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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家丁-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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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做派,不是一个凡夫俗子,一个深受理家学派影响的平常人可以做到的。

不是大奸大恶之辈,便是大忠大贤之人,陈小九如是想到。

他不是那种给脸不要脸的小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急忙上前作揖,便是给了钟彬一定的尊重。

“大哥,九哥,咱们进屋里说话,这大热天的站在外面,可难受得紧啊!”钟越眼见二人之间似有些合拍,心中也放下心来,忙趁机插了一嘴,缓解一下二人之间略有些干涩的生分。

钟彬听到钟越非常自然的叫了声‘九哥’,眉头微微一皱,他又看了一眼坦然受之的陈小九,心中好奇,也颇感欣慰。

钟越,终于能放下身份那层虚伪的包袱了!

三人一同寒暄,书房落座,自有丫鬟端上浓茶。

钟彬给了钟越一个眼色,钟越会意,连忙推脱自己有事,便匆匆走了下去。

房内只剩下陈小九与钟彬二人。

陈小九坐在下首,见房内只剩下二人,便嘿嘿一笑道:“钟大人,我前些日子被困牢笼,受了些皮肉之苦,多亏您仗义援手,我才得以脱身,今日请受我一拜!”他说着便起身鞠躬行礼。

钟彬一听陈小九提起这件事,面子上一红,他非常明白当初陈小九入狱时他扮演了缩头乌龟的角色,他头脑中闪了一下,便拿定了如实相告的心思。

他连忙将陈小九扶起,又满脸惭愧道:“官场中人,自有官场的难处,提起此事,我不得不如实相告,当初我因朱家与李家纷纷插手此事,事态复杂,我是难以定论,也无从插手,只好采取明哲保身的方法以求不得罪与两家,致使让你受了些皮肉之苦,心中万分惭愧!”

他顿了一下,又十分坚定道:“只是,我却并没有因为这样做后悔,因为我知道,你只是朱家与李家争斗的牺牲品,若是朱家看好你,就算我没有我的支持,凭着朱老太的手段,只要她想把你救出去,她可以想出一万种理由,只是,没想到老夫人采取这么极端的方法罢了。”

陈小九听后,哈哈大笑道:“钟知府能如实相告,足见你的一片赤诚之心,最终陈小九还是钟知府盖棺定论救出来的,无论怎么说,小九身怀感激,现下钟大人既然有难,我陈小九当鼎力相助,绝无二话!”

第一百一十二章 树上开花

陈小九关键时刻提起此事,并不是他无事生非或心存感激。其实他是要试探一下钟彬的心肠与想法。

若是钟彬真的拿他当做二百五,泰然接受了这份虚伪的恩情,那便说明钟彬此人奸诈作伪,不能够打开心扉,与之长久共事。

与狼共舞,时间久了,要么被狼吃掉,要么把狼打死,没有第三种选择。

而如今钟彬竟然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当时的实情,也承认了自己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这说明钟彬却有与他结识之心,并没有丝毫的隐瞒作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便可以与钟彬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通过此一事便可以看出,钟彬,确实是一位在官场中厮杀的老手!

钟彬拱手诚心道:“小九,既然你不计前嫌,如此宽宏大度,我钟彬既感且佩,既然如此,我便没有什么可瞒你的了。”

钟彬斟酌了半天,整理好思路道:“我自从去年上任以来,自认为有一颗拳拳为国之心,上对得起皇上隆恩,下对得起黎民百姓,唯独对不起的却是杭州的这些蝇营狗苟的大小官员们!”

“由此可见,钟大人便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官!”陈小九见缝插针,拍着马屁道。

钟彬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道:“官场有官场的规矩,身在官场,就会有一张无形的网套在我的身上,我挣脱不了,只能顺势而为,尽管我身为杭州知府,一方父母官,想要为百姓做点实事,也是力不从心,无可奈何。”

说到此处,他又无奈的摇摇头道:“都说民不与官斗,我深以为然,就连我这个知府也无法与杭州这些本土的官员抗衡,何况那些黎民百姓呢?”

“愿闻其祥!”陈小九认真聆听到。

钟彬意兴阑珊道:“简而言之,这是一场我与杭州府尹孙科为首的一帮小丑之间的权利争斗!”钟彬言简意赅道:“孙科是土生土长的杭州官员,在杭州根深蒂固,朋党林立,对我这个外来的知府甚为不满,加之政见不合,互相之间更增嫌隙!”

“只是我一心为民,没有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卑劣行径,他抓不到我的把柄,自然是对我无可奈何,可谁知天降大祸,龙二这场官司竟然会如同猛火一般烧到我的身上,让我无法全身而退!”

陈小九听到这里,更加自信,这一切,与他心中所想全无二致。

钟彬又道:“龙二与芦柴棒一案,本为相互内斗,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是芦柴棒这厮却不知听了哪位高人的指点,竟然想出了挟百姓以令诸侯的奇思妙想,一时间,上千杭州百姓都被芦柴棒的惩奸除恶的伪善行径冲昏了头脑,纷纷赶来请求将芦柴棒无罪释放,数百民众围住知府衙门,甚至有些百姓跃跃试欲,大闹公堂,令人颇感无奈!”

“我若是按照大燕律法,判了芦柴棒的死罪,那些杭州百姓听到这个消息,群起激昂,若在失去理智,必然大闹公堂,我便落了一个政绩拙劣,治理无功的帽子。他孙科一纸诉状告我个不顾杭州百姓死活的罪状,龙颜大怒,我丢官是轻,充军发配也极有可能!”

“若是我放了芦柴棒,安抚了百姓的心,便是不遵守大燕律法,犯了欺君之罪,孙科依然一纸诉状告我个御状,我依然落得个丢官革职的下场!”

“所以此案,无论我如何判定,都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想我钟彬一生虽然不求做个两袖清风的好官,只做一个富国爱民的能官便足矣。没想到最后却要落得这般下场,这让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钟彬说到此处,心情极其低落,种种官场上的烦心事纷至杳来,一幕幕的在他眼前呼啸而过,令他不禁长吁短叹,做人,难;做官;更难,做一个为百姓谋福的好官,难上加难!

陈小九听到此处,眼见钟彬如此伤心欲绝的样子,心中有些惭愧,芦柴棒的这个挟百姓以令诸侯的绝户计正是由他一手想出来,其目的只想将芦柴棒的罪名减到最低而已。

没想到事态被被孙科无限扩大,反而成全了他的觊觎之心!

陈小九摇了摇头,此事由他而起,便当由他结束,既然无意间做了始作俑者,就要想办法化干戈为机遇。

钟彬如此一个难得的好官,怎么能将前程断送在我一个小家丁的手上呢?

陈小九一脸坏笑的望着钟彬道:“钟大人,此事既然无法解决,倒不如您向孙科服软,请求他的原谅,让他放你一马如何?”

钟彬听闻此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小家丁终究是小家丁,汪我如此高看他,原来终究是见识浅薄,外强中干的货色啊!

他凛然一笑道:“小九,官场的事情,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政敌间的关系,决然没有怜悯的可能,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孙科一定会用尽全力,将我拿下,否则,怎么对得起他阴险毒辣的美名?”

陈小九听后微微点头,心中更加有数。

钟彬忽又决然道:“再者,就算孙科肯手下留情,我也不会卑躬屈膝委身于他,我虽然不是一个清官,但却是有一颗拳拳赤子之心,一心想着为国为民,怎么会与他这种贪官污吏,卖主求荣的狗官狼狈为奸呢!此事断不可能!”

“钟大人好风骨,小九听闻钟大人之志,心中景仰万分!如此好官,怎能寄人篱下,受那贪官污吏的作践?”陈小九豁然站起,神神秘秘的走到钟彬面前道:“钟大人,我现在只想问您一句话,如果您有同样的机会抓住了孙科的把柄,您会怎么做?”

钟彬望着陈小九那诡异的眼神,面上一冷道:“我并不是一个乱发善心的糊涂人,对待小人,决不能姑息养奸。若是我抓住孙科作奸犯科的把柄,无论为公为私,下手必不容情,不将他致死,便是我钟彬吾能!”

“如此甚好!”陈小九击掌道:“我有一个一石二鸟之计,既能将您的威名扬遍杭州,又能抓住孙科的把柄,让您没有后顾之忧!”

钟彬听得眼睛一亮,突然站起身紧紧抓住陈小九的胳膊,急声道:“小九,你果然有如此神通?快快教我,让我免于此难!”忽又觉得失态,违背自己平时的一举一动,便又松开手臂,坐在椅子上聆听陈小九的奇思妙想。

陈小九嘿嘿一笑,品了口茶,悠闲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大人若想威名远扬,这根本就在于百姓身上,无论你做的对错与否,百姓认为你好,你便是好官,百姓认为你不好,那你便是贪官,庸官。钟大人,你说对吗?”

“小九所言极是,民意大于天,我深以为然,可眼下之举,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钟彬饶有兴趣的问道。

陈小九眼珠一转,十分自信道:“大人您现在只是局限于这件案子本身,您应该想得更高远一些,这案子在您看来是一场祸事,在我看来却是白白送给钟大人一个大礼!”

“哦?此话怎讲?”钟彬惊奇道。

“芦柴棒此案便是千载难逢的时机,虽然百姓给了你一副重担,却也成全了你的威名,钟大人不要揪着芦柴棒内斗这件事不放,而是要反其道而行之,顺着百姓的心意,放了行侠仗义的芦柴棒,便能平息老百姓那股狭隘的怒火。”

“愿闻其详!”钟彬一双眼睛冒着金光道。

陈小九踱着方步,悠哉道:“若您有心,再锦上添花,扇风点火,大力褒奖芦柴棒的英雄事迹,鼓吹芦柴棒为民除害的壮举,表扬芦柴棒舍己为人的功绩,便一定会博得老百姓的一致认同。如此一来,你在老百姓眼中便由为民做主上升为爱民如子,您也顺其自然的成为老百姓眼中的青官,好官!您的威名必定有一个质得飞跃,至少在这杭州百姓眼中便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以后您要做什么事,那不就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么吗?”

“此为第一条妙计,名为树上开花!”陈小九品了口差,悠闲道。

“妙,妙,大妙啊!小九你果然神人也!”钟彬听得陈小九的话,喜得乐不可支,这厮竟然如此神通,能将一场弥天大祸因势利导转化为一个难得的造神运动,其才智当真深不可测。

正待手舞足蹈间,却又想起了一事,不禁担忧道:“可是,如此一来,孙科更会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我身为朝廷四品官,蔑视大燕律法,私放罪犯更是忤逆的大罪啊,这可怎么办啊!”

陈小九眼珠一转,嘿嘿笑道:“钟大人别急,我还有第二计,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围魏救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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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狡黠的向钟彬眨了个眼睛道:“若是没有这第二计,第一计只能是纸上谈兵,毫无价值可言!”

“还有第二计?你快快道来!”钟彬两眼放光,欣喜地说道。

“大人眼前所担心的不过是孙建这厮抓住您的把柄,便可以治你您于死地,可是如果大人能反过来抓住他的把柄呢?那样岂不就是互相忌惮,势均力敌了吗?”陈小九循循善诱道。

钟彬听到此言,有些为难,且汗颜的叹息一声:“小九,此事难于上青天,孙科虽然作奸犯科,贪赃枉法,可是他十分谨慎,从来没有给自己留下后患,我曾经暗中查他多次,却一无所获,想要短时间内找到他的弱点,只怕心有力而力不足!”

“钟大人所言极是,孙科办事谨慎,不留后患,所以在百姓心中口碑甚好!但是……”陈小九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闪现出一丝阴沉的笑意:“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狐狸的尾巴藏得再好,总有露出来的时候,我们虽然直接抓不到孙科的把柄,可是有人却对孙科的所做的那些坏事了如指掌!”

“谁?你说出来!”钟彬目光凛然道。

“龙大!”陈小九一语中的道:“我所猜不错的话,孙科与龙大,李家的关系甚好。龙大有人,李家有银子,而孙科手中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三人成虎,互为犄角,堪称铜墙铁壁,势力嫉妒膨胀!“

“小九说得不错,据我暗中查访,此三家的确暗中结盟,互相扶持,干了不少的坏事!”钟彬随声附和道。

这还用查吗?醉乡楼中,李霸天,孙建与龙大亲密的神情就早映衬了三方的紧密关系,根本不需要大动干戈寻找证据,陈小九苦笑的想着。

“李家与此案无关,先且不谈!”陈小九整理下思绪说道:“单说这龙大为孙科的马前卒,是他帐下一员心狠手辣的得力干将,行事无所不用其极,倒也创下了一片地下势力。

“而这恰恰为孙科埋下了祸根。”陈小九品了一口茶道:“孙科处理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龙大去做的,所以,龙大了解孙科的内幕最多,以龙大枭雄的本质,他的手中必然有着孙科绝大部分作奸犯科的证据,而这正是孙科真正的软肋!”陈小九一锤定音道。

“啊,小九,你说的不错,龙大为虎作伥,唯孙科马首是瞻,确实为他做了很多的恶事!”钟彬不断摇头道:“可龙大是孙科的亲信,那么可能反过来揭助我揭发孙科的般般劣迹呢!此事难如登天,龙大断不会这样做,更何况,龙二是他的弟弟,他恨不得芦柴棒马上死了便好,焉能做那种糊涂事?”

“钟大人,龙大也勉强算得上是一方枭雄,不好相与。想要龙大迷途知返,反过来揭发孙科的丑恶嘴脸,那是天方夜谭!”陈小九摇着头一脸坏笑道:“可是,尽管龙大与孙科关系亲密,我有一计,却要逼得他不得不与孙科翻脸!”

“还有如此神奇的妙计,你快快说与我听!”钟彬现在哪里还有半分知府的样子,神经兮兮的蹲在陈小九旁边,聆听他的奇思妙想。

陈小九望着钟彬蹲在那里出神的仪态,活脱脱的像一个求知若渴的老猿猴。这个钟彬,不耻下问的优点倒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微微一笑,颇有些自信道:“龙大这些年所作坏事颇多,比之龙二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百姓们却无一人告他,何也?”

钟彬听着陈小九发问,沉吟半响答道:“因为龙大势大,在杭州呼风唤雨,百姓们怕得罪了他,不仅没有将他绳之以法,反而会遭受到他的可怕的报复,所以,虽然他劣迹般般,可是衙门中却没有接到状告他的状子!”

“钟大人所言不错。”陈小九点头道:“民不举,官不究,老百姓不敢揭发他的暴行,官府中绝大多数人又是孙科的亲信,所以龙大便能安之若素,处置泰安了!”

“而如今,龙大的这条路却再也行不通了。”陈小九极端自信,慢悠悠拖着尾音道:“龙大不是以前的龙大,老百姓不是以前的老百姓。而钟大人也不是以前的钟大人了!”

“小九,你快说下去,可急死我了!”钟彬蹲在下手,双腿似有些麻木,慢慢站起来敲着双腿道。

“经过第一计,钟大人重判龙二的暴行,并将芦柴棒释放且嘉奖后,您在老百姓眼中就是一个好官,能官,青官。您扶摇直上,在他们的心目中一时间就如同神一般的存在,您的威望也随之达到顶峰。

“而这时,老百姓眼见龙二被重判,正义得到伸张,邪恶得到惩罚,必然情绪高涨,欢呼雀跃,胆小怕事那点懦弱的缺点瞬间便会被匹夫之勇所占据,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只要大人您透漏出关心百姓疾苦,要为百姓们伸张正义的心思,那些饱受龙大摧残的百姓们中必然有一部分勇敢的站出来,揭发龙大的罪行,期望大人能为他们主持公道!”

“大人只要敢于迎难而上,接了这桩案子,那剩下的受过龙大欺辱的百姓,便会接踵而至,请求大人为他们主持公道。”

“哼哼……,如此一来,龙大便深陷泥潭,无法自拔!”陈小九眯着眼,一副冷酷的神情,抽丝剥茧道。

““难道我们要将龙大置于死地吗?可是就算将龙大绳之于法,便能解了我的窘境吗?我还是没有想明白,小九,你再说下去!”钟彬不解道。

“大人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啊!”陈小九摇摇头苦笑道:“龙大只是我们利用的一枚棋子,他相对于孙科,只是一只小虾,把他一棍子打死又有什么意义,此人非但不能抓,反而要放其自由,但是大人审问他的决心却要做的形象逼真,令他寝食难安!”

“这是为何?小九,你越说越糊涂了!”钟彬烦躁的踱着步,挠着头道。

“大人是堂堂知府,走的是光明大道,对于我说得这些阴谋诡计自然是听不明白了!”陈小九见钟越榆木疙瘩不开窍,忍不住出言调戏道。

“小九,都这紧要关头,你还开那些劳什子玩笑,赶紧说下去,我听着呢!”钟彬红着脸道。

陈小九笑了一声道:“他慌乱之下,必然会去寻求孙科帮忙,乞求孙科帮他渡过难关!如此一来,我们的计策便达到目的了!”陈小九嘿嘿一笑道:“钟大人,你猜,孙科为了龙大,是会袖手旁观?还是两肋插刀呢?”

钟彬听到此处,挠着头皮,也隐约明白了陈小九的用意,不由得点了点头道:“我猜孙科必会相助于龙大!“

“然也!因为龙大手中掌握着孙科作奸犯科的罪证,孙科是心知肚明,不由得他不出手相助!”陈小九嘿嘿一笑道:“按照这样发展,事情便是很有意思了,孙科手中握有您亵渎大燕律法的证据,大人您手中却死死的攥住了龙大作奸犯科的罩门,而龙大手中又掐住了孙科贪赃枉法的七寸!”

陈小九翘着二郎腿,品了口茶道:“如此一来,好戏便开始了,你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三角关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事情真的捅开了一点篓子,便都会有杀身之祸。”

“至此,你们三人互相制肘,纷纷掐住了对方的死穴,谁也不能奈何谁,事情发展到最后,只能是互相退让一步,各保平安!”

“此为第二计,围魏救赵!”陈小九掷地有声道。

钟彬听到此处,方才枉然大悟,如同在荒野无尽的夜晚找到了一盏指明灯,这盏指明灯又大,又亮,带着他走出了幽暗的荒野,走上了舒畅的大道。

他围着书房快速的游走了几步,像只绿豆蝇般四处乱窜,脑中正不断的消化着陈小九的句句箴言。

陈小九悠闲着品着茶,眼望着钟彬那奇怪的神情,不由得偷笑起来。这厮不会是兴奋之下,痔疮犯了吧?

过得盏茶时间,钟彬终于讲思路完全想清楚了,突然来到陈小九面前停下身影,深鞠一躬道:“小九,你真是我命中的贵人,大恩不言谢,只要我过得了这一关,你若有什么需要,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钟大人,我与小越兄弟相称,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陈小九眼见大计已成,心中自然高兴,急忙还礼道:“我只是身份卑微的小家丁,别无所求,只希望大人虽然身居庙堂,却能多多关心百姓疾苦,真正做个让杭州百姓吗,铭记在心的好官!”

听到陈小九这句话,钟彬心中狠狠的震动了一下。

他先前佩服的只是陈小九的卓越才智与其满肚子的“阴谋诡计”,可没想到他一个小家丁的阴暗的心中竟然装着万千百姓!

这下令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这哪里是一个小家丁啊,分明是一个有着大仁大智的将相之才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最后的一个难题

此时此刻,钟彬忽然觉得自惭形秽。

虽然陈小九只是一个小家丁,言谈之间,嬉笑怒骂,没有一点威严的样子。可是他那洞若观火的思维与顾盼之间偶尔带出的诡异神情,都让人从内心中产生一种不可抗拒的无力感。

虽然他身为杭州知府,堂堂朝廷四品官,官威甚重,可是,往日的威风在陈小九的面前却化为无形,所谓的王霸之气在他面前一点也散发不出来。

这厮,怎么可能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小家丁呢?

此刻,他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冷酷的,绝情的,浑身散发着阴气的一位白衣公子。

钟彬不禁得打了个冷战,浑然明白了其中的一些猫腻。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急忙定了定神道:“小九,你深明大义,胸中有一颗拳拳爱国之心,钟彬既感且佩,你放心,只要我钟彬为官一天,便会心系黎民百姓,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空!”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陈小九干笑道。

“小九,树上开花与围魏救赵,堪称绝计,只是不知从何而来?我闻所未闻啊!”钟彬心中纳闷,以他之涉猎广博,博闻强识,竟然不知道其出处,实在令他汗颜。

“哦,那个,嘿嘿,出自一本《孙子兵法》,不提也罢,不提也罢!”陈小九言语不详道。心中暗笑着,你要是听过这本书岂不是见了鬼了?

钟彬见陈小九支支吾吾,也不便再问,难题已解,心情自是不错,他长出一口气道:“有此二计,便可以高枕无忧了,明天我便开堂审案,依次二计行事!”

“钟大人,此二计虽然绝妙,但仍然不够完美,还差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如若没有想到此节,满盘皆输!”陈小九厉声道,神情异常严肃,没有丝毫作伪。

钟彬本来以为有这两计为其保驾护航,当可躲过此劫,可听到陈小九这样说,猛然间冷汗又冒了出来,他心中怦怦乱跳,心虚的问道:“还有哪里需要打点?小九,你快些说,我马上去办!”

“不要着急,钟大人,且听我细细道来!”陈小九望了一眼满脸紧张的钟彬,突然有嘻嘻笑道:“这个两个妙计成功与否,一切都是建立在芦柴棒身上。只有芦柴棒一定能被放出来,并且受到大人的褒奖,此二计才能发挥功效。可万一芦柴棒要是出了意外呢?”陈小九循循善诱道。

钟彬心中一震,忽又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满面阴沉道:“小九放心,关押芦柴棒的牢房安全得很,一盖闲杂人等根本不可能靠近地牢!”

“钟大人没有明白我的意思!”陈小九叹了口气道:“在地牢中芦柴棒当然是安全的,可是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大人不得不防?”

“小九,你仔细讲来!”钟彬奇道。

陈小九沉吟片刻道:“明天审问芦柴棒等人时,孙科、龙大二人必在现场监视您的一举一动,公堂对峙,大人不好明显包庇。而龙大身为龙二的兄长,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心中总是期盼将芦柴棒置于死地。”

“所以,他必然要暗中对芦柴棒等人威逼利诱一番,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龙大必会与孙科暗中商议要对芦柴棒等人动刑,如果芦柴棒能经得住大刑,一口咬定他是为民除害,那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可万一芦柴棒没有经得住大刑,承认自己是与龙二内斗,并且将龙二弄残,大人你将如何出处置?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吗?一切美好的愿望都将化为泡影!”

钟彬围着书房踱了几步,信誓旦旦道:“芦柴棒虽然奸诈狡猾,却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做这种十分不明智的决断呢?依我看断然不会出现此等情形!”钟彬一口咬定道。

“大人,你又错了!”陈小九断然反驳道:“芦柴棒虽然瘦小,但应该会看得清形势,我相信他能经受得住考验。可是,大人您忽略了另外一件事,与芦柴棒一同下手的还有另外七个头目,如果另外七个头目其中有一人受不住孙科大刑的话,那咱们便前功尽弃了!”

“其中利害,不言自明,请大人仔细思量!”陈小九笑着说完,便翘起二郎腿,悠闲的品起茶来。

钟彬听到这里,心中也是冷汗直冒,暗中感叹陈小九的细腻周密。

芦柴棒虽然明事理,能经得住大刑,可是那些手下却不见得是钢筋铁骨的硬骨头,只要其中有一个反水,那……那事情便麻烦了。

钟彬想了想道:“此事不可不防,待我暗中前去向芦柴棒等人陈述利害,让他们明白其中的猫腻,谁敢不从,我就杀之……”钟彬突然面目狰狞,手中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这厮,也是一个狠厉的人啊,陈小九被他弄得一愣,芦柴棒与这七个头目以后都是我的马前卒,岂能随随便便的被你给胡乱杀了呢?我鄙视你啊!

“大人,此乃下下策,断不可为!”陈小九又徐徐道:“大人亲自出马,即使能镇住芦柴棒等人,可是风险极大,日后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后患无穷。再说此等末节小事,自当吩咐别人去做,何劳您亲力亲为呢!”

“别人?这等机密大事,又有谁值得相信呢?除非是自家人,否则断不敢用。小越虽然聪明,可是我怕他对付起芦柴棒这等江湖小人,不仅难以全功,反倒受制于人啊!”钟彬仔细斟酌着。

“罢了!罢了!”陈小九装模作样为难道:“钟大人,您若是信得过小九,我便代替您亲自走一遭,如此,既能保全了大人的声誉,又能最有希望成功说服芦柴棒等人,您意下如何?”

“小九,你可是说真的吗?”钟彬激动地双手拍着陈小九的肩膀道:“小九你若是前去,凭着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必然万无一失啊!”

“既然大人对小九如此信任,小九好人做到底,送佛上西天,当为大人走此一遭!”陈小九双手抱拳,慷慨激昂道。

“贵人啊贵人,小九,你就是钟某命中的贵人”!钟彬满脸激动的望着陈小九那略显狡黠的笑脸,忽然退后两步,紧紧的望着充满朝气的小九,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小九,我钟某今生必然不会忘了你的大恩,你若有什么难事,我必出手相助,绝不推脱,如有二心,天诛地灭!”钟彬指天指地,慷概激昂,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已经是钟彬第二次向陈小九表达谢意,而且,言语形态之间,绝非作为,而是出自真心。

听到钟彬这句话,又眼见他神态如此诚挚,陈小九心中也如吃了伟哥般兴奋。

不管怎么样,以后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不在孤家寡人,至少在后面有了一个堂堂的朝廷四品官做靠山。

哼哼,我虽然是个籍籍无名,身入奴籍的小家丁,但从今以后,我倒要看看谁敢欺负我!

“大人不需多礼,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陈小九隐藏起自己的喜悦,对钟彬又道:“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当快刀斩乱麻!”

“既然如此,何时前去?”钟彬连忙道。

“就是此时!”陈小九不容质疑道。

“好,待我修书一封,你拿着书信前去张狱头,他见到我的书信,必会与你方便,你便可大胆行事,无须顾忌!”钟彬边手书边道。

“大人,我此次前去,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必会马到成功,您……,敬候佳音吧!”陈小九拿好书信,告辞了钟彬,出门后急匆匆的消失在了远方。

陈小九走后,钟彬愣愣的坐在椅子上,端过茶杯想要润润喉,没想到手中颤抖,竟然拿捏不住,只听砰的一声,茶杯掉在地上,应声而碎。

钟越听到声音后,便匆匆赶了进来,见到钟彬那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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