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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医妃之庶女明媚-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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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点了点头:“刘叔,你觉得如何?是不是更稳妥一些?”
刘叔咧嘴笑了笑:“自然是这样好,跟着商队走,总好过咱们独自赶路。”
方庆福的商队有十多辆车,四十多号人,他是专做皮毛买卖的,将西北的皮毛卖到京城,又从京城倒腾丝绸瓷器香料胭脂回玉门关。这些东西都是紧俏货色,两边买卖都做得开,每年要在玉门关与京城来回十多趟。
商队已经整装待发,见着明媚跟了方庆福过来,方庆福的手下眼睛都直了:“老板,这是哪里来的美貌小娘子?你昨晚拐来的?”
方庆福有几分窘迫,看了看明媚,却见她落落大方的笑着,没有一分忸怩生气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冲手下喝道:“不要乱说,这位是二姑娘,也是要去玉门关的,想跟咱们搭伙一道去玉门关。”
商队里的人立刻骚动了起来,有几个年轻小伙子忍不住喊了起来:“好哇好哇,二姑娘,你可会唱曲儿?路上唱曲儿给我们听!”
方庆福与刘叔听了都觉尴尬,这唱曲儿的,不都是青楼里的姐儿?正准备开口责骂手下,就见明媚微微一笑道:“唱曲儿我不会,可看病扎针我还是拿手,若你们有个三病两痛的,可以来找我。”
她手中倏忽便出现了一把银针,映着秋日的阳光闪闪儿的发亮:“瞧见没有?本姑娘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方庆福的手下见明媚虽然长得美貌,却没有那妖艳的气质,又自己说是大夫,还拿了针灸的银针出来,顷刻间也收起了轻慢的心思,有人大声朝明媚喊道:“二姑娘,你莫要理那几个嘴贱的,下次他们再胡说,我们替你把他的牙齿给敲了!”
明媚微微一笑,那洁白的牙齿就如珍珠一般细致,看得商队里的男人都直了眼睛,这二姑娘长得天仙一般,又这般和善,真是人间难得的姝色。
商队一路向西而去,路上不少人借着要看病来找明媚,方庆福瞧着心中不是滋味,索性将手下喊到一处训斥了一番:“以前不见你们这般病得勤快,这次如何就这般体弱多病了?要是再去找二姑娘看病,那下回也不用跟着我出来了,我可没闲钱养药罐子!”
手下见着方庆福板着脸训话,知道他是真动气了,一个个如霜打的茄子,蔫头蔫脑的走到一旁嘀咕:“方老板看上人家二姑娘了,咱们还是消停些,免得真丢了饭碗。”
明媚觉得有几分奇怪,先前每日里还有三四个说生病了要她来诊脉的,忽然间就一个也不见了。一个晚上商队在一家客栈住了下来,明媚喊住一个匆匆过去的保镖:“王大头,你不是有些咳嗽?怎么不来拿药?”
来看病的人十有*都没病,可这王大头却真有病,明媚把了他的脉,发现他带了些风寒,一定要吃药才行。那王大头原来答应得好好的,说过一会问她来拿药方到前边镇子里的药堂去抓药,可挨了两日都不见他过来接方子,明媚不由得心中疑惑,这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没病装病的人一大堆,现在有病的人都不来找她了。
王大头站住身子望了望明媚,咧嘴笑了笑:“二姑娘,不用了不用了,咳嗽几日自己就会好了,不用抓药。”
“哎哎哎,这样可不行!”明媚正色道:“若你都不把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那谁还会关心你?咳嗽虽然是小病,但咳得久了就会转成大病,例如痨病……”
王大头听着明媚这般说,一张脸垮了下来,他胆战心惊的望了望周围,见旁边没别人,这才走近明媚几分,低声道:“二姑娘,是我们家老板不许我们来打扰你,还说没病跑去找你看病,以后就不用跟他跑生意了。”
明媚不由得失笑:“没病装病不好,你是真有病,别管他说的话,我来给你开方子。”
王大头感激的搓了搓手,又重重的咳嗽了两声:“二姑娘,你可真好心。”
明媚进了屋子将早已写好的药方交给了王大头:“你拿着,赶紧去药堂里抓药来熬着,今晚喝一碗,明天早晨起来喝一次药。”
“多谢二姑娘。”王大头拿着药方喜滋滋的往外边走了去,刚刚跨过门槛,就见方庆福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重重的咳了两声,表示他真的是生病了。
“你在装病!”方庆福有些生气的望着王大头,都警告过他们了,可还是有这般胆大的,总是想往二姑娘那边凑,让他瞧了火大。方庆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见着有人接近明媚,心中就不是滋味,总希望她能如仙女一般,不食人间烟火,不要与这些粗鲁的汉子混到一处。
“方老板,我真是病了。”王大头瞬间变成了委委屈屈的小绵羊,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不相信你可以去问二姑娘。”
明媚听着屋子外边争执,笑着走了出来:“方公子,王大头真是病了,是我我叫他来拿药方的,开始他见着我还一直往旁边躲呢。”
方庆福听着明媚这般说,才收敛了那冷峻的神色,朝王大头瞟了一眼:“对不住,兄弟,我错怪你了,赶紧抓了药去熬着。”
王大头松了一口气,朝方庆福道了声谢,拿着那药方飞快的跑了出去,明媚见着他那火急火燎的身影,不由得微微一笑:“方公子,你对手下也太紧张了些。”
方庆福站在那里,看了明媚一眼,没有说话,只觉得她容光艳艳,不可直视,一颗心忽高忽低的,漂浮在空中,落不到实处。
跟着商队向西走,日子过得似乎很快,差不多行走了半个月,就已经到了目的地玉门关。方庆福让手下将货物送到店铺里边去,自己陪了明媚直往镇国将军府。
镇国将军府门口有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牌匾也很是气派,红底金字,大门也是朱红颜色,配着金黄色的黄铜梅花钉,瞧上去很是大气。听说振国将府府在西北声名赫赫,瞧着这大门,也能窥探里边的一貌了。
本是京中显贵,可是为了能保护自己,自请来西北边塞,连先帝封的王爷称号都弃之不用,只用皇上赐的镇国将军为府名。若是挂上“某某王府”的匾牌,恐怕这府邸该不是这一点点气势了,但同时也会充满重重杀机,在气派与生命中间选择,老镇国将军的选择是后者,不仅仅是为他自己,也是为了整个镇国将军府上老老小小这么多人口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大门口坐着两个门房,正在说着闲话,见着一辆马车驶了过来,前边车辕上坐着方庆福,都笑着喊道:“方公子回来了。”
明媚将马车的侧帘放了下来,心中暗道看来这方庆福没有说谎话,他真与镇国将军府有些渊源,只不过其中究竟有什么曲折,自己便不知道了。
方庆福跳下车,朝那两位门房点了点头:“刚刚回来,还给府上带来了一位贵客。”
门房看着眼前的这辆马车,很是寒酸,看不出这位客人尊贵在哪里,两人等着眼睛瞧了瞧,就见帘幕掀起,一位天仙般的姑娘从车上走了下来。
西北这边风沙大,这边的姑娘都做惯了粗活,皆是粗手粗脚的,即便是府里头的丫鬟,也鲜少有好看的,忽然间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这般美貌的姑娘,肌肤细致得如白瓷一般,眼睛水汪汪,看得两个门房都呆住了。
明媚笑了笑,走上前来道:“我是从京城来的,与镇国将军府家的九小姐郭庆云是手帕交,劳烦大哥进去向镇国将军通报一下,就说柳太傅府家的十小姐前来拜府。”
方庆福听着明媚自报身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他原以为明媚的父亲不过是京城的富商而已,否则如何会放着她独自在外边闯荡,可没想到她竟然是太傅府的千金,心中暗道侥幸,一路上没有出什么乱子,她要是出了事,自己可担待不起。
听到明媚自述身份甚是金贵,门房也不敢怠慢,看了明媚一眼,飞奔着进去通传了,不多时就出来了一个管事婆子模样的人,笑着对明媚道:“柳小姐,请跟我进来。”
方庆福也跟着走了进来,见明媚有几分惊愕的模样,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住在镇国将军府中。”
那婆子点了点头:“方公子与方小姐是将军的故旧,他们家长辈都故去了,将军为了照顾遗孤,将他们接到镇国将军府住着呢。”
“柳小姐,我明日再来请你去替舍妹看病,今日便送到此处了。”站在垂花门前,方庆福与明媚作别:“还请柳小姐千万要将这件事情放在心里。”
明媚朝方庆福笑了笑:“我记得的,你只管放心去将你那些货物入库罢。”方庆福是商人,哪里能不记挂着他从京城运回来的宝贝,有镇国将军府的婆子领路,自己自然也不要拖着他了。
方庆福深深作了一揖,这才转过身子走开了去。
那婆子望着方庆福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方公子是个好的,可那方小姐,唉……”
明媚有几分好奇:“那方小姐怎么了?”
那婆子瞅了明媚一眼,忽然惊觉她是刚刚来府上的贵客,自己也不能在客人面前说太多牢骚话儿,只是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自此闭了嘴巴带着明媚穿过前庭往后院走去。
从园中的石板路穿了过去,明媚瞧着这将军府修得果然和寻常人家不同,都很少看到什么花儿朵儿的,只有那高大的白桦树静静的站在那里,成片的长着,那笔直的躯干显得格外孤傲,枝桠都有力的耸向蓝天,似乎要刺破那天宇似的。
镇国将军府的结构也和京城里旁的人家不同。京城里边分外院和内院,外院是男子居所,内院是女眷住的地方,老爷们白天在外院,晚上回内院,去各自的园子里歇息,而镇国将军府,明媚却弄不懂有没有内院和外院的分别,因为那婆子带着她走了几个园子进了一个院子,看着过了一道垂花门,也该是内院了,可镇国将军却在内院里接待了她。
“我们边关这里没那么多讲究,内院里也住了男子,外院只是老太爷老爷务公之处,另外便是接待官员的正厅,还有一个院子是演武厅。”那婆子见着明媚迷惑不解的模样,笑了笑:“这与京城自然有些不一样了。”
原来如此,明媚暗自点头,只听说边关民风淳朴,不大讲究男女大防,经常有男女骑马同游,或是比试骑射或是相约黄昏,看起来这一切还都是真的。
镇国老将军也在,听说是孙女郭庆云的手帕交,笑得花白胡须都抖了起来:“我那九丫头只喜欢舞枪弄棒的,所以跟那些小姐们合不来,这次她回来说在京城结识了一个好友,是太傅府家的小姐,我起先还不相信,这会子总算是信了。”
能独自一人跑到玉门关来的,自然是大胆之至了,镇国老将军摸着胡须望着明媚只是笑,孙女儿总算交了个好朋友,看来自己也不担心她没有手帕交了。
与镇国老将军不同,镇国将军却是有着忧愁,京城里的变故已经传到玉门关,他也知道明媚来这边是避难的,就是怕皇上若是知道柳小姐藏匿在镇国将军府,会涉及到自己府里周全。他沉吟了一声:“柳小姐,我听庆云提到过你……”本来还想着是说得生疏一些,可没想到镇国老将军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不是提到过,是经常提到!”
镇国将军脸上一窘,咳嗽了一声:“唔,是经常提到,你……”说到这里,他停住了话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如何暗示这柳小姐住两日便走呢?这可真是一个难题。
正在为难间,镇国老将军又开口了:“老大,你怎么就如此吞吞吐吐的了?九丫头出去打猎了,要过会子才能回来,你赶紧让你媳妇给柳小姐腾出房间来,好好的在这边关住上几个月……”
镇国将军一口气都差不多没提上来,赶紧摆着手道:“父亲,柳小姐还不知道能不能住得习惯呢,指不定住几天便厌烦了,如何能住几个月?再说今年庆云还要回京城去,她眼见着就十七了,还不将亲事定下来就晚了!”
镇国老将军听着儿子说得也有道理,嘟囔了一句:“十七岁哪里算大……不过也是可以定亲了,派人去和你媳妇说了没有?赶紧腾屋子出来!”
“父亲,我已经得了信儿呢。”门口传来说话声,明媚抬眼望过去,就见一位夫人带着一位小姐,并着几个丫鬟婆子正站在那里。
那位夫人该就是郭大夫人了,明媚暗自想着,因为实在太好认了,她有一张鹅蛋脸儿,郭庆云的五官长得和她十分相似,只是气质却截然不同罢了。只是她身边那位小姐却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她穿着银蓝色的衣裳,身材十分纤弱,仿佛那林黛玉一般,大概十七岁左右的模样,长得一副好皮相,眉眼弯弯,唇红齿白的,看着她梳的发式还是待字闺中的少女,这可让明媚有些疑惑。
大陈的习俗,女子一般在及笄以后便开始议亲,最多不过十六岁便可出嫁了,出嫁得早的,十五岁甚至十四岁便嫁了,即便是丫鬟,到了十八岁也会被指着配人了。看这位少女穿着应该是镇国将军府的小姐,可又没有贴身的丫鬟服侍,年纪应该已经到了出嫁的时候,可这么一副花容月貌却还是待字闺中,她究竟是什么人,倒让人难以决断了。
郭大夫人带着那魏小姐走了进来,朝镇国老将军行了一礼:“父亲可真是个热络人,见着来了客人便这般高兴。”
镇国老将军指着椅子道:“老大媳妇,你快些坐着,这是九丫头的手帕交柳小姐,你看看可认识?”
郭大夫人见了明媚倒也不陌生,在京城呆了半年,也曾见到过明媚几次,知道女儿和她交好,她笑着道:“如何不认识,那会子在英王府的赏梅会上见着柳小姐便十分惊艳,真是天仙般的人儿。”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坐了下来,丫鬟奉上茶,郭大夫人伸手接了过来。明媚坐在一旁仔细打量着她,郭大夫人一看就是那种安静温柔的人,坐在那里便是一副当家主妇贤淑的模样,连喝茶都是中规中矩,一板一眼,连握茶杯的手势都和顾姑姑教她们的如出一辙。
明媚见着这样的郭大夫人,不由觉得有趣,郭庆云生在这样的家里,可为何却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性子,跟她母亲截然不同,根本没有被培养成了一个典型的王府贵女。抬头望了望镇国老将军,见他一副精神矍铄的模样,满脸红光,一直在乐呵呵的说话,心中暗道或许郭庆云是受了她祖父影响。
郭大夫人捧着茶盏喝了一口茶,从缝隙里抽看望了望自己的夫君,见他坐在那里没有怎么说话,心中颇为诧异,看来这里边还有什么曲折。她将茶盏放了下来,笑着朝明媚道:“柳小姐不远千里来了西北,真是太看得起我家云儿了,只是我那云儿今日出去打猎还未回来,我且先安排柳小姐住下,只盼柳小姐不要嫌弃屋舍粗陋。”
郭大夫人朝身边的妈妈吩咐了几句,那妈妈笑着领命下去,明媚便知郭大夫人是叫人帮她去腾屋子了,于是笑着道谢了一声:“多谢郭大夫人了。”
这时坐在郭大夫人身边的那位小姐忽然间开口了,真是莺语娇啼,喺喺沥沥:“夫人,这位柳小姐我虽不认识,可瞧着便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不由得有几分亲近之心。”
这话说得文绉绉的,看起来不似粗使丫鬟婆子,明媚又打量了那位小姐一眼,听着她喊郭大夫人叫“夫人”,那便不是镇国将军府的小姐了,可她又能跟着郭大夫人到处走,这身份真是让人难猜。
郭大夫人看着明媚那疑惑的样子,笑着对明媚道:“这是我们府里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女儿,父母早逝,就留了他和哥哥在府里住着,姓方,名庆薇,方才她陪我在屋子里说闲话耍子,听说来了贵客,便跟着过来了。”郭大夫人瞧了瞧方庆薇,又看了看明媚,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你们都是年轻女子,这些天可以一起攀谈玩耍。”
一听到“方庆薇”这个名字,明媚心中豁然开朗,和她结伴同行回来的那位叫方庆福的公子,就该是这位姑娘的兄长了。她赶紧站了起来向方庆薇行了一礼:“原来是方小姐,明媚倒也听说过你的名字。”
方庆薇惊讶的张口看着明媚道:“我与姑娘素昧平生,不知姑娘从哪里听说了我?”
明媚见她那讶异的神色,笑了笑道:“我这次来玉门关,路上遇着一位叫方庆福的公子,他说有个妹妹叫方庆薇,也不知是不是姑娘?”
听到明媚提及自己兄长,方庆薇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我哥哥可回府了?”见着明媚点了点头,她朝郭大夫人行了个礼儿道:“夫人,我去看看我哥哥。”
郭大夫人笑着说:“快去罢,你兄妹也一个月没见着面了,该有不少的话要说呢。”看着方庆薇远去的背影,郭大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倒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这一声轻轻的叹息让明媚心里也是一凛,如果没有猜错,这方庆福与方庆薇便是十五年前死去的明妃的侄子侄女。听说当时方知府一案颇为轰动,方知府全家被发配西北,听柳老太太说过,本是要判满门抄斩,因为皇上在明妃下葬一事上做了妥协,这才改判了流放。现儿在镇国将军府看到方庆福与方庆薇兄妹,想来是皇上授意让镇国将军照顾方家了。
“柳小姐,你打算在玉门关住多久?”镇国将军在一旁思前想后好一阵子,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是武人,没有那些太多的弯弯道道,索性开口直接问了起来。
明媚楞了一下,望着镇国将军那双戒备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好一朵美丽的小白花
屋子里边的气氛蓦然就冷了下来,方才那种言笑晏晏就如草叶上的露珠,倏忽便不见了踪影。郭大夫人拿着茶盏盖子磕着茶杯,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来:“住长住短不是随便柳小姐的意思?住得合适了,一道跟着我与庆云回京去。”
明媚望了望镇国将军,心中忽然明了,大概他已经知道了柳家四房发生的事情,正在斟酌着如何做才好,看来自己想要镇国将军替父亲求情也只是一厢情愿了。
“将军。”明媚张了张口:“我只是来看看庆云,小住几日便走的。”既然人家不乐意,自己也只能识时务,早些走人便是。
“怎么能只小住几日?”镇国老将军却在一旁喊了起来,脸色红红的,显得有几分气愤:“柳小姐好不容易从京城里过来,如何能只小住几日?我们镇国将军府与柳太傅府素来交好,若柳小姐只住几日,肯定是我将军府招待不周了!”他严厉的看了一眼镇国将军,伸手摸了摸花白的胡须:“我还没死呢,这里轮不到你来赶客人出门!若是说了出去,让旁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如何议论我们镇国将军府了!”
镇国将军被老将军一通训斥,慢慢的低下头去,不敢开腔,镇国老将军望着明媚笑呵呵道:“柳小姐,你别介意,你这位伯父是个不会说话的。”
见镇国老将军震怒,郭大夫人赶紧笑着打圆场:“父亲,夫君心里自然是盼望柳小姐在咱们府里多住几日,只是嘴拙,没有问得恰当罢了。程妈妈,快些去催催她们将屋子收拾好了,让春喜去服侍柳小姐。”
身后一个婆子站出来应了一句,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镇国老将军脸上这才神色稍霁,望着郭大夫人道:“你还算是个懂事的。对了,九丫头呢?听说出去打猎了,大约什么时候回来?”
郭大夫人哀怨的看了镇国老将军一眼,心中暗自腹诽,因着公公喜欢郭庆云,自郭庆云小的时候便带着她舞枪弄棒,养成了她那一幅泼猴儿的性格,等着长大了以后自己怎么教也改不过来了。可偏生公公还一个劲的夸着郭庆云,弄得她成天在外边野人一般,今日带了几个丫鬟出去打猎,一早上便出去了,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呢。
镇国老将军朝着明媚笑了笑:“听九丫头说你会看病?”
“是。”明媚点了点头:“悬壶济世乃是明媚的心愿。”
“极好,极好,等着九丫头回来,我便让她带你去军营,那里有个老军医,他年纪大了些,给人看病手脚慢,你去帮帮他。”镇国老将军眉开眼笑的望着明媚:“有柳小姐帮忙,他也好轻松一点。”
“全听老将军安排。”明媚捧着茶盏喝了一口水:“能为我大陈军士做些事情,是明媚的荣幸。”
说说笑笑了一阵子,那位程妈妈出现在大厅门口,走进来对着明媚行了一礼道:“柳小姐,屋子收拾好了,你的马车也赶在后院,我叫丫鬟去把东西都搬了进去,你来看看还缺了些什么?”
明媚站起身来朝镇国老将军行了一礼:“多谢老将军收留,明媚先过去看看。”
镇国老将军点了点头:“柳小姐,你去罢,只管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便好,不要拘束。”瞧着明媚跟了程妈妈走出去,镇国老将军一拧眉毛,朝镇国将军呵斥了一句:“老大,你准备要做什么呢?如此没头没脑的问话!亏得柳小姐不计较。”
“父亲,你又不是不知道柳氏四房最近出了事情,若皇上知道我们收留了柳家十小姐,又会怎么想?”镇国将军的语气里头带着几分埋怨:“我这是在为咱们将军府着想,父亲怎么就如此不理解儿子?”
“四房出事了?”郭大夫人也吃了一惊:“你怎么没和我说?哎呀呀,这可怎么办才好?难怪那柳小姐独自一人来西北了,原来是逃出来的!”
“你们慌什么!”镇国老将军很不满的看了两人一眼:“我都不知道你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四房出事了不假,可关到大理寺里边这么久了,还不见审讯,这事情本来就透着怪异!皇上若是想拿柳府开刀,为何独独只是拿着四房说事?”
镇国将军楞了楞,坐在那里不言不语,镇国老将军朝他白了一眼:“这么大的岁数了,还沉不住气,也不会多动脑子想想,让人一眼便看穿了你的打算,可有什么意思?你还是快些回军营那边去罢!”
镇国将军得了这话,有些气闷,又不敢出声反驳,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郭大夫人见自己夫君被指责了一通,脸上也挂不住,讪讪的跟着走了出去。镇国老将军望着儿子媳妇的背影摇了摇头:“一个个的都没些见地,将军府以后要交给他们来掌柄,那可怎么行,就连这般简单的事情都看不透,这脑子怎么就没我一半好使!”
明媚随着程妈妈走出大厅,往外边拐了一个弯儿,没多远便见着一个月亮门,穿过月亮门,绕过一条甬道,便见着一个小院子,院墙边上有几株笔直的大树,上边的叶子已经是绿中透黄。
程妈妈引着明媚朝那院子里走了进去道:“这是九小姐的院子,柳小姐的屋子就安排在旁边东厢房。”旋即又见一个穿着粉蓝色丫鬟服装的姑娘走出门来,笑嘻嘻的行了个礼儿道:“柳小姐好。”
“她叫春喜,这些日子就拨来服侍柳小姐的,若是她调皮不听话,只管来告诉我便是。”程妈妈抬头站在那里,脸上虽是堆着一脸谦恭的笑,可从这句话听起来,她却是在暗示明媚她的身份——她可是在郭大夫人面前得脸的妈妈!
明媚也笑着说:“镇国将军府怎么会出不听话的丫鬟,我见着这位春喜姐姐便是极懂礼节的,程妈妈不必多虑了。”说罢从袖袋里摸了一个小银锞子塞在程妈妈手中道:“这些天要遭扰妈妈了。”
程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把那银锞子揣到了怀里,冲着春喜道:“好生服侍柳小姐,可别怠慢了贵客!”
这时就见旁边来了个小丫头子,冲进来就喊:“程妈妈,程妈妈,柳小姐那个车夫在二门那边,想求见柳小姐呢。”
程妈妈朝她吆喝了一句:“大惊小怪的,你去带他过来便是。”
那小丫头子向明媚吐了一下舌头,撒腿就往院子外边跑了去,不多事,便见刘叔跟着那小丫头子缩手缩脚的进来了,见到明媚,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二姑娘大发慈悲,救救小人罢。”
明媚看着刘叔这模样,愕然道:“刘叔,出了什么事情?”
“小人护送姑娘来凉关前,三殿下的护卫给小人吃了一颗毒丸,若是半年以后没有解药,小人就会性命不保,求二姑娘赐封书信给小人,小人好带着回京去复命,讨要那颗解药,”刘叔一边磕头,一边弹着眼泪珠子,看了也让人觉得心里难受。
“你且起来,我帮你把脉看看。”明媚伸出手来帮刘叔搭了一把脉,心中暗自一惊,这御风确实手段狠辣,刘叔脉象里已是透着中毒的迹象,所谓自古成大事者必然要心狠,这样看来,徐炆肀叩娜烁龈龆际悄馨镏潘纱笫碌摹�
“刘叔,你不必着急,我现在就给你写一封信,你若是找不到三殿下,可以去柳太傅府里找柳老太君,让她帮忙给你去说说。”
那刘叔听了,甚是惊喜,又伏下身来向明媚磕了个头,这才恭恭敬敬站在院子里,等着明媚把信件写好交给他。
“刘叔,这封是我写给三殿下的,这封请帮我带回柳太傅府,叫他们不必挂心,我一切安好。”递过两封信,明媚又递上了一锭银子:“刘叔,路上吃穿用度的费用不少,你且拿着这些在路上打发着用。”
那刘叔微微颤颤的伸出手来,抹了把眼泪,躬着身子出去了。
明媚扶着门槛瞧着刘叔的背影,心中也是戚戚然,与刘叔也相处了这么多时间,两人被徐炆粼诒鹪海忠宦返轿鞅保粤跏逡灿兴私猓⑾炙且桓龊芎┖翊酒拥娜耍抑谢褂幸晃葑永侠闲⌒〉牡茸潘靡踊厝ィ衷谧芩闶悄芑丶伊恕�
“柳小姐,喝茶。”春喜端着一个茶盏走到明媚身边,笑盈盈道:“我们家姑娘就爱打猎,今儿一早便出去了,恐怕还得等着晚上太阳落山才回来,你也别着急,就把这里当成太傅府便是了。”
见那春喜说话凑趣,明媚笑了笑,转过身来坐下:“你这嘴倒是会说话,那你说说这里的闲话儿给我听听。”
春喜见明媚抬举她,心中高兴,于是坐了下来,快快活活的跟明媚说起话来,从郭庆云小时候说到现在,又说到最近:“今年六月英亲王府乔世子来了边塞,我们家姑娘便更忙了,早些日子听他们两人在嘀嘀咕咕的,好像在说要去鞑靼那边探路什么的……”
“要去鞑靼那边?”明媚惊愕的望了春喜一眼:“他们两个?”
“可不是。”春喜抿着嘴儿点了点头:“柳小姐,你认识乔世子吗?”还没等明媚回答,她又自说自话道:“即便不认识,在京城的游宴上也见过的罢?”
明媚笑着点了点头:“见过几次。”心中暗自好奇,不知道这丫鬟要说乔景铉什么闲话,自己且在旁边听着。
“那乔世子,真真是好笑。”春喜拿着帕子掩嘴笑了起来:“他一心想着要立军功,可这军功哪里是那般好得的?我们老太爷与老爷瞧着英亲王爷的面子,给他升了个副将,可他却总嫌不够,哪里一口吃个胖子的道理?”
来玉门关也三个月后,乔景铉平白无故的被镇国将军升了副将之职,他自己觉得这是镇国将军在有意照顾他,因为鞑靼人根本没有前来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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