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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成长手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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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颜似笑非笑地睨着自己选出的美人们,这次恐怕要叫秀女们大跌眼镜了。

谁叫画像不偏不倚撞到了她手上?作为一个贤淑大度的太子妃,她不止不选平凡的那些,反而要挑最“出类拔萃”的。

真正的美人们恐怕要暗中垂泪了。

而此刻,顾祁正在华严殿里批注漠北一带的边防问题,万喜忽然来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他倏地皱起眉头,手中的笔一顿,“什么?送去永安宫了?”

万喜点点头,“户部的人说,太后近来身子抱恙,不太爽利,所以就把此事交由太子妃负责。”

顾祁的眼神明明灭灭、阴晴不定,片刻之后,那只紫毫啪的一声叩在桌上。

“摆驾回宫。”

他脸色不太好看,站起身来就往永安宫走。

 ̄文〃√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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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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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

 ̄载〃√

 ̄网〃√

太后在耍什么把戏?

竟然把挑选后妃的事情推到楚颜身上?

这不是在给她添堵么?给她添堵不就是给他添堵么?

太子殿下黑着张脸踏上步辇,心里很不爽快。

而此时此刻,楚颜正在永安宫的书房里精心挑选着美女。

她打算挑个五张就够了,看看图,又看看对应的资料,大多都是写的什么温婉怡人啦,勤俭持家啦,文思敏捷啦,端庄大方啦……千篇一律的褒义词,但没一个能给人点具体的特色,或者拼凑出个完整的人来。

她正挑选着第四张时,忽然察觉到打开的门口似乎被谁挡住了光线。

抬起头来,忽然看见出现在门口的太子殿下,她一愣,随即站起身来行了个礼,“参见太子殿下。”

顾祁一言不发地朝她走来,而她迟疑地问了句,“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

这不是才刚午后么,理应在书房批折子才是啊。

见他定眼瞧着桌上厚厚的一摞画像、资料,楚颜纳闷难道他还不知道?于是又补充了句,“太后身子不爽利,就让人把这一次的秀女画像都给我送来了,要我替殿下挑选。”

顾祁原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一听事情原委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气不打一处来。

原本选秀就会伤她的心,太后可好,竟还把这种事情交给她亲自来办,怎么,是嫌她心理素质过人,能够帮着丈夫十分开心地挑选小老婆?

这样想着,顾祁冷冷地吩咐身后的万喜,“把画像全部收走。”

楚颜猜到他是听说了太后做的事,所以才亲自翘班跑回来处理,于是故作诧异地问,“哎,殿下怎的把画收走了?太后要我亲自帮忙审核,这还没看完呀。”

顾祁脸更黑了,怎么看她这样子不像吃醋,倒像是乐在其中?

所以说帮他选新欢了,她心里觉得很舒坦么?

他转过头去看着她,眼神凶狠,嘴里不咸不淡地问了句,“看样子太子妃看得很开心啊,是不是?”

楚颜微微一笑,“美人倾城,赏心悦目,自然心情不错了。”

顾祁瞥她一眼,径直走到桌前去看,瞧她这幅神气的样子,倒像是一点也不担心他会有了新欢忘了旧爱,难道是……

他直觉楚颜一定是选了最难看的几幅,所以才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岂料翻了翻没有被选出来的那一摞,又拿起被她单独放出来的三张画像瞟了眼,顾祁原本准备因为猜测属实而微微扬起的嘴角没有按着原来的轨迹进行下去,反而倏地抿住了,顿时火大。

锐利的眼神直插楚颜心窝,他掀了掀嘴皮子,阴测测地问道,“看来太子妃果然是尽心尽力地在替我挑选美人啊,个个都这么如花似玉,比之太子妃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颜朝他歪头一笑,无辜得很,也不说话。

顾祁看得心头又急又躁。

怎么,昨晚不是还在为这事瞎操心不信任他么?怎的今日立马变了个人似的,居然如此淡定又尽责地替他选了三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出来?

他眼眸一沉,吩咐屋内的其他人,“退下!”

宫女奴才们一齐快速隐身,并且顺手替他们带上了门。

顾祁一步一步走到楚颜面前,“现下没人了,你可以不用装了。”

那语气大有若是楚颜继续装傻他就跟她急的气势。

楚颜但笑不语,过了片刻才优哉游哉地问他,“殿下以为我是醋坛子么?光是看着她们的画像就要难受了,还要使些小计谋,那若是他日她们进宫了,要侍寝了,我岂不是要叫人去半路把她们截住,做点什么阴毒的事情,免得自己更难受?”

顾祁打死都没料到她会是这么个反应,当下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倒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大方啊。”

他只道那么在意选秀一事的楚颜会在看到这些画像的第一刻就白了脸,民间秀女原本就比官家秀女容颜秀美些,楚颜若是看了,肯定会比昨夜还要焦虑,说不定一时难以承受还会哭出来——这些都是他的推测。

岂料来了以后,看见的居然是这样一幕!

他的太子妃毫不在意地替他选着新宠,甚至还尽职尽责地挑出了最美艳的几个!

顾祁觉得自己的担心都变得跟天大的笑话似的。

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见楚颜还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索性转身便走,懒得理她。

明黄色的身影倏地消失在门后。

然而并没有下台阶的声音。

楚颜心头明了,于是面上的笑颜瞬间消失掉,只颓然坐在椅子上,手指拽着衣袖不停地捏啊揉啊,另外头也低了下去,看着自己被玩弄得皱皱巴巴的衣袖不说话。

她努力睁着眼睛不眨,没一会儿还真叫她憋出了眼泪,眼睛一酸,泪珠吧嗒一声,好大一颗就这么落了下来。

然后就是一颗接一颗的断了线的珠子。

她无声地流着泪,只有肩膀抽抽搭搭的,泄露了内心的情绪。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那双穿着黑色的有麒麟银纹镶边的长靴的脚出现在了楚颜面前,而她因为低着头,只看得见尖尖的鞋头。

泪水吧嗒一颗,竟然掉在了他的鞋上。

楚颜不说话,好像在赌气一般,就是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泪水。

顾祁早就觉得她转变太大,昨夜还是忧心忡忡的小女人,怎的今日就变成了深明大义的贤妻?而在转身走出门后,他只是微微在门外站了片刻,就又重新折返,果然看见她一改先前的悠闲模样,竟然低下头去像个小可怜。

他抬起她的下巴,只看见一脸泪珠。

心下抽痛,他叹口气,“心里不舒服就说出来,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抬手去给她擦泪,直到没了湿意之后,他才没好气地安抚她,“这事儿不用你参合。自己好好休息自己的,养好身子等我回来就行。太后若是觉得你闲,你就操劳给她看,不必管它这些劳什子的烂事。”

楚颜犹带泪光地望着他,“操劳?”

顾祁拍拍她的手,说的无比轻快自然,“每夜承欢,以身慰国,还不够操劳?”

“……”

总归是安抚好了,顾祁这才放心离去,出门的瞬间,冷冷地对外面的万喜说了句,“带上画像,去寿延宫走一趟。”

太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若是打主意打到了他身边的人身上去,那就甭管她是太后还是什么,都得给他放老实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细细琢磨怎么把即将进宫的妖精们写出特色。

每个都要是不同类型的女人,要有脑子,不能太蠢→_→这可真是为难我略显单纯稚嫩的脑部构造。

☆、第079章 。兴师问罪

太子出现在寿延宫门口的时候;太后正坐在大殿里和身边的大宫女学剪窗花;神情放松;眉目慈祥。

门口的太监赶忙通传了一声,太后诧异地看了过来;注意到太子身后捧着厚厚一摞画像的万喜时,心下就了然了。

她放下手里的红纸和剪刀,从从容容地露出个温和的笑容,“什么风把太子给吹来哀家这儿了?”

什么风?

阴风。

顾祁看着这个在楚颜和他之间扇阴风点鬼火的人;一边走上前去;一边露出抹淡淡的笑意;“我听说太后身子不爽利;便想着亲自来看看。这段时日朝中政事繁忙;昨日才下了选秀的诏书,因此一直没能亲自来向您请安,今日特来请罪。”

请罪?带着一摞厚厚的画卷来请罪?

恐怕是来兴师问罪的才是。

太后倒真没料到此举会把太子给招来,当下笑着说,“太子说的什么话,你成日忙于政事,心系天下,哪里有空来陪哀家这无聊的老太婆子?请罪一说实在严重,哀家要真耽误了太子治理国家,这才要反过来跟太子请罪才是。”

她招招手,让顾祁过去坐在她身旁。

顾祁十分顺从地坐了过去,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略带关切地问道,“太后可是哪里不舒服?让太医来看过了没?今日听说您身子不爽利,把这次的秀女画像都送太子妃那儿去了,我还吓了一跳,现在看着倒是松了口气……能剪窗花做手工的,没事便好。”

最后一句像是如释重负,但他的眼神很淡定,丝毫没有半点忧心,显然内心想法远远没有说的话听上去这么动听。

毕竟没有血缘关系,感情什么的更是谈不上。

太后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变着法子问她,连画卷都没法审阅的人怎的有力气坐在这儿。

当 下笑道,“这些年皇后不管事,日子倒是过的清闲,整个后宫也交给哀家来打理。但哀家老了,人也怠倦了,对这些琐事有些烦心,看多了也总觉得老眼昏花、心头 烦闷。这次想着既然太子妃在,将来迟早也要将这后宫交付于她,倒不如从今日就卸下担子,让她亲自来管管事……哀家知道这事儿有些不合祖制,殿下该不会埋怨 哀家自作主张吧?”

她一副诚诚恳恳的模样,表明自己是真的老了,对这些事情无能为力了。

顾祁淡淡一笑,“太后说的哪里的话,您年纪大了,有的事情不爱做,自然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他从容不迫地接过清荷递来的普洱,小小地啜了一口,动作好看,姿态优雅,随即话锋一转,“只是太子妃乃是我的正宫,如今大婚也不过才举行,恐怕选秀之事交给她有些不妥,总不能让她一嫁进宫,就大公无私地忙着帮我挑选新欢吧?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太后没说话。

顾祁把那茶盏轻轻地搁在手边的木桌上,眉目疏淡地继续说,“您把这画倒是送过去了,倒是叫她怎么做呢?黯然神伤难免显得不够气量,大度地替我张罗吧,又好像违背了自己的心意,您这么一件苦差事儿,恐怕叫她有些难做呢。做得好做得坏,都得落人口实。”

太后这算是明白了。

太子今日来找她兴师问罪,兴的不是祖制的师,问的不是逾矩的罪,而是在替太子妃撑腰。

他认为太子妃会因为这事儿心里难受,里外不是人——要么当个贤良大度的妻子,打落牙齿往肚里吞;要么做个小家子气的娇妻,落得个善妒的名声。

所以这当丈夫的亲自来问罪了。

太后敛去眼里的情绪,笑着摇摇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倒是哀家失策了,只想着若是把此事交给太子妃,那也叫人知道了她的权利和尊贵,却不想光是替她着想,却忽略了她心里的感受。”

事实上,太后之所以把画像都送去楚颜那儿,一是与其自己亲自动手选些美人进宫,倒不如把这烂差事推给她;二是想要借着给她甜头的幌子,把选秀的事情交给她,造成她和太子的矛盾。

这宫里的事情多着呢,不要因为她是个太子妃就以为日后必定能登上后位了,瞧瞧,这不就要她亲自动手替自己找些敌人进宫了?

只要她心里有太子,就无论怎么做都自己膈应着呢。

是贤妻就心头苦,是娇妻就名声坏。

总之就是里外不是人。

太后绝对不希望赵家的人在这条路上走得太顺,楚颜若是成了皇后,还受到太子的盛宠,万一赵容华借此机会成了太后怎么办?那个时候自己哪怕就是身为太皇太后,也肯定没好果子吃。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扶容真上位的时候,赵容华在尚未成为太后的自己跟前都说了些什么。

“娘娘昔日答应臣妾的爹,说是要将臣妾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助臣妾在这后宫里平步青云,享尽恩宠,如今却为何忽然变卦,去栽培那区区一个宫女?”

“太妃娘娘,臣妾是由您带进宫的,一向尊敬您,敬您为母亲。可把容真带出尚食局的是臣妾,把她交给您代为看管的也是臣妾,如今您夺走臣妾的人,还拿去当做自己的心腹,这样做是否有点欠妥呢?”

赵容华最初进宫的时候,赵武还没有今日这么大的权势,不过是个兵部尚书罢了,而太后也不过是个没什么实权的太妃。

她栽培赵容华一是因为背后的赵家还算有权有势,二是手里握着窦太后的把柄,想要借着宠妃在皇帝跟前地位,自己也好在后宫一步一步踩踏实,一举夺下太后之位。

岂料赵容华不是个有脑子的主,于是她弃之而启用了容真,甚至与赵容华决裂了,自己也如愿以偿挤下了窦太后。

可哪里想得到今时今日,入主后宫成为太子妃的竟然又是赵家的人!

这才是大大的失策。

太后毫不怀疑一旦赵容华利用赵楚颜重新得势,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自己。

今日的太后之位来之不易,无论如何,她要阻止赵家反咬一口,把自己的东西又抢走。

顾祁又笑了笑,朝万喜使了个眼色,万喜于是捧着画卷恭恭敬敬地走了过来,弯下腰去呈在两人面前。

顾祁拿了最上面的三幅,漫不经心地在太后面前都给看了看,“不过既然都送去了,太子妃也都尽心尽力地替我挑选了一番,太后看看挑得如何?”

太后的视线落在那三张画上,心下一动。

怎的都是些娇艳至此的女子?

赵楚颜还真是自信啊,这样的人也敢往太子身边送。

当下点头笑道,“太子妃选的自然是极好的,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

“那若是太后也觉得满意,我也就这么定了吧。”顾祁不紧不慢地又把画给放了回去,朝万喜摆了摆手,万喜就捧着画又站到了一边儿,“一会儿我就让人把挑出来的话给吏部送去,再过些时日和京城的贵女一起进行殿试。”

他 侧过头去看着太后,轻描淡写地说,“太子妃才刚大婚,后宫里的事情也不懂,他日就算是要当皇后,毕竟也需要一段日子好生磨练。太后对她好,想要早些把肩上 的担子交给她,我也明白。只是太子妃还年轻,很多事情都只是一知半解,下次若是太后再有事情要交付,不如先派人来知会我一声,我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替您 分忧。若是没有,我也会让别的人替您分担着,也免得您太累,毕竟身子才是顶顶要紧的。”

这话说得客客气气,滴水不漏,表面好像是在质疑楚颜的能力,事实上却是——

太后心头一凛。

太子竟然在要挟她,言下之意,她若是不想管这后宫,他另找人帮忙就是,可她要给太子妃添堵,不好意思,这后宫就直接易主吧。

太后眼神微眯,不动声色地掩饰了心头的震惊。

她还以为太子是受赵武的胁迫,不得不娶了太子妃,可如今看来竟是真对那女人上了心!

恐怕要想些别的手段,速战速决才是。

顾祁又说了几句客气话,要她好生注意休养之类的,便从从容容离开了寿延宫。

太后阴晴不定地坐在那里,看着他颀长挺拔的身影,一言不发。

行啊,父子俩都一个样,最擅长表面说着客气话,肚子里一包坏水,天知道长了多少个心眼!

果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就不顶用。

她想到了自己那个多年杳无音讯的儿子,终于老态毕现,闭眼沉沉的叹口气。

老六走了十来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当真是忘了她这个做娘的。

也是,他恨透了皇宫,恨透了自己的身份,又怎么还会和他们扯上半点关系呢?

若不是身为皇族,也犯不着毁了心爱女子的一切;若不是肩负重担,也不会害得那人坠落悬崖,尸骨无存。

再睁眼时,太后又是一副冷静清醒的模样了。

既然连儿子都没有了,就更要靠自己。

这辈子什么都没了,至少还能守着这个寿延宫,就连窦太后那种手段厉害的人都在她面前栽了跟头,害怕区区赵家的小辈么?

当然,太后又失策了,若仅仅是赵家一个美艳的千金那就罢了,哪怕聪明过人也不致于辣得过她这块老姜。

只可惜这位赵家嫡女并非仅仅聪明过人,重点是——

她还开了挂,有穿越神技加持,亲妈光环笼罩!

☆、第080章 。从中作梗

户部收到入选的秀女画像后;以极高的效率将消息传达了下去;于是这三个幸运的姑娘便千里迢迢地赶往京城;准备参加最后的殿试。

这一次选出来的秀女这么少,若是不出意外;她们都有机会进入皇宫,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而在这期间,公主府中可出了件了不得的事。

原来清阳在得知太子选秀的消息后,吵着嚷着要参加殿试;弄得整个公主府鸡犬不宁。

一般说来,朝廷官员之女若是年纪合适;官员们可以乘职务之便;享有特权,直接把个人信息递给户部,经由户部尚书和其下的侍郎们审核,如若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便将名单拟定,最后上呈给皇帝,由皇帝选定最后的殿试人选。

清阳得知此事,二话不说就冲进长公主的屋子,开口便是一句,“母亲,我要进宫选秀!”

长公主正在梳头,闻言手上的动作一滞,从镜子里看着清阳,“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进宫选秀,我要当太子哥哥的妃子!”清阳口气笃定,仿佛此行不是来征求母亲的意见,只是来知会她一声罢了。

长公主啪的一声搁下手里的梳子,倏地起身转过来望着她,“胡闹!这种话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能随随便便乱说的吗?选秀?选什么秀?你是堂堂郡主,嫁个什么人家不好,非要嫁进宫去?”

清 阳被长公主严厉的模样吓了一跳,却仍是不服气地顶嘴说,“我喜欢太子哥哥,要进宫去做他的妃子怎么不行了?普天之下纵有千般万般男子,却只有一个太子哥 哥,日后他还会登上皇位,成为九五之尊,天下间还有谁比得上他?让我进宫去有什么不行?难道母亲认为我配不上他?”

一连串的问题咋向母亲,清阳理直气壮,胸口燃起了爱的火苗。

“这 是配不配的问题吗?”长公主看她一副非太子不嫁的样子,气得眉头一皱,一掌拍在梳妆柜上,“你好端端一个郡主,原本可以嫁个好人家,再怎么也能配个王侯将 相,闹什么进宫选秀?太子已有太子妃,你就是进去了,也顶多是做小,他日太子登基,太子妃成了皇后,你又算个什么?”

清阳被母亲的一通抢白堵得一下子失了言语,脸涨得通红,气得直跺脚,“我管那么多做什么?总之我就是要嫁给太子哥哥!若是母亲你不允了我,我就……我就……”

长公主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你就怎样?”

“我就……我就出家,去净云寺削发为尼!”清阳口不择言,势必为爱情斗争到底。

前些日子和沈辛一同游玩时,她见沈辛带着本叫做《孔雀东南飞》的小册子,便好奇的翻了翻。

烈女刘兰芝和丈夫焦仲卿为了爱情宁愿双双殉情的故事惊得她连声感叹,沈辛更是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世上不如意事十之j□j,但这两人虽是死了,对爱情忠贞不屈、矢志不渝的精神着实令人感动。

今日不想遇见了太子选秀这事儿,清阳蓦地想起了刘兰芝的故事,不禁油然而生一股豪气,仿佛自己也成了刘兰芝。

对,她要为了爱情宁死不屈!

长公主气得用手指着清阳,颤声说了好几个“你”,最终没能憋出句话来骂这个从小被她惯到大的蛮横娇娇女。

反倒是清阳见母亲表情不对,干脆跑了出去,结果又在前院里碰见了父亲。

她想,母亲见识短浅,不愿她嫁入宫是怕她吃苦,但父亲不同。

你想啊,她嫁入宫不仅给公主府添了荣光,更能帮着家里节约开销、带来收入,这不是两全其美的法子么?

父亲不像母亲是个妇道人家,他一定会支持自己的。

于是清阳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想要参加选秀的事情告诉了秦殊,秦殊略微诧异地问她,“你对太子殿下……”

“我喜欢他!”清阳说得毫不犹豫,没有半点姑娘家的娇羞矜持。

秦殊眼里有一瞬间的怔忡,随即轻轻笑了起来,“我这个做父亲的倒是失职了,竟不知你倾心于太子殿下,看了我们的清阳长大了,也有了少女怀春的心思了。”

他原本就长得清隽好看,此刻一笑,眉目间似是有一轮和煦的朝阳,晒得人暖暖的。

清阳忍不住对这个父亲产生了亲近之意,于是也笑了,“不怪父亲失职,是我自己瞒着没说。”

事实上,就连她自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起喜欢上太子的。

好像从哪天开始,当沈辛对她倾诉着宫里的那个男子有多么优秀多么高高在上时,她就开始一点一点关注太子。

于是她发现那个男子真的长得俊美绝伦,笑起来的时候似是和煦春风,板起脸来又清冷疏离似是凛冽寒冬,总之不管哪一种表情,都生动美好。

而最重要的是,诚如沈辛所说,这是天下间最尊贵的男子,只有最美好的姑娘才配得上他,而谁站在他身旁,这一辈子都会闪闪发光。

清阳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就是天下间最美好的姑娘,因为皇帝膝下无女,她又是顾祁这一辈里唯一一个郡主,天下间还有哪个女子比她尊贵呢?

自然的,既然她就是这个最尊贵的姑娘,那么也只有她才配得上太子哥哥。

对于这种神逻辑,普天之下有脑子的人恐怕都只有俩字能概括:呵呵。

不过清阳就是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才是太子殿下的真爱。

在这短暂的一瞬间里,秦殊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清阳想要参加选秀,进宫去当太子的妃嫔……

长公主大概已经气得跳脚,满腔怒火不知往哪里发……

若是她去参加了殿试,太子恐怕不会让她顺利过关……

清阳要是在大殿之上吃了瘪,不能如愿以偿,肯定会歇斯底里地闹上一番,又是在金銮殿上,又是在众人面前,太子一定会大发雷霆,给清阳难堪……

清阳若是受了屈辱,哪怕远山知道是她不对,恐怕也会因为太子殿下的不留情面而感到煎熬。

秦殊这些日子以来,发现了自己计划中一个很大的漏洞。

儿子自小进宫取得了太子的信任,在朝中的地位也确实有了重大的突破,可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秦远山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与太子一同成长这么多年,不仅是太子把他当成了手足,他也一样对太子死心塌地、忠心耿耿。

秦殊有些忧虑,万一他日要发动政变,远山会听从他的话么?

答案是否定的。

秦远山性格里很大一部分都和他很像,比如遇事永远淡定从容,比如面上不会显山露水,比如思考事情沉着细心,比如看待事情能从大局着手。

可是父子俩最大的不同在于,秦远山心软,远远不如秦殊这样,除了在意的人,其余人都不过是浮云一般的存在。

秦殊怕有朝一日秦远山不听自己的话,执意要追随太子。

而这么多年的宫廷生活让父子俩能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感情也渐渐疏远。

如果真有机会一点一点离间儿子和太子的感情,这真是再好不过。

秦殊心中一动,就凭清阳这种性子,哪怕进了宫也不过是个惹祸精,太子能看在公主的面子上忍她一次两次,却决计不会一直忍下去。

若是次数多了,伤了清阳的心,恐怕远山这个当弟弟的也会跟着伤心。

思及至此,秦殊微微扬起唇角,笑得如沐春风,伸出手去摸摸女儿的头,“你真的想要参加选秀,嫁给太子殿下?”

清阳无比笃定地点头,毫不犹豫地说,“想!”

“那好,若是清阳想,不论如何父亲都支持你。”他笑得温柔,像个真正的慈父那样对清阳眨眨眼,“父亲会帮你争取殿试的机会,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因为去了金銮殿上,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反正最后进不进得了宫,清阳的下场都是受伤,而只要她受伤,远山也就会跟着难受。

能挑拨一时是一时,来日方长,还可以从长计议。

清阳不知道秦殊的弯弯肠子,只是忽然笑起来,拉着父亲的手嚷嚷着,“还是父亲最疼我!母亲成日就知道骂我管我,从来不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儿,父亲才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她笑得那样开心,只觉得英俊又温柔的父亲是世上最好的人,她搞不懂为何母亲会这么如临大敌地对待他。

在她眼里,母亲除了身份以外,根本就是配不上父亲的。

初夏的风温柔又怡人,可若是长公主或者清阳知道了秦殊的心思,恐怕只会觉得如坠冰窖,寒冷刺骨。

******

长公主不理会清阳的请求,一心以为每日把她关在府里做些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就能叫她不那么在意选秀的事情了。

她甚至命人去打听了京城里有哪些王孙公子年纪与清阳般配,想着不然哪日也邀他们来府里坐坐,若是清阳能看中谁,她就去宫里请太后或者太子指婚。

清阳虽说任性了些,但好歹是金枝玉叶,容貌也生得好,娶了她不吃亏。

长公主想得很简单,你瞧,清阳从小在府里长大,也没什么机会结识些青年才俊,太子是她能接触到的少数几个同龄异性之一,产生好感在寻常不过。

若是多给她些机会见见别人,说不定这情况就变了。

而直到殿试的诏书到了公主府时,长公主才忽地变了脸色。

那白白净净没有一点髭须的太监细声细气地在院里宣读圣旨,要清阳郡主好生准备,三日后进宫参与选秀的最终面试。

闻言,长公主的身子猛地一晃,不可置信地跑上前去一把夺过圣旨,可是手上的锦绸黄底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下方还印有太子的玉玺,由不得她不信。

开什么玩笑?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清阳何来能耐把自己塞进殿试的名单之内?

她震惊地转过身去,却倏地发现从后院走出来的那个白衣翩跹、容颜清隽的男人,他的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眉眼之间仿佛不在意这世间的任何人事,一如既往的欺世盗名。

可是她就是忽然之间醒悟了。

是他!

一定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明明是写变态父亲和无脑女儿一家虐恋情深的故事,结果写完之后忽然发现……咦,怎么如此欢脱?

我觉得我已经从想要为秦殊洗白的道路朝着把他黑到死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

估计这货以后就是个反派,只不过长得比较帅。

☆、第081章 。终极选秀

殿试那日;顾祁临去华严殿前坐在床边看着还在沉睡的楚颜。

她睡得很安稳;只是他也不知道这份安稳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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