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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你和你的无名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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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几乎是肌肤贴着肌肤,旁边再配上那**的日本j□j片男女主角那嗯唧嗯唧和床铺咯吱咯吱激烈摇晃的声音,让人想不往歪处想都不行。
不过还好,两个人都还太年轻,也都是家教甚严,在男欢女爱的节骨眼上还是知分寸的,没敢胡来。不过亦绾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阮家明外表看上去确实有迷倒众生的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的美好形象,但内里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说不定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花公子呢?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把房门的插销插得死死的,任他有三头六臂也甭想靠近我一下,除非他有穿墙的本领
亦绾蹲在浴室里,边捣鼓着花洒喷头,边盘算着,忽然嘴角就洋洋得意地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可是这该死的热水器还是一点水也放不下来,亦绾皱着眉头左思右想,对了,那天洗澡的时候,老妈肯定是忘了给太阳能上水了。
没办法,热水器用不成,那就只能用液化气罐子烧开水洗澡了。
好在忙活了大半天,两个人都洗好澡了。亦绾一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半了,本来还想看会湖南卫视的那个搞笑幽默的《快乐大本营》,放松放松绷紧的神经,但一想到刚才电视里那刺激的少儿不宜画面,身上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歪打正着,自己家倒搞得跟贼似地。
亦绾浑身不自在,插好了门销,怏怏地躺在自己卧室的床铺上,就着微黄的壁灯,拿起枕边的那本从同桌柳菲菲手里借来的《许愿树》开始看起来,可是才翻了几页,就没了兴致。
撂下杂志期刊,关上灯火的时候,有一丝清冷的月光从密密麻麻的窗纱的缝隙间漏进来,如水晶碎钻般洒在她的身上。
可是合着眼睛就是睡不着,她痴痴地从窗户玻璃里看着天上的那轮皎洁的明月,竟然满脑子的画面还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阮家明。
家明还是睡在妹妹萧亦萱的房间里,两个人之间就隔着一块半旧不新的木板。
当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的时候,亦绾连他沉重均匀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就像迷迷糊糊里她在他的背上触摸到的那种支离破碎的温柔。
她忽然心突突地跳起来,像有无数只小鹿在心头那滋生出来的茂密的森林里乱撞。
然而,小鹿还没撞完,就从隔壁传来了门把‘咔嚓’一下转动的声音,让亦绾原本就乱糟糟的心更加焦躁不安起来。
她竖着耳朵摒息凝神地静听,屋外脚步窸窣,摩挲着细沙粉末的水泥地,沙沙作响。然后是堂屋里灯掣‘啪’地一下被打开的声音,混杂着噼里啪啦的声音。
亦绾整个人都腾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那家伙竟然跑过来敲亦绾的房门。
他想干嘛?
亦绾的第一反应就是,劫财还是劫色?劫财不至于,他家有的是粉红色的钞票,劫色?亦绾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还没刚发育起来的胸部和完全没有玲珑曲线的身材,然后如释重负得摇了摇头。
管他呢,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了,如果我拒他于千里之外,说不定他还盘算着我心里有鬼呢,开就开,谁怕谁?
亦绾开门的时候,他就那么半侧着身子倚在门框上,淡黄色的光晕迷幻地跳跃在他的眉目之间,像一朵粉妆残褪的合欢花,微雨香硝里,敛了几分沉醉的情丝,却添了一丝温润的柔情。
亦绾有些怔忡地看着他,爸爸的白色t恤穿在他身上虽然有点大,但却有一种奇异的熨贴,泡沫里的茉莉香味还残留在他不温不火的笑容里,亦绾开门的手突然就停在插销上,忘了拿下来。
其实他就敲了一次门,连敲门的声音都是温和有礼的。
他笑着刮了一下亦绾的鼻子,不疾不徐地说道,“傻丫头,才两天就不认识哥哥我了。我说,你家蚊子怎么那么多,这都快九月份了,刚还拍死了几只,吸了一肚子的血,估计是吃饱了撑着了,飞不动了,”他说完又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地沉思了半晌,接着自夸自谈地说道,“不对呀,这蚊子怎么光叮我,不叮你,难道是你家盛产母蚊子?这浑身散发的魅力挡都挡不住。”
亦绾狠狠地白他一眼,什么烂人,正经连蚊子都开始调戏起来,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不过亦绾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刮她鼻子,她愤愤不平地捶了他一下,势为扳回一局,不落下风地说道,“谁傻了?你才傻,难道你没听说过蚊子欺生吗,既然你那么讨母蚊子的欢迎,那就牺牲点血以满足一下她们那空虚的心灵吧哈哈
他忽然被她逗乐了,眉开眼笑地说道,“跟你开个玩笑,你就当真了。”
亦绾也懒得再理他,只随口说了一句,“谁当真了,你才当真了,还赖人。”
亦绾觉得两人之间的对话突然多了一丝难以言明的暧昧,她红着脸欲将这惹得自己心花怒放的罪魁祸首拒之门外的时候,他去突然一把拉起亦绾的手腕,摩挲着她手臂上的那道擦过红药水的伤痕,温柔地呢喃,“还疼吗?”
亦绾完全没有设防到这一招,她条件反射般地缩回手,结结巴巴地咕哝道,“不……不疼了。”声音小得都能说给蚂蚁听,本来红到耳朵根子上的红晕,一下子红到了脖颈巴子。
亦绾想也没想,赶紧转过身子关上了那道救命稻草般的房门。就在关上门的前一秒,她的眼神与他的眼神对撞的时候,她看到他眼里闪过的一丝落寞,紧紧攥住插销的手就有了片刻的迟疑,然而毕竟,她无法给他安慰。
她是女孩子,她需要好好保护自己。他们之间不能有行差步错,他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亦绾今年十四岁,家明十六岁。都是青葱岁月的年龄,然而他们比同龄人似乎更早熟。这种成熟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也许都曾在生活里受到过伤害,经历过失去的痛苦,所以他们比密罐里长大的孩子更懂得珍惜彼此惺惺相惜的那份懵懂和渴望。
只是亦绾越来越不懂眼前的这个阮家明,他生性温和平淡,可亦绾每当靠近他的时候都有一种平静的湖面底下掀起的狂澜骤雨的压迫感。
亦绾知道他是阮家一脉单传的独苗,也许他的出生让他背负了一种他不愿意承受的负荷。
当屋子里的一切都恢复往常的宁静的时候,亦绾从床头柜里翻到了自己生日时,表哥送给她的幽蓝色镶白边壳子的复读机,插上磁带,带上耳机,调开按钮,复读机缓缓旋转的齿轮里流淌的依然是她最喜爱的林夕作词的《流年》
王菲的声音细致缠绵,蛊惑人心,似有一根细细的弦紧紧地缠绕着你的心脏,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第8章 流浪的红舞鞋
亦绾晚上睡得不好,翻来覆去的,迷迷糊糊中就穿上了灰姑娘的水晶鞋,跌落到了一种瑰丽诡异的梦幻之中。
也许是当晚月光洒落的清辉太过美好哀艳,像开满伊甸园的玫瑰的花刺,她漫步在城堡的琉璃花厅里,赤着脚踩碎了铺满一地的玫瑰花瓣,却一不留神,花刺抓伤了她最最心爱的芭蕾舞的裙褶,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地哭了起来。
眼泪滴在手心里,是一粒粒的火红的朱砂,她这才发现赤着的双足也被玫瑰的花刺划伤,一条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痕,鲜血淋漓,却染红了脚上的那双灰姑娘的水晶鞋,原来是天使为她送来了一双拥有神奇魔力的华丽的红舞鞋。她欣喜若狂地擦干眼泪,花丛深处,有像警车的火急火燎的鸣笛声漫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亦绾忽然从梦里惊醒过来,原来是堂屋里的电话铃声想起来,‘叮铃铃,叮铃铃……”跟催魂似地没完没了。
亦绾睡眼懵松地揉了揉还没完全睁开来的眼睛,耷拉着脑袋,趿拉着丁子拖,一步一挪地挨到了电话机旁,也懒得看来电显示了,拿起电话就接。
“喂,您好,请问那位?”亦绾打着哈欠,仍然很有礼貌地和电话那端的人打招呼。
亦绾口气算温和的了,完全没有因为别人扰了自己的清梦而大发雷霆,谁知电话那端的人劈头盖脸地就来了这么一句,“我问你,是不是萧家?让我们家家明过来接电话。”
亦绾当时听了就火大,什么玩意,竟然这么没礼貌,听语气像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干练中还透着几丝强硬的霸道。
亦绾虽然心里不爽,但毕竟是别人打电话到自己家,她还是好脾气地说,“阿姨,请问您是家明的……”
“我是她妈,让他过来听电话。”语气依然是干净利落的不容辩驳的强硬,果然是贵妇人当惯了,这霸道的脾气真是绽放地丝毫不留。
“阿姨,您稍等一会,我去叫醒他。”亦绾懒得和这个霸道的妇人多啰嗦,索性把电话撂在一旁,又一步一挪地走到亦萱的房门口,门是开的,亦绾把头往里一伸,嗬,这家伙怎么那么爱起早,连薄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床铺上。
亦绾没办法,又顶着鸡窝头走到后院的水跳板那里,果然在那里刷牙洗脸。清晨的淡青色光晕洒落在他的身上,他的侧脸,衣服上跳跃着一些水晶色的光点,渐渐地幻变成与水天接壤的深碧色磨砂光影,举手投足间,勾勒出一个少年优雅温润的轮廓。
亦绾走过去,朝他喊了一声,说,“喂,阮家明,你妈喊你接电话去。”
家明满口牙膏泡沫地连忙答应了,末了,还不忘在水塘里用毛巾洗了一把脸。然后跳到岸上,从亦绾身边走过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知道我要走了,也用不着这么急着哭啊!”
亦绾连忙拍开他的手,想起来是自己梦里的芭蕾舞裙被玫瑰花刺抓伤了而哭,谁知真哭了,而且又让这家伙占了自己的便宜。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谁为你哭了,自作多情。”
他却理直气壮,净往自己脸上贴金,“那就是吃你家母蚊子的醋了,放心,昨晚我已经把它们消灭干净了。”
亦绾听了,却用脚揣了他一下,急忙催促道,“大少爷,赶紧接你的电话去,赶紧走人,少废话!”
家明这才想起来这茬,飞也似地蹿到了屋里。原来是阮夫人在家明来瓜渡村的这两天里去国外有个重要的商谈会议出差两三天,她本以为自己的宝贝儿子去瓜渡村散散心,当天晚上就会和自己的丈夫一起回来,谁知自己出差回来了,家明还没回来。
贵妇人的脾气上来了,连一向脾性温和的家明都受不了母亲这样的霸道完全不顾及别人感受的脾气。不过,他还挺怕老妈动不动发脾气就搬上一大堆理由要他还好学习之类,连他考大学将来学什么专业都被安排好了。
老妈下了一道死命令,今天必须回家,否则她就亲自过来请他回家。家明也只能在电话的这端不住地点头,想想过两天又要开学了,闷闷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亦绾站在旁边‘噗哧’一笑,戏谑道,“你家纪检委发话了,还不赶紧走人,小心被扒皮。”
家明只好闷闷不乐地吃了亦绾煮的白米粥,因为自己的白色衬衫和匡威球鞋在前天晚上下雨的时候都弄脏了,洗了立马也晒不干。所以亦绾在衣柜子里翻到了去年表哥来她家玩的时候丢下来的一双球鞋,身上的衬衫还是萧爸爸的那一件,而家明却突然从茶几的电话薄里撕下一张纸,手里攥着一支黑色签字笔,不知道在画些什么东西。
等到中午班车来的时候,亦绾把他送上了车,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家明却突然往她的手心里塞了一样东西。
等到车子开动的时候,亦绾才把手心里的那个东西摊开来,是一张他从自家的电话薄里撕下来的那张白纸,上面有他留下的手机号码,是家明自己的,因为家明家的电话一应都会经过事无巨细的阮大夫人的过滤,所以家明才出此下策。不过手机有时候还是能逃过事业繁重的阮夫人的火眼金睛的。
亦绾继续看着那些白纸黑字,阿拉伯数字旁边还有家明写的字,流利飞扬,干净秀润,“亦绾,记得打电话给我,如果电话不方便的话,那就写信给我,地址是:xxxxxx”末了,还在纸张的末端画了一只乌龟还有一个大大的猪头,旁边还画了一个圈圈。
原来那天在河滩上画个圈圈诅咒他的图案被这个家伙看见了,亦绾觉得又好气又好气。
他把纸张不是夹在自己最心爱的笔记本里,而是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用白色胶状的透明胶糊粘在上面,她想牢牢地刻在那里,第十七页,有关她生日的数字,像是一种宿命,冥冥之中,无需刻意追求,却已割舍不下。
家明走后的第三天,就到了开学报名的日子。八月三十号,几乎所有的中小学生都在这一天报名,妹妹的阑尾炎手术术后伤口的愈合也好得差不多了,正好是这一天出院。
亦绾帮妹妹把床单和被子重新洗了一遍,晾在门前两棵树之间的晾衣绳上,明媚的阳光里,洗衣粉的青柠与西柚馨软的气味,淡淡地散发出来。然而,在清风里,亦绾似乎也嗅到了那独特的泡沫里的茉莉香味。
亦绾微笑着接过爸爸手里的包袱,那里有住在城里的亲戚去医院探望妹妹时送的补品和药膳。亦绾也半扶着亦萱迈入家门槛,她看得出妹妹确实瘦了不少,她忽然有些心疼得替妹妹挽好那滑落鬓畔的一绺碎发。
妈妈一到家就在厨房里将早上才从菜市场买的一条黑鱼捣鼓干净了,然后放在吊子里熬起来。亦绾看电视上说,黑鱼对术后伤口的愈合是最有效的。亦萱的嘴却挑得很,这个不爱吃,那个不爱吃,况且伤口时不时地发作疼痛难忍,她就哭着嚷着除了要吃棒棒糖,什么也不肯吃,这几天在医院里,妈妈也是心力交瘁,为那几千元的医药费,也为亦萱的伤口担心。
家里这几年田地里的收成都不尽人意,况且还要供姐妹两个吃穿,学费,或是学校里各种名目的辅导或是课外资料费用,生活上是很拮据的,前年萧爸爸还突然犯了急性肾衰竭,幸亏抢救及时,不过家里的积蓄几乎都掏空了,好多次都是入不敷出。
亦绾看着老妈瘦得眼睛都陷到眼眶里和头上多出来的几茎银色白发,心里一阵泛酸,突然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突然转过身子,用手背擦干眼泪,然后重新换成一张笑脸,面对着母亲,声音却是有些沙哑的滞涩,“妈,您去歇着吧,亦萱有我照顾呢,等会鱼汤好了,我吹吹喂给她喝。”
妈妈边在砧板上切些葱花,边温和地说,“你这孩子,你弄我怎么能放心,要是弄烫了怎么办?对了,亦绾,今天是你开学报名的日子吧,那个你和你班主任说一说,学费可不可以暂时缓一缓,你爸现在手头上有点紧。”
其实,亦绾好几次开学都和班主任徐老师这样说过,她看着徐老师有些为难的表情,和班上同学起哄给她取的那个‘缴费困难户’的时候,心里就一阵发凉,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家里条件不好,老师好几次家访,都明里暗里地旁敲侧击地提到学费的事情,说学校也很为难,上面教育局也催得紧。
亦绾好几次都把头都快低到水泥地缝里去了,可这次她不想让妈妈伤心,所以还是咬了咬牙说,“妈,你放心,我去说说,学校应该会通融通融的。”眼泪含在眼眶里,声音在颤抖哽咽的前一秒戛然而止。
亦绾揣着忐忑不安的心跨进学校的大门,保安依然是长年不变的严肃的神态,这给亦绾的心里似乎更压了一块石头,连喘息都困难。
当拽着书包带子,一步一挪地挨到班级门前的时候,赫然映入眼帘的是刷了蓝漆的木板上嵌了几个鲜红的大字:初二(1)班。亦绾想,自己已然是个初二的学生了,时间流逝的真是飞快,如白驹过隙般。
当身边有前来报道的同学跟亦绾打招呼的时候,她还傻愣愣地楞在门口不肯移动步子,但经过一番心里挣扎,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混在了班上的报名的同学的中间。
同桌柳菲菲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夹杂在人群里把头都快低到衣衫里的萧亦绾。她喊了一声‘亦绾’,然后就朝亦绾这边的方向招招手。
亦绾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柳菲菲是城里的姑娘,初一下学期才转到亦绾的班级读书,父母亲因为感情不合去年就离婚了。柳菲菲是被法庭判给了她的父亲,可她那个不成器的老爸只爱吃喝嫖赌,根本就照顾不到还在长身体的小菲菲。乡下的姥姥看着心疼,就亲自接过来抚养。但柳菲菲的家境还算不错,还有点良心的父亲每个月都会给菲菲寄来不斐的生活费,在小乡村里,柳菲菲过得还算是优渥的小公主般的生活。
亦绾本想答应一声,却突然又重新把头低下去,嘟囔了几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看我出丑的时候就来了。”
柳菲菲以为亦绾没有看见自己,就拽着自己的粉红的书包带子,三步并作两步地蹦到亦绾的跟前,然后在亦绾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怎么了,大小姐,才过完一个暑假,就不认识你同桌我了。”
亦绾也笑着拍了她一下,忠肝义胆地说道,“哪能啊,小公主暑假过得怎么样?我瞧着是越来越漂亮了!”
柳菲菲是属于那种耐看型的小女生,白皙的皮肤,乌黑的头发,尤其是好看的双眼皮,看着特聪慧温柔的感觉,高挺的鼻梁下搭配着一张小巧玲珑嘴唇,就像川端康成在《雪国》里描述的那个驹子:宛若美极了的水蛭环节。
柳菲菲的声音也很甜美,上个学期学校的文艺汇演就是由她做的主持人。
柳菲菲看着亦绾,眉眼都笑开了,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亦绾的耳边小声的说,“别提暑假了,我这暑假作业还是我城里的表哥熬夜给我赶的呢,我是一个字都没动,徐老师待会知道了,还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月经失调呢?”
亦绾的班级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暑假作业没做完的报名延迟,直到做完为止。亦绾在学习上还是挺积极的,暑假作业才发下来的七天里,她就一鼓作气地全做完了。
亦绾听了柳菲菲的话后,也小声地附在她耳畔说道,“只要字迹差不太多,老师应该看不出来吧!”
然后两个人都心怀鬼胎地相视一笑,好歹两个人是做了一个学期的同桌,这点默契是有的。虽然曾经为三八线,你坐里面,她坐外面这种司空见惯的事情吵过嘴,但以两人的个性很快又就好成了一个头。这让那些爱八卦的同学,没少泄过气,都说这两人若是一男一女,准适合做床头吵架床尾合模范夫妻。
班上报名的人都走了差不多了,最后就只剩下萧亦绾和柳菲菲。萧亦绾自然是条件反射般地站在了柳菲菲的身后,等她先报名。柳菲菲也非常大方利落地拿出暑假作业接受徐老师的检查。
徐老师才翻几页的时候,脸上还是露出满意的笑容,可越到后来越不对劲,眉头渐渐拧了起来,最后竟然勃然一怒地把柳菲菲的作业本往课桌上地一拍,怒斥道,“柳菲菲,你说,这到底是不是你写的?前后字迹相差这么多,你别以为你才来了一个学期,就可以这样糊弄你的班主任,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看看。”
柳菲菲也有一丝惊讶,因为表哥完全是模仿自己的字迹来写的啊,所以她也没在意,表哥写完了,她就揣在自己的书包里没来得及检查,当她自己翻开老师扔在课桌上的作业本的时候,这才发现,前几页确实是很像自己的字迹,可越到后来,表哥就不知不觉间写成了自己的笔风。表哥是学过书法的,字体骨力遒劲,飞扬跳脱,非常漂亮。而自己写的字就像鬼画符似的,看来瞒天过海这一招已经东窗事发了。
柳菲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当着徐老师的面就承认了。亦绾也没想到柳菲菲会承认的这样爽快,如果死不承认的话,徐老师也并不会拿她怎么样,无非就是在同学面前树立一些威风而已。况且自己的学生连暑假作业的一个字都不写完全由别人代笔,那传到别的老师耳朵里,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亦绾知道这个老处女徐老师才没那么傻呢!
既然柳菲菲自己都这么说了,徐老师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吧,她顿了顿神,然后无奈地说了一句,“既然这样,那下午请你的家长过来,我想和他们谈谈。”
柳菲菲却毫不避讳地说,“他们离婚了,您是想找我爸谈呢,还是找我妈谈。”
徐老师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因为一般离婚家庭的孩子多多少少会有些自卑或是不愿与人过多接触的心理,但柳菲菲平时在班里是非常活泼开朗的,是个班级的积极分子。况且在报名填写父母姓名年龄职业的那一栏,柳菲菲是从来都不填的。
关于她父母离婚的事情,柳菲菲也只是在私下里无意间和亦绾说出来的,班上其他的同学都不知道,因为她优渥的生活条件和开朗的性格根本就不会让人往这方面去想。
徐老师抬了抬她塌在鼻梁上的黑色镜框,依然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说道,“那就让你的间接监护人来和我谈,下一个。”
亦绾只好硬着头皮蹿到柳菲菲的前面,将书包拉链‘呼哧’一声拉开,然后拿出自己的暑假作业本,亦绾有个很好的习惯,就是一切书籍或作业本她都包管的非常好,连翻起来的页脚都被她用玻璃杯底压地抚平。
亦绾的字迹也非常工整,徐老师看完了之后很满意,笑着说道,“萧亦绾,如果某人有你的一半认真,我也就少操多少心。”
柳菲菲听了撇了撇嘴,心里虽然不痛快,但好歹还是要尊敬师长的,虽然这个老处女平时在她的嘴里已经被骂得体无完肤了。
徐老师拿出发票单子的时候,亦绾却终于将那句憋在心里良久的话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老师,那个我妹妹刚做过手术,现在我爸的手头还有些紧,钱的事……”
还没等亦绾把话说完,徐老师的脸早已经挂下来了,脸色非常难看,“亦绾,不是我说,那个钱的事是学校安排不能拖欠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你看你,都欠了……”
徐老师话还没说完,柳菲菲已经将几张百元钞票扔到徐老师面前的课桌上,声音里好像压抑着一腔怒火,“她的学费,我帮她交了。”
亦绾连忙一把拉过柳菲菲的手说,“菲菲,不关你的事,你帮我交了,你怎么办?我爸会给我想办法的。”
柳菲菲却抽出手,回握住亦绾,温言劝慰道,“没事的,我爸上个月还给了我不少零花钱,都快绰绰有余了,”然后转过身子,指着桌上的发票单说,“徐老师,开发票吧!”
第9章 酸醋风波
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亦绾走出学校大铁门的时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却歉意地对柳菲菲说,“菲菲,我会尽快想办法把钱还给你的。”
柳菲菲推着从车棚里推出来的脚踏车说,“亦绾,你也真是的,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你。来,坐我车子后座上,我载你一程。”
亦绾所念的中学是瓜渡村所属乡镇的唯一一所中学,前几年还办过寄宿制的高中部和初中部,后来因为承办新教学楼与宿舍楼的拨款经费问题,不得不取消高中部和学生的宿舍入住办理规定。
瓜渡村以及周边农村的孩子都不得不步行至少一个小时的路程至乡镇唯一的中学来上学。
亦绾记得自己第一次从小学初升至初中的时候,跟着二狗子他们一群调皮捣蛋的男孩子走了足足有三里的路程才看到矗立的高大的建筑物,印象里初见那刷着棕红色和银灰色墙灰的教学楼不是没有喜悦的,但更深的记忆还是走得腿都软了,满头大汗,膝盖酸得疼了好几天。
还好那是夏天,天亮得很早。但是一到了冬天,天渐渐开始变短的时候,天蒙蒙亮,星星还挂在天边就得赶路,月亮挂在树梢头才到得了家,真真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最糟糕的是,就算是刮狂风下冰雹,也得穿着红色的白边胶鞋,背着足足有几斤重的沉沉的卡其色双肩书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泥巴路上,手上紧紧攥住的雨伞在大风里左摇右晃,有时候,干脆被掀了个底朝天,伞架子完全被折磨的支离破碎。亦绾赶到教室的时候,全身早已被淋了个透湿。
还有更倒霉的是,亦绾值日的时候,隔壁班的二狗子就一个人撒腿奔了。她怕天黑得快,所以就赶抄了近路,从羊肠小道上走的时候,谁知愈怕黑,天就黑得愈快。从那些被刨了坟头却依然矗立着墓碑的以前的坟场走过的时候,亦绾心里总是‘扑通扑通’地乱跳,偶尔从枝头上扑腾着翅膀‘嘎嘎’乱叫的乌鸦都能把她吓得满头大汗。
更绝的是有一次,亦绾听到了比乌鸦声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低矮的灌木丛里,女人的j□j声和男人那如海潮般剧烈的喘息声,像一根细细的线紧紧得撩拨着亦绾那根本来就脆弱到极致的神经,她差点没忍住叫出来,但死死捂住嘴的手却让她清醒地意识到,当场捉奸,这对狗男女说不定会狗急了跳墙,干出个个杀人灭口的绝招。亦绾摒住呼吸,偷偷地躲到草垛子后面,细细听来,那女人刺耳矫情的声音甚是熟悉,原来是早已经在瓜渡村臭名昭著清誉尽毁的村东头的潘家寡妇。
这潘家寡妇的丈夫生前是个退伍的军人,当年她嫁过来的时候,丈夫刚巧赶上国家征兵入伍的浪潮,谁知男人才刚到部队不久,这位军嫂就耐不住独守空房的寂寞,整天穿得妖妖调调的,明目张胆地勾搭上住在自家隔壁的小叔子。
后来被婆婆捉奸在床,当时这潘家寡妇也就是个新嫁的媳妇子,自己搁不下面子,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哀求着婆婆的原谅,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此等败坏门风的勾当就算媳妇不哀求,精明的婆婆也会守口如瓶。
后来,她也真就安分守己了几年,等到丈夫服兵役期限已满,归家的时候,却是因为丈夫有生殖方面的障碍,婆婆的去世,她明里暗里也偷过几次汉子。村里人早已经对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议论纷纷,指头画脚的,还蔑称她为恬不知耻的“潘金莲”。
那个可怜的被带了好多顶绿帽子还蒙在鼓里的军人是个老实巴交又心软的汉子,活脱脱一个《水浒传》里的武大郎的现实版。
这“武大郎”面对着如花朵般娇艳的媳妇,是打也打不得,拍也拍不得,骂骂咧咧过几句,那“潘金莲”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放赖。男人没的法子,整日闷在家里以酒浇愁,胡子拉碴的,没过一年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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