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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侍婢魅君心:一夜弃妃-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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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咬了咬下唇:“我,我没办法杀你。”



    我的手上,并不是没有人命官司,但真的要我下手见红,那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我也做不到。



    “……”他皱了一下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一般,带着一丝冷笑:“所以,你想讨好我,让我不要杀你们?”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他:“申啸昆,除去你的身份地位,除去我们大家对立的立场,你还一定要杀我和他吗?”



    他又是一愣,怔怔的看着我,却没有再开口。



    我和他,在今天之前,甚至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可一见面,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细细想来,人与人的交往际遇,真的可笑。



    “之前你被轻寒拖下水,闻凤析的人就已经找了过来,其实就算他不过来,你挟持我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明白——”我看着他一时间有些茫然的眼睛,说道:“你的叔父,已经败了。”



    他一听,顿时脸色大变,青筋暴起的看着我:“我——我杀了你们!”



    “申啸昆,杀了我们,也挽不回任何事情。”



    我截断他的话,沉声道:“我若是你,我一定为自己打算,不再做无谓的牺牲。”



    “……”



    他还犹自气不过一般,红着眼睛瞪着我,气得直喘粗气,我知道人在盛怒的时候是听不进任何理性的话,也不再多说,坐到一边去,不再开口了。



    山洞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申啸昆的呼吸慢慢的平复下来,他埋着头坐在那里,散乱的头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声音沉闷的道:“你说,我应该为自己打算?”



    我一直小心的擦拭轻寒脸上的汗水,听到他开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并没有立刻回答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看着我。



    没有了戾气的他,其实也就是个年轻人。



    虽然之前几乎死在他手里,但我对他除了害怕,其实并没有什么厌恶感。当初在耀武楼的武试,他的的确确是凭自己的实力当上武状元,晋升兵部侍郎,说到底那是他应得的。练武本来就是苦差事,官家子弟肯下苦功夫的就更少了,我见多了那些纨袴膏粱,对他这样的年轻人,还是有几分赞赏。



    只是,立场不同,态度就完全不同了。



    而褪去兵部侍郎、轻车都尉和集贤殿正字的身份,再要相处,也并不是真的就要你死我活。



    我说道:“人,当然应该为自己打算的。”



    他说道:“我帮我叔父,怎么不是为我自己。”



    我慢慢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叔父是在造反。”



    他白了我一眼,像是在说“废话”。



    我道:“那,你是真的想跟着你叔父造反,将来他成功了,你可以继承他,当皇帝吗?”



    这一回,他没有白我一眼,脸上的神情变得犹豫了起来。



    造反不是普通人会去想,能敢做的,申恭矣当了这么多年的重臣,离皇权那么近,难免会慢慢的生出这种野心;但申啸昆——我在他身上没有看到这种野心,他也不像是个会耍心机玩智谋的人,否则不至于被轻寒借机灌醉偷他的兵符。一个痛下苦功练习武艺的人,他真的能去想当皇帝?如果真的这么想,他学的该是治国之道,而不是舞刀弄剑。



    迟疑了很久,他喃喃道:“但是,父亲死得早,叔父从小教养我,我——我必须帮他。”



    我倒是听说过,申啸昆的父亲,也就是申恭矣的哥哥,曾经是朝中的一员大将,在他出生前死在西北,从此他便跟了他叔父。



    他做这一切,不过是一味的愚孝罢了。



    我慢慢道:“那,到现在,你也已经帮到底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还年轻,有一身本事,哪怕不跟着你叔父,也应该能成一番事业,但如果你要泥足深陷,那就是自己找死。”



    “……”



    “申啸昆,逆谋造反,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我想你叔父他们,就算之前没有死在拒马河谷,现在也应该被问罪诛杀了。”



    申啸昆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



    我说道:“而你,侥幸逃生,这是老天给你们申家留下一线血脉,你不要自毁。”



    申啸昆听了这句话,仿佛晴空一个霹雳打下来,手里的果子被他啪的一声捏开,汁水四溅。



    像他们这样的家族自然注重血脉,而被灭族,是也是最残酷的一件事。我刚刚的那句话正是提醒他这一点。



    申啸昆的手不停的用力,将那个果子捏在手心里,紫红的汁水不停的随着指缝滴落下来,似乎还掺着一些血色,他咬着牙,慢慢道:“都怪那些人!”



    “……?”



    “如果不是他们怂恿,叔父也不会——”



    我听着心里一悸,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你叔父,是被怂恿?是什么人?”



    他低着头,咬牙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三年多前,叔父就跟那些人搭上了线。”



    “……!”三年多前,我低头一算,那正是我被关在冷宫里的时候。



    这么说起来,我脑子里像是一道光闪过。



    之前玉雯在大牢中被杀,我就一直感觉到,申恭矣在朝中的势力扩展得太快,而且连贵妃一起,都有一种太过霸道的气息,而后来,就更加的肆无忌惮,自然是因为他们已经有了造反的打算。



    但现在听申啸昆的话,他是受到了一些人的怂恿。



    是什么人,有什么权力和势力,来怂恿申恭矣造反?
629。第629章 舌尖上的甜香
    是什么人,有什么权力和势力,来怂恿申恭矣造反?



    我所能想到的也只有——



    “你说的那些都是什么人?”



    申啸昆道:“我也不清楚。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叔父跟那些人已经来往了一些时间了。”



    “是朝廷的人吗?”



    “不,不像是。”



    “不像是?”



    “他们几乎都是跟叔父书信往来,半年一次。不过——虽然他们不像是朝廷的人,可是对朝廷却非常了解,所有的人脉对方也都非常清楚。”



    半年一次书信往来,也就是说,申恭矣背后的那个势力应该不在京城,而是在离京城有着相当距离的地方;不过他们对朝廷却有很深的了解,清楚朝中人脉,申恭矣的势力在这两年急剧的发展,也许就是跟他背后的这股势力有关。



    那,他们到底是——



    我开口的时候,声音不由的有些发抖,只能尽量平复不让申啸昆发现:“那些,是蜀中人吗?”



    “不是,”申啸昆像是回忆了一下,道:“我只见过一两次他们派来送信的人,不像是蜀中人,听他们的口音,倒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无—错—小说 M。{qul}{edU}。南方的口音。”



    南方的口音?



    我愕然一惊——难道是,江南那边的人?



    想到这里,我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黄天霸、薛慕华、钱五,莫铁衣……还有药老!



    莫非是,药老的人?



    可是,像莫铁衣那些人如此疾恶如仇,怎么可能跟申恭矣这样的人搭上线?况且,如果这是药老的行动,那必然是长明宗的主张,可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像宗门的那个人的行事作风;更何况,长明宗的势力虽大,但都是在川蜀地区和江南几省,不可能在朝中有这么深的人脉,甚至到了对申恭矣都能有所助力的地步。



    况且,他们怂恿申恭矣造反,就算真的推翻裴元灏,申恭矣上台,按照他的行事作风,断然不会跟裴元灏一样对南方实行宽松的新政,对长明宗而言,那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们这样做,对江南又有什么好处呢?



    还是说,申恭矣背后的那股势力,并不是药老他们?



    但,不在京城,并且和京城有着相当的距离,又一直跟皇帝对着干,并且有相当的势力,符合这几点的,就只有江南的药老了。



    这到底——



    我越想,心里越乱,抬起头来想再问问申啸昆,他似乎也惊觉跟我说得太多,坐在那里兀自闭紧了嘴,我几次旁敲侧击也没有问出什么来。不过想来,他应该也知道得不多了,于是跟他随便说了些话,就这么静了下来……



    在山洞里,时间的流逝就和外面潺潺的河水奔流一般,绵延得失去了感觉,只看着阳光从山洞外照进来,一点一点的往山壁上移动,天黑了之后,一切就都静谧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他留在山洞,我也一直照顾着轻寒。



    双方就这样看似平和的一起“患难”。



    只是,不知道这种平和会持续到多久,还是只是眼前短暂的假象。



    申啸昆的手一直不方便,也没办法出去找吃的,就只有靠我每天出去找些野果子回来充饥,不过渐渐的,看得出他肩膀上的伤也在慢慢的恢复,有几次我找了吃的回来,都能看到他在轻轻的扭动上臂。



    我抱着果子没说话,走过去放了几个在离他不远的地上,然后回到轻寒身边坐下。



    我每天都小心翼翼的把果子捏成浆汁喂进他嘴里,后背也敷了一些止血消炎的草药,他的烧早就退了,伤口虽然好得慢,也没有恶化的迹象,但一直没有醒过来,连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叹了口气。



    申啸昆坐在那里,捡起一个果子吃起来,吃着吃着,他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吸了吸鼻子,朝我看过来。



    我带回来的除了果子,还有一些草药,其中有几株嫩绿的细叶草,散发着幽幽的香气,很快便弥漫在了山洞狭小的空间里。



    申啸昆一边吃果子,一边道:“你又给他找了什么草药回来?”



    “……”



    “我看你别白忙了。”



    “……”



    “这么久都没醒,我看他是活不了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将那细叶草上还散发着幽香的几片叶子摘下扔了,把细长的茎放进嘴里细细的嚼了一会儿,一直嚼烂了,抬头看了看申啸昆,他还看着我们,我便索性挪到另一边背对着他抱起了轻寒。



    一抱起他,就能感觉到他瘦得厉害。



    脸色还是苍白的,唇边还沾着一些果汁紫红的颜色,衬得他的脸色越发无血色,但当我慢慢的俯下身贴近他的时候,自己的脸颊倒先烫红了。



    我跟他,说起来已经是许多年的夫妻,肌肤相亲耳鬓厮磨却真的从未有过,我也没有试过这样去亲近一个男子,不由的就面红耳赤。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仿佛被我的脸色所染,他的脸色也有些微微的发红。



    但鼻息,还是虚弱而紊乱的。



    我一咬牙,低头贴上了他的唇。



    他的唇和他的人一样,温和而饱满,撬开他的牙关,用舌尖将已经嚼碎的细草根茎小心翼翼的渡了进去,一直推到他的咽喉处,就听见咕嘟一声,他反射性的吞咽了下去。



    我松了口气,脸上也忍不住浮起了一丝笑意。



    这是我和他的第一次唇齿相依,只是没想到,是在他完全失去神智的时候,也许因为唇角还残留着野果酱汁的关系,我仿佛也能感到一点淡淡的甜意,在舌尖一闪即逝。



    而他,仿佛被太阳晒得脸色似也有些发红,我轻轻的将他放回到地上,擦了擦他的唇角。



    再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申啸昆手里攥着咬了一般的果子,正愣愣的看着我,半晌,微微蹙眉道:“你不是曾经是皇帝的妃子吗,怎么跟他——”



    我垂着眼睑,淡淡道:“你也说是曾经了。”



    我说着话,手里的活并没有停下,将野果捏成浆汁喂到轻寒的嘴里,小心的帮他擦拭唇角,申啸昆一直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像是叹了一下,道:“你真是——难怪,大姐一直这么顾忌你。”



    “……”



    “连选人,都选跟你像的。”



    我挑了一下眉毛,但没说话,申啸昆看着我的样子,道:“你一点也不吃惊。你是不是知道了?”



    “……”沉默了半晌之后,我点点头。



    袁月明的来历,我早已经猜到,只是听他这么说起,不觉有些心惊。连太后都看得出袁月明在学我,而申柔也真是大胆,用了这一招棋却不是对付皇帝,而是专门下到太后的身边,若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这么快清楚裴元灏的身世有问题。



    说起来,他们的计划,其实也真的很全了。



    只是,他们对付的是裴元灏。



    回想起那个在百万军中仍旧稳如磐石一般的男人,我淡淡的垂下眼,继续小心的帮轻寒擦着嘴角,申啸昆看着这一幕,脸上突然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一个泥腿子,你也——”



    我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去——我知道这些世家子弟注重门第,像轻寒这样出身贫寒的人入仕,自然受了他们不少奚落。之前在拒马申啸昆一口一个泥腿子,轻寒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也是憋着一口气。



    真是狗眼看人低,轻寒的身世他们知道多少?有什么资格来指手画脚!



    虽然我不能说出来,可到底气不过,反唇相讥道:“泥腿子,你也没赢了他啊。”



    申啸昆立刻怒道:“他不过是水性好罢了!”



    “你也不过是武艺好罢了!”



    “你——”



    这几天从他说的一些话里,我也知道,当时在河里轻寒打不过他,就潜到河底抱着他一条腿往下拖,申啸昆的水性当然不如轻寒,被溺得几乎窒息,只能一直用另一条腿往下踢,所以我看到轻寒出水时额头上的伤,满脸都是血,就是被他打出来的;但不管他怎么踢,轻寒都一直没有松手,直到他溺水昏厥过去,才顺着水流落下瀑布,撞上一块大石头脱了臼。



    对于他这样的人,输给一个几乎全无武艺的人,自然是奇耻大辱。



    一看到他难看的脸色,我也住了嘴。



    对他,我还没有十分的把握,也真的不敢去激怒他,万一凶性一起要杀我们,那我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山洞里一时间静了下来,申啸昆继续大口大口的咬着果子,吃得汁水四溅,我小心的拿着野果咬着,也喂了轻寒一些,过了一会儿东西吃完了,申啸昆用袖子擦了擦嘴,突然说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是打算一直呆在这里吗?”



    我说道:“怎么可能?”



    一边说,一边低头看着轻寒:“他一直没醒,我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别的伤,得找到大夫来帮他看看。”



    申啸昆道:“你这样,怎么带他离开?”



    “……”



    我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没说话。



    我的伤势在这里面算是最轻的,但到底只是个弱质女流,肩膀上还有些伤,把轻寒拖到这个山洞里已经是耗尽力气,要走出这个河谷,还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什么路,只凭我,真的绝无可能。



    申啸昆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把他带出去,倒没什么问题。”



    我一听,立刻抬起头来,可一看到他拧着的胳膊,又有些沮丧:“你自己的伤还没好——”



    “所以,我想让你帮我。”



    “……”



    我顿了一下,看着他:“你想让我帮你把胳膊,装回来?”



    “会吗?”



    “……”我没说话。



    之前在回生药铺住的那段时间,我倒也看过莫铁衣他们治跌打损伤,帮人把脱臼的胳膊装回去,但看是看,会是会,医者到底是医者,不是我这样的生手可比。而且,这还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抬起头,看着申啸昆。



    我没有忘记,我们和他,其实是对立的两方,在河谷上几乎殊死相搏,现在他胳膊不能动,老实了几天,如果给他治好了万一他要对我们做什么,那我岂不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着我犹豫的眼神,他冷笑道:“怎么,你怕?”



    “……”



    “呵,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



    “他这个样子,一直不醒,不知道是不是伤了头。之前和我一起练武的一个兄弟就是不小心撞了头,开始没当回事,后来昏了几年都没醒。”



    “……”



    “反正我无所谓,还有一只手能动,如果前面的路不险,我比你带着一个人,方便多了。”



    “……”



    我一直没说话,看了看申啸昆的胳膊,又回头看了看轻寒苍白的脸颊,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说道:“我帮你装好胳膊,你真的会帮我带他走出去?”



    申啸昆立刻道:“当然!”



    我看着他急切的眼睛,又低头想了想,没说话,只是慢慢的站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扶上了他的肩膀。



    他一见我过来,立刻有些紧张的坐起身,而我的手一碰到他的肩膀,就听见他咬着牙闷哼了一声,那里用手都能摸到一处凸起,是骨头错位造成的。我原本就是个生手,一感觉到那种近乎恐怖的伤处,也有些手软,犹豫的看着他。



    申啸昆倒是能忍,只说道:“你摁着我的胳膊,把我的手往上抬。”



    “……哦。”



    我小心的按着那一处骨头凸起的地方,另一只手抓着他垂下无力的手腕,刚一挪动,就听见他痛得低呼了起来,我顿时停了下来:“你,你没事吧?”



    “你别停。”



    他咬着牙,已经忍得满脸通红:“我受得了。”



    “哦,哦……”



    我点点头,还没开始帮他弄,自己到已经出了一头汗,索性摁紧他的肩膀,抓住手腕用力的往上一抬,就感觉申啸昆借着我的力道肩膀猛的一用力,就听见“嘎”的一声脆响,他的胳膊一下子被拧了回去。



    就听见申啸昆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接下来整个人都松了下去,我看着他涨红的脸,一时间也紧张得有些哆嗦:“怎——怎么样了?”



    他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动了一下胳膊,似乎已经运动自如了。



    我睁大了眼睛:“没事了吗?”



    他又用力的甩了甩手臂,道:“嗯,没事了。”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



    可是,刚一松这口气,就看到申啸昆慢慢的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居高临下看着我的眼神,好像猎鹰看着草原上奔跑的兔子一样,慢慢道:“真是多谢了。”



    我的眉尖一蹙,也慢慢的站了起来。
630。第630章 阴招
    我的眉尖一蹙,慢慢的站了起来,抬起头看着申啸昆那双透着悍意的眼睛:“你想干什么?”



    申啸昆倒是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完全称不上良善:“你说,我想干什么?”



    我默默的捏紧了拳头,山洞里的气氛慢慢的紧张了起来。



    “你,你想出尔反尔?你刚刚答应过,会帮我带他走出去。”



    “哈哈哈哈,”申啸昆大笑了起来,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在寂静的山洞里听起来格外的令人心惊,等笑声慢慢平复之后,他低下头来冷笑着看着我:“你还真的相信?”



    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双目含着怒火瞪视着他,申啸昆冷冷道:“亏了大姐还说你狡猾成精,比狐狸还难对付,原来也不过如此。”



    我咬着牙,狠狠的看着他。



    申啸昆冷哼了一声,又看向了我身后的轻寒,然后说道:“岳青婴,我也算恩怨分明,念在这几天你给我的活命之恩,我不动你,但他——”他的目光中透出了怒意:“他把我害成这样,我废他一只手,天经地义!”



    说完,就要往轻寒那边走去,我急的忙上前拦在他面前:“你敢!”



    他冷冷道:“你可别逼我对你动手。滚开!”



 ; ; 《无》《错》小说 m。QulEDU。Com 说完,大手一伸便一把推开了我,我被他推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眼看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轻寒身边,正要伸出手,突然眉尖一蹙:“唔?”



    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原本粗大稳重的手指这个时候仿佛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来,我坐在地上,看着他骤然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去了骨头,扑通一声跌坐下去,摔得目瞪口呆。



    “这——这,我这是——”



    他像是不敢置信,想要再抬起手来也已经没有了力气,突然明白过来,抬起头来瞪着我:“你——”



    我这才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和沾在掌心的,那几片被我摘下扔掉的叶子,飘飘悠悠的落在申啸昆的身边,还静静的散发着幽然的香味。



    申啸昆紧张的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慢慢走到轻寒面前,回头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头也不回的淡淡道:“我?我没对你做什么啊。”



    “你胡说。你没做什么,我怎么会——”



    “我的确没有对你做什么。”我平静的说着,一边说,一边捡起地上剩下的几株细叶草,慢吞吞的说道:“我只是没有提醒你,这种‘十香草’虽然很香,但它的气味会让人全身麻痹使不上力气,如果要害人的话,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



    “要解除它的药性,”我将那上面的叶子摘下来,把根茎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就要像我们这样,把它的根茎吃下去。”



    说着,我抬起头来看着他,淡淡一笑:“我忘了告诉你了。”



    申啸昆没说话,只是脸胀得通红,有些不安的看着我。



    我扔下手里的几片叶子,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轻寒,这才对他说道:“申啸昆,你也该谢谢你自己,刚刚没有真的要杀轻寒,也没有要对我动手。”



    “……”



    “我的确下不了手去杀一个人,不过有的时候,我要杀一个人,未必真的要动手。”



    “……”他的冷汗从额头上滴了下来。



    我又慢吞吞的说道:“但如果有人把我逼上了绝路,为了活命,我也只能沾血了。”



    “……”



    “你不要逼我。”



    说完这句话我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浓浓的阴影洒在他的脸上,这个武艺超群的年轻人大概还从来没有这样惊恐过,睁大眼睛看着我慢慢的蹲下来,一伸手,拔出了他别在腰后的一把匕首,他顿时紧张起来:“你——”



    我抽出匕首,一道寒光刺目。



    申啸昆的脸都白了,死死的盯着匕首锋利的刃口,我却又将匕首插了回去,别在自己的腰间,然后拿起一根十香草的根茎,掰了一小段送到他唇边。



    申啸昆被我彻底搞糊涂了,甚至喂到嘴边的解药也不敢吃,只看着我:“你到底是——”



    “吃了这个,你能恢复一点体力。”



    “……”



    “然后,你马上走。”



    “……”



    “我还是不想杀你,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只能赶你走了。”



    他有些犹豫,看着我:“你,你不怕我再——”



    我淡淡的勾了一下唇角:“申啸昆,你学了这些年的武艺,学得不错,所以能在耀武楼上一举夺魁,那是你的本事;而我这半辈子,没学别的,只学了杀人,害人的阴招,我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我也学得不坏。”



    “……”



    “我甚至可以保证,我能在你一刀捅死我之后,还让你死在我手里。”



    “……”



    “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要去试。”



    申啸昆看着我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眸子,好像从来没有认清我一般,不由的哆嗦了一下。



    我又把十香草往他嘴边一送,他犹豫着,低头吃了下去。



    不一会儿,就感觉到他的呼吸没那么局促了,慢慢的扶着山壁站了起来,人还有些哆嗦,我已经慢条斯理的走回到轻寒的身边坐下,淡然道:“不送。”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洞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要说什么,终究没开口,只慢慢的离开了……



    他一离开,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才感觉到后背一片冰凉。



    全都是冷汗。



    刚刚面对申啸昆,要说不怕,要说和我表面上一样的冷静,那是假的。不过是虚张声势,让自己看起来好像很强大,很坚强,没有一个人能伤害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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