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奸妃成长手册-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打架的两人显然都听见了他的声音,楚颜没说话,倒是清阳脸色稍霁,放声喊道,“远山,快来帮我打死这个出言不逊的混账东西!”

楚颜面不改色心不跳,伸手朝着她嘴上就是一耳光。

对付嘴贱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说不出话来!

同一时间,院子里的混乱也惊动了大班的人,殿内看书的五个人齐齐出现在门口。

待顾祁看清楚了地上滚作一团的是哪两个人后,眉头一皱。

他不喜欢楚颜,也素来反感飞扬跋扈被宠坏了的清阳郡主。这些日子他自然知道清阳带着两个伴读如何绞尽脑汁地整楚颜,只是一直没有做出反应罢了,反正他也不喜欢楚颜,对方受了委屈也与他无关。

但他毕竟是太子,在本该读书的清净地方出了这种打闹的事情,说出去也令他颜面无光。

在他身后分别站着京兆尹萧敬薪的两个孪生儿子、恭亲王顾初时,以及齐王世子顾明安,几个人都是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世家小姐又或是皇室女子皆是教养良好的淑女,这些自小锦衣玉食生活在上层阶级的人哪里见到过这般混乱的场景?两个小姑娘毫无形象地扭打在一起,别提多狼狈了。

最后还是顾明安站了出来,径直走到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的地方,与秦远山一人拉了一个,才把两个泥人拉了开来。

顾明安的父亲是皇上的七弟,封号齐王,而顾明安是齐王唯一的儿子,也就是身份高贵的世子。

眼下,清阳在秦远山怀里不断挣扎,嘴里恶声恶气地叫着,“放开我!让我好好教训这个混账东西!”

事实上楚颜原本处于上风的,在看到这场混乱引来众人围观的那一刻,立马放松了攻击,面上出现了好几道被对方挖出来的红印,看上去比清阳凄惨多了。

此时此刻,面对清阳的恶语相向,她泪眼婆娑地任由顾明安拉着,模样好不可怜。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谁是恶人谁是受害者了。

楚颜默默地低下头去擦眼泪,眼里却划过一抹笑意。

她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打人最好不打脸,所以一直都对着清阳身上猛掐,眼下……恐怕清阳的疼并不比她脸上这几道红印少。

楚颜低着头,如愿以偿听见太子冷冰冰的声音,“够了!清阳,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的人物关系网有点庞大,信息量也会比《宫女》大,虽然写起来很费力,但是看起来应该会更高次更丰富多彩。

但愿不会写崩哈哈哈,阿门。

大家不要纠结双C的问题,一切顺其自然,也不会出现为虐而虐的情节。

总之么么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写啦,争取自由发挥,达到最佳效果。

☆、第006章。选择

清阳素来畏惧这个太子哥哥,虽说两人是表兄妹,但她在公主府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而每每到了宫中遇见顾祁时,却总跟碰壁似的行不通以前那一套,她的撒娇和刁蛮在他这里统统不受用,反倒会换来他时不时的皱眉举动。

他一皱眉,她就哆嗦。

还记得有一次她跟着长公主一起去皇帝那里请安,恰逢顾祁也在书房,结果她好动,趁着母亲在和皇帝说话,什么都想去摸一摸,一不小心就碰倒了皇帝的箭筒。

那些个做工细致、材料特殊的箭矢落了一地,引来屋内三人的噤声侧目。

母亲素来宠她,又是皇帝的姐姐,当下只是做做样子,不痛不痒地斥责了她几句。

皇帝自然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对她说什么重话。

反倒是那时候才十岁的顾祁,眉心一蹙,淡淡地说了句,“人有礼则安,无礼则危,清阳郡主恐怕要多花花时间在礼节上了。”

那时候的清阳固然不知这句话出自哪里,只是顾祁虽语气不轻不重,但从他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疏离冷清的眼神里,也能看出他对自己的不喜。

后来她开始进宫读书,又在明扬斋里颐指气使过几次,恰好就被顾祁看到了,当时那个早熟又严肃的太子又用那种没有温度的眼神看着她,眉头一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场灾难。

总而言之,清阳很怕太子。

眼下被他这么一句冷淡又严厉的话语斥责了,前一刻还叫嚣着的人立马就噤声了,不敢再那么放肆。可是心里那股气还在,她仍是不服气地指着楚颜,恨恨地说,“太子哥哥,不是我在闹,是她!是她先挑起是非!是她先来招惹的我!”

谁招惹的谁,顾祁心知肚明,当下似笑非笑地侧过头去对也是一副狼狈姿态的楚颜说了句,“赵小姐进宫这么些日子,恐怕招惹的人不少啊,不然怎会三番五次地卷入些是非里?不是莫名其妙椅子断了只脚,就是桌上忽地多出只死蛤蟆,今儿更是光明正大跟清阳郡主打起来了,看来真是太清闲了啊。”

言下之意,明显是有人存心与她过不去。

清阳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只得红着眼望着顾祁,一手拉起染了污迹的裙摆,一手指着楚颜,“太子哥哥,我明明和长五、流云一起在池子边上玩,却不料她忽然冲过来弄脏了我的裙子,这裙子是母亲在我生辰那天送我的,我自然是十分生气了,可是她非但不认错,还侮辱我和母亲,若是太子哥哥不帮我评评理,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素来趾高气扬的人总算红了眼,总归是个六岁左右的小姑娘,一旦要哭要哭的,模样还是挺叫人心疼的。

可惜遇上了楚颜这个人精,再可怜也变得没那么可怜了。

因为凡事一旦有了对比,较弱的那一个就输定了。

而这场比赛里,胜负早已分出。

只见楚颜在清阳红了眼之际,已然无声地落下两行清泪,两只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咬着嘴唇颤声道,“你们是在池子边上玩,可是玩的是弹弓;我的确弄脏了你的裙子,可那是你先把污泥弹到我脸上在先。我无意与你为难,可是自打我进宫以来,你处处与我为敌,我不过是忍无可忍,才终于反抗了……”

话到此处,已然说不下去。

那张清秀稚气的小脸上满是泪痕,还有金豆子沿着脸颊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楚颜抽抽搭搭的,却一直忍着哭声,没有大哭出来。

看过宫斗剧的人都知道,有时候最令人怜爱的哭法并非嚎啕大哭,而是落雨梨花、隐忍克制的那一种。毕竟你看《还珠格格》的时候,总会觉得啜泣的紫薇比哎哟连天嚎啕大哭的容嬷嬷惹人心疼多了,不是么?

演技派就是这样练成的。

清阳见众人看着楚颜的目光里都带着同情,当下有了危机感,只可惜自小被呵护的太好,六岁大的孩子一慌起神来也不会考虑后果,立马朝着楚颜气愤地吼起来,“你少恶人先告状!长五不过是在打池子里的鱼时,一不小心打到了你,是你自己心胸狭窄,血口喷人,才跑来对我动粗,还侮辱我和母亲!”

楚颜泣不成声地说,“你,你才是血口喷人……鱼在水里,我,我在屋子里,哪里会,哪里会有这么差的靶子……”

清阳这个疏忽怎会被楚颜放过呢?当下就被揪了出来。

清阳说不过她,气得又要冲向她,好好教训一顿,无奈却被自己的弟弟拽住了。

秦远山皱着眉头,低声道,“姐姐,不可如此冲动!太子殿下在此,哪里容你动粗?”

他虽是清阳的胞弟,但性子沉稳温厚,只是素来就对姐姐这种火爆脾气没法。

而顾明安拉开楚颜以后,本就站在她旁边,看她这样可怜,而清阳还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便开口道,“长五,还是你来说说,怎么靶子差到了这种地步?明明是打鱼,竟然打进了屋子,这些年的射箭课估计是白上了。”

清阳简直要气晕了,顾明安这是在替楚颜帮腔?

她回头瞪着长五,而长五嗫嚅着不会撒谎,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在场的谁都知道公主府的伴读长五和流云两人,前者善武,后者善文,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苗苗,试问善武的长五如何会忽地打出这么没准头的弹丸呢?

长五的嗫嚅无异于是对清阳最大的打击。

所有人都了悟地看着清阳,而她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自然的,长五会失去准头打中楚颜并非因为他发挥失常,而是因为他的小主子要他这么做。

大家都心照不宣。

清阳心头绝望,看着大家都向着楚颜,一下子情绪失控,眼看着就要和从前在公主府一样发飙了。

岂料秦远山忽地用力拽住正欲说话的她,捏得她手腕都发痛了,而他自己朝前走了一步,语气沉稳地说,“太子殿下,今日之事并非姐姐一人之错,我也有错。”

顾祁一直都绷着脸,看不出心中所想,当下淡淡地看了眼秦远山,还算客气地说,“北郡王有何过错,不妨说出来听听。”

秦远山依旧握着姐姐的手,没有放松,“其实今日是我想与姐姐开个玩笑,所以躲在柱子后面捏了颗泥丸扔过来砸中了姐姐,而姐姐当时没看见我,约莫是以为那泥丸是屋里的赵小姐扔来的,这才动了气,以至于两人因为误解大打出手……”

他稳稳停顿片刻,握着清阳的手不着痕迹地动了动,然后回过头去望着她,“姐姐,现在知道实情了吧?其实是你误会了赵小姐,还不向她道歉?”

秦远山回过头去了,因此只有清阳一人看得见他的神情。

那张面庞上是自小就有的沉稳与安静,好似永远不徐不疾,从容不迫。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个五岁多点的孩子身上,着实有些惊人了。

楚颜虽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的话里也分辨得出,这个小屁孩是在替他那没脑子的姐姐擦屁股。

心头微微动了动,这小家伙才多大点?居然能够这么冷静地想出这等好借口,饶是谁都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也会顺着这个台阶给他俩一个台阶下,毕竟自己虽是赵容华的侄女,人家两个也是长公主的子女,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拂了谁的面子都不好看。

所有人都看着清阳,而清阳在接收到弟弟这样明显的暗示后,满腔怒火在那双清澈冷静的眼眸的注视下慢慢沉淀下去。

她迟疑了片刻,总算忍着怒火回过头来看着楚颜,艰难地蹦出一句,“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楚颜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听秦远山的话,当下愣了愣,随即抹抹眼泪,勉强露出个难看的微笑,“……原来是个误会,我就说郡主不是这么无礼粗鲁的人,无缘无故对我动手……我,我也有错,误会了郡主……”

她这话阴损得很,表面上好像在给清阳台阶下,事实上明摆着是在骂清阳粗鲁又蛮横。

果不其然,清阳的脸一下子垮下去了,眼看着又是发火的前兆。

而这个时候,一直牢牢握着她的手的秦远山又一次触了触她的手心,清阳明白弟弟的意思,总算忍住了这点气,索性转过头去不看楚颜。

楚颜不无遗憾地闪过一丝懊恼的眼神,下一刻继续做出可怜巴巴的模样。

可这点神色转变之间,她忽地感觉到了旁边的一道炽热的目光,当下微微转过头去,只见顾明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楚颜心头一哽,他看见了什么?

离得这么近,她细微的表情会被看了去也不是不可能——楚颜大呼糟糕,面对一群半大的孩子,她竟然失去了警惕心,有了这种不该出现的表情,实在是应该引以为鉴!

须知这个时代的孩童与她生活的时代并不一样,他们过早地经历和体会了人心的险恶,见惯了身边尔虞我诈的争斗,尤其是这皇宫里,恐怕心智全然不是现代社会同年龄段的孩子能比得上的。

不,应该说是望尘莫及。

楚颜好似全然没发觉什么异样,只是再也没有任何不该有的表情波动。

而顾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清阳与秦远山一眼,最终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从衣袖里掏出方帕子递给楚颜,“既是误会,又一笔勾销了,那自然再好不过。这是皇宫,须知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不仅仅是代表你们自己,我也不希望日后叫人抓住什么话柄,说是世家子女在礼仪之上好似未曾开化的粗鲁暴民。”

那只手拿着帕子,就这么直直地摆在楚颜面前。

清阳面上出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秦远山波澜不惊的眼眸微微转向楚颜。

顾明安挑眉,把目光落在了顾祁身上。

剩下的人也无一例外诧异地望着这一幕。

楚颜僵在了原地。

尼玛,这是在做什么?

不带这么拉仇恨值的!

她想她明白太子的意图了,那就是要她在这宫里没有一天舒坦日子!

——得罪了长公主的宝贝女儿,又叫众人知道太子殿下是多么偏爱她,这下可好,原本只有清阳郡主一个敌人的她立马会多出一群连名字都叫不出就蜂拥而来的敌人……

楚颜真想捅死这个阴险毒辣的小人!反正这个时代杀了人不一定要枪毙,只可惜杀了太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楚颜的身上,而太子殿下修长好看的手指握着那方帕子,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停在半空。

楚颜僵在那里,始终没动。

接着她缓缓地抬起头来,清清楚楚地分辨出了顾祁那双如同潭水般深沉幽静的眼神里表达出的意思:

一.继续待在宫里,成为众矢之的,而讨厌你的人里,也包括我。

二.回去乖乖告诉我母亲,你受不了宫里的日子,想回到赵家,那么一切仇视你的人都会停止和你争锋相对。

选项在此,请君自选。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楚颜忽地一笑,从他手里接过了那方帕子,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落落大方地望着他,接受了这份“好意”。

“多谢太子殿下,那我就替姑姑谢谢您的关照了。”

楚颜平静地笑着,用那方泛着清冽香气的帕子擦了擦眼泪,然后抬头对上了那双倏地沉下来的眸子。

哪怕和自己母亲关系再疏远,母子始终是母子,血缘关系是难以切断的,不是么?

她把赵容华给抬了出来,无非也是想提醒他,她受人仇视,那么她身后一手扶持着她的赵容华也会受人仇视——这就是所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太子殿下,这不仅是我的选择,也是您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剧透:

皇上和容真的结局就是《宫女》里描述的那样了吗?

点头你就输了!

高次么么,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之前没交代是因为本文需要保密哈哈。

☆、第007章。护短

春日的和风扶起小院里的翠柳,柔嫩的枝条在楚颜的身侧晃晃悠悠的,而她是这样天真烂漫地对顾祁笑着,好似满眼都是欢喜。

她在欢喜什么呢?欢喜他送了她帕子以表达对她的偏爱,还是在欢喜终于捏住了他的软肋?

顾祁的眼神慢慢冷凝下来,似是要打探清楚楚颜眼里的所有情绪。

他不相信六岁的孩子就能有这样冷静又缜密的心思,竟然在这种时候知道搬出他的母亲来威胁他。

而在他看到楚颜面上浮现出的那点喜悦与腼腆后,终于稍微踏实了些。

大概她只是凑巧提到了母亲,是他想多了。

可正是这点“想多了”,让他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虽说赵容华千算万算,没有一个决定是为了他这个儿子,皆是为了赵家的地位与权势,但她毕竟是他母亲。

他若是对楚颜做了什么,逼迫她离宫也好,给她难堪也好,最后的屈辱都会降临到赵容华身上。

不管怎样,一场风波就此平息,顾祁看了眼在场的众人,收回眼神,一面往屋里走,一面淡淡地说了句,“行了,都回去读书吧,楚颜和清阳这模样,今儿也没法子继续上学了。长五,流云,通知公主府和元熙殿的人来接主子们回去,好好换身衣裳,也上点药,免得留疤。”

大伙都陆陆续续进屋了,而走在最后的顾明安却回过头去含笑看了眼楚颜,那张脏兮兮的小脸虽然狼狈不堪,一双眼睛却亮得似是天上星辰。

他就这样与楚颜对视几秒,像是要看透她在想什么,而楚颜就这样迷惑不解地望着他,傻乎乎地冲他笑着。

果真就是个天真傻气的小姑娘,方才被他一不留神撞见的狡黠光芒似是他一人的错觉。

顾明安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就这么踱步离开,青衫微扬。

楚颜的笑容在他转身以后慢慢地凝固在了唇角。

臭小子,左右不过十二岁功夫,竟然跟个人精似的,笑容里也总像是别有深意。

他看穿她了?还是没看穿她?

楚颜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只是她的忍耐力还不到家,在这样艰险的环境里,须得步步为营,不出一点差错,日后才能过上安稳日子。

在楚颜等待着元熙殿来人接她的过程中,沈辛一边抹眼泪,一边来到她身旁,怯怯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颜颜……”她的声音带点哽咽,显然是被楚颜这幅惨不忍睹的样子给吓到了。

楚颜还沉浸在方才与太子的那番诡异交流里,以及对顾明安究竟怎么看她这一问题的深入探究中,眼下又看到虚情假意的沈辛,免不了一番懒得应付的心态。

她摆摆手,像是嫌恶地看了眼沈辛的眼泪,“我母亲说过,动不动就哭的姑娘最没出息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自顾自地朝着院门口走去。

穿成小孩子最大的优势大概就是童言无忌了,既然明知道沈辛不安好心,她也就懒得去应付,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自己的厌恶就好。

毕竟不管这个姑娘是不是上辈子那个间接害死她的沈淑媛,宫斗的准则便是要善于生疑,一旦有所怀疑,就该杜绝一切可能绊倒自己的可能。

无论沈辛将来会不会对她构成威胁,楚颜都打定了主意,再过些日子就使点小计谋,一定要将这个心思不够单纯的伴读给退回去。

倒是沈辛被楚颜这态度给弄得一愣,她是哪里做得不好惹到对方了?

当真是因为楚颜讨厌爱哭的姑娘不成?

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的清阳郡主哼了一声,正欲对这个楚颜的懦弱跟屁虫说上几句嘲讽的话,却冷不丁看到弟弟皱眉的样子——很显然,秦远山一听到这声鼻音,就猜到了姐姐要做什么。

清阳一想,今日确实是自己理亏,还要做弟弟的来帮自己解围,只好先作罢,不再惹是生非。

没一会儿,大门外有马车到了,楚颜还道是束秋从元熙殿来接她了,再一看,不,方向不对。

这车是从宣武门的方向来的,也就是宫外的车了,看来是公主府的马车。

她倒是没去过公主府,只是觉得奇怪,怎的这车来得这样快?元熙殿就在宫内,结果束秋都还没到,公主府的车却来得这么早。

她正兀自纳闷时,忽见赶车的小厮跳下车来,然后恭恭敬敬地撩起车帘,“公主请下车。”

啥?

公主?

楚颜前一刻还抬起来的腿立马就放了下去,往墙边一缩,努力减少存在感。

难不成是长五回去禀报了长公主她和清阳打架的事,所以当妈的替女儿讨公道来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事实上今日长公主本来就打算来宫里看看太后,看着时间还早,便想着反正顺道,先来看看清阳在明扬斋学得怎样了,适不适应这儿的学习环境。

谁知道怎么巧,恰好碰上了今日两人打架的事儿呢?

长公主的贴身婢女青岚先下了车,回过身去扶着长公主,嘴里说着,“公主小心。”

楚颜虽然很努力地减少存在感,还是抱着好奇心抬头瞟了几眼,只见这个长公主年纪大约在二十四五的样子,长得很娇艳,不像是古装剧的那些个清秀佳人,眉目之中都透着贵气与张扬,穿得也是华贵鲜艳。

楚颜很不厚道地在心里笑了,这扮相,活脱脱的恶毒女配啊。

她这么个小小的人缩在墙边,完完全全被人无视了,只见长公主带着青岚目不斜视地踏进了大门,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楚颜耳边。

八卦过后,楚颜这才顾得上忐忑,当妈的亲自来了,见自己矜贵的女儿被她揍成那副样子……

得,看清阳郡主那副无法无天的样子就知道长公主有多宠这个女儿,就是不知道这个当妈的会不会气到也来揍她一顿。

要怎么办?

跑?……这不科学,顶着这种造型从明扬斋一路跑到元熙殿,恐怕明日宫里就会传出消息说赵家小姐是个没教养的女疯子,然后太子就会欢天喜地地派人送她回府。

而就这么回府了,相当于是宫里把她退货了,京城官宦人家消息那么灵,恐怕她这个赵家嫡女以后的名声就坏了。这个时代的人那么注重名声,名声一毁,恐怕一生都给毁了。

难道要坐以待毙,等着长公主找自己算账?

楚颜略一沉吟,转身朝着院子走去,既然逃不过,那就闯一闯,毕竟我国伟大的文思革先生曾经说过: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而最终要的是,毕竟太子等人都在明扬斋里,哪怕长公主要对她动手,太子他们也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楚颜的心稍微踏实了点,前脚才刚踏进院子,后脚就听见了长公主的惊呼声,“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我的小祖宗,你和谁打架了?”

脚下顿了顿,楚颜反应过来,敢情公主还不知道她俩打架的事儿,估计是正巧进宫,就给撞上了。

清阳眼睛毒,一眼就瞧见楚颜也跟着进了院子,忙指着楚颜给长公主告状,“母亲,是她!是她把女儿打成这样的!”

长公主一向宝贝这个娇滴滴的女儿,大概是清阳一出生,所有人都说母女俩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子也像她,所以她就忍不住多宠清阳了点。

一见女儿浑身脏兮兮的,头发散乱,小脸上也星星点点的都是污泥,她的护犊之心立马上来了,一下子转过身去,看着踏进院子的楚颜,面上很是阴沉。

哪怕楚颜的模样其实看上去比清阳还要狼狈很多,可当妈的哪里管得了别人?只知道自己女儿被欺负了,这口气还真是咽不下去。

楚颜一接收到长公主不善的眼神,立马就瑟缩了一下,怯生生地行了个礼,“楚颜参见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眼神一眯,楚颜?就是那个赵家嫡女,赵容华又是说自己孤独又是说想念家人才给千方百计弄进宫来打算培养成为来皇后的赵楚颜?

这下心里更厌恶了,她自打嫁了驸马,碍于宫中条律,驸马只能有个名不副实的官衔,实则不能在朝中担任任何官职,自然的也没有一点实权。而公主府上上下下一大家子人,全靠着她和驸马那点份例过日子,身为宗亲世家的,又不能下海经商赚外快,试问这日子如何过得安生?

她每日都要为一大堆入不敷出的开销发愁,一旦哪个月府里有了几次宴席,就连嫁妆也得叫青岚拿去当掉些,真是苦得没法说!

再看赵家,哪怕赵容华早就失宠,不受她那皇帝弟弟的重视了,可是因为太子顾祁是赵容华所出,赵家的位置还是稳稳的。

前些日子宫里办宴席,她还在大殿上看见了打扮得光彩照人的赵容华,单单脖子上那条翡翠玛瑙镶金的链子约莫都能抵过公主府好几个月的开销了,叫她看得又羡又妒。

而一想到太子将来的太子妃也许又会是赵家的人,长公主心里容不得了。

“你就是赵容华的侄女?”她一丝笑意也没有地问楚颜,眼里毫不掩饰不悦之情,“朝臣世家之女,按理说自小也是接受了良好教育的,本宫倒是要问问你,为何对清阳动手?你父母是如何教你规矩的?”

楚颜本来是打算懦弱一把的,岂料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这种措辞就是放在现代,那也是招人炸毛的。

凭什么一出事就问候人家父母?再说小孩子家家的打个架就是没教养了,那长公主自己岂不是更没教养?不然怎么会教出清阳这种胡搅蛮缠傲娇任性的恶毒女配?

看样子长公主自己也和清阳一样,是个飞扬跋扈无法无天的主,是非不分,就知道一味地偏袒。

楚颜懒得和她多说,当即放声哇哇大哭,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再大点声,再委屈些!

太子殿下,亲王世子们,赶紧出来干活了!

说来也神奇,大殿里几个刚回到状态的人真的就跟神兽一样,一听到召唤就奔了出来。

顾祁尤其不悦,今日怎的事情这么多?难不成那两个家伙在等马车的过程中又打起来了?

他头疼地带着众人走进院子,看到长公主时,顿时明白了。目光移至门口的楚颜身上……果不其然是被骂哭了。

他这个姑母素来护短,看到清阳这幅样子,恐怕今日是要和楚颜没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基本上每章字数都很肥~大家看开心,顺带按个爪啦。

下章不会继续写清阳和长公主,而是顾祁和楚颜的对手戏,以及一些奸情满满的伏笔。

么么一向喜欢快节奏,不喜欢啰嗦,所以咱们正式进入主题了。

☆、第008章。寿宴

太后的寿辰一日一日更近了,终于到了这一日时,宫里上上下下可都算是松了口气,好歹是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完了,只待今日顺顺利利地过去,就可以好生歇一歇了。

当今太后并非皇上的生母,也不是先帝定下的太后人选,只是因为先前的窦太后在位多年,忽地被指认出与当年皇帝生母凌嫔之死有关,皇帝顺藤摸瓜查下去,竟真的查出了些端倪,证实了确有此事。

于是一道圣旨将她送入了净云寺清修,而后宫里地位最高的太妃也便成了当今太后。

至于这件事究竟是谁告的密……恐怕窦太后下台后,谁是最大的受益者,谁的嫌疑就最大了。

不过于皇帝而言,谁是太后也没什么紧要的,生母已死,剩下的太妃们谁当太后不是一样的呢?

如今的太后是与几个兄弟中关系与他最为要好的六王爷生母,也是除了窦太后之外当年最受先皇宠爱的妃子,于是顺理成章的,她便从西宫搬到了东宫太后居住的寿延宫。

眼下,寿延宫里笑语晏晏、觥筹交错,这场宴席摆得不大,请的也都是些宫妃皇孙,算是场家宴了。

赵容华来得不早不晚,既不会显得太卑微,也不会显得对太后不尊重。

她的身旁跟着个小不点,穿着件新裁剪的粉红色百花绣襦裙,脖子前面挂着一只做工精细且镶着铃铛的金锁,发辫就扎成了团团的如意髻,一边一个,配着前额的齐刘海,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别提多粉嫩可爱了。

虽说楚颜被打扮得乖巧可人,但赵容华自己反而穿得中规中矩的,颜色也不过是为了稍微应景一点而挑选的鹅黄色,也不至于太素。

反正她今日的目的也不在于展示自己,毕竟皇上的心也不在她这儿,专宠容皇贵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打扮得再花枝招展也不过是徒增笑料,倒不如好好琢磨琢磨如何让楚颜讨得太后和皇上的欢心,也有利于这孩子将来的选秀之路。

若是太后皇上一高兴了,日后会直接将她指给祁儿也说不定。

赵容华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响。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上辈子的这个时候,真正的楚颜自小养在深闺,赵家一大家子人,哪怕楚颜的父亲排行老大,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