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猞谜-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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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飞心想,这法师又不是什么王族之人,杀了他有用吗?
话善未问出口,只见他傻笑一番然后又自我介绍道,“我叫布诺。”
“你?布诺?”欧飞这才知道,布诺二字原来就是他的名字。
“嗯!很少人知道我的名字,在这里,男丁到了十六岁就起了法名,我的法名叫进正,如今竟只有三娘叫我的本名了,呵呵,叫布诺的人非三娘莫属了。”布诺又笑着问道,“她现在人在何处?”
“里舍旧寨!”欧飞说道。
“呵呵,”布诺突然又笑了笑说道,“这里便是了!”
第32章 肌肤之亲
欧飞由布诺带路来到三娘所交待的里舍旧寨之内,只见布诺含指一吹,三娘从屋后闪了出来,于是欧飞与三娘二人又由布诺带路,躲进了一间破旧的茅棚里头,布诺说这旧寨本来就安静,如今躲在这里不会有人发现。
此时布诺见三娘精神不佳,于是便问起缘由,欧飞与之细细说去,没想布诺表情夸张地惊叫起来:“狼族?真来了?”
欧飞与三娘面面相觑,难道这布诺早知狼族来袭?只见布诺一脸慌张,跑到门缝处向外头看了看,向四周查探一番确认四下无人,他才坐下来,低声地说道:“我阿爸临死之前的预言真的灵验了!”
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雷布诺,巫师世家的唯一传人,传言从几千年以前,他的祖先便是一个绝世巫师,精通巫术,辅佐猞王,在猞族各寨内他们家是响当当的名声,别说寨中各类法事,就连族内的法事都需他家来完成,这样一直维持至雷布诺的父亲雷安在去世之前,在雷布诺这一代这个单丁独子似乎没有得到父亲和爷爷、祖先们的基因遗传,对于巫术竟也不精通,资质愚笨,于是族民们对他失望的人颇多,虽如此但他仍旧夜里挑灯翻看祖先的巫术宝典,想从中得到一些启示,可惜一直一无所获,方才他所说的阿爸便是雷安在,也就是前面三娘所提到的安在山哈。
“安在山哈临死之前说了什么?”三娘眼中一亮,好奇地问道。
“他说,”布诺清了清喉咙,这个二十来岁,有些稚气的巫师竟扮起自个儿父亲的说话声来了,“儿啊!白狼一族与我犬族有仇,几千年前未赶尽杀绝,我夜间问神巫卜,竟为凶兆,恐将有狼族再侵,你要苦修世家巫术,以助灭敌,切记切记!”
欧飞被这布诺那扮音扮相,古灵精怪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三娘倒如同已习惯了一般,毫不在意,只是低头沉思:“如若如安在山哈所说的那样,那此事非同小可,那狼族之人就是像侵占我们的部族!”她这样一想,拍桌而起,“此时赶紧去找雷鸣寨主商议此事。”
欧飞一听立刻拦住,说道:“万万不可,雷千那日说的话你忘了吗?这一去,只有死路一条。”
三娘转念一想,确实如此,于是又坐了回去,手却紧握拳头:“部族有难匹夫有责,如今却自身难保,不知如何是好了!”
“哈哈!”布诺无心无肺般大笑,“你只不过是个弱女子,竟自称匹夫,哈……”三娘这般性格的女子,对部族和蓝宗是最看重不过的,如今这般情景也是可以理解的,设想一个弱女子自愿挑起保族人安危的重担,将自已当男子看待,这是怎样的一种宽广胸怀。欧飞不禁又暗自敬佩起他来。
布诺见只有自已在笑,觉得无趣,也静了下来,想了想这玩笑确实开得不合时宜,于是清清喉咙,认真地投入他们谈论的话题当中,谁知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二人吃了一惊:“那个什么钟千五郎现在就在寨子里头。”
“什么?”三娘转口又问,“那你们有没有见到我阿爸?”
“没有!他独自来的,也不知是为了何事!”布诺喃喃地说,“听说请我们寨主去寒钟。”
三娘抬头看了一眼在前面徘徊的欧飞,只见欧飞紧皱眉头,顿了顿说道:“这里头有两个问题,第一,钟千五郎的身份是什么?第二,他到各寨去请寨主,目的真的只是找到祖墓吗?”
“钟千五郎不就是寒钟寨主的儿子吗?我们都见过的呀!”布诺还转头向三娘求证,只见三娘一脸疑惑。
“我觉得不一定,三娘说过,她以前见过的他与现在的这个人性格差别很大,而这小翠又是他带来的,小翠是女狼人,那么……”欧飞眼睛里头闪警惕目光。
“你……你是说这钟千五郎也是狼人?”布诺说着,面有惧色,竟一点儿都不像是见过世面的巫师。
“白狼族的易容术足已做到。”欧飞几乎肯定自已的想法。
“不,”三娘此时开了口站起身来,“你不了解易容。”三娘小时侯常年在藏书阁中,将一批奇怪的野史读了个通透,她对狼族的易容术有自已的看法,“白狼族的易容术仅能从风池穴刺针,将原有的容颜变为相近的容颜,而却不能随意改变不同容颜。”
欧飞转念一想,也对,那女狼人和假冒的蓝完云都是身型容貌有些相似的狼人所变。三人静了下来,本认为已解开的谜又重新被封闭起来。
布诺随后离开了破茅棚,说好明日再过来,而欧飞跟三娘这才发现这屋里头竟只有一张床,三娘暗骂一声布诺,二人竟顿时陷入尴尬状态。欧飞立刻说道:“你睡床吧,我就坐在外头的椅子上睡即可。”
“诶!”三娘突然叫住欧飞,“我……”
见欧飞惊诧回头,三娘突然变得有些吱吱唔唔起来:“我想问你,昨夜里你是怎么帮我疗伤的?”
欧飞心头一惊,不禁有些不自然起来,他本以为三娘不会提及此事,怎么现在倒说起来了,他那样做,三娘会不会生气?想到这里,他竟哑口无言,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我……我如果不那样做,我的功力就无法渗入你的体内!”欧飞解释一番之后,心中不禁有些懊悔,说出来她会信吗?
“你……你是从中掌之处运动吗?”三娘似乎吓了一跳,手按住自已的胸口说道。
欧飞此时心已快跳出喉咙,这一问,他该如何回答呢?再解释也是无益的,“是!”突然他的声音冲喉而出,连自已都吓了一跳。
见三娘紧咬下唇羞涩无语的样子,欧飞竟不知所措,于是赶忙说道:“我出去了,你早些休息吧!”说完他将里头的门拉上,自个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迷糊睡去。
咚咚哗
隐约中他听到水的声音,他以为是做梦,谁知水声竟越来越清晰起来,他一个恍惚醒来,发现水声是从三娘水的屋里头传来,于是没细想,突然推门而进,顿时他惊呆了。
这屋子里水雾一片,迷迷茫茫,隐约中三娘坐在一个高高的竹桶之内,手中拿着一条白色小布,正轻轻地将水抹在雪白晶莹的肩膀上,她的头发用银针随意挽成一个发髻,此时已摘去面具,奇怪的是她的脸上竟找不着一道伤痕。
见到三娘的胴体,闻到满屋的体香味,欧飞几乎有些眩晕,三娘见到欧飞先是一惊而后便淡定许多,突然她站起身来,只听“哗”的一声水从上顺着嫩滑的肌肤淌过雪白丰盈的胸口,滑过细小的腰部,从修长圆润的大腿两边向下直流纤纤玉足之上。
欧飞此时的血液已控制不住,聚集在一处,只见三娘跨足而出,如出水芙蓉一般,玲珑有致的身材慢慢向自已的方向走来,此时他才真正地体会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说得多么贴切。
三娘从水雾中走出,走到欧飞面前,就这么赤着身体,毫无掩饰,欧飞的心一颤,眼前这个伤上已毫无伤痕的女人,已与死去的未婚妻无异,朱唇白肤,鹅眉美目,一颦一笑,容貌神态,竟离奇相似。
“你……你的脸…”欧飞几乎已说不出话来,他怕三娘发现他身体的异样。
“你看过我的脸……”三娘直视着欧飞,眼中有一种特别的温柔,“你的眼泪……化去了我的伤痕。”
欧飞此时一惊,回忆起那夜他伤感落泪时,泪水滴落在三娘的脸上,难道,难道是泪水化去的?
“我当年用隐翅草的汁在脸上划下一道伤,布诺帮我下了一咒,如今是你的眼泪化去了它。”三娘眼眶中的泪水晃了晃不禁快夺眶而出。
原来当年三娘用隐翅草自毁容颜,她想过父亲定会让寨衣用药物为她疗伤,那时万念俱灰的她早已不想再有任何情欲,于是她暗中让布诺施下闭情咒,这种巫咒能让毁容女子容貌无法恢复,封情封欲,但这闭情咒最怕是那有情人的眼泪,仅有这个才能化解闭情咒,没曾想就是欧飞的这一滴泪水解了三娘身上的闭情咒,不仅容颜恢复,就连对情欲的渴望竟也瞬间决了堤。
“我……我有点乱,”欧飞见三娘含情眉目直盯着自已,不禁感到心猿意马,难受控制,“让我……”
还没等欧飞开口,只觉唇上一阵暖软的感觉,三娘的红唇已贴了上来,此时所有的东西已被抛之脑后,欧飞体内一股火不停燃烧,本僵硬展开的双手不禁慢慢松下,轻轻地抱住一身柔软体香袭鼻的三娘的蛮腰上,本睁开的眼睛慢慢闭上。
漫漫长夜,依稀只有虫鸣草动声,两个缠绵的灵魂早已交织在一起,而接下来要走的路还很长,谁也猜不到他们的命运会是如何?
第33章 遇见
一夜过去,三娘竟感身轻气爽,卸去面具,她看着镜子里头的自已不禁伸手去抚摸自已的脸,脸上除了滋润的微红脸颊和精致五官之外,伤痕已无影无踪,她有多久没照过镜子了?她记不起来了,这些年来她一直躲在面具背后,不想面对任何人,甚至是自已,把自已封闭在一段逝去的感情里头,没想到如今竟被一个酷似丈夫的男人从面具后头解救出来,想到这里,她不禁又想起昨晚的事情,于是面红耳赤起来,此时就如同又回到新婚之夜一般怦然心动。
欧飞已早早地起身,他需要透气,这样一种关系让他心乱如麻,他总觉得有些愧疚,他自已也不明白昨夜里到底是将三娘当成潞涵,还是……他与三娘如此蹊跷奇离的关系让他一时有些无法理清。
吱吱
嗖
突然从树上跳下一个奇怪的人,手脚弯曲伏在地上,见到欧飞拼命扑了上来,欧飞被吓了一跳大喝道:“何人?”只见那人一脸奇怪地看着欧飞,不停地挠着头,本来咧着的笑嘴又合上了,却又好似没有攻击的意识。
本来以为是狼人又来攻击,如今定睛一看竟是个像猴一般的怪人,下身绑着一块虎皮,上身则瘦骨如柴地裸着。欧飞正上下打量着这个怪人之时,只听不远处一个颤抖的声音。
“…木…头!”
木头?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登时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一个脸色憔悴,表情惊讶的女子正看着自已,随着那女子缓缓走来,欧飞顿时愣在原地,但女子的那双含泪的眼睛却让他陷入无尽的黑洞之中,这双眼睛似曾相识。女子疑惑不解地看着他,嘴唇不停地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方才的怪人赶忙向女子身边爬去,退到女子身后,一脸委屈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三娘呢?”欧飞回过神来,才发现旁边站着布诺,“你这样会被寨子里的人看见的!”布诺说着将呆若木鸡的欧飞拉至一旁,只见那女子与怪人也缓缓跟了过来。
布诺看看欧飞盯着女子不放的眼神,又看看女子的泪眼,于是叹了口气问欧飞道:“你真的不认得她?她说她叫翁蓝,跟你一同来的。”
是的,那日壁洞之内,翁蓝已筋疲力尽瞬间晕倒,幸好布诺救她,于是她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后醒来,布诺这才得知她是个外族人,她叙述了一路的艰辛与欧飞失散的一切给布诺听,见她与山猴可怜便收留了二人,因族中人排外,所以将她们私藏起来,如今见三娘也带来外族人欧飞,却见欧飞已失忆,布诺也不好立时提起,于是今日带来翁蓝和山猴,让他们认认三娘带来的这外族男人是不是就是他们所要找的人,没想到这欧飞愣是一言不发,见到此景,布诺顿时有些明白,不禁摇着头说:“哎,日日找天天找,如今找到了却视同陌路人。”
原来这翁蓝一直坚信欧飞没死,于是天天到海边去寻找,盼着有一日在海边发现欧飞,但却一直毫无音讯和踪影,前些日子听说蓝宗的一个外族人夺得猎冠之名,她预感会不会是欧飞,如今得到验证,但她似乎已喜极生悲,话也说不上来了。
“你……真的不认得我了?”翁蓝已知欧飞失忆的事,她总是不相信,那个在猞禁河里紧紧抱着她一刻也不松手的男人,如今会形同陌路人。
“我……”欧飞突然开了口,却仅说一个字就开始有些急噪起来,他突然对着旁边的低墙上用力一撞,吓得布诺和翁蓝赶紧向前拉住,翁蓝已忍不住,想到欧飞受重伤时没有在他身边,她眼泪夺眶而出,紧握住欧飞的手一言不发地抽搐着,山猴见了跳过去拉着翁蓝的衣服。
此时欧飞竟做了一个让大家吃惊的动作,他竟慢慢地从翁蓝的手里抽出他的手,用陌生的眼光看了一眼翁蓝,然后径直向破茅屋走去。
翁蓝本早已伤心欲绝,如今见到这情形,她竟傻了眼,没想到当初一同出生入死的男人,如今却一丁点儿也不记得她了,想着她紧咬下唇,心中又酸又苦,五味俱全。
“这……”布诺见这情形也不知道怎么才好,想想又嘻笑起来说,“这也好,咱们回屋说话,这里不是个说话儿的地儿!”
“你怎么了?”三娘见欧飞额头有伤不禁上前踮起脚体贴地看他的伤,定神一看,见欧飞神情不对,这时才发现布诺三人走了进来。
“你……你的脸?”布诺一进门,见到三娘脸上容颜恢复不禁大吃一惊,完全忘了方才的事情,于是大叫起来,“是谁的眼泪帮你解咒的?”
三娘见布诺走近来看,不禁莞尔一笑也不答语,眼睛却看了一眼欧飞。
“哦……”布诺恍然大悟,也不理会周边的人,笑道,“我早就觉得你们之间……哈哈!不如当即拜堂成亲了!”
刷
一个飞刀的声音从布诺背后传来,布诺只觉背后一凉,谁也没想到,翁蓝竟从袖中一挥小刀向欧飞掷去。
咔
幸好欧飞一个后仰,飞倒插在了墙缝里头,颤抖的刀把仍旧嘤嘤作声。所有的人都有惊讶的目光看着已气红了双颊的翁蓝,只见她双眼就快冒出火光,牙齿发出愤怒地咯咯声响,从牙缝中蹦出一句话来:“姓欧的,别用失忆来做幌子,有种地光明磊落跟我说个明白。”
“你是谁?这里岂是你撒野的地方?”三娘拍桌而起,恼怒起来,要知道方才那一刀要不是欧飞身手敏捷早就直插太阳穴命丧黄泉了。
“三娘……别别别!”布诺一边拉开三娘一边看着翁蓝,“翁姑娘,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但是你这下手也太毒了些,他确实是失忆了,所以也不记得你了,如今他又跟三娘情投意合……”布诺说着说着自已都觉得有些混乱了,“这他跟你,他又跟三娘,如果不跟你,三娘伤心,不跟三娘,你又伤心……”这个愚蠢的布诺竟将自已给绕进去了。
三娘在一旁听着,这总算是听懂了一些,这才仔细打量眼前这位翁姑娘,白色刺绣布裙,一脸的傲气,五官精致可人,虽是族内装扮,却不难看出是个外族人,她定神一想欧飞常说梦里的女孩,她早有预感欧飞之前有一个女人,而如今听布诺说这话,又见那女子如此举动,自已完全明白了。
“竟然你不死,那我死!”翁蓝见一脸冷漠的欧飞,气急攻心,突然举起小刀就要往自个儿喉咙上插去。
嗖
刹时,只见一个身影一闪而去。
咚
翁蓝手中的刀竟被震落在地上,翁蓝心如刀绞,本想一闭眼一刀断了尘缘,谁知当她睁眼时,欧飞已站在她的面前,还是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自已。
“翁姑娘,你想想,如若他是假失忆的话也不会有方才无故撞墙的表现了……你怎么就……唉!”布诺走到三娘跟前有些无奈地说道。
一直没开过口的欧飞突然说道:“不要寻死觅活的了,我知道,我有一段记忆遗失了,方才见到你时,我已确定,你在我梦里出现过,但如今我仍旧想不起来,”说到这里,他透出无奈的神情,转头又看了看三娘,深叹一口气,似乎说这番话已经过深思熟虑,“让我自已慢慢找回回忆,别逼我!好不好?”
说完这话,大家都顿时静了下来,翁蓝心中暗自想想,似乎也是这个理儿,深吸一口气,却心有不甘地转过身去拭去脸上的泪花,而三娘则心中一阵酸楚,一下子坐在了凳子上,一言不发。山猴一直不敢乱跳,他方才已被翁蓝的举动吓着了,虽说他深知翁蓝是个容易冲动又很好强的女子,但也从来没见她轻生之举,这可是头一遭。
“嗯……”布诺见场面有些缓和,心中有些放轻松,于是道,“对嘛!哈哈,和为贵,和为贵,别伤了和气,现在大家都是栓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接着,他又不知说什么好了,只见周边的人都垂头丧气没人理会他的话,于是他急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斗气,现在死到临头了……”
大家听他这一说,即刻抬头看他,只见他又捂住嘴,往地上“呸呸呸”了三声,又说道:“外头全是你们两个人的画像,都在通缉你们!”
三娘头一抬,赶紧走到门处左观右看一番然后关上门,转身说道:“看来就算找到雷鸣寨主,说什么也没用了。”
“现在逃也是逃不了的,寨前寨后已都在寨卫把守,寨主下令,抓到那外族人当场刺杀,而抓到三娘则囚禁起来!”布诺说这话时偷瞄了一眼三娘,又说道,“寨主错听谗言,但……他也是为部族着想, 你们别怪罪他!”布诺想想这些年来蓝雷二寨的瓜葛,不禁有些怕三娘怀恨在心,于是赶紧为寨主开脱。
“布诺,我清楚,”三娘知道他的用心,心里头也没有那种怀恨,如今她只担心部族的安危。
“我看我们也只有先在此地一避,待找个合适时间向寨主解释这一切。”一旁听着的欧飞沉思之后说道。
三娘与布诺一听,想想也别无他法,现在也只有这样了,于是点了点头。
第34章 神秘的布帛
“你去那边看看!”
突然,门外传来一些杂乱的脚步声,只见有人说道。
布诺挥手让大家静一静,于是悄悄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头看,眼睛顿时瞪大起来,转身低声说道:“不好!有寨卫来搜!”
布诺没想到这早已荒芜人烟的旧寨也会被寨卫盯上。欧飞、三娘和翁蓝敦实绷紧了神经,连山猴都大气不敢,个个集中精神地听着外头的动静。
只听外头的声音突然近了,只觉就在门口:“这几间旧屋是谁家的?”
“好像是……安在山哈家的,好久没人住了!”一个寨卫说道。
“进去搜!”只听方才的声音下令道。
“这……这不好吧!他家可不是普通的人家,可得罪不起!”
“得罪?寨主下的令,户户皆搜,再说这旧屋已破旧至此,他家的人也不会再来的了,”那寨卫这样一说,又冷哼道,“就算是怪罪又如何,自安在山哈死后,他那崽子竟是个不争气的种,寨主早不把他放在眼里,权当是个废物来看!”
“哈哈!”这话一落,只听见外头的寨卫哄堂大笑起来。
布诺此时面红耳赤,想不到连这些小小的寨卫都拿他取笑,再想想祖宗绩业到了自已手里却变得一团糟,想到这里他巴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
“布诺……”三娘正想说些什么。
“你们跟我来!”布诺强按捺心中的羞愧,转身对四人说道,于是径直走入内屋,然后示意欧飞帮忙将床移开,欧飞上前搭了一把手,只见布诺床内侧的墙处轻轻一推。
隆!
墙竟然像门一般推开了,后头四人惊讶不已,只见那门里头是一条小暗道。
“这里是我们家族的藏巫室,我们快快进去躲躲。”只听到寨卫在撞门,于是布诺赶紧催促,“快,赶紧!”
说完布诺赶紧先走了进去,又招手让他们进去,于是山猴一跃而入,其他三人也相继快步走进,随后,布诺一拍手,只见墙门迅速关上,床也移至原位。
布诺瞬间点亮了蜡烛,里头一亮,大家都惊呆了,眼前这里头的暗室内顶上吊的,桌上摆的就连地上刻画的都是巫术之物,符、剑、印、镜自是少不了的,最古怪的是除了一些如画天符一般、外表残旧的书藉外,还摆着一个个非同寻常的铜作成的三脚鼎炉,三脚鼎炉表面如上了漆般泛着一层金色的外表层,山猴一见着这些好玩的东西不禁立时跳了过去,就要抱一个下来看看。
“诶!别动!”布诺突然喝道,“那上养蛊的蛊炉!”
这不说还好,大家都吓了一跳,后退几步。这蛊虫可是好惹的东西?如惹被侵入体内只有生不如死的份。
“呃……别怕别怕,那十几个器皿里头据说养过金蚕蛊虫,后来不知怎么地就全都没了,现在这几个都是空的,只是是祖先留下的,怕被打烂的缘故才让他住手!”布诺见大家都有些惧色,于是解释道。
翁蓝转头看着墙角一块突出的砖上头有个精致的盘子,里头放着一个奇怪的像球一般的东西,这东西已破旧无比,连材质都已看不清楚,她伸手一拿。
咻
一道光从里头闪了出来,直射暗室顶端,此时这东西有些斑驳的表面上又闪出几道光来,刹那间,共出现了六道不同颜色的光,突然间,耳边发出“嗡嗡”般的如同超声波的声音,欧飞甩了甩头,脑中又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景象。翁蓝紧盯着这玩意儿回想,没错,在紫青洞,她在紫青洞的光入口处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
布诺一见赶忙大跨步过去,向那玩意儿伸手抓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布诺的靠近竟见那光渐弱下来,待他伸手去抓时,那光“咻”一声一个回收竟收到手掌之内。定睛一看,布诺口中原来暗念着什么,当他展开手掌时,只见那球状的东西竟已乖乖地置于他手心之中。
“这是什么?”三娘突然小声问道,她又回头看看入口处,不知那些寨卫走了没有。
“这是我们家传之宝,叫九星洛鞠。“布诺手里拿着自家的宝贝,见四人稀罕围观,不禁有些骄傲起来,脸上嘻嘻笑笑地举起拇指:“这宝贝可是独一无二,乃我先祖所制。”
“倒有些个像魔方!”翁蓝在离九星洛鞠三尺之外观看这球状物体,按颜色分共有六个面,这六种颜色分别是:紫、赤、黄、碧、绿、黑,与魔方有些不同的是,这六个面的接连之处都由白色嵌入中间,这个球体看起来奇特无比,翁蓝忧郁起来。
“你在说什么?”布诺见翁蓝靠得这么近,这么认真地看,又喃喃自语,于是问道。
欧飞见翁蓝已看得入神,心想方才的事情她或许已丢到九霄云外去了,此时他仔细看着她的容貌,竟是相当熟悉的样子,但却又说不上来对她有什么感情,于是深叹一口气,翁蓝伸直腰起来转头看一眼欧飞,欧飞本看她看得入神,见她转头赶紧将眼光转至其他地方。
“这物有何用处?”翁蓝问起布诺来。
“这……这我也……”布诺方才还自豪无比,如今被这一问他也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突然他像想起什么似地说,“它能展开!”
“展开?”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仅有山猴见此物无趣已玩起其他铃铛和布人等物去了。
布诺点点头,于是将那九星洛鞠放回方才的盘中,口中暗暗念道:“九圣星宿,四象十干,洛鞠开!”念声刚落,只见那物再次发出“嗡嗡”声,突然那物六面突然展开放平,竟成了长方形的一个物体平铺在盘中,方才六面的颜色瞬间散开,竟成了九道光,如星辰一般分布在这平面物体上的九方。
“难怪叫九星洛鞠,九星各居一方,回收即成鞠状。”欧飞感叹这巫术世家的宝贝如此特别。
“你先祖为国中名巫,这物定花尽他心血造成,肯定有它的用处!”三娘平日里也没见布诺提起这些,此时一见,竟又对其家族多了几份敬佩。
“可……”布诺听到此言倒是有些苦恼起来,“这先祖留下之物仅有父亲知道,父亲去世得突然,也没透露半点关于这物的用处给我,哦!对了!”布诺突然想起,“他竟拿了一块布帛交于我。”
布诺说着赶忙从墙上一处拿下一块砖,将里头的一块布帛拿了出来,翁蓝赶忙拿过来一瞧,这布帛轻薄如蚕丝,正是蚕布所制,布上绣的是一些普通的鸟兽图案,没什么特别之处,但翁蓝却大吃一惊:这布竟与那凤麒图同出一个时期,也同出古猞国王室之内,看来事情越来越有些眉目了。翁蓝转头看那盘中展开的九星洛鞠,想了想,眉头紧皱起来。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机关!”欧飞突然说道,“你看这些颜色方块竟然可以移动。”
听到此言大家都往盘中仔细看,果然不假,这长方状的九星洛鞠上竟有无数方块,方块每隔一分钟便向前自动移动,这样移动之下,没过多久,那些颜色已变得错乱相间,从上往下看杂乱无序起来。
“这…这太神奇了。”对于从未见过魔方的三娘来说,这简直就是天神之作,何况这还比魔方更多方块,更加复杂多变。
“这样下去,九星会移位。”欧飞看看九颗星的位置微微移动起来。
“难道……难道……”翁蓝突然结巴起来,又惊又喜地说道,“难道,这就是迷宫森林的模型?”
“模型?”布诺显然没听过这个词,但他已有些了解翁蓝的意思,“你是说我们的神灵地吗?”
“没错,迷宫森林里头树移境迁,情景竟与此十分相似!”翁蓝显然兴奋到了极点,“木头,你当初所说的‘魔方’理论启发了我!”显然她已兴奋到忘记她所叫的木头已是个失去记忆的人。
“我?”欧飞手指着自已,他脑海中却没有任何印象。
翁蓝转头看着疑惑不已的欧飞,这才想起来,于是心情又从亢奋回到了失落,然后苦笑了一下,将注意力再度转向那九星洛鞠。
“魔方是什么?”布诺和三娘对看了一眼,布诺疑惑地问道。
“呃……”翁蓝觉得说来话长,“我们家乡的一种智力玩具,跟这玩意儿很像。”
“哦……”布诺挠挠头,似懂非懂的眼神看着翁蓝点头。
“你们家乡很多这样神奇的东西吗?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三娘此时很想知道欧飞的身世。
翁蓝看了一眼欧飞,只见他用急切的眼光看着自已:“我很想知道我怎么会来到这里?我跟你是……”说到这里他深叹一口气,不想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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