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猞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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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是外地来的吧?”三姑瞧着他们也不像本地人。
翁蓝看着欧飞,转过来点点头。
“哎!我早看出来了,你们还是早点儿离开这里吧,这里可不是好玩的地儿!”三姑一阵叹气,“你方才所说的枯木林就是一个被诅咒的林子,记得小时侯听我奶奶说,这个林子一直都是半点绿意都没有的,”她声音又变成神秘起来,“告诉你们吧!里头埋着不干净的东西。”
“里头的所埋的那些军人是什么人?”翁蓝直截了当地说。
“你们看到啦?”三姑睁大双眼,接着双手合在一起念着什么,她转头看着翁蓝,“你们可不要再去惹他们了,他们可是一群临战退缩的逃兵。”
“逃兵?”欧飞立刻想起这些骸骨主人头骨都不见了,显然是被砍头而死的。
“据说是以前这山国里的逃兵,后来被国王围剿在这片林子里,还下了个毒咒,把他们的鬼魂全部封在这个林内,从此这个林子的树慢慢枯萎,动物也全部死去,偶尔有动物不小心进入这片林子的都会被那些黑尸虫吃掉。”她睁大充满血丝的眼睛,脸上透出一种可怕的神情,瘦得像竹子的老手在面前挥舞着,让人不禁想起女巫的。
“那么,为什么枯林里有那些黑色的狗呢?”翁蓝问道,“它们怎么就能活下来?”
“那些可是灵犬,”三姑说道,“唯一被允许生存在枯木林的灵犬,听说是灵骨的守护者,它们是不死之身。”三姑说着。
翁蓝心里疑惑刚刚他们三个还杀了好多只灵犬,为什么三姑说它们是不死之身。
“任何东西都伤不了它们,表面上是死了,实际上过了一定时间它们又会自动复活。”三姑继续说了下去。
这些故事是翁蓝从没听过的奇传,她用充满好奇的眼神注视着三姑,脑子里快速转动,三姑突然停下来了,转眼看看他俩:“你们俩个来这里做什么?”
“呃……”翁蓝看着同样沉默的欧飞,突然想起她竟忽略了欧飞此行的目的,而她只是一味地寻找她的古猞国,“他亲人在紫青山失踪了,我们过来找他的。”
“在紫青山失踪的人很多,”三姑居然一脸轻松的样子,“没戏了没戏了,估计没戏了。”
“为什么?”欧飞听到三姑三个“没戏了”简直忍无可忍,“凭什么说没戏了。”
“来紫青山的人大都是来寻宝的。”三姑又说了一句。
“寻宝?”翁蓝警惕起来,欧飞的日记里不是说过寻宝吗?
“是的呀!你不知道我们龙腾山脉以前是古猞国的国界吗?听说这旧山国里藏着许多古猞国的绝世珍宝。”三姑拿出一根烟,手有些颤抖地点起火来,被熏黄的手指夹着烟。
龙腾,翁蓝想想,潘竹的话果然骗人,这里确实叫作龙腾山脉。
“如果你确定在这里失踪的,那一定是去寻宝了。”三姑看看欧飞说。
“实话跟你们说吧,刚刚跟你们说到的迷宫森林就是藏宝藏的地方,也是唯一通向那个古代的山国的地方,而迷宫森林却是有进无出的林子,有食人林的外号,你说能不失踪吗?”三姑说着,脸上有着奇怪的笑容,让人觉得不舒服,“我觉得你想找的人十有八九已经没命了,还是回去吧。”
欧飞听了,心如刀绞,他那么辛苦翻山越岭而来,现在让他放弃是不可能的。
“还有什么事儿吗?还在这里瞎唠叨什么?”潘竹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只烤羊。
“这不是昨晚上打中的那头羊吗?送我一点儿吧!”三姑嘻皮笑脸地走过去。
他切下一只羊腿丢给三姑:“要回了钱再贴你一个羊腿,还不回你的家?”
只见三姑嘴撇了一下,拿起羊腿就向门外走,走到门口还朝欧飞喊:“要去找你亲人让这大竹带路,他去过迷宫森林。”
“你不说话不会当你的哑巴!”潘竹脸一拉,将烤羊拉入厨房。
“木头,”翁蓝终于开口了,“看来这里真的是叫龙腾山。”
“从紫青洞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感到有很多不妥之处了。”欧飞表现得冷静得出奇,“紫青洞就是蓝余光口里的维度,而这里就是处于翔凤之外的龙腾山。”
翁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她又特别兴奋,因为距离她梦想中的猞王国越来越近了。
龙腾山,平行于凤翔山之外,与凤翔山相同之处在于同样也有八个山峰:龙腾主峰、古质山、观日峰、太子顶、盘龙岭、古窑山、万古山和紫青峰。但分布方式却意外地截然不同,龙腾山脉如同弯曲的巨龙从南向西再向北至东走向,首先南面为紫青峰,向西走为迷宫森林的龙腾山主峰,西南部为古质山,西部为观日峰,西北部的盘龙岭,北部的万古山,东北部的古窑山和东部的太子顶。
“你想我带你们去迷宫森林?”潘竹侧着头看着欧飞。红光满屋的小破屋里,只有他俩坐在灯光下,翁蓝早早休息了。
“是的,三姑说你对那里比较熟悉。”欧飞认真地说着。
“你认为我会吗?”他在一边冷笑一边拿着坛子喝起酒来,“别以为你帮我还了三姑的债,我就会帮你们。”
欧飞看着他,脸上一抹笑容:“给我也来一点酒。”
潘竹有些不解,心里不大情愿,但还是拿来一个大碗,倒了一碗给他,只见欧飞双手捧起碗一昂头,一碗酒下了肚,这是自家酿的酒,醇香无比,他感到身上有些暧。
“看不出来你这么好酒量。”潘竹平日里只爱喝酒和女人,没钱了就打几只动物来换钱。正愁没个好酒伴,这回可好,见欧飞酒量了得,竟一改先前冷冷的态度,俩大男人开始拼起酒来,几碗下肚,只见潘竹开始有些呜咽。
“活着真是辛苦。”潘竹低着头,喃喃地说道,“看着自已的儿子还那么娇嫩可爱,竟被那怪兽叼去,当时我心里愣了一下,没有及时去救他……”说着,他又倒了一碗,一口闷下。
“别喝太多了,如果喝酒是用来解愁的话,你会越来越愁。”欧飞拍拍他的肩膀,“我又何尝不是内疚不已,我母亲早亡,父亲一手将我带大,可是我却没好好孝顺他,一味忽略他,直到知道他得了癌症那天,我才知道其实他对我是多么重要。”欧飞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泪水,一种负罪感,“失去亲人的痛苦实在不好受。”
潘竹抬头看着欧飞,本以为自已还不过三十岁但却经历了许多同龄人没经历过的事,但没想到这个同样年轻的男人身上发生的事与自已惊人相似,欧飞说的每句话都说到他的心坎上去了,有同病相连的感觉。
“兄弟,但是我们都必须坚强地去面对这所有的一切,我父亲虽然失踪了,虽然得了重病,很多人都告诉我没希望找到他,但我还是坚信只要他活着,我就一定要找到他,带他回家,如果连我都放弃他了,他还有什么理由活下来?”欧飞说的句句发自肺腑,“你也一样,难道你已经放弃寻找你儿子了吗?”
“但是,我亲眼看到那只虎叼走他的。”潘竹双手抓着头发,痛苦地说,“我心里一直不能饶恕自已。我觉得活着实在太辛苦了。”
“你亲眼看到你儿子被吃了吗?你拿回你儿子的尸骨了吗?”欧飞责问道,“你没有,如果你没有亲眼看到你儿子死去,那么你作为一个父亲,怎么可以放弃对他的寻找?你认为你活得太辛苦,但你现在的生活状态就是在逃避现实,逃避责任。你真不配作一个父亲,一个男人!”欧飞狠狠地责骂他,“即使他死在虎口里,一直是神枪手的你也不为他报仇吗?”他将一坛酒拿起来,昂头闷下,自从父亲失踪后,他压抑在心口多日的痛苦一次暴发起来,而他现在的愤怒并不只是因为潘竹的行为,而事实上,他也在自责自已以前对父亲的冷淡行为。
潘竹低埋着头,眼神淡然地看着地上,高挺的鼻尖上坠落一滴泪珠,他的心一下有些恍然大悟,如果儿子还在,现在应该十几岁了,当年因为早婚,自已年少无知,对儿子并不重视,直到儿子在虎口里稚嫩地喊他的那一刻,他顿时心碎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行尸走肉般地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用各种快感麻醉自已,让自已的心好过些,但今天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竟骂醒了他。
“难道我儿子还能在世上吗?”潘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不敢保证你儿子还在世上,但至少你要给自已希望。”欧飞平复一下刚才激动的心情,“对不起,刚才我说得有些过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自暴自弃不能让你心里好过,只会让你更加内疚,还是要振作起来,重新过生活。”
潘竹没有说话,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任那黑暗的夜淹没自已。
第23章 迷宫森林
清晨起身,欧飞和翁蓝没见到潘竹,于是准备自已找路启程,走出门口只见潘竹从前面迎面走来,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皮袋,神采奕奕的样子。
“起来啦?吃过锅里的早餐没?”潘竹热情地问道。
“哦,吃了……”翁蓝一脸不解,看着欧飞,只见他表情平常,毫无感到惊讶。
“这里有一些露营用的布蓬,是三姑缝的,”潘竹打开,只见一些军布缝制的蓬,虽然颜色有点难看,但看起来还是十分实用,“有了这个,晚上在野外就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欧飞看着,笑笑地转头看一脸疑惑的翁蓝。
“他怎么了?”翁蓝小声说道,“突然这么热情,我还以为要我的美人计才肯理我们。”
“嘘!”只见欧飞没说话,示意她也不要多说话。
“呃……”潘竹突然停下来,看着他们俩,用手摸摸头,“是这样的,我……觉得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比较好。”
“什么?”翁蓝忍不住大叫,她只不过昨晚很累早睡些,怎么今天他俩都怪怪的,一个就不说半句话,一个就变得热情非常。
“我是说,我要带你穿过迷宫森林去找你们要找的猞族。”他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完一句话,感觉有些怪。
“你今天怎么变了个人似的……”翁蓝围着他转了一圈,不像昨天那个摆着张臭脸,装酷的男人。
“那就欢迎你的加入!”欧飞一点都不惊讶,他开心地说,他知道昨晚的话,潘竹是听进去了,他真心希望潘竹的加入,不只是因为他想让潘竹带路,更重要的是他能看到潘竹为了自已的儿子振作起来的样子。
三人开始沿着西向的一条山路向龙腾山出发,山路有些陡峭,但比起上紫青峰的山路来说,简直微不足道,欧飞身穿藏青色马夹,身上的背包牢牢的扣紧在腰间,手上带着破指皮手套,脚上的登山靴深深地踩入黄泥中,陷下一个个脚印。他左右看着这条陌生的林路,只见这里树木干劲,树干苔藓地衣密布,丝萝悬挂似美飘逸,而山中林道被大树团团围住,遮天蔽日,潮湿冰冷。
“大竹,能跟我们讲讲这里的猞族吗?我们想了解一下。”翁蓝见今日的潘竹如此平易近人便问道。
“以前龙腾山一带八座山都是猞国国土,猞国国王盘主是个狗头国王,后来国王病死后,国民便渐渐分散,许多族人改出汉姓迁居出山,仅余下猞族八寨守着国土。”潘竹一边走一边说。
翁蓝与欧飞对视了一下,她心里有些惊叹,他们的国王并没有失踪而是病死的,但在自已生存的空间内国王盘主却失踪在了悬崖边,两个空间历史事件的差别有些悬殊。
“既然如此为什么紫青山和龙腾主峰没有猞寨,而猞寨偏偏要翻过两座山才能找到?”翁蓝问道。
“这个事情我也不大清楚,据说几千年前这里有一场大战,这场大战将龙腾山脉一分为三,南面的紫青山和东面的太子顶被分在境外,而中间的五座山则为猞国国土,龙腾山主峰也是属于猞族的国土,但历代来,他们都不居住在这座山内,因为龙腾一整座山仅有一片森林,也就是传说中恐怖的迷宫森林。”潘竹说着已下了紫青山,他指着前面的山,“那座就是龙腾山。”
欧飞和翁蓝放眼望去只见林海遍布,在风中树涛整齐地向同一方向汹涌而去,虽是清晨但雾气仍很重,重雾深锁整座山峰,朦胧中只见万木萧萧的绿影在远处摇晃。
“那里的树仿佛比别的山的树要高大好多。”翁蓝用望远镜看,愣在原地。
“当然,这一带的是原始森林的灌木,据说树种很多,非常珍贵。”说着潘竹停了一下,“来这里的人并不少,但都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寻图之说是否可靠?”欧飞问道。
“我也只是听说有这样一幅让世人倾倒的图,至于是不是真有此图,我就无从得知了。不过,也有一些人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奇珍。”潘竹嘴角微翘,又露出坏坏的笑,“那些人真是要财不要命,听说这林里有很多奇珍异宝,什么嗜血宝树,就想闯入林中,谁知被困在内,或被猛兽活咽。”
欧飞有些看不懂潘竹的笑意,或许是在自嘲自已当年误入其中吧。
嗜血?翁蓝想想好像在哪里听过?想了一会儿,她突然回忆起文老板那首《乐生偶》的歌中有“古茶洞中嗜血生”这一句,突感有些巧合,而难道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说话间,他们通过斜坡下路,天阴沉沉的,走过一条黄叶满地一片狼藉泥巴路,偶尔会有乌鸦飞过的嘎嘎声,一片荒废的景象。眼前一片离奇寂静的树林,巨树遮天翳日,阴森无比。树林前面的山路杂草丛生,荒无人烟,直通幽阴暗处。
“这里就是迷宫森林了。”潘竹突然停了下来,“你们有没有心理准备,进去活着走出去的机率很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说完,盯着翁蓝和欧飞。
“当然不会,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不可能放弃。”翁蓝拍着胸脯说。
“那你呢?你准备好了没?”欧飞反问道,他的话中有另一层意思,他知道潘竹会了解的。
只见他吸了一口气,看着背后阴森的森林,回想起那尘封了好多年的往事,这是他一直不敢也不愿意回想的事情,当年,他打到更好的猎物来到这里,他自大的以为以他的抢法,完全可以在这里打到奇珍动物,拿它们的皮毛去换钱给儿子买漂亮的衣服,供儿子到山下念书,可是他错了,他的一时大意断送了儿子的一条幼小生命。
“我准备好了。”他说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即将踏入的是自已的伤心地,也是随时可能赔上自已生命的恐怖森林。欧飞点点头,他和潘竹一样,只需要坚定的信念。
踏入林中,翁蓝抬头看,这树果然堪称巨人,比普通树木高出好几倍的样子。远处的树藤相互缠饶着,尤如巨大的蛇身挂在树梢上的样子,十分可怕。林内死气沉沉一片寂静,没有任何鸟叫声。
“这里面的鸟飞得进来就飞不出去了。”潘竹轻声说,他似乎有点怕惊动林中的灵兽般小心翼翼。
这里的树遮天盖日,阳光很难透得过来,只能透过叶缝稀稀疏疏地射进来,从这个方向看进林内,直射林中的光线,形成交错的光柱,让人联想到机关暗箭。
“嗖”!
突然在背后有动静,欧飞立刻转身,听到好像是脚步声一样快速远去的声音,突然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什么声音?”翁蓝和潘竹走在前面见欧飞突然停下,有些诧异。
“没什么,不要怕。”欧飞想会不会是自已幻听或是错听了,背后并没有人。
“你们看前面!”潘竹指着前方说道。
大家一同看去,只见前方草丛中立着一个身影。
“好像有人,我们过去看看。”翁蓝一见,主动向前,跑到跟前一看。
雕像?!
“怎么在这里会有千手观音的雕像。”欧飞看着有些残旧,黑土色彩斑驳,不仅疑惑。
“不,这不是千手观音,”翁蓝仔细观察,只见这雕像咋一看去像有千手的观音,其实那些并不是手,“是蛇神。”
欧飞仔细一看,果然,和蔼的女神背后有几十条蛇的形状,看起来有些人让毛骨悚然。
“千蛇女神?”潘竹说,“千蛇女神是远古猞国就开始信奉的神灵,是猞国守护神灵之一。只是……”
“只是什么?”翁蓝看见潘竹欲言又止。
“只是我当初进来时没看到有这个神像,怎么今天出现在这林路上了。”潘竹本以为大概的路他还有点印象的,谁知一进来自已倒先晕了头。
欧飞看着这神像有不祥的预感,回头一望。
“不好,你们看,”他看着树木重围的走过的路,“刚才的路怎么不见了。”才进林不到半个钟,林路已开始变化。
“这就是为什么叫迷宫森林的原故了。”潘竹继续往前走,“我们只能碰运气,而上次我就鬼使神差地逃了出去。”
“什么?”翁蓝大叫,“你不是因为知道出路而逃出去的吗?是走了狗屎运的效果?”
“我又没说我能找到出路,”潘竹说,“我只记得当时的出路一路是青蓝色的树,我也是碰运气的。”
翁蓝听了,脸上一脸失望,本以为潘竹是熟路人,没想到也是个不了解这林子的人。
“我大概是为数不多的走得出这个林子的人了。”潘竹还倍感自豪的样子。
欧飞看着他们摇摇头,翁蓝现在的矛头似乎没指向自已了,转到潘竹身上去了,自已也可以落得个清闲。说着,眼前出现了分叉路,这可难倒了他们,左右两边的树木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可辨认之处。
“走哪边是好?”翁蓝看着两个大男人问道。
“我看走左边吧,试试运气。”欧飞说道。
“不,走右边,我印象中右边直入可到林中。”潘竹很坚定。当然两人都得听他的,谁让这些人中只有他进过这林子呢!
好吧,大家从右侧林路直入,只见林道越来越窄,林里全是泥汀路,坑坑洼洼,三人前后排列走着,翁蓝被夹在中间,但她在这样阴森的林里走没有一点安全感,走了半个多钟,一个拐弯。
雕像?
又是那个千蛇女神的雕像。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右拐可以到林中吗?”翁蓝插着腰看着潘竹。
“不可能,当时我来时就是这样走进去的。”潘竹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
“那就只有往右侧走了。”翁蓝指着右这的路说道。
紧接着,他们又从右侧出发,直入不到三百米又出现分叉口,实在让人头痛。
“不如我们分头走,哪边对的再叫对方走哪边。”翁蓝皱着眉头说。
“不行!”潘竹道,“这样很容易失散,会更危险。”
第24章 树尸
“不如这样吧。”欧飞想了一下,他以前参加过野外的山林训练,在迷林里找出口自已还是挺有经验的,“我们在路上留下一些记号一路走,看看能否找到路。”三人一致同意通过。
于是他拿出一些备用纱布,撕成一条条的白条,准备在走过的地方留下记号。他们选择了直行,欧飞的第一个作记号的是一棵短了左枝的树,接着他们走了一段,再把纱布条缠在拐弯的一棵树上,差不多几分钟他就做一下记号,一路走去,他们大概做了十几记号,这样,应该不会错了吧。
大概走了一个多钟,他停下来休息,前面有个东西,他上前一看,这个是……
塑像!
“这……”欧飞更无法相信,再回头看。
“记号呢?”翁蓝和潘竹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只见背后那一路作下来的记号全部都不见了,真的是见鬼了吗?
翁蓝感觉头晕,她瘫坐在树旁,这样一个林子要走到哪年哪月才能走出去?
欧飞没有气馁,仍站在原地左右观看,这个迷宫森林今天终于亲身体验到它的迷宫效果了,分叉路之多,树木之复杂,首先从视觉上就已经被打败了,再加上这里的树仿佛会移动,更加大了找路的难度。
正想着,他低头看到有一排小石头不知何时出现地上,一路向森林深处延伸而去,他想想,现在乱碰胡走总走不出这个雕塑范围,不如沿着这石头路一路跟去,或许能走出重围。
“跟我走吧!”欧飞看着愁眉不展的翁蓝和冥思苦想的潘竹,开了口。
他们俩个诧异地看着他,只见他蹲下来看着地上的石头。
“这石头古怪,刚才还不曾见到,会不会有诈?”翁蓝说道。
“既然进得来就别怕这个,目前先解决走出重围的问题再说。”欧飞起身走了,翁蓝只好紧随其后,而潘竹此时酒隐上了来,却没酒下肚,十分难过,只得快速跟上,希望能走进去找个地方喝口酒。
他们在停停歇歇中走了一整天,果然没有再回到塑像的位置,但是一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越深入林木的形状越奇怪,到处藤蔓交集,盘根交错,根须如网,气氛变得有些阴森。
呼呼
耳旁只传来像呼吸声一样阴沉沉的响声,有时听起来又像是笑声,环顾林内,神秘的绿荫之下巨树上的粗枝大叶摇摆的样子就像可怕的魔鬼,整个森林感觉笼罩在魔鬼的笑声中。他们各自拨开密密麻麻的树藤艰难前进,从入林至今竟不看半只野兽的模样,让人有些疑惑,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些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看来天色已渐渐暗下,前方有一块草坪,草坪周围都是被大树包围着。
“不如我们去那里休息吧!”潘竹实在酒隐难忍了。
欧飞向左右两边看,如果走下去不知还要走多久才能找到休息的地方,对于这个陌生的森林,他们几乎一无所知,那块空间正好可以休息,过了今晚才继续找路也不迟,于是点头同意了。大家在草坪上放下肩膀上的背包。
“你留在这里支帐篷,”欧飞对翁蓝说,“我和大竹去找点柴火来。”
翁蓝听说地点点头,她看看四周已渐渐暗下:“你们别走太远,这里难找路,不要走散了。”
“知道,我有分寸的。”欧飞说着跟大竹两人走进林中。
呼呼……
两个男人走了,翁蓝开始有些胆怯了,怎么刚刚的那种呼吸声越来越大声了,她一边支着帐篷一边向周围瞄,她想起日本破了吉尼斯纪录的鬼屋,由于磁场太大而形成恐怖的哭叫声,她看看这里,也许也是如此吧。
欧飞和潘竹分头在草坪不远处找柴火,这些巨树是自然是砍不动的,只有一些掉在地上的枝叶检些来。
“你来看,这里有些红果子。”潘竹开心地说,摘了一个就要往嘴里送。
“别!”欧飞一手抢了过来,“这些山果不要随便吃,不知是不是有毒。”
“不会的,我在山里这么久还不懂吗?虽然这果子没见过,但按我的经验是不会有毒的。”潘竹苦着脸说着。
欧飞一下摔在地上,只见黑色的汁喷得满地都是,只听“丝丝”冒出白烟,潘竹一下子目蹬口呆。
“我见这果子红得有些奇怪,你以后要小心点,你看汁水有毒液。”欧飞拍拍手中的土去捡柴火。
“救命!”
欧飞立刻站起身来,往草坪方向听,只听有人喊救命。
“不好!是她在叫!”话音没落,他已向草坪狂奔而去。
只见翁蓝被一条粗长的树藤捆住双脚,树藤快速移动,像蛇的身躯,向一棵大树方向拖,欧飞追了上去用拿出砍刀,一刀砍断了树藤,只见它快速回收,收回一棵大树里去了,欧飞赶紧扶起翁蓝。
此时他们才发现夜幕已起,满空中飘着一些银白色的荧光,整个草潘竹顿时愣在了原地,这些是什么东西,荧光在空中飞舞落在了大树上。
“刚才我在支帐篷,突然空中出现了这些白色的荧光,我用手一碰,只觉得软绵绵地,不知从哪里伸了过来一条树藤捆住了我的脚一路拖去。”翁蓝还有些余惊。
“你们看……”潘竹嘴张得大大的,指着前方。
望着树林深处,他颤抖着咬着嘴唇,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顺路看去,他们的眼光停在前方那棵聚满莹火的树上,那些白天看到的藤……
悬挂着一个人头!!
是不是眼花了,潘竹努力擦眼睛,定睛一看,吓了一大跳,树枝都是人的手和肢,有的枝干像是被悬挂着赤裸裸的尸体,还可以清楚地看到头颅和肋骨,更可怕的是,这些躯体都残缺不全,整个棵的外形就是一个巨大的人被勒死,身体垂直的躯体的形态。令人毛骨悚然,无法呼吸。
“这些树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怎么现在竟……”潘竹结巴到无法说下去了。
欧飞看着,眼里射出锐利的光,这里的一切开始变得越来越令人难以置信了,这里的每棵树都是一具尸体,仔细看又由不少的残缺的躯体组成。银色的萤火会附在每棵树上,发出阴火般的白光,顿时整个森林陷入地狱般,似乎夜幕降临,黑暗就能将死去的灵魂带回这森林里一样。他慢慢接近一棵树,伸手触摸一下树干,树干不知何时变得软软的,好像人的皮肤。
“快跑!”潘竹指去,只见在欧飞旁边的大树开始移动身躯。(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翁蓝惊讶无比,不停大叫:“木头快跑!”
呼!呼!
原来呼呼声是从树里发出来的,转头看周围的树都向草坪围攻而来,大树的树藤突然间变得很长很长,树技伸展开来,像爆了青筋的死尸,这些大树像幽灵一般带着白光,它的枝张得大大的,树上的死尸透出淫贱的笑脸,摆动扭曲的身体,张牙舞爪地逼近,将三个人逼在了草坪中间。
“潘竹,枪呢?”欧飞转头对潘竹说。
“啊??”潘竹愣了一下,拿起猎枪,“这儿呢!要射它们吗?”他怎么这时侯胆怯了?
欧飞抢过枪,对准最大的树。
砰砰!
枪声回响在森林里,打破了地狱般的气氛,大家睁大眼睛望去:银白色的萤火像被吓坏的小鸟,顿时飞离大树,散回空中,不知去向。顿时草坪暗了下来。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黑暗的草坪上只见到六只眼睛在眨动,一切似乎不曾发生过。
“木头,木头,”翁蓝摸索着,“怎么暗下来了?”
欧飞摸出手电筒打开,向四周照去,周边的树都好像没动过一样,在日落前的位置上好好立着,他们赶紧把火生起来,火光照光了草坪。
“咦?怎么这些树没动过?”翁蓝眼里充满了疑问,“刚才明明……”她看着两个男人,也都惊讶不已,知道自已没有在做梦。
欧飞走过去摸着那棵大树,硬邦邦的,不是人的皮肤的质感。
嗖!嗒嗒嗒!
“谁?”这回三个人都听到了,真的是有人的脚步声。
三人相互对看,这里有三个路口,于是三个人分别向三个路口跑去,看看到底是谁在跟踪,只见从路口向林里暗处一片空白,没见到有人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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