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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凰,霸道帝君一宠到底-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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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御十九?”女牢头粗着大嗓门问她。
“正是,请问姐姐有何指教?”御凰雪抬眸看她,微笑着问。
女牢头没料到她如此温和有礼,反而怔了一下,准备好的凶悍之词一时之间反而用不上了。她清了清嗓子,小声说:“我知道你是太子殿下的心尖宠,不过皇上刚派人传了旨,夫人现在到了这里,暂时就安心,不要想着给谁传递消息,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夫人再出去。”
“是,谢谢姐姐,待太子回来,一定会重谢姐姐。”御凰雪抿唇笑笑。
女牢头被她左一声姐姐右一声姐姐叫得很是尴尬,敷衍了几句,快步走开。
第209章 王妃请好好享受这快乐的滋味(一更)
大牢里死寂了会儿,蓝贵人的宫婢开始哭,一声比一声大,看样子吓得不轻。
御凰雪明白,她今儿被皇后弄进来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假太监的事,八成是皇后做的,但皇后只怕也被人当枪使了。这个蠢女人,在后宫几十年没有敢在明里兴风作浪,帝阮一回来,她就忍不住了。
人果然不能有希望,一有希望就喜欢折腾。有人往有光亮的地方折腾,有人却把自己折腾至死峻。
御凰雪现在不是要保命,而是保孩子!帝炫天不在,这些人可不会对她温柔。
牢房里很黑,只高墙上几个拳头大的小窗透进一些光亮。渐渐的,这些光亮被黑暗吞噬,牢房里漆黑潮湿,恶臭无比。
她想吐,但想想一吐,这里味儿就更难闻,于是强忍。但忍着更难受,胃里更痛。
“姐姐,我想喝水。”她听到了女牢头的声音,赶紧过去叫她鲫。
“等着。”女牢头回应一声,拎着茶壶,拿着一只粗瓷大碗过来了,当着她的面,满满地倒了一碗,递到她的面前,“夫人喝吧,别说我没照顾你。”
御凰雪也不嫌碗脏,双手捧了过来。
只是,在这里哪会有这么容易喝到的水呢?碗碰到唇边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快喝呀,我还要伺候别的主子呢。”女牢头眼中恶毒的光闪了闪,粗声粗气地催促她。
御凰雪笑着,把碗递回去,小声说:“姐姐何必这样呢,当替死鬼不好。还是给我换一碗干净的茶水来吧,太子会感谢你的。姐姐还得明白一件事,我若在这里出事,太子没地方出气,姐姐的脑袋也保不住。”
女牢头的小动作被她一言挑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碗是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
“姐姐,这事我当没发生,给我一碗干净的水,我会重谢你。太子随时会回来,我随时会出去。”御凰雪加重了语气。
“你还能出去吗?”阴阳怪气的声音从牢门处传了过来。
御凰雪心一沉,崔静好来了!这本来就是一个没脑子的东西,现在被人利用来对付她,真是自寻死路。崔家满门都是精明人,怎么就出了这么个蠢物?聪明人好劝,蠢人难阻,崔好一心想报复,只怕听不进半句好话。
牢门打开,崔静好带着两个丫头进来了。
御凰雪轻轻抚动小蓝蛇的脑袋,若崔静好敢对她不利,她只能痛下杀手了。
“十九夫人,这里如何呀?”崔静好在牢门外站定,隔着手臂粗的木栅栏看着她笑。
“不好。”御凰雪微抬下巴,小声笑,“我正想请王妃一同进来尝尝这滋味。”
崔静好脸色骤变,愤然道:“哼,你胆敢行刺皇上,让烈马伤了小主子,简直罪大恶极。事到如今,还一副嚣张嘴脸。就算是太子殿下回来,也定不饶你。”
“静好,你怎么这样说我?”御凰雪往前走了一小步,温婉地一笑。
崔静好被她这样一声称呼,这样一声笑弄得懵住了,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转态度。看着御凰雪虽然有些疲惫,但却依然高傲的脸,她忍不住退了两步,紧张地说:“你别以为套近乎,我就会救你,我是奉命来审问你的。”
“崔静好,你真蠢。”御凰雪压低了声音,小声骂了一句。
崔静好刚变脸,御凰雪又抢先说道:“你若审我,我就说这一切事全是你做的。你若真让我出不去,我拉着陪葬的那个人,一定是你,我还会让你比我死得更惨。”
“你敢,你休要血口喷人。”崔静好一听就慌了。
“啧啧……”御凰雪不屑一顾地看着这个蠢物,讥笑道:“真是没用。”
“静好,你还等什么。”芳姑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沙哑中透着狠毒。
崔静好受了鼓励,立刻又打起了精神,一手叉腰,指着她骂:“御十九,你别猖狂,你死到临头了。”
“我等着。”御凰雪脸一寒,冷傲地盯着她,“今日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能把我怎么样!”
“哼,你以为真拿你没办法?小元小歌,奶娘,还有你那四个女干夫,全被我们拿下了。”崔静好嘴角一撇,得意洋洋地说道。
御凰雪心都快气炸了。
这些小人做了充分的准备,而她却毫无防备。藏心和诛风就在宫门口,又有她的威胁,很容易就能捉到。奶娘她们更是手无缚鸡之力,逃都逃不掉!
“奶娘那个老婆子,打起来可真没意思。”崔静好哈哈地笑,头上的发钗乱摇,涂得猩红的嘴唇咧到了耳根子下面,“才几棍子而已,就皮开肉绽的,老货,我看再打几下就会死。”
“你这个jian妇!”御凰雪怒火冲天,猛地抓住了栅栏,用力摇晃了起来。
“你敢骂我,我就让他们把奶娘那老货往死里打,活活打死。”崔静好眼睛怒瞪,形如恶鬼,猛地拔下发钗,用力扎向御凰雪抓在栏杆上的手指。
御凰雪飞快缩手,但还是被发钗划伤了。
她愤怒地看着崔静好,强忍着杀了她的冲动……
只要崔静好一死,她就真正犯下了杀人重罪,皇后更有借口陷害她,奶娘她们就没救了。
崔静好又走到关着蓝贵人宫婢的牢门外,冷冷地说道:“你们知道此事是谁做的吗?”
那些宫婢缩成一团,吓得哇哇大哭,连称不知。
“你们听着,此事和你们无关,都是这个女人做的。”崔静好向身边的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走上前去,压低声音,指着御凰雪说道。
那些宫婢吓得半死,此时哪敢不依着她们,立刻点头,随声附和。
“是,是她做的。”
“你们都看到了?”崔静好得意地笑笑,趾高气扬地看着御凰雪,阴阳怪气地说道:“看到了就要招,招就要画押。来人,让她们按手印。”
这叫审吗?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栽脏陷害。
御凰雪冷眼看着,这供认书一旦呈上去,早就看她不顺眼的帝崇忱不会给她机会活命,反正帝炫天不在,杀了她,帝炫天回来看到供认状,也只能干瞪眼。
这些人的心肠,全是毒药泡出来的,比世上最毒的毒虫还要毒!
宫婢们哆哆嗦嗦地摁了手印,又给她磕头,哭着道歉求饶。
“夫人,夫人您看到了……奴婢们没办法……”
御凰雪别开脸,这些可怜的丫头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被人杀了灭口。
可怜的丫头们!
看样子,反正她是难以脱
身,那就拉几个垫背的吧。
牢门被打开,崔静好捧着供认状,看着她哈哈大笑,兴奋地大叫,“御凰雪,看你怎么死。把她拖出来,给她上刑。”
“疯婆子。”御凰雪大步出去,突然间一挥手,厉声说:“我说了,若我死,你就是垫背的。小王后,咬她的鼻子,先别弄死她。”
小蓝蛇直接飞过去,一口咬在了她的鼻尖上。
“啊……”崔静好一声惨叫,双手往鼻子上使劲拍打,“这是什么,快拿开它,快点!”
“是蛇,王妃,是蛇。”婢女们也跟着声声惨叫,根本不敢用手碰,只拿着帕子往她鼻子上甩。
“傻瓜,用鞋子打呀,这蛇有毒的,不早点打下来,她会被毒死。”御凰雪故意紧张兮兮地大叫。
婢女们在慌乱之中,根本没有分辨是谁在说话,当真挥着绣鞋往崔静好的脸上拍。
两只绣鞋,交替着往崔静好的脸上招呼,一下又一下,越打越重。女牢头见状,也赶紧过来帮忙,她倒有些胆识,没拿鞋子拍,拿着刀背往蓝蛇身上拔。
看着雪亮的刀在眼前晃,崔静好脑子里一片片空白,尖叫声都堵在喉咙里,全都发不出来。
没几下,崔静好就开始流鼻血,两道殷红从鼻子里蜿蜒淌出,滴滴往下落。而小蓝蛇却在她的鼻尖上岿然不动,死死咬紧。
“王妃,你的鼻子变蓝了。”婢女突然一声惊恐地大叫。
芳姑在外面听了半天,实在忍不住闯了进来。见到眼前一幕,也傻眼了。
“咬她。”御凰雪脸一寒,指着芳姑大叫。
小蓝终于放过了崔静好的鼻子,直飞向芳姑。这一回没咬别处,直接咬住了她的嘴巴,把毒液狠狠注入进去,只一瞬间,芳姑的脸就整个变成了蓝色。
第210章 你跟不跟我走(二更)
幽蓝幽蓝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更觉可怖。崔静好看清了芳姑的样子,立刻想到了自己,于是眼白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就这么点破鼠胆,还想为非作歹!可惜了一顶恶人的帽子!
御凰雪从她的身上跨过去,扭头看了看崔静好那两个吓瘫的婢女,捂着心口,夸张地尖叫:“天啦,有鬼,嫣贵妃的鬼魂,在吃她们……峻”
一听有鬼,蓝贵人的几个宫婢尖叫声更大了,她们根本就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可怕,可怕,好可怕……
牢房里全是女人尖细可怖的惨叫声,让听到的人,都觉得真是有鬼。
外面的看守全涌进来了。
御凰雪收了蓝蛇,退回到了牢房里面,抱着双臂,瑟瑟发抖,指着还在地上抽
搐的芳姑说:“鬼把她给吃了……”
“胡说八道,哪来的鬼!”那女牢头也吓得不轻,哆嗦着反驳她。
御凰雪抬了抬手腕鲫。
女牢头的视线落在小蓝蛇上面,后面的话全吞了回去,全身抖得像在筛糠。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她的脸怎么成了蓝色的了?”侍卫指着芳姑,扭曲着脸问。
芳姑是皇后娘娘的人,他们擅自放她进来已是大罪,现在还成了这鬼模样,让他们怎么向上头交街?
御凰雪慢悠悠地说道:“刚闹鬼了,是嫣贵妃的鬼魂,把她们的魂给吃了。嫣贵妃恨谁就吃谁……不信你问她们……”
崔静好的两个婢女看着她,已吓得魂飞魄散,哪敢说个不字?她们只想早点从这可怕的地方逃出去,于是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
“是,是,有鬼。”
“看到了看到了,是鬼,快走啊。”
两个丫头也顾不上倒在地上的崔静好,拔腿就跑。
“喂,喂……”女牢头拖着发软的腿,深一脚浅一脚地也往外逃。
御凰雪最出不去的,她只能一关一关地闯。她今天也是侥幸,来的是崔静好这样的废物。若换一个,是皇后亲自过来,或者是崔蝶意,她可能都不会这么轻松。
看着侍卫们把半死的崔静好,和半僵的芳姑抬出去,她浑身一软,顺着墙坐了下去。
“嘻嘻,好戏。”戏笑声从屋顶传下来。
她抬头看,珂离沧就在房梁上坐着呢。
“这个,好用。”她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小声说道。
珂离沧从房梁飘下,蹲在她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脑袋,低声说:“怎么样,跟我走吗?”
“藏心他们呢?”御凰雪眉心轻蹙,轻声问道。
“我只救你,他们与我没关系。”珂离沧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少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帝炫天什么时候回来,他们有没有受大刑……”御凰雪想着崔静好恶狠狠的话语,心里就发寒。
“你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我。等他收到消息,你已经被剥了皮了。”珂离沧还是摇头,慢慢吞吞地说道。
御凰雪双手覆在小腹上,有些拿不定主意。若此时走,就坐实了罪名。但若不走,帝炫天不归,她还是死路……
左思右想,为难至极。
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珂离沧眸中冷光一闪,拍拍她的脑袋,纵身跃起。
“好好想吧,我再睡会儿。”
御凰雪抬头看,他隐于房梁之上,一角蓝衫垂了下来,轻轻摇晃。
像珂离沧这种人,一身本领,来去自如,不畏权贵,还真是潇洒。
正感叹时,脚步声已经进了大牢。
几只火把照了过来,半边牢房都亮堂了。
来人是帝崇忱。
她心中一凛,慢慢站了起来。
帝崇忱走到她的面前,盯着她久久看着。尚德亲手搬了张椅子过来,扶他坐下。
“御凰雪,你十三哥到底在哪里?这两个太监是不是你带进宫的?”
帝崇忱眼神阴冷,一直死盯着她。
御凰雪直视他的眼睛,镇定地说:“我不知道,我并没有见过他,这两个人也与我无关。”
“朕,有心给你一条生路,这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帝崇忱冷冷一笑,继续问道:“你若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皇上,若这两个与我有关,我何必闯进大殿自讨苦吃呢呢?皇上不要被蒙蔽了,分明有人存心陷害我,她自己逍遥法外,以后还是会给皇上找麻烦。皇上也是一代英豪,怎会看不穿呢?”御凰雪略一思忖,轻轻地说道。
这话绵软中带着钉子,让人如梗在喉。帝崇忱厌恶御家的人,无论这丫头有多漂亮多聪明,于他看来,都是该死的。斩草不除根,就会祸害无穷。
看看这丫头,都落到这般田地了,居然还把芳姑和崔静好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外面哀嚎不止!如此一个女子,他始终不相信,她
没有报复之心!
他想杀这丫头,这次就是好机会……
“看来,不上点刑,你是不会招了。”帝崇忱眯了眯眼睛,站了起来。
御凰雪呼吸骤急,若真要撕破脸,今日就是她杀了帝崇忱的好机会。她暗中抚了抚小蓝,准备出手。
但让她失望的是,小蓝居然不动,还一个劲地往她的袖子里缩。
她楞了一下,难道刚刚珂离沧动了手脚吗?不,珂离沧不会这样做吧?
牢门再度打开,几个太监闯进来,拖着她往外走,直接把她锁上了刑架上。
这时,她闻到了帝崇忱身上的味道。原来如此,帝崇忱这样怕死的人,怎么会不做防备呢?他身上戴着百香朵的锦囊,想必就是防毒的,说不定还是珂离沧献给他的。
该死的珂离沧,又要弄出毒物来,还要做出克制毒物的东西来!
这么好的杀了帝崇忱的机会,就这样没了!
她愤怒地瞪着帝崇忱,恨不能把他撕碎了去给牢房里奔来跑去的老鼠。
一盆火烧了起来,熊熊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都在冒着仇恨的火焰。
“大胆,谁许你这样看着皇上的,小心挖了你的眼睛。”尚德走过来,厉斥了一声。
“你们还怕我看吗?这地下埋着多少冤魂,他们时时刻刻都会爬出来,吞了你们,吃了你们!”御凰雪尖声骂道。
“牙尖嘴利没有用。”尚德冷笑,退了几步,大声说:“上刑。”
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侍卫过来,挽高袖子,把淬了盐的鞭子拿到火上面烤了烤,往半空中一抖,走到了御凰雪身边,用力甩起来,一鞭子朝她狠狠抽了过去……
但是奇怪了,鞭子居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也没有落在御凰雪的身上,就这样浮在半空中。
侍卫吓了一大跳,赶紧用力往后拽了拽。
鞭子纹丝不动,继续高悬半空。
御凰雪知道,肯定是珂离沧在帮她。
“看,鬼魂都不许你们伤我半毫。”她转移几人视线,不让他们抬头看。
“你胡说什么,哪来的鬼魂。”尚德大叫。
“嫣贵妃的白骨,就堆在你脚跟后面。”御凰雪冷笑,故意朝他身后看。
阴冷的风吹来,火焰跟着风乱摇,牢房里的有婢女们惊恐不安的哭声,这里简直就像地狱一样可怕。
尚德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侍卫还在用力拽他的鞭子,但他不仅没有拽下来,还被鞭子给吊到了半空中。他吓坏了,也顾不上帝崇忱,一个劲的大叫起来。
“什么东西,上面是什么东西?”
“上面有人,上去搜!”帝崇忱毕竟是老狐狸,他反应过来,猛地起身,指着上面大吼。
珂离沧穿着蓝衣服,这也糟糕了,瞎子也认得出他那身闪闪亮的衣裳啊!来这里,怎么不换件夜行衣,戴个面具呢?
御凰雪担忧地往上看。
侍卫们没有那么好的轻功,跳不上去,于是去搬梯子。
长鞭已经把那个侍卫甩下来了,重重地砸在墙上,再摔在地上,满口血直喷。
一角蓝衫从上面漏下来,挥着长鞭,把侍卫立起来的梯子卷住,拖来拖去的玩。
侍卫踩在梯子上东摇西晃,手里的刀也跟着摇来晃去,不时有人掉下去,刀戳伤了自己人,摔伤了自己的脑袋。
牢房里一团糟。
尚德护着珂离沧,大声说:“皇上,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待捉到刺客再说。”
“蠢物。”帝崇忱推开他,直接夺了把刀,直冲向御凰雪。
第211章 为什么会是你(一更)
长鞭从上头落下来,狠狠地抽向了帝崇忱的后脑勺。
这一下抽得极厉害。
帝崇忱一下扑下去,再抬头时,发现牙齿都磕掉了,满嘴的污血乱流。
沙哑的笑声从房梁上响起,一声一声,在陌生里透着熟悉的味道。黑色身影从房梁上悬下,一手往上伸着,一手握着长鞭,狠狠地一甩。
鞭梢在风里凌厉地响,听到的人无不觉得这鞭子正往他们头顶上抽来,挨上必死。
帝崇忱捂着后脑勺摇摇晃晃地爬起来,黑衣人猛地飞过来,鞭子直接往他的后背抽,比先前更狠鲫!
帝崇忱往前栽了几步才倒下去,这下磕到了牢门上,一低头,牙齿尽落,满口鲜血,形容可怖。
“护驾,护驾……”尚德追着鞭子跑,想替帝崇忱挡住。
但他哪里是那人的对手呢?他像长了双隐形的翅膀,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但御凰雪猜到他是怎么做到了,他一手往上,分明是拽着绳索,但那东西极细,在这暗处,根本无法看清。导致人产生错觉,以为他是凭空浮于半空。
御凰雪想到了去过她酒楼的那几个黑金庄的人,那个叫豹哥的男人说过,他们是进京来找失窃之物,起云索。细如蚕丝,却能悬起千斤之物。
锦珠儿偷的东西,怎么会以这个黑衣男人的手里?他和锦珠儿到底是什么关系?珂离沧呢,他怎么没在上面了?怎么会中途换了人?
黑衣人的武功非常厉害,臂力惊人,每抽一鞭子,都有一根手臂粗的柱子断裂成碎片。他就像鬼魅一样,在这阴暗的大牢里随意飞动。
帝崇忱被抽打得死去活来,而侍卫们却无法近身。
“哈哈哈,老东西,滋味如何?”黑衣人停下来,大声笑他。
“捉刺客,捉刺客……”尚德扶起了被打得遍体鳞伤,头破血流的帝崇忱,大声嚎叫。
“你到底是谁?”帝崇忱张着满是血的嘴巴,惊恐地问道。
“你可记得当年黑沙林里的归寒邪?”黑衣人甩了甩鞭子,作势又要打来。
“住手。”牢门被撞开,帝琰带着侍卫冲了进来。
黑衣人猛地一甩鞭子,抽向帝琰的脸。
帝琰侧身躲过,鞭子正打中他的肩膀,他吃痛,但还是挥着刀扑了过去。
“拿下刺客,奖黄金万两。”尚德在一边跳着脚大呼道。
侍卫们受到了鼓励,一起往前冲。
黑衣人并不恋战,在牢里耍着几人玩了一会儿,狂傲地笑道:“我走了,不陪你们玩了。老贼,记住了,归寒邪的旧帐,马上就要找你还回来了。”
帝崇忱一口血吐出来,直接栽到了地上。
“父皇。”
“皇上。”
众人拥上前去,七手八脚地把帝崇忱抬了起来。
他这回伤得不轻,伤得更厉害的是面子。黑衣人完全有能力杀他,却没有这样做。让他头破血流,鼻青脸肿地被抬出去,颜面扫地。
御凰雪还被锁在铁架子上,方才黑衣人的鞭子横冲直撞,虽然每次都避开她,但是侍卫们的刀剑不长眼睛,把她的衣裳割了个稀巴烂。
出了这样的大事,没人理会她。她挣了几下,手腕被血渍斑斑的铁锁磨破了皮,辣辣地痛。
房梁上面,黑衣人又慢慢滑了下来,扯开脸上的黑布巾,居然是……薄慕倾!
“你……”她愕然看着他,难道他就是那个黑衣人?
不,不是,一点都不像啊!还有,起云索为什么又在他的手中呢?
“不能多说,走吧。”薄慕倾抱起她,跃上了房梁,轻车熟路地往宫外跑。
“奶娘她们在哪里?”御凰雪扭头看灯火通明的皇宫,焦急地问。
“我会救。”薄慕倾低低地说道。
“你到底是谁啊?谁是归寒邪?”御凰雪一手扳住他的手臂,逼问他。
“那是皇上特别忌讳的一个旧人,”薄慕倾看了她一眼,小声说:“我只是冒充了他一回,你不要慌,我会保护你。”
御凰雪的手慢慢滑下来,心中百感交集。
让她落到这般田地叛
变者,今日却救了她。这熟悉的皮囊下,却是陌生的味道。
————————
薄慕倾带她到了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进了一栋不起眼的小院落。
京城大,街巷错踪复杂,往这样的小巷子里一躲,就算是官兵来搜,也得搜上好一阵子。而且听到动静,也很容易逃走。
薄慕倾推开了院门,把她放到了一张小榻上。拿出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御凰雪只用了一眨眼的工夫,就认出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年她偷偷出宫,和他一起来看被驱逐出宫的一名可怜的嬷嬷。那位嬷嬷老了,得罪了她的
母亲,虽然经她苦苦哀求,保住了命,但出宫之后没有谋生之力,差点饿死。
那时的御凰雪,心肠软得就像一枚娇柔的梨花瓣,随时能渗出清甜的梨花汁,解救身边干涸的可怜人。
现在这里四处挂着她熟悉的东西,她曾用过的琴,她穿过的衣服,她用过的狼豪,她看过的书,还有她喜欢的一只小木马……
她站在小屋正中,缓缓环视四周。
“你先换上衣服。”薄慕倾打进一盆水,小声说:“只有冷的,你先擦擦手脸,我去烧水。”
“为什么把我藏在这里,我要回炫王府。”她转过头,冷着小脸说道。
这些回忆于她来说,并不快乐,反而是一种伤害。
“现在不能回去,皇上发怒,要杀了当晚所有在场的人……”薄慕倾眉头微皱,小声说道。
御凰雪的脸色更加难看,还有珂离沧,他怎么会中途不见了?薄慕倾去的时候,有没有遇上珂离沧?
“怎么了?”见她不动,薄慕倾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臂。
御凰雪收回思绪,开始洗手脸。
“我去烧水,给你做点吃的。”薄慕倾从柜子里拿了套她以前的衣服,轻轻地放到她身边的椅子上,大步出去。
御凰雪转头看了他一眼,心情复杂。
帝崇忱是绝对不会放过她了,帝炫天若想和她在一起,只怕会和帝崇忱起极大的冲突,还有可能丢了他刚刚得到的太子之位。
那,他会甘心这样吗?
换上了以前的衣裳,已经小太多了,尤其是心口处,勒得很紧,有些透不过气来。
厨房里亮起了一盏油灯,她站在窗口往那边张望了一眼。薄慕倾正站在灶台前忙碌,高大的身子微弯着,用力地揉面团。
他这里居然备着所有的平常要用的东西,是不是常来?御凰雪收回视线,在小屋子里四处翻看。
书还是她以前常捧在手里的那几本,上面有她娟秀幼稚的评语。
她还找到了一只首饰匣子,里面是薄慕倾以前送她的几对琉璃耳坠子。
“简单吃一点吧。”薄慕倾端着一碗面片进来了,见她正对着耳坠子发呆,眼中光亮一闪,随即小声说道:“过来坐下。”
“帝炫天什么时候能回来?”她转过头,看着薄慕倾问道。
薄慕倾把面碗放下,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说心里话,我是不想让你再见他了,最好他永远不会知道你在哪里……”
御凰雪拧拧眉,退了两步。
薄慕倾苦笑,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这样做的。我已经派人去给他送信了,藏心他们也会想办法救出来。我不对你连续失信,我说过的,我一定会护着你,再不让你受伤害。”
御凰雪这才坐下来,拿起了筷子,盯着碗里的面片看。
他居然会做饭,还做得这样好。
面片削得大小均匀,厚薄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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