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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喜嫁-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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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等今天晚上我就去她家跟她说说这事儿,你赶紧准备布匹。”主意已定,徐闵兰就恢复了雷厉风行的本性。

    与此同时,田家地头。

    落落正埋了头将多余的苗捡到筐里准备带到下一块地里去。突然鼻子一阵发痒,“阿嚏!”

    “谁骂我了?”落落眼睛一瞪,作凶神恶煞状,扑向小八,“说!是不是你骂我?嗯?”

    “啊哈哈,不是我啦,一声想啦,姐,我刚刚想你了……”小八咯咯笑着扭躲着,生怕会被自家那个无良的姐姐挠一脸土。

    忙忙碌碌了一整天,才勉强将三垅营养钵全部种下地,还剩下一垅,而原先预备留下的玉米田也剩了最后一块小竹山下的没种了。

    眼看着天色已晚,三爷直起腰来下令,“好了,今儿收工吧,明天把剩下的一垅种完就差不多了。”

    “落儿,你明天就不用来了,铺子里的事儿要紧!”看落落一脸疲惫,但还是要拖着步子去铺里对账,三爷有些心疼。

    “嗯……也行!”落落沉吟了一下,想着地里的活确实剩下不多了。多一个少一个也差不了多少,于是就点点头同意了。

    在家里简单的梳洗了一番,落落拖着酸痛的双腿回到铺子里。

    却没想到一进门。刚好碰上徐闵兰急匆匆地往外赶。

    “徐姨?”落落疑惑地顿住脚步。

    “啊,你来得正好。正要找你去呢。”徐闵兰一把拖住落落,“我要你帮个忙,去南边儿一趟!”

    “去南边儿?那边不是听说在发大水么?去那里干嘛?”

    “来来来,我们后面去细说!”她嘴上说着,脚下也不含糊,蹭蹭蹭就带着落落去了后院房间里,将门带上。

    一直以来,徐闵兰给落落的感觉就是一个有点大条的热心母亲。这回乍然一下精明且雷厉风行了起来。就让她有些不适应了。

    “你,没事吧?”她有些不安地瞅了瞅眼前的贵夫人,她不会又想出别的啥法子来给自己塞镯子吧?想到这个,落落隐隐开始头痛了起来。

    “嗨!你想到哪里去了?”一看落落的脸色,徐闵兰就知道她想左了,老脸不由红了红,“你徐姨我做事儿虽然脱线了点儿,但是大面儿上还是很靠谱的!”

    “好了,我问你,你的那个啥‘营养’啥的种法?真的能节省到三到五成的种子?”

    说完。还不待落落答话,就又追了句,“我要真话。可不许搞那些瞎话糊弄我!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儿!”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并没有掌灯。饶是如此,落落也能看到徐闵兰一双眼睛在熠熠闪着亮。

    她不由紧张了起来,又仔细地在心里算了算当初爷爷说的种子数跟眼下实际用的,终于点点头,“嗯,差不多。”

    “我不能要差不多,我要确定!”

    对方却不满意落落这保守的说法。

    “嗯,我确定!”落落咽了口唾沫。难道自己也跟以前看的那些穿越女一样,做了一件啥不得了的大事儿?眼下这气氛。着实让人紧张得很。

    “既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徐姨请求你一件事儿!”

    黑暗里徐闵兰一把抓住了落落的手。握得她生疼,“请你去南边儿走一趟!帮晋文一把!”

    “帮……顾公子?”落落迟疑了下,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张如朗月般皎皎的面庞来,真的想像不出那样神仙也似的一个人物,竟然也要人帮忙。

    “我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如果只是要这个的话,我可以将种植的法子写下来,很简单的。”

    “能的能的!你一定要过去才成,老实说,这法子在大周朝可是没人用过,万一有什么意外的突发状况还是得要你在旁看着我放心!”徐闵兰一叠声地点头。

    其实她一定要落落过去,还存了点私心的。

    眼看着顾晋文年纪越来越大,甚至都传出来断袖的传闻,她是无论如何也要把眼前这个能让她儿子“舍命”相救的姑娘给绑上去!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感叹一声误会的可怕了。当日白夙臻的原话是说顾晋文为了救落落,可谓是连命都“想”豁出去了。

    然而这话到了徐闵兰耳朵里,自动的就把那个想字消了音。

    落落为难了起来,眼下这红妆铺子刚走上正轨,她担心自己走了,万一那周紫瑜又出个什么妖蛾子没人能治得了她可怎么办?

    “你如果担心铺子的话,我可以给你看着,反正你徐姨我一天也没什么事情。还有白夙臻那小子,我也会抓来天天给你好好守着的!”

    “这样的话……”落落沉吟,如果这样倒也可以,只要自己走前把那几家的婚礼提前布置好。

    “你一定要答应!这真的是性命倏关的大事儿,如果办不好,晋文他,他会掉脑袋的!”见落落脸上有了一丝松动,徐闵兰赶紧再接再励,补了一句。

    “我去是可以,但是得给我几天时间,我要把前一段接的单给清理了,另外还得交待下表姐关于布置婚礼的一些事情。”

    “这个没问题,你做营养钵要用的布匹还得要几天准备,三天,三天的时间够不够?”

    从这里赶过去得小半个月,眼下已经是晚春,时间一天紧似一天,匀出三天时间,已经是极限了。

    “三天够了!”落落也知道事情紧迫,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在她把小小接过来的第一天,就一直在慢慢给她讲关于布置婚礼的一些注意事项,为的就是万一哪天她有事儿不能来了,还能有人代个班儿。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不过好在小小为人聪明,于婚礼会场布置这一方面似乎有一种天生的敏感。眼下可能还会经验不足,创意不够,但那是因为见得少了,等时日长了,估计连自己都比不上她了。

    就这样,紧锣密鼓地过了三天。

    这三天,为了节省时间,落落甚至没让小小回家,而她也是跟小小一起住在铺子里,从布置构图,到实际操作,落落事无巨细地一一交待了个遍。

    而小小也是喜欢这个,听得认真。

    就这样,两人一个教,一个学。竟是有废寝忘食的架势。

    白夙臻也是在忙着准备布匹等事情,中途来过一趟,发现两人竟是连同他说话的时间也没有,就自回去了。

    终于到了要出发的那一日。

    “表姐,记得我给你说的,不要过份追求新奇,我们之前的点子,眼下尽够用了,如果再新,就会脱离了婚礼祝福的本意。”

    临上车时,落落还在殷殷叮嘱着,生怕出了一丝错漏。毕竟,对门儿有那样大一个招牌在虎视眈眈盯着呢!

    “放心吧,我知道的,再说了,还有白公子帮忙看着呢,不会出啥岔子的。”小小低声应着,眼里满满的都是担心,“倒是你自己,去那边儿凡事都要小心,家里我会帮你瞒着的。”

    三天前徐闵兰就同她说了,她这次去南边儿得秘密进行。

    落落心底虽然好奇,但也聪明的什么都没问。联想到前一阵子白夙臻回来时,竟破天荒穿着一身黑衣,她心里不由就忐忑——到底是什么事儿,怎么连顾晋文都要掩人耳目,异装出行?

    然而这份担忧被她深深的埋在了心底,只暗暗提醒自己要时刻注意就是了。

    “那家里,就拜托你们了。”

    微熹的天光中,落落一咬牙,毅然转身,上了马车。

    “驾!”

    随着车夫的一声呼喝,马车辚辚而动。朝阳破云而出,斜斜地照在前路上,一片光明……

    “老天保佑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徐闵兰暗暗在心里念了一声佛,握紧了小小的手。

    就在落落出发去南方行省的时候,另一边,南方行省省府,顾晋文遭遇了更大的危机。

    他向来淡漠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怒气,黑如古井的眼底倒映着熊熊的火光。

    “连省府都敢烧,他这是要明着反的节奏!”一个衣衫不整的中年文士颇有些气急败坏的跳着脚。

    他叫李壮哉,是负责监管南方行省的巡按大人。这回南方遭遇大涝,他早早的就上报了朝廷,却被有心人拦下了。

    更是安排了人手在暗中鼓动那些无知的百姓,说是朝廷不义,要致他们于死地。幸而李巡按的手段也是了得,费尽了心思走了暗门报知了皇上。

    然而事情已经有些晚了,各地义军突起,四处都传来了地方义军与朝廷之间的摩擦。手底下好几个知县都已经无辜丧命,被愤怒的百姓给鞭尸示众。(未完待续)
第101章 落落遇险
    嘤嘤,瓦又老了一岁,筒子们~给瓦点安慰吧~~

    *

    “即刻封府,查出放火之人,立斩!”

    鲜见温润如玉的“春风公子”露出这样肃杀的脸色,李壮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是,下官这就去办!”他面上带了丝不忍之色,迟疑了下才应下这个铁血无比的命令。

    顾晋文稍微松缓了脸色,一字一句地道,“该断不断,反受其乱。”

    李壮哉心里一凛,看着已经走远的玄色身影,油然而生出一种佩服之情来——果然不愧为春风公子,温柔化雨,凌厉成剪!

    “传令下去,即刻封府封城!全府人等,即刻到前厅集合!举报纵火行凶者,赏银五十,粮一石!”

    李巡按掌管南方行省多年,自是比顾晋文这个半途杀出的人更懂得如何调配人心。

    眼下正是灾期,粮食的威力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不过盏茶时间,就有人按捺不住,举手报言曾见了鬼祟人影出入后院仓库重地。

    一番盘查下来,那人却是连对方长相身形都没看清楚,半点用处也无。

    李壮哉虽没指望能马上就破了这公案,心里却难免有些失望;但为了鼓励众人举报的热情,他仍是象征性地奖励了那人一两银。

    果然,有了实在的甜头,众人的举报热情一下高涨了起来。安排了心腹下人处理此事,他自己则甩手去了后院寻顾晋文了。

    “顾大人。”

    远远地就看到那个玄色身影临池而立,李壮哉拱了拱手,面上带了几分忧愁,几分庆幸,“粮种的事情可有眉目了?好在你有先见之明。先将粮种藏到了别处,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宛若雕塑的人影动了动。回过身来,声音轻缓。“李大人,即刻发布告示,说粮种被奸人所毁,不管纵火之人是否找到,明日一早一定要在菜市口公审!”

    怔忡间,顾晋文已经倾身过来,眼神泠泠如冰雪,瞬间浇醒了他懵懂的神经。“公审结果,想必大人心里也清楚要怎么样的了吧?”

    “啊!公子果然高招!”

    “只是……”他抚了抚颌下的胡须,还有些拿捏不准这主意是否完美。

    “兵不厌诈而已,更何况我们说得本就是事实。”

    顾晋文轻轻呼了一口气,他本来还有些头痛——粮种短缺,而民众的情绪却早被有心人撩拨得如同火药桶一般。本想着能藏多久就藏多久,既然对手沉不住气给了自己一个好机会,他若不赶紧抓住,就枉称“春风”了。

    “至于粮种……”他形状优美的唇角一勾,扯出一个令人心惊的微笑。“全放到他头上好了!”

    “是!”

    李壮哉一阵激动,彻底对这位“春风公子”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匆匆行了一礼自转身去安排一应事宜不提。

    却说这边落落一路披星戴月,饶是已经垫了厚厚的被子。她仍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要被颠散了。

    最悲催的是,她不晕飞机汽车火车,竟然晕马车!

    看她每天车子一停就吐得惊天动地的,连那车夫都不忍心了,“姑娘,要不歇两天再走?”

    随行的玉账本也是一脸忐忑,“要不你后面慢慢来,我前面先送这些布匹过去?”

    落落面无土色,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没事,我吐着吐着就会习惯了……”

    “哦。这样吗?那我去采买点食水,继续赶路吧。”玉账本眨了眨眼。完全没有明白她的点在哪里。但不管点在哪儿,老实赶路总归是不错的。

    见前世这个知名的冷笑话完全没有引起别人的共鸣,装死窝在车上的落落,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寂寥感。这感觉来得如此强烈,就如一块石头以时速八十公里迎面击上她的鼻梁一样,让她的眼底瞬间就酸涩难当。

    正自泪眼朦胧间,突然车身一动,一个人影蹿了上来。

    她以为是玉账本回来了,赶紧将头往被子里埋了埋。

    “姑娘,借你马车一用!”

    一把轻佻嗓音响起,陌生,却莫名地让她有种熟悉感。片刻之后才恍然这不是自己同顾晋文初遇时的台词么?只不过彼时,说这话的人是自己罢了。

    落落转身,入眼的是一个虽然狼狈,但却难掩自身风流气质的蓝衣公子。

    他正紧张地盯着外面路上跑过的一队人马,似是知道落落在看,却头也没回,“姑娘可不要想着呼救,我上来的时候已经给你下毒呢!若是没有解药,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可是要一寸寸烂掉的哦……”

    看对方以漫不经心的口气说出这样惊悚的话,她心里一惊,却更加用心的打量起来人来。

    那人也就半靠在那里任她看,他腿上显是受了伤,正滴滴嗒嗒地往下滴着血,不过片刻就把车厢板晕湿了一大片。

    “你们是要去哪里?”

    那人问了一声,转眼又笑嘻嘻地接道,“对了,忘了跟你说一声,不管你去哪儿,可都先要把本少爷送到良县的地界去!”

    落落心里一动——良县已经属于南方行省了,他要去那里做什么?

    心里虽然怀疑,但她面上仍是做出气苦的表情,“强盗!”

    “嘻嘻,小爷我现在没力气了,否则我一定会做出一点强盗的行径来给你看看的。”

    那人狭长的眼角闪了闪,突地弯下腰猛咳了一阵,然后头重重一低,竟是半分声息也无了。

    “喂?你没事吧?”落落心里一惊,眼看着车厢上那一滩血越来越多,再不管就要顺着车厢下面的缝隙流出去了,落落赶紧掀了一床被子盖了过去。

    却不想被子还没落地就被人伸手接住了,“姑娘,不用这么沉不住气吧,还拿被子当暗器……可是没用哦……”

    “血!”落落咬牙,敢情刚刚这人是故意装死引试探自己会不会出手吗?真是幼稚!

    “啊?该死!”那人俊秀的眉眼僵了僵,低头看了看血流不止的伤口,低声咒骂了一句。

    索性用手中的被子重重的按住伤口,血流之势稍缓,却仍是可以看到原本雪白的被面瞬间就被血迹洇染得殷红。

    “很痛?”看他咬牙切齿的扭曲模样,落落不由奇了,“你不是会武功么?不是点个什么穴道就可以止血么?还有似乎你们这种在外行走的人,就算别的什么也没有,但是至少,至少万能金疮药啥的是必须的吧?”

    落落说一句,他的脸便黑一分,待到后来,他的一张俊颜已经黑如锅底了。

    这个时候,她又轻飘飘地扔出一句,彻底让他炸了毛。

    “啊,我明白了,你是头一回出来行走的雏儿对吧?”

    她说他是雏儿?!他是雏儿!!

    “放屁!小爷我怎么可能是那等不懂事的无知小儿!不过是因为出了意外,身上的东西全丢了而已!还有什么点穴会止血,你那话本子看太多了!”

    “小!姑娘!”

    看他面容扭曲,刻意将“小”字重重的咬出来,落落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连带着方才因为意识到时代不同的巨大寂寥感也消了几分,“哈哈,所以我也没中毒,因为你根本身上什么都没有!”

    “……我。”那人呆住,没想到这么快就露了馅。他羞怒地回头,正好同落落那又笑意盎然的眼撞上。

    她的眼底,还带着一丝泪意未曾散去,又加上连日来车马劳顿,现在的她披头散发,脸色蜡黄憔悴。饶是如此,却仍是因为唇边那一抹笑而整个人都明朗了起来。

    因为拿被子过来,落落坐得近了些。她憔悴的脸就在他抬手可及的地方。

    他怔住,抬手。

    “嗯?”

    落落只来得及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懊恼狼狈,下一刻脖子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抓住,收紧。

    他的声音恢复了开始的轻佻,“呵……小姑娘,就算我现在身无长物,我杀你,也如杀小鸡崽儿一样轻松!”

    纵是被人捏得喘不过气来,落落还是忍不住一阵黑线——自己不过说了声他是雏儿,他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自己“小”,眼下更是用小鸡崽儿来形容她,不过说起来,她真的那样小么?

    她呲牙咧嘴努力想往下看的模样逗得来人一笑,赶紧又忍住。手上的力道却是松了松。

    “你这口歪眼斜的想做什么呢?”说完,他是似是精力有些不继,重重的甩了甩头。

    落落大怒,你才口歪眼斜,你全家都口歪眼斜!

    正僵持间,突然外面伸过一只手来,“田姑娘,你要不要下来透透气?”

    那人一惊,提了一口气瞬间就把自己跟落落的位置对调了一下,同时伸手,死死的捂住了落落的嘴。

    车子微微一晃之后就毫无声息。

    玉账本的声音带了一丝疑惑,“田姑娘?”手上用力,将车帘子掀开了一条缝。

    感受着身后瞬间紧张僵硬的线条,落落死命地扒着捂在嘴上的手——丫的你不想让人知道你的存在就让姑奶奶我说话啊倒是!

    幸好那人及时反应了过来,手掌下滑,微微扣在她的脖子上,只要稍有异动,立马就让她血溅当场。(未完待续)
第102章 重伤昏迷
    感谢扇子同学的咖啡,感谢小小,诗儿同学的平安符,感谢若若同学的香囊,么么哒……(完了,现在一说么么哒就想起了如来大大。。)

    *

    “直接走吧,到下个镇子再歇。”脖子被人扣着,落落赶紧出声,阻止了玉账本掀帘子的举动。

    “去良县!”身后人手紧了紧,低声要挟。

    “大哥!去良县总得要个名目吧!”落落猛地回头,颊侧擦过一个柔软的物事。

    她还在愣神,却不想身后人跟触电一般猛地一弹,瞬间退后。

    只听“砰!”地一声。

    “田姑娘,怎么了?”

    “啊,没,没事!别过来!”

    见玉账本又要来掀帘子,落落赶紧扑过去按住了车帘,同时把车厢门一拉一栓,高声阻止了他。

    再回头,却见那人一脸懊恼的蹲在车厢一角,紧紧地捏着自家鼻子。

    “你,没事吧?”她迟疑了下,没忍住问他。

    “小爷哪里像有事了?”那人脖子一梗,然而声音却是有些无力。同时他修长的指间有一丝丝可疑的红色在溢出。

    “……你,我……晕!”落落无语,刚刚只是意外让自己的颊侧擦过了这人的唇,难道他就喷鼻血了?不是吧,自己的魅力啥时候这样大了?

    “死女人!”那人一阵咬牙切齿,想要站起身来,没想到失血过多,头脑一阵阵发晕。

    “你,伤药!”

    他只来得及说出这几个字,就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沿着车厢壁缓缓滑了下去。

    “喂!”落落伸出手指捅了捅兀自大睁着双眼的男人,“你这到底是晕了还是死了?干啥还搞出一个不能瞑目的架势来?吓死个人!”

    正自嘀咕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奉命搜查逃犯。所有车轿,都请打开!”

    声若洪钟大吕。震得落落一慌,怎么办?来人查了,要不索性把人交出去算了,虽然他看起来不坏,但是……

    “呃,”

    还没但是完,她觉得脚腕一紧,却是那人眯了眯眼。醒了过来。

    他虽没说话,但是眉梢眼底无一不在表达着,你要是敢把我交出去,我立时三刻就灭口!

    “好吧,”落落败下阵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啊不,大女子!

    “你藏到这里面去!”

    那人眉目抽动着。看着落落费尽扒拉地把满车厢的被子刨开,露出座位底下的一个暗格来。

    “死女人!你要我躲在你的屁股底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说完这话。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事态紧急,落落顾不上他到底是为什么羞恼,手上突地用力。

    他本就重伤,此刻更是昏迷刚醒。饶是身负武功,竟也是一个不查,被她一掌就推进了暗格。

    “啪!”

    “开门!”

    合上盖子的瞬间,门外响起了查车人的声音。让他生生把即将出口的“死女人”憋了回去,直憋得眼前金星直冒,差点内伤。

    “干什么的?”

    “贩布。”

    “这车里人是谁?快把门打开!”

    “我东家的妹子。”

    车厢门被打开了。落落紧张地注视着查车的两人,“官。官爷!”

    时值正午,车厢内有些昏暗。查车的人一时没看清车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鼻子却敏感地捕捉到了一股血腥味儿。

    而她却是将对面两人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小心翼翼地问,“官爷,我们可以走了吗?”

    年长的那一个眨眨眼,终是看清了车厢内的情形。

    逼仄的车厢内到处散落着被子等物,而这个女孩儿披头散发,跪坐其中。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惊慌害怕,还有一丝——羞恼?

    “好大的血腥味儿!”年纪较小的那个沉不住气,当即就吆喝了起来。手中朴刀一抖上来就要拽落落下去。

    “啊,不要,官爷有话好好说!”落落急了,伸腿向后缩着,却不想这一动之下,露出了身子底下压着的一滩暗红。

    女孩儿的脸越发的红了,几乎要滴下血来。却不是吓的,完全是羞的。

    年长的那个暗道了一声晦气,拉住了还要上去拉人的同僚,“好了,回去了,那车厢里也藏不起人!”

    “可是有血!”

    “嗨!可别提这晦气事儿!快走快走!等你成亲就知道咋回事儿了,女人家真是晦气!”

    那人推搡着同僚,突然脚步一顿,心里有些疑惑了起来。

    身后适时地响起了落落颤巍巍的声音,“玉哥儿,一会儿,一会儿在成衣铺子停一下,我,我要买一些东西,女儿家的东西……”

    那人停下的脚步一错,头也不回飞快地走了。

    “我们赶紧走吧!”

    看人走远,落落不再伪装,沉声吩咐。

    玉账本就机灵过人,此时一看她的脸色,再联想到之前车厢里的异动,心下就紧张了几分,也不说话,索性替了车夫的位子,亲自赶起车来。

    落落关好车门,若有所思地回身,盯着座位。他要去良县,刚刚她看得清楚,奉命搜查他的人竟是官府之人,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救了他的举动是对是错。

    对了也没甚么好处,但是如果错了。那坏的,就不仅仅是自己的事了。

    “砰砰砰!”

    车座底下发出闷闷的响声,却是那人沉不住气想要出来,却又不知道外面情形到底如何,因此不敢大声。

    “你小点声,还没出去,如果想被抓住直说!”被打断了思绪的落落没好气的低喝了一声,起身拉开车门同玉账本坐到了一起。

    “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些人是谁?”她声音压得低低的,玉账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问自己。

    “是滇军,少爷特别吩咐要避开的人。”对于朝廷的事儿。他也不甚清楚,但是临行前,白夙臻千叮万嘱要自己特别小心自己的形踪意图不要被滇军的人发现了。这也是为什么当他意识到不对劲就立即全力配合的原因。

    “那。这么说,我们同那滇军就是敌非友了?”她心里稍稍松缓了一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应该是这样说的吧?

    “嗯,我不太懂这些,不过我家少爷去年回白水镇,还有顾公子,顾夫人,他们都是因为得罪了滇军的一个大将领,才离了上京避难的。”玉账本挠挠头。本能地意识到落落此时的问话有些不寻常。

    “哦,那我知道了。到了下一个镇子我们也别停,今天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我们改道去良县!”

    玉账本奇怪了一下,“我们本来……”

    话没说完,就被落落陡然凌厉的眼神给吓得噎了回去。他是想说“我们本来就是要去那里的,为什么要说改道?”

    “我跟你一起在外面吧,在里面坐太久了,出来透透气。”

    落落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玉账本的心头狂跳起来。回身看一眼黑洞洞的车厢门,咬牙忍住了想要问话的冲动,“驾!”

    不知疲倦地跑了许久。从日头正午跑到暮色降临。许是真的因为坐在外面吹着风的缘故,她竟头一次没有晕车。

    “要不要歇歇?”

    路过一片小树林,玉账本有些担忧地扫一眼落落有些青白的脸色。

    侧耳听了听潺潺的溪水声,再看一眼已经不安而疲累地喷着息的座驾,她终于点了点头,“停一会儿吧。”

    “你们牵着马去喝点水,吃点草啥的,我在这里守着。”在溪边卸了车马,落落支开了车夫还有玉账本。

    “你要不要下来喝点水?”

    见人已经走远。她掀了车帘子,低声问。

    里面静悄悄的。半丝声息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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