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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医妃之庶女明媚-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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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去将我那放银票的盒子拿出来。”柳大夫人定了定神,将茶盏放在桌子上,转身吩咐月妈妈:“记得,是那个描金盒子,不是那个织锦盒子。”
描金盒子,里边盛的是大宗的银票,织锦盒子却全是装的小面额的。
月妈妈匆匆走到内室里边,抱了那描金盒子出来,柳大夫人将盒子打开,扒拉了里边两下,拿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看了看,想了想,又将它放了回去,在里边摸了好一阵子,最后才咬牙拿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来。
月妈妈凑过去看了一眼,唬得脸上都变了颜色:“夫人,哪里要这么多银子?不拘便是五百一千两也就是了。”
“五百一千?”柳大夫人的嘴角撇了撇:“你自己去打听下,段监正给人合八字是什么行情?他替人合八字都至少是一千银子上头走,这乱批八字毁人姻缘不是寻常事儿,五千两他都不一定看在眼里,所以还是一万两比较保险。”
柳大夫人心里头想着,都说这段监正既然爱财,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如大大的送上一笔酬金,不怕他不给批个相克的八字,无论是克夫还是克公婆,那一样都能让柳明媚这亲事黄了。
银子不能少送,万一段监正看不上眼,不仅不帮她毁了这门亲,反而将那事情说出去了,这可怎么是好?所以柳大夫人这才咬咬牙拿出那张一万两的银票。
反正已经婆婆敲诈了,这一万两是保不住的了,早些日子她不是叫自己拿一万两出来替十侄女备嫁吗?不如就拿这一万两搅了她这门亲事,自己还能看四房的笑话,也为艳儿报了这一箭之仇。
“快些拿了这银票去送到段监正手中,切莫让他将八字排出来便不好办了。”柳大夫人将银票交给月妈妈:“速速去罢。”
这日,段监正从官邸回府,换了家常衣裳坐在书房喝了口茶,旁边的书童把一张折子送了上来:“老爷,今日轮着该替英亲王府上乔世子和柳太傅府上十小姐合八字了。”
段监正接过那两张大红庚帖,先看了看乔景铉的八字,掐着指头算了算,不由得点点头:“乔世子这八字可是中规中矩的富贵命儿,英亲王府的世子爷,到时候自然是滔天的富贵,这是不消说的。”
再看了看写着明媚生辰八字的那张,看了看那生辰,不由得便是一阵眼花:“这分明是一个死人的命格呢,怎么现儿还活着?莫非是有人给改了命?”
遇到自己极感兴趣的八字,段监正也兴奋起来,把书童赶了出去,自己焚了一炉香,取出了《易经》和一些算筹,开始闭上双眼,默默排起明媚的八字来。不多时便见段监正额头上汗水涔涔,似乎与人大战了一番,闭着的眼睛蓦然睁开,眼中精光四射:“柳十小姐真乃奇女子也!从卦象来看,她却是被招至此间的异魂,可却又能和本体如此融汇,真乃奇之又奇也!”
再翻开几张算筹,他才恍然大悟般:“原来是有高僧加持,难怪,难怪!”再把乔景铉的八字取了过来,和明媚的八字合了一下,脸上露出欣喜神色:“五行中和,各取所需,各得其所,不偏枯,此乃一桩天造地设的好姻缘!”
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他挥毫写下四句批文:夫唱妇随好姻缘,子满枝头儿女全。金银无数积满院,旺夫旺府自婵娟。
写罢,打开门便想唤那书童进来,把这批文到祖师爷案桌上供着,专等英亲王府今晚派人来取。没曾想自己才一露面,就见书童带着一个老婆子站在门外。那老婆子穿着一件青灰色绸缎外套,罩着里边一件水蓝色棉袄,头上还戴着一支银簪子,瞧上去便是哪家大夫人家的得力的掌事妈妈。
“为何将人带到我这里来了?”段监正有几分不喜:“你难道才来服侍我不成?”
那书童笑着向段监正作揖道:“大人,这婆子坚持着一定要见大人呢,我看她心诚,这才将她带了过来。”
他的袋子里躺着一块碎银子,是方才这婆子塞给他的,不是看到银子的份上,他才不会管这么多呢。
“今日我已经为人合过八字了,你也该知道规矩,先把你家主人要合的八字给放下来,排了日期我自然会叫人去通知你什么时候来取。”段监正瞅了一眼那个婆子,心中有些不喜欢,难道书童没有和这婆子说清楚?他段监正这个习惯也是几十年了,京城谁人不知?为何还有这种胡搅蛮缠的掌事妈妈要亲自见他?
“段监正,你的规矩老婆子也知道,只是事情紧急,却再也迟不得了,望你能看在这位大爷的面子上能给点时间,好好的排下八字。”那婆子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双手递了过来:“这位大爷,段监正一定是认识的。”
段监正疑惑的看了看那个信封,上面什么字都没有,从里边抽出一张纸,段监正低头一看,脸上骇得变了颜色——一万两的银票?这婆子究竟所求何事,竟然一来便塞了一张万两银票给他?
段监正朝书童使了个眼色,书童很知趣的把门给关上,站到了屋子外边。段监正看了看面前站着的这个婆子,轻轻咳嗽了一声:“你说罢,你是哪家的?想要求我合谁的八字?”
那婆子弯了弯腰道:“我是柳太傅家的。”
段监正心里砰砰的跳了下,想到了方才那张命格奇特的八字,难道是想要他来掩饰那十小姐八字奇异之处的?
“我家夫人希望在合与乔世子八字的时候,能批上一句克夫之类的话,这一万两银子就是买那一句话的。”那婆子直起身来,堆着满脸的笑望着段监正道:“段监正觉得,这买卖是否合算呢?”
那一万两银票紧紧的攥在段监正的手心里,他望着这张银票,吞了吞口水,这银子的诱惑实在是有点大,只要提笔写上一句话,一万两银子便到手了。
只是他刚刚动了那个念头,忽然间便觉得全身微微的有效发痛,脑子里瞬间闪过师父告诫过他的话:“我们做这行的,最忌不能有阴毒的心思。你算命合八字可以多收些银两,这是无关紧要的,但若是因为要钱去助纣为虐,毁人命程,你必将不得好死,而且死后永世不得超生。”
师父怕他不相信,还特地开了阴阳眼,带他去地府走了一遭,见到了一些造口孽的,都在地狱里边受折磨,或是锯去四肢,或是挖眼割舌,血流成河,几乎要翻出河岸,淹没他的脚跟。
“那里边有很多就是因为贪财改人八字的算命先生。”师父指着那条大河道:“有些要在里边受上百年的苦楚,而有些犯事重的,则永世不得翻身。”
耳朵边上回荡着凄厉的哭叫声,那锯子“刺啦刺啦”的响着,血肉纷飞,鲜血夹杂着肉末滴落到河水里,一层层的红色,迅速的朝前边奔流而去。段监正心中恐惧,大叫了一声,睁开眼睛,却见着师父正和蔼可亲的站在面前。
“徒弟,我不希望你到时候落到那种地步去。”师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格外和蔼:“我给你施了一种法术,以后你有邪念时,全身就会微微发痛,那是为师对你的提醒,你若还是要一意孤行,那为师也无能为力了。”
师父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荡,额头上的汗珠子不停的往下掉,段监正伸手抹了一把,可不一会,那汗珠子又滴落了下来,掉在那张银票上,很快,银票的一角便湿了,沉甸甸的坠了下去。
“段监正,怎么样啊?就只要一句话,难道这句话就如此困难?”月妈妈有些不耐烦,她本以为这只不过是说一声的事情,谁会和银子过不去?更何况这是一万两银票!本以为这位段监正该是个视财如命的人,为何这么半天都不愿意答应?
“这位妈妈,恕段某不能收这张银票。”最终段监正把银票又塞回月妈妈手中,银票一脱手,他的心情立刻就轻松了下来:“段某只会照实办事,批文里不会有不实言语。”
月妈妈握着银票的手停滞在空中,看着段监正那风轻云淡的笑容,她不由得有些焦急,夫人还等着她回话呢,这样的事情都办不成,夫人心事不能了结,也显得自己没有能力。想到此处,月妈妈索性拉下脸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把那段监正吓了一大跳:“这为妈妈,你这又是为何?”
“段监正,你且听我老婆子一句话!”月妈妈抬起脸来,眼中带着殷切的神色:“就算你和银子过不去,也得为乔世子的今后着想啊,柳府的十小姐,外人不知,我们自己人谁不知道?乃是一个放荡下贱之人,她都单身一人追去了玉门关找乔世子呢,若是这样的女子嫁去了英亲王府,到时候出了大丑,岂不是败坏了我们柳府名声?”
段监正收了脸上那淡淡的笑容,声音变得冰冷:“这位妈妈,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何居心,你绝不该是柳太傅府上的妈妈,合着该是京城哪位贵人想要把自己女儿嫁给乔世子才来放得这一手暗箭罢?段某最见不得的便是背后损人的事情!大头,你且进来把这婆子绑了送去柳太傅府,让她们好好审问下,究竟是哪一家居心不良,想要坏人婚事!”
门外站的书童正在拿着那块银子玩耍,听着里边段监正喊他,说要拿了那婆子,心中有些不愿意。应了一声走进来,故意走得磨磨蹭蹭,还没得他到月妈妈面前,月妈妈已经惊慌失措的往外边跑了去。
“你这婆子,方才不还振振有词,为何现在跑得这么快了?”段监正见月妈妈跑得这般快,更加打定了主意,这婆子肯定有问题,赶紧追出去喊道:“你绝不是柳太傅家的妈妈!大头,还不快些追上去,你难道连个婆子都跑不过了?”
月妈妈此时哪还顾得上和段监正辩解,拔腿就往外跑,只恨自己腿短,跑得不快,听着后边那个叫大头的书童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中越发焦急,一路狂奔着,也没看路,一头扎到了一个人身上,抬头一望,是一个纠纠壮汉,正眼光不悦的看着她。
“这位爷,是老婆子不对,没有看清楚路撞到了你,麻烦让让道。”月妈妈见这壮汉铁塔一样拦在路上,甚是慌张,连忙作揖赔罪,这时大头已经追了上来,一把扭住她的手:“兀你这婆子,做了亏心事还想逃?”
月妈妈喘着气道:“我方才才塞了银子给你,怎么你转脸便不认得我了?”
“哼,那银子是你自己塞了给我的,是让我带着去见我们家老爷,我已经带你去见过了,当然也不用再认得你了。我们家老爷说你不是好人,要我捉住你,我自然要捉了,哪里还能不听老爷的话?”大头捉了月妈妈一只手,却被她扭来扭去的,验看着要逃脱出去。
站在路中间的那壮汉听大头如是说,一步跨了上来,伸出蒲扇大的手,反剪了月妈妈的双手在身子后边,她便一丝也动弹不得了。那壮汉盯着小松道:“她是何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大头喘着气儿道:“我也不知,只听老爷喊我把她捆起来送去柳太傅府上,让柳府好好审问下,看她是谁派过来的,想要毁人亲事!”
“柳太傅府?”那壮汉一皱眉,把月妈妈从地上提了起来,拖着她便大步往书房走:“那这婆子可不能放过了,肯定与英亲王府与柳太傅两家有些干系。”
☆、第一百七十五章 落网之鱼
已经是十一月下旬的天气,地面寒冷,上边溜溜儿的结出了一层薄霜来,放眼望着一片银白色,还带着些绒绒的面一般,让人瞧了顿生寒意。
月妈妈被钦了跪在这冰冷的地面上,只觉膝盖那处被刀子搁着一般,刺着痛。她微微斜眼打量了一下按着自己的壮汉,见他生得十分威武,一双眉毛结在一处,就如那大树的虬枝一般交错,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只恨自己出门前没有看黄历,怎么便遇着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人,自己只撞了他一下,他便将自己捉住不让动弹。
那壮汉是半分怜惜的心情都没有,一张脸板得紧紧的,拖了月妈妈的手,一路将她拖回了书房。月妈妈哼哼唧唧直叫唤:“这位爷,你的手可别抓这么紧,老婆子自己会走。”
“自己走?”壮汉从鼻子里头发出了冷冷的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奸猾的婆子?”
月妈妈被那壮汉噎得好半日说不出话来,瞧着段监正书房那扇门开着,心里头有几分胆怯,站在门口不肯进去,被那壮汉捉住一双手,用力拖进了屋子,又被重重的惯在地上。到了这时候,月妈妈知道自己无路可退,只能豁出去了,她摸着屁股直着嗓子叫唤了起来:“哪里来的汉子,竟敢这般对老娘!老娘真是柳太傅府里得脸的管事妈妈,若你这般猖狂,少不得我回了夫人要好好整治你!”
“柳太傅府的?”那壮汉一愣,挑眉看了看坐在中间的段监正:“不是说她毁人亲事?如何会是柳太傅府的?”
段监正见这壮汉横眉怒目,体格高壮,心中也有些害怕,抖抖索索问了一声:“这位壮士,你来段某府上是来做什么的?”
那壮汉一拱手:“段大人,冒犯了。我乃是乔世子的暗卫楚风,今日我们家世子爷本来是要亲自来取八字批文的,可临时有事情要去做,没法子过来,便嘱咐我替他来取。这是乔世子给给段大人的信。”说罢,恭恭敬敬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交给了段监正。
段监正打开一看,果然是乔景铉写来的,下边还有他的私戳,这才放下心来,喘了一口气,指着月妈妈道:“这婆子自称是柳太傅的,送来一张万两的银票,要下官将八字批文改了,注明柳府十小姐克夫。”
“什么?”楚风气得脸色通红,转身吩咐那书童大头:“去取一根绳子过来,要长一些,我好捆人。”
大头应了一句,转身出去,不多时便寻了一根绳子过来了,楚风拿着绳子把月妈妈捆成了一只粽子似的,伸出脚将月妈妈用力踢了两下,月妈妈登时“嗳哟嗳哟”的叫了起来,楚风伸手将她提了起来,左右开弓扇了她几个耳光,月妈妈的脸肿了起来,嘴角流出了鲜血,张开口,一个牙齿便从嘴巴里滚落了下来。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楚风举起手来正准备再落下去,旁边段监正看得触目惊心,瞧着楚风那模样,似乎要将那婆子打死在这里。这可怎么行,如何能让家里出人命?段监正赶紧让大头拉住了楚风:“楚暗卫,你们家世子爷肯定还在等着八字批文,你先别与这婆子计较,赶紧接了八字批文走罢。这婆子,你给柳府送去也就是了。”
楚风气哼哼的望了月妈妈一眼,朝段监正拱了拱手:“段大人说的是。”
大头将八字批文递给楚风,低头看着地上那颗带血的牙齿,两股战战,都不敢抬头看楚风的脸。楚风将八字批文接了过来,低头瞧了瞧,笑逐颜开:“我们世子爷见了保准欢喜。”
他将那八字细心的揣在怀里,朝段监正行了一礼:“叨扰。”转身一手拎了月妈妈,大步走了出去。段监正与大头瞧着楚风铁塔一般的背影,两人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子:“这楚暗卫真像一个煞神!”
楚风提着月妈妈出来,将段监正大门边守着的两个柳府家仆惊得瞪圆了眼睛。他们是金花妈妈派了过来的,吩咐两人在这里守着月妈妈,若是看见她出了段监正府便把她抓了回柳府交柳老夫人审问。
这么冷的天气也难捱,他们已经抖抖索索的守在这里两日了,一直不见月妈妈的影子。还还正在埋怨金花妈妈是不是弄错了事情,这时便见月妈妈从一旁的巷子里钻了出来,给门房塞了一个银锞子,便有人带着她进去了。
“果然来了,金花妈妈还真没弄错。”一个家仆搓了搓手笑嘻嘻道:“咱们总算可以不守到这里了。”
“可不是,这般天气冷,眼见着要下雪了。”另外一个也来了精神:“咱们可得仔细着些,别让那婆子溜走了,否则真不好回去交差。”
两人打起精神来,继续在门外候着,两双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段监正那扇大门。可盼得眼睛都要望穿了,却忽然瞧见一只粽子被扔了出来。仔细一打量,正是进去不久的月妈妈,全身被绳子一道道捆得紧紧。两人面面相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一个壮汉从里边走了出来,一手拎起了月妈妈,翻身上马,飞奔着去了。
“快追。”两个家仆大吃了一惊,撒腿便追了过去,这两条腿是无论如何也跑不过四条腿的,才跑了一阵子,楚风与他的马便不见了踪影。两个家仆望着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没了办法,互相看了一眼,只能耷拉着脑袋去柳府回话。
楚风骑着马跑得飞快,心中充满了愤怒,今日乔景铉没时间来接这八字,又害怕有人来捣鬼,特地派他前来取这八字批文,特地叮嘱他:“若是那批文写得不好,你便给那段监正添些银子,叫他再写张好的。”他方才看了下那四句批文,俱是溢美之词,心里也是欢喜,好歹帮世子爷又省了些零花银子。
可是没想到,段监正批的八字是极好的,可却真有人想来捣鬼!楚风拧着眉毛看了看马背上那只粽子,月妈妈正在不住的求饶:“这位爷,我给你银子,你就把老婆子放了罢。”
她心中知道,若是楚风将自己送去柳府,那可就完了,即便自己闭嘴不供出柳大夫人来,谁还能不知道?柳大夫人是她的主子,她服侍了她这么多年,怎么能忍心见着她在这个年纪还被人赶出柳府来?她只能抱着一线希望,希望楚风能看在银子的份上将她放了。
月妈妈不住的哀求着,那声音甚是聒噪,听得楚风一阵心烦,摸了摸身上没有带汗巾子,转了转眼睛便从自己脚上摸下一只袜子来堵住了月妈妈的口,瞬间耳边没有了聒噪之声,楚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方才耳根清净了些。”
纵马跑到柳府,却没有走大门,给了看角门的一点碎银子,把马的缰绳交给看门的婆子:“我是英亲王府乔世子派来的,有事情要找柳家十小姐。”
那看门的婆子听说是乔世子派人来找十小姐,眼睛早就乐得眯成一条缝,乔世子与自家十小姐最亲定了亲,这人定然是给十小姐来送东西的。忽然手心一凉,低头一看,一块碎银子塞在手心,更是心中欢喜,哪还有多话?笑嘻嘻的接过缰绳,点头哈腰的把楚风放了进去,等及楚风大步走进院子,那婆子瞥了一眼楚风手里拎着的那一只粽子,疑惑了下:“怎么这婆子身上穿的衣服恁般眼熟?”
过了好一阵子,那婆子这才想起来:“啊哟,这不是柳府的掌事妈妈穿的衣裳么!”拍了拍脑袋便想去看个明白,却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了。
楚风拎着月妈妈大步流星往前边走了去,还才走到沉香阁的院墙,就听着里边有人欢快的喊着:“玉梨姐姐,有人过来了。”
抬头一看,香樟树里坐着一个小丫头子,正拿着一盏绣球灯在把玩。院子里边露出了一张脸,见着楚风过来,“嗳哟”了一声:“原来是楚风大哥过来了,你且等等,我这就去找玉箫出来。”
楚风嘻嘻一笑:“玉梨,我今日来可不只是来找玉箫的,我是有了不得的事情要找十小姐的,你快些来看看,这个婆子你认识否?”
玉梨听了这话,伸出脖子来望了一眼,见着那被捆成一团的月妈妈,惊讶的喊了起来:“这是我们家大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如何变成了这样?”
月妈妈本来是想将脸藏起来,可手脚被捆着,哪里有藏的地方?扭了扭脖子,究竟没有将脸藏还,还是北欧玉梨看了个清清楚楚。她骨笃了一张嘴,打定了主意,今日就是不说话,谁也别想在她嘴里撬出话来。
楚风将月妈妈毫不留情的丢到了地上,指着她对玉梨道:“我倒是见识到了在,这世上真是有大胆的奴才,方才她去了段监正府里,想要坏了十小姐与我们世子爷的亲事呢。”
玉梨听了这话,唬了一跳,气得脸鼓鼓的就如青蛙一般:“走,快些带她去见小姐!”看着地上的月妈妈,心中越想越气,走上前去恨恨的踢了她一脚:“死老婆子,满肚子的算计,总算是将你逮住了,今日我们家小姐可得好好跟你清算清算!”
“玉梨,你也别踢她了,快些去将十小姐喊出来。还有……”他忽然间便扭捏了起来,脸上蓦然有了点点红色,看得玉梨咯咯的笑了起来:“还说不是来找玉箫的,分明就是来找她的,口里还要扯了旁的事情做幌子。”
楚风腼腆的笑了笑:“多日未见了,给玉箫在珠玑坊打了一样首饰,想给她做生辰贺礼,今日既然到了柳府就顺手交给她。你快去将十小姐喊出来,对了,这个婆子该偷偷的审查才是,可不能让她主子知道了,免得打草惊蛇。”
玉梨嗤嗤了笑了一声:“楚大哥,你想见玉箫便直说,找了这么多理由,可究竟绕来绕去还是想见玉箫!哼,小小礼物就想收买了玉箫去?我且告诉你,到时候你不正儿八经的来柳府求亲,我可会央求小姐不要替玉箫应下来!”
楚风连连作揖:“好玉梨,你知道我嘴拙,便别再为难我了!”
玉梨瞧了他一眼,见他满脸通红,这才放过了她,转身走到里边将明媚与玉箫找了出来。楚风先与明媚说了下月妈妈这件事情首尾,然后一双眼睛只是巴巴儿的望着玉箫,明媚冲他微微一笑:“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体己话儿要与玉箫说?你们且去旁边说去!”
楚风大喜,伸出手来去拉玉箫:“我、我、我给你打了一样首饰。”这时候,铁塔般的壮汉却变成了小姑娘一般,脸红得厉害。玉梨在旁边瞧着甚是好笑,推了玉箫往一旁去:“你们俩到那边说话去,可别让我们瞧了笑话!”
明媚看着被平放在地上的月妈妈,心里涌上一阵厌恶,没想到这人心歹毒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她自问没有对大房做下什么错事,可偏偏的,他们却一味的纠缠上了自己。
她们背地里对自己做下的事情,绝对不止这一件,可以联想的是,码头的被劫,杜若兰补汤里放的红花,都和大房脱不了干系!明媚想着这一件件的阴毒事情,如同看到了一条毒蛇,正张大嘴巴朝自己和杜若兰扑了过来,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那段监正真被收买了,在八字批文上写一句克夫的话,那自己和乔景铉这门亲事,无论如何便也是成不了的,除非那乔景铉够胆大,不顾这克夫的命相也要和她成亲——即算乔景铉愿意,英亲王和英王妃又怎么会愿意?虽然说前世不相信八字什么的,可既然自己能从异世时空穿到这个大陈,也由不得自己不信这些,若是不知内情,恐怕也会觉得心中有些愧疚,不忍心去伤害乔景铉。
她皱着眉头望了望月妈妈,吩咐玉梨去拿几根银针过来。月妈妈见着那长长的银针,不由得心中生了几分恐惧:“十小姐,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就想在你身上扎上几针试试看。”明媚俯下身子来,手起针落,将几根针扎到月妈妈身上,不多时,月妈妈便觉得自己脑子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玉梨站在一旁瞧着明媚的举动,有几分好奇,姑娘怎么要扎得这月妈妈睡觉呢?
“不做什么,我唯恐她咬舌自尽,先让她昏睡再说。”明媚站起身来,厌恶的望了月妈妈一样,只觉得她那模样实在令人恶心:“玉梨,你且去玉瑞堂将这事情报与老夫人听。”
“姑娘,你有些想得多,像月妈妈这般恶人,才不会想着要咬舌自尽呐,她如何舍得去死?”玉梨嘻嘻一笑,扭身便往门外边走:“只不过老夫人审讯她的时候,我可以帮着老夫人动刑,用银针刺得她全身发痒,保准她受不住!”
明媚朝她瞪了瞪眼睛:“你才学了些皮毛,就想拿出来卖弄不是?”
玉梨扮了个鬼脸,飞快的朝玉瑞堂跑了过去。到了那大堂门口,见谅个打门帘的丫鬟趴在门边上往里边瞅,不由得有几分好奇,轻手轻脚走上前去,在一个耳朵边上喊了一声:“桃红!”
那丫鬟唬得身子一颤,转了过来见着玉梨,朝里边呶呶嘴道:“老夫人正生气呢。”
“怎么了?”玉梨也是好奇:“我很少见着老夫人生气。”
“方才金花妈妈带着两个外院大哥进来,在里边说了一阵子话,就听老夫人声音抬高了几分,在骂那两个大哥,说他们是废物。”桃红摇了摇头,耳垂上坠子不住的晃荡着:“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一回事儿。”
玉梨拍了拍桃红的肩膀:“让开些,我们家姑娘让我来与老夫人说件要紧事儿。”
桃红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将帘子打起来,朝玉梨笑了笑:“你快些进去。”
柳老夫人坐在椅子上头,正在生气。
金花妈妈带着两个家仆进来,两人方才垂头丧气的将今日的事情说了一遍。听着说那月妈妈被一个壮汉劫持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气得柳老夫人好一阵堵心。
即算亲眼看见月妈妈进了段府,可只要是没有抓到人,空口无凭,怎么样也没办法坐实老大媳妇收买人想捣鬼的事情,必须是在出段府门口抓到了月妈妈,这样便不由得她不承认了。可这从天而降的壮汉,竟然就这样生生的把这件事给破坏了!
那壮汉是谁?为何要将月妈妈捉走?柳老夫人眼睛转了转,望着那两个仆人道:“是不是你们两个没用的,没有盯得紧那个婆子,让她溜了,又编出这番话来?”
“我们说的话都是真的,还请老夫人明察。”两个家仆不住的磕头:“我们两人怎么会连一个老婆子都抓不住?真是有个壮汉将她捉走了。”
正说着话,门帘儿一动,玉梨走了进来,朝柳老夫人行了一礼:“老夫人,我们家姑娘有要紧事儿找您,请您移步去沉香阁看看,可有个了不得的消息呢。”玉梨说着,明亮的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柳老夫人,似乎含有深意。
见着玉梨那神色,仿佛有了不得的大事,柳老夫人一怔,这媚丫头身边的丫鬟个个儿机灵,这般行事肯定是有什么事儿。她又看了玉梨一眼,点点头道:“既是如此,就走一趟罢!”
柳老夫人扶了曼珠的手,金花妈妈跟在后边,几个人往沉香阁那边走了去,柳老夫人见着前边带路的玉梨,走得风风火火,又急又快,衣襟被风吹得飘了起来,心中忽然间有了点想法,或许这事情跟大房有什么关系?
众人走到沉香阁,见着明媚站在门口,柳老夫人笑了笑:“媚丫头,有什么事儿,这般着急要找祖母?”
明媚走上前去挽住柳老夫人的手:“有人送了个好东西到孙女这里,特地请祖母来看的。”柳老夫人见明媚的眉眼间有些气愤的神情,也是一怔,跟着她往后院走,便见着了那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月妈妈,
跟着来的曼珠与金花妈妈俱是一愣,方才那两个家仆说没抓到月妈妈,可没想到这莫名失踪的月妈妈会躺在沉香阁的地上,而且还捆得那般严实。
明媚指了指月妈妈:“玉梨,你去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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