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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弟子是个宝(出书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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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识过林朗的本体小剑,泛着淡紫色光晕,很是让他忌惮。
  这次为了爱情,他决定不再提前遁走。
  林朗整个人如同抽了精神气一般,很是颓废,见他亮出兵器,眼睛淡淡的睨了一眼,便又垂头背手,看向山谷。
  神情忧伤灰白,似乎早已经将个人生死置身度外。
  “林朗,这次定要跟你相战三百回,你若是再不亮兵器,我就不客气了!”若猫想起自家窝里的小虎仔的煲汤还炖在炉子上,不禁心里有些急躁,“快点,打完了回家,我要给乖乖炖汤补身!”
  林朗听见他口里的乖乖二字,浑身一颤,这才抬起头来,眸光幽幽,许久之后,他缓缓闭上眼睛,冷冰冰道:“何必多言,你若是有能耐就索性来散了我的魂魄吧!”
  若猫倒是不急了,大为诧异的落了地,三条长尾凌空微微抖了抖,“她又不在,你如此惺惺作态,她亦是看不见的!”
  林朗默默的看向山谷,神情很是淡漠,完全无视若猫。
  若猫大人何时受过如此冷遇,心里很不爽利,探着三叉戟,试探性的指向林朗的喉间,稍一用力,淡紫色的血液顺着三叉戟慢慢渗了下来,他见林朗不动不惊,大为惊奇道:“林掌门,你心心念念在仙山那么久,好容易夺了掌门之位,抢了那仙山掌门所有的修仙牌,修仙大成指日可待,现在如此萧瑟之态,可不像心想事成的样子!“
  林朗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苦笑一下,并不答他。
  若猫顿时觉得毫无乐趣,放下三叉戟,又道:“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了我家乖乖?”
  林朗这才有了反应,长长睫毛垂了下来,满脸苦涩道:“不知道!”
  他还是不知自己的心意,不知对毕灵灵他自己究竟存了一份什么样的情愫,只是自从她魂魄受伤,离自己而去以后,自己每日神情恍惚,总觉得缺失了一块。
  那日重逢,他满心欢喜,那种喜悦比他夺得仙牌还要开心,比自己同根所生的同胞复生还要欣慰,可是,见着她的眼神,他那满腔欢喜被泼得一干二净。
  他以为这些凡间小儿女的情感,他是不屑的,可是看见她冰冷的眸,他突然就觉得自己或许错过了些什么。
  抓不住,拉不回,只能从指缝间慢慢的,一丝一丝的溜走。
  直至今日,他依然不能确认自己心中所有情绪的根源,他以为自己无情,但是那股绞痛不曾停歇,每每思起,便如同缺了心血一般隐隐钝痛,等到他朦胧的知道自己确实爱着这么一个人时,他已经没有勇气去承认了。
  所以……不知道!
  “你真是可笑!”若猫哈哈一笑,转过身来,戏谑他:“我倒是忘记了,草木无情,你们没有发情之说,更没有□一词,喜欢不喜欢对于你来说毫无意义!”
  林朗的拳头一握再握,尔后又缓缓的泄气般放开。
  “你若喜欢我家乖乖,就不会将种子种于她心中,吸着她的心头血,蕴着她的灵毓仙气成长,你若是有一丝丝喜欢我家乖乖,就不会为了自己的手足,生生的抽出她的魂魄,你若是在心底有我家乖乖,你就不会让她的生魂,从仙山上弹落下来!”
  林朗的眸子完全黯了下来。
  天地间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失了颜色,所有雄心壮志,一朝破碎,他垂下眸子,运气于指尖。
  若猫皱眉,戒备的后退两步。
  林朗以指压腹,缓缓的从口中吐出带着紫色光晕的内丹,将它捏于指尖,朝着若猫递了过来,道:“近千年的内丹,你取了恰巧可以博她一笑,要不要?”
  若猫有些诧异他的态度。
  见着他的眼底似乎有一丝解脱的意味,伸过来的手随意无比,似乎指尖那个只不过是随处可以见到的小石子,实在不堪一提。
  可是若猫却知道,这颗内丹却是所有妖物最为珍贵的东西,若是少了它,不要说修仙,就连人形都不一定能够保持。
  猫类生性好疑,若猫琉璃眸子动了动,并不接手,只是冷冷的看他,道:“你又是演的哪出?”
  林朗微微一晒,反问他:“你不敢接?“
  若猫不愿意在情敌面前显怯,伸出手来,正要接。
  一道紫光斜空劈来,若猫警觉,凌空旋了个圈,但是肩头的毛发依然被削去了不少,平日里,若猫对这些毛发甚为得意,此时削了毛发,想起自己显出原型不免秃顶秃皮,再也不能腆着脸去用完美无瑕的发毛蹭毕灵灵……
  想到这里他不禁悲从中来,彻底暴怒了!
  “你是什么东西,暗地里偷袭本大王!”他双手一扬,一双三叉戟凭空而出,悲愤的气流四处肆虐,兴起一股飞沙走石的狂风,大风肆虐的卷起他披肩上的长长白毛和披散在身后栗色的长发,白栗交织,衣角翩飞,挺拔的身姿蕴着王者的霸道。
  此时他的一双琉璃眸子含冰带霜,冰凉凉的射向紫光所在,只见一袭同样的淡紫立于树梢之上,黑发飘扬,衣角飞扬。
  观之五官,竟然同林朗一摸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林朗是雄性,来得这位却是个挽着发髻的雌性。
  “他的内丹,你配拿么?”她的声音比林朗更冷,隐着血腥之感。她狠狠瞪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林朗,似乎很不满意。
  若猫倒是镇定下来了,微微一笑,抱手相视,似乎在想着什么,许久之后,开心道:“若是两盆盆栽,灵灵一定喜欢!”
  猛虎嗅紫苏……╮(╯▽╰)╭,是多么美好的一幅画面啊,光是想一想,若猫都不禁欢喜。
  “你也一起来吧,做我家的盆栽!”若猫笑嘻嘻,似乎故意挑衅对方:“我一定每日馈赠你本大王的排泄之物,供你们茁壮成长!”
  “肮脏!恶心!”来人再也维持不了自己冷若冰霜的模样,从树梢上飞了下来,一出手便是以命相博的狠招,手中小剑泛着淡紫光芒,一阵强似一阵。
  若猫举着三叉戟轻松的就将她的剑撩拨过去,一面调笑她:“看你娇俏俏的小模样,我还真不忍心用力砍!”说话间,他的三叉戟却是发足力道砍了过去,来人刚刚敛了元神,成了人形,哪里有精力接他如此沉重的一击,被三叉戟挥得面色苍白,连连退了好几步。
  至此,林朗才彻底从自己的个人情绪里醒转过来。
  他收起手里的内丹,也拔出剑来,斜斜的刺了过来,一边伸手托住来人的胳膊,道:“林晴,我的事情不用你多管!”
  林晴闻言,大怒,转过头来和他怒视,两张一摸一样的面容,都渗着冰冷之意。
  “你要一个人自毁根基,可曾问过我?”她怒斥。
  “你意欲毁掉她的肉身,可曾问过我?弹掉她的魂魄,亦可曾问过我?”林朗的眸子比她更冷,更怒,他挥剑,利落的斩下一截袍角,掷于她的面前,冷冷道:“割袍断义,你我千年情分,就此了断!从此我的所作所为,你不得干涉!”
  林晴愕了愕,面上一派难以置信之色。
  半晌不能言,只是持剑沉默着,她深知林朗的脾性,如果同他争辩,只会落个一拍两散的境地。
  林朗转过身去,朝着若猫道:“你收了我去,给她泄气,是生是死,亦或灰飞烟灭,我不会抱怨半句!”
  若猫倒是犹豫了。
  他刚刚确定了心意,若是扛着这株小紫苏去讨毕灵灵的欢喜,万一两人旧情复燃,自己岂不是凭空戴了一顶油亮亮的绿帽子?!
  这绝对是万万不妥的!
  所以,尽管他很想拖了林朗去做盆栽,万般权衡之下,仍然选择了回绝:“不,我想,她该连见你面的兴趣都没有!”他很诚实的告知林朗。
  林朗的脸上露出失落的神色,如同被遗弃的小狗般,茫然无措。
  若猫很有些同情他,决定说一些安抚他的话。
  “这样不是挺好,你得了想要的和这位大姐双双去修仙,我得了我家乖乖,自然做一对神仙眷侣!”说道得意之处,他的三根蓬松大尾,也跟着得意的抖了抖。
  闻言,有一缕紫血从林朗的喉间翻滚而上,他硬生生的咽下这口血气,面色更苍白几分。
  “今日我来,本来想了结你!”若猫皱皱眉头,摸摸自己短掉一截的长发,有些不甘道:“现下想想,她都当你是陌生人一般了,我又何必强出头?”
  他想起毕灵灵那时的神情,突然心里一阵暗爽,那哪里是依然爱着的表情,分明已经是淡漠到了极点,甚至连面上的憎恶都显得那么的漫不经心。
  原来他是会错意了!
  真是白来一趟!
  想到这里,他完全释怀了,伸手拍了拍林朗的肩头,安抚他:“好好的去干你那份很有前途的修仙事业吧,儿女情长这种技术含量很高的事情,就由我们兽类来慢慢体会了!”
  嗖……就如他来时一般,去的时候,他依然驾着云,火急火燎的赶了回去。
  这次,他决定跟毕灵灵好好的表白,让她知道,他是一只有着七情六欲的兽类,绝对同那些无情无欲的花花草草不一样,他的感情澎湃热烈着咧!
  林朗以剑撑地,被他最后一句话,刺激得气息大乱,眼见着若猫如箭一般遁了回去,他再也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一口紫血,自口中喷洒而出,眼前一黑,身体缓缓的软倒在地。
  本来这几日是他突破仙功,更上一层的时分,此时心神大乱,气息也跟着紊乱,已经显出走火入魔之态。
  “若是如此的情愫,要来何用!你有我不好么?”林晴的眼眶里满蕴着泪,见他如此神伤,心中大恸,伸手托着他,也腾着云,一路向仙山飞去。

  PART55

  ……瓦是懒羊羊,哦也哦也,陷入冬眠状态的叉叉娘……
  话说当日天官牵了咩咩,一行人去寻毕灵灵。
  走过无数个山头,这日来到一个边陲小镇,此处偏西,夏天炎热,冬天也是一派暖意,咩咩嫌热,走一些路就要耍赖打滚趴下来吃些青草。
  磨磨蹭蹭走了四五天,一个镇子都没有走出去,敖包再也忍不住了,从天官的手上跳下来,卷起袖子来恐吓小羊咩咩。
  “你最好给我有导航羊的自觉,要不然我抽得你满地找牙!”他挥挥手臂,故意让咩咩看到他凹凸有致的肌肉。
  咩咩吓得用小蹄子蒙住眼睛,大眼睛咕噜噜的在蹄子后面转动,好半天才瓮声瓮气的回答他:“妈妈说,男孩子不可以打女孩子!”
  它犹自不知对方的怒气,小心翼翼的又补充:“壮士,可以摸摸你的胳膊么?”这孩子一向膜拜肌肉横生的妖物。
  噗……这下连天官都乐了。
  敖包怒极反笑,拎起它,左右看它的性别,咩咩双蹄捂住□,眼泪汪汪的尖叫:“唐突佳人是可耻的!”
  敖包终于忍不住大笑,晃动着咩咩的小脑袋问:“你是母性的么?”
  咩咩委屈的抽泣,用小蹄子坚强的跟他作斗争,一边哭一边反驳他:“妈妈说,咩咩长得白白嫩嫩的,不可以给男生知道我的性别!”
  敖包趁它不注意,坏笑着一把拨开它的小蹄子,也愣在那里了。
  然后僵直的身体,将它缓缓的放在地上,干笑:“你这么小,性别什么的完全无所谓啊!就跟浮云一样!”
  咩咩幻灭的呆滞了,小蹄子高高的举起抱住自己毛绒绒的小头,片刻之后,突然嚎啕大哭,伤心欲绝:“你要对咩咩负责任,你看光了咩咩!”
  “……”敖包直接无视了它,满脸通红的,金光一闪,化作一道金箍重新绕于天官的手腕。
  天官很是无奈,看见咩咩抱着自己的小头,绒毛哭得一颤一颤的,很是不忍心,抿了抿嘴,蹲下来,将它抱了起来,安抚它:“咩咩乖,师公会让敖包负责的,不哭不哭!”
  金镯子抖了抖,复又恢复了平静。
  咩咩瞪大圆溜溜的眼睛,咬住自己的一只小蹄子,含含糊糊的夸奖天官:“师公,你是好人,咩咩一定找到师父,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天官有些惶恐,听到这话,心里乱成一团,分不出是苦涩还是甜蜜。
  “咩咩,你错了,师公对你的小叉师父,是一种……亲人间的关心!”他想了想,斟酌着告诉咩咩,想起之前的牵肠挂肚,他联想起民间亲人之间的挂念,顺水推舟的认为自己和毕灵灵完全是一种亲人间的挂念。
  咩咩不懂了,咬着小蹄子,将眼睛瞪得大大的思考。
  天色已经不早了,天官带着咩咩,寻了镇上稍稍整洁的客栈住下。
  这间客栈虽然整洁,但是却十足阴森,外面是夕阳残光,一旦踏入了客栈,便连最后一丝残阳也被吞没了,整个大厅漆黑幽静,放眼过去,黑乎乎的一片。
  跑堂的小二也不甚热情,懒洋洋的看向天官,道:“呆会我带你上去,你自己随便寻间房吧,晚饭会送上去,这里处处空着,晚上不要出来乱走!”
  凉风一阵,像是带着阴气,从客栈外面卷了进来,似乎吹落了些什么,客栈内的木质楼梯发出咕咚咕咚小物坠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诡异而恐怖。
  天官皱了皱眉头,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掩住了黑玉般的眸子,伸手死命的摁住腕间金光大作的金镯子,回头吩咐咩咩:“咩咩,跟着师公后面,一步不要落!”
  咩咩乖乖的点了点头,瞪大眼睛极为天真无辜的样子,四处打量。
  一阵阵的恶臭从客栈里隐隐的吹来,那小二见天官愿意住下,脸部僵硬的笑了笑,提着一盏灯笼走在了他的前头。
  灯笼灰暗,光线细小的可疑,橘色的一小圈光晕连小二整个人都照不周全,天官跟在他的身后,抿紧了嘴唇,一步一步的极为缓慢的移动步伐。
  手指紧摁腰侧的剑柄,目光如炬,看向小二的后背。
  小二似乎自己并不知道,他的后背已经破成了一个碗口大的小洞,里面正粘稠缓慢的向外流淌着绿色的□。
  每走一步,都有腥臭的绿色液体滴落下来。
  天官不动声色,伸指暗地里给咩咩做了个小小的结界,将它整个罩了起来,自己加紧了步伐,紧跟在小二之后。
  越往里面走,越是黑暗。
  肉眼可见的半空中,漂浮着淡淡的黑雾,一切都如同罩在一层黑纱中一般,天官提了几次气,堪堪提至胸口,便再也不能运起,不禁又惊又闷。
  “客官,你看这间好不好!”小二僵硬着脸,露出个笑容,这一笑,将他的嘴角撕裂开来,从破裂的地方渗出绿色的□。
  他恍然不知,提着灯笼,阴森森的站在门口。
  “你是第一百个!”他笑,声音干巴巴的,显得空洞无比,“前头有一个姑娘,住下来后,就不愿意挪窝,在我们这里,已经住了一年了!”
  他指着隔壁一间同样笼着黑雾的房间,那间房间房门紧闭,里面幽幽的点了一盏灯,灯光诡异,幽幽的透着淡绿之色,窗纸上透出一个纤细婀娜的影来,似乎正有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对着灯儿垂头绣花。
  咩咩很好奇,拉拉天官的衣角,道:“师公,为什么她一直都举着手,不累么?”
  提着灯笼的小二似乎愣了一愣,阴森可怖的朝着咩咩看来。
  天官的眸子微微一动,俊脸之上,一片平和,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小酒窝浅浅的,稍稍平缓了这诡异的气氛:“咩咩,不要多话,刺绣之时耗费心神,偶有沉思也是正常的 !”
  他怎么会看不出,那身影的僵硬,只是尚且探不到底,索性将计就计,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物。
  这里到处都是低级妖物的臭气,他一进来,就已经察觉,不露声色,是不想打草惊蛇。
  小二闻言,似乎松了口气,僵僵的笑了笑,咯吱一下,推开房门,转过脸来,眸光阴森:“客官,保管你想一直住下去!”
  天官微微笑了笑,弯腰抱起咩咩,顺口接口道:“是,这里环境幽静,难得的是室内整洁干净,多日来赶路,真的需要多歇息几天!”
  小二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顺手替他关了房门。
  天官沿床坐了下来,转脸打量房屋,目光缓缓的从房中每件家具上掠过,突然目光一滞,呼的站了起来。
  咩咩也大惊,吓得呼的一下钻进了床上的被子里,瑟瑟发抖:“师公,咩咩想要抱抱壮阳!”
  “笨蛋,是壮胆!”天官腕间金光一闪,敖包匆匆显身,弯腰探手,果然将咩咩抱进了怀里,这才转过脸来,顺着天官的视线看去,一样惊了一惊!
  “是玻璃镜子?!”他大惊。
  天官回过神来,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弯下腰去看镜子框旁的卷轴,果然那一小截卷轴已经被人强制敲歪,不由得眼神一黯,指着镜子道:“这是仙山派里的东西!”
  他想起小叉,不由得又叹一口气。
  “你是睹物思人?”敖包闲闲的摸着咩咩的小耳朵,斜睨于天官,取笑他:“既然挂在心里,怎么嘴巴这么硬?”
  天官的脸有些红,好在屋内黑暗,并不为人察觉,他轻轻咳嗽一声,极为羞涩的垂了垂睫毛,尴尬的一笑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两只,脸又红了红。
  因为不论敖包,抑或者是咩咩,都露出一种放心,我们完全没有多想的目光。
  “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刻!”天官静了心,正色道:“关键问题是,这面镜子里,藏着妖物!”
  明明封锁在仙山之上,此时怎么会在十万八千里的小镇上,他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我感觉,仙山出事了!”他沉声。
  咩咩赞同的点头,小绒毛直抖:“咩咩感觉……”
  两人都朝着它看。
  “肚子饿了!”
  噗……敖包想也不想,伸出手就揉它的小绒毛:“羊咩咩,你有些出息吧!”
  咩咩露出一个无辜天真的表情,伸出小蹄子抱头,问道:“可是镜子里的阿姨已经在进餐了啊!”
  天官和敖包同时转头,顿时出了一头的冷汗。
  那镜子里果然显出不同的图像来,像是表演一场默剧,华丽的欧式古典大厅里,正有一位欧洲古典美人儿一块一块的切下鲜血淋漓的肉排,极为优雅的朝着自己的嘴里送去。
  “出现了!”
  天官反而松出一口气来!

  PART56

  ……瓦是变身为强壮壮士的叉叉娘,哦也,从善如流的来更新……
  那镜子里的女人缓缓转过头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愉悦的笑容,又大又媚的眼儿一瞄天官,立刻做出一副被吓到了的神情。
  “她在不在?”镜里的美人儿跳起来,神经兮兮的探头向镜外看了又看,确定毕灵灵并不在,松出一口气,恢复成之前优雅的气质,笑道:“别来无恙,师父们?”
  天官绷着脸,默默的和她注视。
  敖包忍不住,捏指一团光晕就朝着镜里打了过去,原来笃定自己定能打碎镜面,收了这个幽魂,谁知道,那团光晕转了个弯,被弹射回来,砸在羊咩咩的小尾巴上,呼的烧掉一截小白毛。
  羊咩咩立刻捧着小头,颤抖着哭了:“咩咩的尾巴啊,以后都不能摇着尾巴吃青草了!”它哭得稀里哗啦的,小鼻涕小眼泪都擦在了敖包身上。
  敖包额上的青筋跳了又跳,看它哭得可怜,终于忍了下去。
  他曲起指头,指尖金光大作,像是要来第二波。
  咩咩吓得滋溜一下钻进了他的衣服里,从胸前的布扣处露出一直圆溜溜的小眼睛,好奇的朝外面瞄。
  倒是天官转过脸来,微微向他摇了摇头。
  “我来……”天官撩袍,上前一步,缓缓的拔出剑来,很随意的指着镜子下面的轮轴,挑眉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镜中的美人很是无辜,一眼看见剑尖所指,脸色立刻大变:“天官师父,凡事留一线,不必这么绝情吧!”
  轮轴是她出来的关键,毁了轮轴,她还能混个P啊。
  天官微微笑,酒窝浅浅,眸子里都含了笑意,斜睨着看她,满眼的含义都是你快说,不说就灭了丫的。
  镜中的美人深呼吸几口,终于无可奈何道:“我也不知,一觉醒来,就已经在客栈了,山上的情形似乎也很是不对,我在山洞被封住的时候,曾经听见洞外的械斗声……”
  天官眉头皱了皱。
  “我来了这里以后,除了每天出来饭后散步,什么事都没有做过!”镜中的美人举起手来,很正直的宣誓:“我三观很正,从来不作奸犯科!”
  “……”敖包捏着咩咩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女郎躲在镜里,镜面如同精钢一般,坚不可摧,一时半刻,只要她不出来,大家似乎真的拿她没有办法。
  两方对峙,大家都沉默着。
  那镜中的美人一个劲的咬着指甲,似乎愣愣的想心思,看见天官孤身一人,似乎起了八卦心思,又探身问:“天官师父,你那位宝贝的躯体,倒是和我原本放在一处的!”
  天官吃惊,抬起头来,问她:“还在仙山上?”他原本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即便是找着小叉,她以后也只能以动物妖兽的形态存活,此时听见这一句闲来八卦,不蒂于天外仙音,心情突然就愉悦起来了。
  敖包和咩咩同时呸了他一口,都是一份非常义愤的样子。
  “得个凡人的躯体,就有这么惊喜?!”敖包啐。
  咩咩直点头:“是啊,师公,还是老虎好啊,能一口吞下一个咩咩,多威风!做老虎,有肉吃……咩咩好羡慕!”
  敖包赞同的点头,道:“日后□,生个虎头人身的,或者人头虎身的,保管比奥运吉祥物还打眼!”
  咩咩立刻就露出了个膜拜的眼神,额前小绒毛激动得直颤:“包包,你想象力真丰富……”
  两兽对视,一个洋洋得意,一个无限崇拜!
  天官完全无视这两只头脑空空的,捏着宝剑的手微微颤抖:“你说……躯体,尚且有生气否?”
  镜里的美人儿微微皱眉,咬着指头回忆,许久之后,肯定的点头道:“我看见她的心脉之处养着一株半人高的紫苏,照理说,应该尚且存活!”
  天官心里五味杂陈,酸涩苦痛,齐齐袭来。
  他的小叉,在他走后,到底遭受了怎么样的遭难,躯体被抢,心血被耗,定然每日每夜绝望至极,可是他却做了什么?
  他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却置身事外,闲游于乡野。
  手中的剑身,被他捏得直颤。
  “林朗……不可原谅!”因为极度愤怒,他的双目显出一种猩红之色,“安排好小叉之后,必然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一向秉承的都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观念,像这般铁定了心灭了一个人的心思,还真是平生第一次。
  “天官师公,黑雾似乎更大了!”
  咩咩和敖包同时抬起头来,提醒天官。
  就在刚刚,屋里的血腥之气似乎更加重了一些,带着一些腥酸之气,先前的黑雾似乎更加浓烈几分,将屋里的众人缠绕起来。
  天官皱皱眉头,伸手推开木门,木门咯吱一声,颤悠悠的打开,天井的那一小片天空已经完全变了颜色。
  呈现出一片暗红之色,流转于那巴掌一片的天空之上的,既不是云朵,也不是月牙,而是如同血肉一般的块状粘稠物。
  “这个地方……不妙啊!”敖包抬头,以他四百年的稚龄来说,他只能感受到,这里隐藏着一只很凶险的妖物。
  可是具体让他指出妖物本体是何物,所在何方,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天官皱着眉头,提着剑,走到走廊之上,走廊刷着朱红之色,连绵不绝,一脚下去,早已经同先前不同了,软绵绵的,竟似踩在绵软有韧劲的厚棉之上。
  “敖包,咩咩交给你!”他皱眉,胸口烦闷之气又多几分,这里的空气都非常稀薄,带着令人作呕的酸馊气。
  咩咩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睁眼的勇气,哆嗦在敖包的怀里,眼泪汪汪的伸出小蹄子,将敖包的外衣使劲扯过来,包裹自己的身体。
  “包包,你会保护咩咩吧!”它哆嗦。
  敖包垂头瞪了它一眼,不耐烦:“罗嗦!”语气虽然冷冽,手劲却愈发轻柔,主动将它提进自己的前襟的内衣里,用衣服裹紧了它。
  三人行走在走廊之上,廊间间或鬼影憧憧,偶尔飘过一两个灰蒙蒙的影子,都是支离破碎的,即便是看不见面目,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哀怨。
  天官的神经绷得紧紧的,走廊尽头黑乎乎的,他提着剑一脚踏过拐弯处,一不设防,一脚落空,掉落下去。
  那楼梯转角之处,竟然设了一个黑黝黝的黑洞,吞噬着所有的光线,又黑又深,一眼看不到底。
  敖包听见天官闷闷的哼了一声,心知不妙,冲过去的时候,为时已晚,只见那个黑黝黝的深洞已经缓缓的闭合了起来。
  闭合之处,如同两块硕大的肥肉撞击在一起一般,颤颤的抖动。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敖包指尖蕴光,弹射了好几个光团过去,都被那条缝隙给吞噬了进去。
  他满头是汗,蹲在洞口处,焦急万分。
  “咩咩,怎么办,我的功力,竟然打不开缝隙!”他急得原地打转,咩咩在他怀里,扯着他的前襟,探出小头,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也盯着缝隙。
  嗷呜,走廊尽头,传来细弱一声虎仔吼声,浓浓黑雾里,那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敖包摁住前胸拼命向里面拱动的咩咩,眯着眼睛直起腰来。
  突然,从黑雾里跃出一只小虎仔,咆哮着,瞪着一双碧眼,朝着那条□冲了过去,撞到闭合之处之前,挥动着尖利的爪子,狠狠的凌空抓了一把。
  奇迹般的,那条□颤了一下,飞快的打开了。
  小虎仔想也不想,就跃了进去。
  一切动作,都快得跟闪电一样,敖包目瞪口呆的跟在后面,正要跟着往下跳,那条□却猛地又关了上去。
  “咩咩,上,你也去抓它!“他一把扯出咩咩。
  咩咩泪流满面的抱头,左右甩动额头上的绒毛,大叫:“咩咩的是蹄子,抓不开,抓不开!“
  它又要变节了,以它的观点来说,目前的状态,它更适合做一个妖兽的爪牙。
  于是它很正直的挺起胸膛,转身同敖包道:“包包,我们变节吧,你看,师父和师公都被吞了,老大变天了……“
  敖包目瞪口呆。
  咩咩进一步的劝说他:“出来混的,跟一个好老大很重要,我们投靠这里的大妖物吧!“
  噗……敖包泪流满面的拎着咩咩,怒吼:“羊咩咩,请不要这么理直气壮的叛变好不好!”他是来学习三观很正的凛然正气的,为毛会被这个没有节气的小东西给缠上。
  “我们这样是不对!”他拎着咩咩,手尖幻化出龙爪,轻轻一划,那道□果然迅速的又打开了。
  他抡起手臂,毫不犹豫的将咩咩就丢了下去:“不能丢你一只羊在上头,万一又叛变了……”他唧唧歪歪的随即跟着又跳了下去。
  相较于前两位的一声不吭,这两位叫得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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