微微一笑,“我吵醒你了?还早,再睡会儿吧。”
他要去上早朝,但她不用,所以没必要和他一起睡不成懒觉。
楚颜笑眯眯地坐起来,拿过屏风上的衣裳胡乱地披在肩上,然后走到门边,对门外恭候多时的沉香道,“今日我来替殿下梳洗更衣。”
沉香一怔,手里的朝服已然被楚颜接了过去。
“进来搁在那儿吧。”楚颜又对沉香身后那两个捧着木盆和参茶的宫女吩咐道,然后转身走回了屋子。
她把朝服放在床上,先拿起衣裳替顾祁更衣,“殿下,请。”
动作和表情都是一丝不苟的,唯有上扬的尾音泄露出她的好心情。
顾祁也弯起唇角,伸手任由她温柔地替自己更衣,穿上里衣,换好长袍,最后她拿着绣有龙纹的锦缎腰带替他系好。
顾祁伸开双手,像是要拥抱她一般,而她则微微靠近他的胸膛,拿着腰带从他的腰后一点一点环绕至前方,最后专心致志地低头扣上。
穿戴完毕,她又抬头冲他一笑,“殿下等等我。”
她一路小跑到屏风后面,从柜子里摸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又跑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挂在他的腰际。
顾祁低头一看,竟是只小小的玉佩,玉的上方镶着如意结,绣得精巧繁复,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这是什么?”他拿着那块玉佩细细打量,只是块普通的冰翠,但玉佩背面……他一愣,指尖摸到了数道细微的凹槽,原来那玉佩背面刻着一行小小的字。
“长伴君侧,安得好眠。”
他默默地念着这八个字,心里忽地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之意。
楚颜面颊有些红,显然是这上面的真情告白令她有些窘迫,低着头没看顾祁,“殿下把它带在身边,不管走到哪里,我心里……也是欢喜的。”
他觉得这平静的清晨都被这八个小小的字变得喧哗嘈杂起来,山涧流水,林中鸟鸣,所有世间最美的意境纷至沓来。
手中的玉佩猛然变得重如千金,他觉得喉咙里似乎被堵住了,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可最终的最终,他也只是轻轻笑着,摸摸楚颜的面颊,“昨夜没我相伴的时候,也没见你不得好眠啊?”
这种时候居然有闲心揶揄她?
楚颜在心里腹诽他毫无情趣,面上却更红了,眉头一皱,颇有要恼羞成怒的前兆。
顾祁迅速在她唇边偷了个香,含笑道,“该洗漱了,不然来不及了。”
正事要紧,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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