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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魔火并阳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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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韦二人一落地,黑衣蒙面人便一跟斗翻上天去,居高临下对他们发出两掌。因为刚刚通过地面吸取了二十三个人的内力,所以她发的这两掌威力极强。

  程、韦二人一看来势便自知难于接下,都急向两边跃去。那两掌打在地上,轰然一声,炸出两个大坑。一时沙石惊飞,好不惊人。

  黑衣蒙面人掌力发出,新力未生之际,忽然那琴声急变,变得像大珠小珠落玉盘,声声都击在黑衣蒙面人的三十六大穴上。

  黑衣蒙面因此而哀呼几声,嘴角流下几滴血来。显是受伤不轻。

  同一时间,程、韦二人将手中的软剑向空中抛去——他们已练成了以气驭剑的神通,可以飞剑取人项上头颅于百丈之外。

  二剑在空中相遇,二合为一,直射黑衣蒙面人。黑衣蒙面人被琴声伤到三十六要穴,四肢运作不灵活,眼看就要被飞剑刺中,却见她张口“呵——”的一声,吐出一口先天真气,吹飞了急射过来的飞剑。不过,令她意料不到的是那剑又忽然一分为二,其中一把被她吹飞了,另一把却角度一斜,刺向她的左腮。她慌忙中脑袋一偏,飞剑贴着她的左腮飞过,“哧——”的一声,一物被割落。

  黑衣蒙面人先是一怔,再是飞指夹住那被割落的一物,然后发现那一物竟是自己的左耳,不由惊痛得惨叫一声,滚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般。

  然后二剑又认得主人一般,飞回二人的手中。

  这是双方交手的第二回合。只是打到第二回合,黑衣蒙面人就踣地不起,一动不动,难道她死了吗?

  黑衣蒙面人当然没有死,于是第三回合开始。

  第三回合开始前,那些被吸住的众人中,又有五十二位同时迅速枯槁,萎地暴毙。

  程、韦二人知是这黑衣蒙面人又在吸取别人功力,心中只恨自己没早点发动这第三回合。

  黑衣蒙面人忽然升起,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平地托起,并在空中转着,不但转着,而且还围腰散发出一层光晕,这层光晕有如日冕,也仿佛是月影。

  黑衣人就带起这道光晕,向程、韦二人旋转过来。

  程、韦二人再次发动以气御剑的神功,将软剑向着敌人掷出。剑在空中与那道光晕相触,竟然发出了金铁相击的声音。然后二剑便像坠在石板上的瓷器,“咣啷——”一阵密响,便碎了。碎成千片万片,落向地面。

  这现象确实发生得太过惊人了,程韦二人一时目瞪口呆,不知应该如何应变好。

  就在这时,琴声长响了一声,像是巨轮滚过冰河,隆隆作响。黑衣蒙面人顿时如临大敌,不敢再前进,不过也没有退后,她只在空中转着,只是转得极慢,慢得连衣袂也不带半点风声。

  然后天便开始下雨了。

  雨下得淅淅沥沥,很快便将场中所有人的衣服给淋湿。

  然而使得程、韦二人更惊异的是,那雨落到黑衣蒙面人身上散发出的那道光晕上,竟然就没再落下,而是在上面汇聚起来,越聚越多,直到后来,那光晕上竟多出一个二寸来厚的水轮。

  琴声又长响了一声,这一声就像撕裂黑暗的一道闪电,劲急而有力的炸在光晕水轮中心的黑衣蒙面人头上。

  黑衣蒙面人大震,虎吼一声,一拔三丈,两脚左右开弓,向外疾踢,顿时,那一道光晕和水轮像硬物一样,被踢飞出去。

  水轮射向程韦二人,光晕却向另一个方向急疾飞去,黑衣蒙面人也随之飞了过去,显然是要追击那一直未曾露面的弹琴之人。

  程、韦二人本意要追,却被水轮所阻。

  只见水轮来势凶猛,他们不敢硬接,急忙左右闪开。那水轮却一折,急追程济,程济连换十二种身法,都不能将之摆脱。

  韦秋息看了大急,当下向程济喊道:“三弟,将它引过这边来。”说话时已蹲马运气,将丹田真力运到两个拳头上,准备全力一击。

  程济看见韦秋息已做好全力出击的准备,当下别无他策,只好应声向韦秋息这边跑过来。

  程济一从身侧掠过,韦秋息马上出拳,他双拳就打在追过来的水轮上。

  水轮没有被打飞,却在那儿与韦秋息的拳劲相持不下。

  正在韦秋息感到吃力,难于支持的时候,忽觉自己劲气大增,内力源源不断。原来是程济两掌抵在他背上,正将真力源源不断的传过来。

  这下子,两人合力抵制水轮。

  两人静而不动,那水轮却像一个圆盘锯一般,转个不停,只要韦秋息稍作放松,它便会趁虚而入。所以现在,情况已到了不是水轮爆炸,就是程、韦二人死伤的地步。两人只好拼力死抵。

  这时忽然一条人影飞了过来,来人手上有刀,他一刀便斩向那个剧转不休的水轮。

  韦秋息看见了心中大急,想出声阻止,可是他正在运气当中,无法开声说话。

  程济看见了,也急,因为来人是王请愿——这剧转的水轮聚集着黑衣蒙面人的强大杀力,王请愿功力还没达到一流高手的境界,稍有轻触,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黑衣蒙面人一走,地上的吸力也跟着消失,那些幸未死于“吞食日月海魔功”的人,大多已虚脱得萎坐于地,无力爬起。

  王请愿武功较高,他虽还不能像程、韦二人那样,强得可以不受魔功控制,但毕竟是这些人当中武功最高的。所以只是感到手酸脚麻,并没有虚脱萎地。正因为这样,当他看到大哥和程督军与水轮相抵不下时,便想过去助一臂之力。这才有了砍向水轮的那一刀。

  说时迟,那时快。王请愿的刀已砍在水轮上。

  那剧转的水轮,受了他这一刀,便像吹胀的气球被针尖刺到一样,“砰——”的一声,炸裂开来。那炸力是可怕的,王请愿、韦秋息、程济三人都被炸得摔了出去。那炸开的水花就像千百道劲急的暗器,溅飞出去。

  一时之间,那些从虚脱中复原过来,正在勉力站起的战士至少有三十人被水花打中,当场身殁。四周的房舍,至少有十八间也轰然坍塌。

  韦秋息被炸飞,摔到十多丈外,连呃了三口血,气衰力竭,站不起来。

  程济还能站起,可是他眼冒金星,气血翻腾,浑身上下,似遭了凌迟之刑一般,疼痛得紧。

  王请愿的情况就更加不妙了,他自被炸飞出去后,便摔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已不省人事,他的刀也不知被炸飞到了哪里?

  雨越下越大了。这时远方那个弹琴的人可能是发现敌人已欺过来,所以将琴弹得特别急促。嘈嘈切切,切切嘈嘈,听到的人,如看到火海刀山、洪水猛兽一般,心生畏惧,决不敢向前。

  只是这琴声显然没能阻住黑衣蒙面人,因为忽然传来“崩”“崩”两声——这是琴弦崩断的声音。

  琴弦一断,琴声告停,随之传来剧烈的打斗声,最后听得有两个人同时惨叫一声,想必已是斗得两败俱伤。

  然后,天地静寂,只听见雨水打在屋瓦、树叶上的声音。

第九章:运气疗伤  疑义相析
清冷的雨水,淋湿了劫后余生的人。

  王请愿悠悠醒来,醒来的时候,天色已开始放亮。

  放亮的天色使他朦胧看见蹲坐于自己身侧的两个人:大哥韦秋息和程督军。

  程济掌抵王请愿双手,将内力输进其体内,为其疏通经脉、推血过宫。韦秋息则正在运气调息,为程、王二人护法。

  现在看到王请愿醒转,程济这才收回双手,闭目调息。

  其实程、韦二人都伤得不轻,他们本来还担心黑衣蒙面人会折回来——如果黑衣蒙面人真的折回来,那么只怕今日他们便难逃一死了。

  毕竟这场战斗已使他们身疲力竭,元气大伤。再也经不起大的厮杀了。幸好,黑衣蒙面人可能也受了重伤,没有折回。

  两人身上原备有一些疗伤补气的丹药,服食之后,新力渐生,这才互相搀扶,来到王请愿身边,观察其伤势。

  王请愿伤得重极,脉搏微弱,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若不及时救治,只怕命将不保。

  韦秋息与王请愿是结拜兄弟,有心要将其救醒,但自己现刻伤重,跟本无法运使内力替其疗伤,只好哀声怅叹,痛心不已。

  程济武功最高,水轮爆炸时,他又处身于韦秋息背后,所以比较起来,受伤最轻。于是他这才勉运内力,代替韦秋息出手,救治王请愿。

  王请愿劫后余生,只疑是梦。努力睁眼,想将身前的大哥韦秋息和程督军看真切。但终是因为伤势太重,迷迷糊糊的又昏睡了过去。

  过了半晌,韦秋息停止调息,转过身来检查王请愿伤势。知其已无生命危险,这才舒了一口气,感叹道:“我们这是走到鬼门关,又折回来了。”

  “可惜了宏正帮的兄弟们。”程济怅然道。

  韦秋息知其所指乃是牺牲在此役中的百来名宏正帮帮众。不禁悲动于中,道:“他们这也算是为国捐躯吧。”

  程济默然。

  韦秋息走过去,清点人数。

  宏正帮战士总共二百五十人,其中一百二十三人死,一百三十二人挂彩,伤势轻重不一。燕军的前锋部队总共八十一人,其中六十三人死,十八人伤重。这些人,因为也受水轮炸力的波及,所以就算是伤得最轻的,一时之间也站不起来。

  韦秋息心知,这种局面,只有等待援军到来,才能收拾。当下便封了那十八名敌人的穴道,向宏正帮的众战士开声道:“这一战,我帮损伤严重,令人悲痛。然而,大好男儿,能为国舍身,战死沙场,实是荣幸之至。我们当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感到骄傲和光荣。”

  他顿了顿,又关切道:“大家伤重,不宜行动,就在原地自行调息疗伤吧!”说罢。将自己怀中还剩的几粒疗伤丹药拿给受伤最重的几个宏正帮战士服下。这才回到了程济的身边。

  程济看到韦秋息将这些善后工作做得如此得体,心中感佩,问道:“二哥,大家伤重,滞留这儿,会不会很不安全啊。”

  韦秋息想了想道:“这次,来探的敌兵虽然不上百人,可是个个训练有素,在中伏的情况下,依然还能够连续杀伤我宏正帮的精锐。显见这是一支不可多得的劲旅。而他们的领袖又是最受燕王器重的八士之一:‘怪手神弓’龙卷云。因此我认为,这批人马,必是敌人前锋部队中最有实力的一支。”

  他顿一顿,又道:“敌人前锋部队派出了最有实力的一支劲旅,那么必会唯其马首是瞻。我们现在已将这支劲旅拿下,他们在后方得不到情报,摸不清情况,必不敢轻举妄动。因此我估计,在敌人大军到来前,我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程济见韦秋息所说,与自己心中所想的,不谋而合。当下便放心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韦秋息道:“这儿到城门,有两里的路程。如果在平时,自当不得一回事。只是现在大家多受重伤,要走完这两里路程就不那么容易了。唉,若然能有援军,那就好了。”

  程济:“护城将军遇刺,只怕现在金川门内已乱成一团。这个援军吧,只怕是没有的了。”

  韦秋息点头号道:“也是。”旋既又问道:“三弟啊,你说黑衣蒙面人是去刺杀曹国公李景隆的,那么他会不会已经得手呢?”

  程济道:“当时我急着要追出来,所以没能细察。不知曹国公李景隆生死如何。”

  韦秋息:“黑衣蒙面人武功高强,远非寻常刺客可比。只怕曹国公已是凶多吉少啊!”

  程济想起曹国公李景隆遇刺的情况——那时候,曹国公营帐亮着灯,周边的守卫比平时也多了许多,这情况好像是在进行着什么秘密活动,谨防外人知道一般。曹国公就是在这种严密戒备的情况下遇刺,喊出一声“有刺客”,然后黑衣蒙面人便从帐篷中飞出。

  ——为什么那晚曹国公要特别*呢?莫非他早就料到会有人前来行刺?还有,以黑衣蒙面人那么高的身手,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潜入曹国公的营帐,那么刺杀曹国公当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还能让曹国公出声示警,喊了一声“有刺客”呢?

  ——程济心中顿起疑赎,心忖:这其中只怕另有内情。

  韦秋息看见程济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笑道:“三弟,你又在想什么了?”

  程济闻言一醒神,知自己不应在情况未明时,随便对守城主将置疑,毕竟这样只会导致将士离心,于守城要务不利。当下便转开话题道:“我在想,那个黑衣蒙面人究竟是谁?”

  韦秋息道:“江湖传闻,只有精擅明教世传绝学‘吞食日月海魔功’,才能将他人内力吸为己有。这一役中,黑衣蒙面人施展的想必就是这门奇功吧!所以我想,他必是明教中人。你说呢。”

  程济道:“太祖在世时,施行重典,严令官民不得自发*结社,并坚决取缔民间教派组织。以致一时之间,各大教派不是被清剿消灭,就是被迫转入地下。直到建文帝登基,这种政治高压才得于缓解,所以近几年来,民间教派组织开始呈现抬头的趋势。明教作为众教派中曾经对黎民百姓最有影响的一支,其重组后的力量固然是不可以小觑的。但据我所知,就算是明教现任教主秦少白也绝不会有这样高绝的武功。所以黑衣蒙面人虽使用的是明教世传奇功,可是是否就是明教中人,这就很难说了。”

  韦秋息,想了想,疑惑道:“不错,黑衣蒙面人武功之高,实非明教现任教主秦少白可比。那么这个黑衣蒙面人究竟会是谁呢?”

  程济道:“另外,那个弹琴的高人是谁,我们也不得而知。”

  韦秋息点头道:“是啊!若没有他弹琴帮忙,只怕你我命不保矣!”

  “在武林中,能以琴音为兵,伤人于无形的。除了峨眉山的无心师太,当不作第二人想。可是无心师太已经过世五年多。那么这个能将琴音练成杀人利器的人会是谁呢?”程济紧锁着眉头,茫然的道。

  “一切都像个谜一样,令人猜不透。不过燕王麾下能有黑衣蒙面人这样厉害的高手,那当真是我朝的不幸了。”韦秋息感慨的说。

  程济却不以为然道:“黑衣蒙面人武功虽高,但我朝也不乏高人——刑部尚书暴昭、御前贤能二侍卫、刑部金牌四神捕,御赐*顾星恒,还有我们‘天牢三囚王’。不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吗?”

  韦秋息听程济这么一说,不由笑道:“说得也是,如果大哥在,我们三人联手,倒也不见得就会输给那个黑衣蒙面人。不过,三弟啊,你怎么没将左都督府的正红夫人和锦衣卫指挥使蒋渺渺,也数进去呢?这两人的武功只怕并不输给我们啊。”

  程济摇头道:“正红夫人,乃妇道人家,武功虽高不可测,但是否肯为国尽力却是个未知数。蒋渺渺甘当太祖*元宿功臣的刽子手,手段恶毒,满手血腥,与之为伍,实非我辈所愿意。因此,我并没有将他们两个数在内。让二哥见笑了。” 

  “哈。”韦秋息道:“三弟你这是爱憎分明嘛。”

  “对了”韦秋息忽然想起一事来,向程济征询道:“三弟,我听说除了你外,当初向皇帝进言为我开罪的人还有左都督徐增寿,对吗?”

  程济听了,眉头一皱,想起这事,便向韦秋息问道:“二哥啊,你与左都督徐增寿是不是结了什么梁子啊?”

  “结梁子?”韦秋息笑道:“我们连面都没见过,哪会结下什么梁子呢?”

  “这就怪了。”程济眉头紧锁道。

  韦秋息看着程济道:“敢情这个左都督没替我开罪,还做了什么不利于我的事?”  

  “本来嘛,我向建文帝求情上请,又有刑部尚书暴昭暴大人出面担保,二哥你大可无罪开释的。”程济深思道:“可是徐增寿知道此事后,却一改八面玲珑的脸孔,联结了几个大臣,力谏建文帝,请求不要轻赦囚犯。建文帝进退两难,这才采取了折中的方法,让你‘戴罪立功’。”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章:入京始末  痛失所爱
“喔”韦秋息道:“看来这个徐增寿好像不乐意看到我等被放出来。对了,会不会大哥曾经得罪过他呢?”

  程济道:“此事我了也曾问过大哥,可是大哥说,他先前也并未与徐增寿结过什么梁子。”

  “莫非,徐增寿这样做是为了维护国法的森严?”韦秋息问道。

  程济道:“不会的。徐增寿为人向来圆滑,最擅见风使舵。如果与自己没有半点利害关系,他是决不会在廷议中表达任何意见的。这事本与他没什么关系,他却极力上谏,一反平日的作风。我想这其中必有蹊跷。”

  韦秋息这回也犯糊涂了,道:“看来,我们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了。”

  “是啊!”程济感慨道:“大战将至,人心思变,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对了。”韦秋息道:“你查到我妹妹诗依的下落了吗?”

  程济怅然道:“诗依,我何曾不想找到她呢?你知道,我就是为了这而入狱的。”

  “五年前,我妹诗依与御神医孙悬壶结婚,没想到此事对你打击这么大。你伤心之余竟就弃了大好前途,离京出走。那时我尚不知京城里竟还有人对我妹这样痴情呢。直到一年之后,你又入京,并为了打听我妹的消息,不惜身陷囹圄,我们这才相识。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呢?”韦秋息感伤道。

  程济想起此事,亦不由悲从中来,道:“其实早在你一家人还居住在陕西朝邑县里的时候,我便与诗依相识了。那时候,她常到桐家湾的甜儿泉去洗衣服。你知道吗?甜儿泉离县城有二里远的路程,通常住城里的人都不会到那里去的。可是诗依却常到那儿。我想她是不喜欢城市的喧嚣吧!好几次我看到她洗完衣服后便赤着足,在光滑的石头上跳着小舞,唱着轻歌。那时她并不知道,我也常去那个地方。”

  程济顿了一顿,又道:“因为读书练武需要选择一个僻静之处,所以数年来,我每天必到甜儿泉附近。在那样美而宁静的地方,我首先发现了她。为了不惊扰她,我每次总是等到她离开后才开始练剑、大声念书。直到有一天,她落下一把梳子,回过头来寻找时,才发现了我。也许是因为我需要安静,她又喜欢安静,所以我们后来成了朋友……”

  韦秋息看着程济伤感的样子,道:“我没想到她竟然还交了你这样一位朋友。诗依天生喜静,虽不爱与人交往,但她才貌出众,又知书达礼,深得父母大人的宠爱。我却恰好相反,天生毛躁,怕读书却爱练武,而且广交朋友,到处惹事,每个月下来总少不得被父亲大人打几次。唉,若不是诗依心疼我这个做哥哥的,每次都在父亲大人面前替我说话,那我可能还得多受一些活罪呢。”

  程济道:“哈,诗依也跟我提起过你。她说——你是既调皮捣蛋又胸怀正义,每每都是为了打抱不平,才惹祸上身,被伯父用细木条打屁股的。而且她说你的骨头还挺硬的,无论伯父怎么打,打得多么狠,你都咬着牙,不哼一声。”

  韦秋息笑道:“没想到她竟还跟你提起我来。那时候父亲大人见抽打不能使我屈服,便将我关在黑屋子里,让我饿肚子。哈,你知道吗?每当这时候,诗依便会偷偷的将自己的饭食省下来,送给我吃。所以啊,父亲大人总是没法饿着我。从黑屋子里被放出来后,我还是原来那样子,见到不平事,总要管一管。”

  程济也跟着笑道:“你这是屡教不改,本性难移啊。噢,对了,后来诗依告诉我,你们要入京。为什么在朝邑住得好好的,却要入京呢?”

  韦秋息回忆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祖籍原在应天,后来因为战乱,爷爷才偕父亲大人来到朝邑,爷爷晚年弥留之际,极希望自己能归葬祖藉。父亲大人知道后,便四处托人帮忙,希望能完成爷爷这最后一个心愿。结果,在东芜伯何荣府上当管家的一位同年写信来说,他已向东芜伯推荐,希望父亲大人能到府上当教书先生。父亲大人知这是带一家老小回归祖籍的好机会,所以便于洪武二十四年,带我们入了京。此事距今已有八年余了。”

  韦秋息继续回忆道,“那年我二十五岁,妹妹诗依才十七岁。入京后,父亲在东芜伯府上当教书先生,母亲则在甜饼巷开了一间豆腐坊,妹妹过去帮忙。家里吃白饭的就只有我一个——家人都希望我好好读书,将来能考个功名回来,光宗耀祖。”

  顿了一顿,韦秋息又道:“一年之后,父亲忽然辞了教书先生的工作,并要母亲关了甜水巷豆腐坊的门,然后我们一家人便搬到了这离南京城有二里之遥的平安镇上,置了些田产,过起耕织生活来。那时我和妹妹都不知道父母大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问他们,他们也不说。搬过来后的第二年,既洪武二十六年,京中又兴大狱,我们无端受牵连,被捕入狱。这时我们才约摸猜估到父母大人迁家的用意。”

  程济回想道:“你说的京中兴大狱,是指‘蓝玉谋反案’吧!”

  “不错。”韦秋息道:“ 蓝玉大将军有没有造反我不知道,但此案被太祖敲定后,但凡与蓝玉拉上点关系的高官显贵都被问罪下狱。东芜伯何荣与蓝玉过从甚密,案发后,其下场可想而知。可恨那些办理此案的官吏们抓人杀人都上了瘾,不问青红皂白,便将人下狱治罪。我父亲因为被查出曾在东芜伯何荣府上做过一年教书先生,结果竟被问成‘协从谋逆罪’。根据《大明律》,协从谋逆者,罪当抄家灭族。所以母亲、妹妹、我都被连坐下狱。”

  韦秋息:“在狱中的时候,我猜想父亲当初之所以匆匆辞职离开何荣府,将我们迁到这城外的平安镇,必是因为事先发现了些什么而料知东芜伯何荣日后必然出事吧。父亲的辞职迁家,想必是出于远罪全身计。可是到头来,还是被牵连了进去。直到后来,时为太子的朱允文向朱元璋进言,请求宽大处理,我们这才得于出狱。”

  程济道:“洪武二十六年,那时我也才十七岁,远居陕西朝邑县,对于‘蓝玉谋反案’也稍有耳闻,但并不知道你家竟也被牵连进去。直至洪武二十九年的时候,我才入京,就读于京师国子监。打算在京师熟悉人地之后,就去找你们,那时我尚不知你已贵为宏正帮的大当家。”

  程济:“后来,洪武三十年四月份的时候,因为得到御神医孙悬壶的请柬,我去吃他的喜酒。那天神医府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好不喜气热闹。入京一年,我四处打听,没能找到你们,却不料在这次婚宴里,因为一阵风将新娘头上的红盖头吹落地上,而使我意外发现要与孙神医结为夫妻的人竟就是诗依。我诚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直到你出来将红盖头捡起,重新给诗依盖上,并叫她‘诗依’的时候,我才不得不相信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程济深为懊悔的道:“这个事实让我深为痛心。诗依和孙神医都是很好的人,也许我应该祝福他们,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伤心要逃离。所以那天我并没有吃喜酒就离开了,并且当天就离开了南京。直到一年余后,我终因对诗依无法忘怀,又回到了京师。然而一打听之下,才知道你们出了事——哎,恨只恨我当年没有留下来吃那盅喜酒。如果我留下来,也许还可以看到诗依是怎么样失踪的。”

  韦秋息: “天有不测风云。谁又能想到蒋渺渺,竟胆敢在群臣来贺的婚宴上,将*下在酒中呢?可恨当时我高兴过了头,竟没防那酒中下有*。喝了那酒后,很多人都相继头晕目炫,我迷糊看见蒋渺渺带着众锦衣卫冲进府门来。当时五弟王请愿在我身边,他因为有胃病,只吃肉不吃酒,所以没中毒。他看情况不对,立刻护着我往后退。我本想寻觅妹妹诗依,奈何当时力不从心,而且场面很乱,很多人与锦衣卫打起来,根本就看不到妹妹诗依的影子。”。 最好的txt下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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