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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东顾-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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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镇宇不由的念道:“心怀千岁忧,”甑宛儿轻轻地念出了下一句,“胸藏百万甲。”“天地逐一色,”“风雨共同路。”

刘镇宇下令政府采取内阁大臣制,设总理政务大臣,司徒忌担当。下设财政、商务、工务、内政、交通、外务、军务、教育等诸部,设部务大臣领之。另升司宪府为司宪院,计支署为计支院,新设关税署、巡捕署,直接对刘镇宇负责。刘镇宇宣布,每三年召开国策大会,中央政府官员,各旗各州官员,各军各部将领,各地各界民众代表聚集一堂,同商以后三年国策,而此后三年之内,政府就按照该国策执行。

刘镇宇携甑宛儿,接见了萨里国国王和王储。萨里国王向刘镇宇国王和甑宛儿王后献上贡品,表示臣服。双方进行友好的会谈,刘镇宇表示,秦萨两国的友谊源远流长,两国人民的交往日益频繁。为了巩固两国的友谊,刘镇宇表示愿意给予萨里王国最优惠贸易国地位,并派驻两万精锐护旗军在萨里王国,共抵大食。

晚上,刘镇宇和甑宛儿在王宫举行了由国库掏钱为萨里国王和王储举行的国宴。宾主两相得宜。要说明的是,在立国时,刘镇宇不顾众臣的反对,坚持将国库和王室内库分开。国库由政务府掌管,他人包括国王均不得擅动。而国王享有战利品优先分配权和土地优先购买权,虽然名下的农场、牧场、工场还需要加税,但是由于刘镇宇名下的工场拥有多项专利权,所以利润惊人,内库的钱财让内阁国库的司库大臣口水直流。

而对于希尔得。布兰德,刘镇宇不能给什么承诺给他。刘镇宇只是告诉希尔得。布兰德,罗马教皇想扩展自己的领地,就去扩展去吧,只不过希望不要触动东罗马在意大利的利益。最后刘镇宇很严肃地告诉希尔得。布兰德,西秦和东罗马是盟国。

希尔得。布兰德明白了这位北方君王的意思,他知道怎么去跟教皇说,但是他没有想到,教皇扎加利没能等到他回去,就已经恩蒙上帝的召唤了。

由于刘镇宇频繁带甑宛儿出席各种场合,处理各种事务,让司徒忌、高适等人心生疑虑。刘镇宇开导他们,“西秦疆土广袤,而且立国之初,我还必须四处征战。往往一去数年,虽国家政务各行有序,但总需有人居中调度,而你们又不敢逾越,只得由王后暂代了。你们不必外戚专权,甑宛儿无兄弟姐妹,大唐倒是还有些他们的远房亲戚。而且甑宛儿和我岳父的人品你们不相信吗?”

司徒忌、高适等人深思许久,只得点点头。

第四部 虎吞万里 第一章渔阳鼙鼓
(更新时间:2006…5…29 11:40:00  本章字数:5760)

西秦在新的三年国策的指引下,正在开足马力,加紧生产。一个庞大而富强的国家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发展着。在继续发展工商业、农牧业和对外贸易时,工务部在商洛内海(就是现在的亚速海)西边海湾里的一个小港口海亚(今乌克兰的亚美尼亚斯克)修建了一座大型造船厂,科学院(由博物院改过来)、新成立的海务局聚集了数千专家、工匠,正在研究刘镇宇的新型帆船草图。(汗啊!那不叫草图,简直就是一张草稿,除了外形还象船之外,其余的简直……,旁边的注释,有什么密封舱,多孔船舵,盘舵,三桅杆,三角帆,四角帆,流线形,能让那些研究它的科学家、工匠发疯,刘镇宇只能遗憾的说一声,善哉善哉,我在“前世”就知道这些。不过西秦国的许多发明就是这么研究出来的),这里和德阳附近的另一个陆军(暂且就这么叫吧)基地,同属于西秦军方最神秘,保护最严密的两大禁地。
也许用不了多久,一个能让世界颤抖的国家会出现在欧洲之北,刘镇宇暗暗的想。

而在东方,大唐的历史车轮还是那么顽固的转动着。

让无数人家破人亡的李林甫在天宝十年就已是危机四伏。首先是他的亲信党羽已在暗中活动,准备倒戈。户部郎中吉温是李林甫最得力的打手,吉温见安禄山深受宠幸,便依服之,并与其约为兄弟。古温直言不讳地对安禄山说:“李右丞相虽以时事亲三兄,必不肯以兄为相;温虽蒙驱使,终不得超擢。兄若荐温于上,温即奏兄堪大任,共排林甫出之,为相必矣。”当初,李林甫以为容易制服而引以为相的陈希烈,也开始与李林甫为敌。杨国忠与李林甫更是针尖对麦芒。不久,杨国忠状告李林甫与番将阿布思有异谋。陈希烈等从旁作证,唐皇“由是疏林甫”。李林甫“时已有疾,忧懑不知所为”。

天宝十一载(公元752年)十一月,内心极度虚弱幽愤的李林甫终于死了。天宝十二载正月,李林甫尚未下葬,杨国忠便和安禄山合谋,告李林甫与阿布思谋反,安禄山还让阿布思部的降将来朝作证说李林甫与阿布思约为父子。唐皇信而不疑,“下吏按问”,李林甫的女婿谏议大夫杨齐宣怕受牵连,便按照杨国忠的意图出了证言。二月,唐皇下旨:“制削林甫官爵,子孙有官者除名,流岭南及黔中”。杨国忠还劈开李林甫的棺材,挖取含在口内的珠玉,剥下金紫朝服,另外用小棺按庶人的仪式埋葬。

生前无限风光的李林甫终于落了个众叛亲离,开棺辱尸的可悲可叹的下场。可是谁又会去记住这历史的玩笑呢?现在正在笑的人,难道以后的下场能有李林甫的好吗?

现在朝权集一身的杨国忠时任右相,兼文部尚书,判使照旧,另兼四十余官职。为了笼络人心,发展自己的势力,让文部选官不论贤不贤,年头多的就留下来,按照资历有空位子就接官。按惯例,宰相兼兵部、文部尚书,选官应交给侍郎以下的官员办理,规定的手续十分严格,须经三注三唱,反复进行,从春至夏才能完成。杨国忠却自示精敏,先叫胥吏到自己家里,预先定好名单,然后把左相陈希烈及给事中、诸司长官都叫到尚书都堂,读—名便定一名,一天就完了。当全部结束之后,杨国忠便当着大家的面说:“左相和给事中都在座,就算经过门下省了。”于是,选官大权就这样由杨国忠一人垄断。从此门下省不再复查选官,侍郎仅仅负责试判。然而另一方面,由于杨国忠迎合和满足了一些人的权欲,因而颇得众誉。为此,杨国忠的亲信京兆尹鲜于仲通、中书舍人窦华,侍御史郑昂等授意候选人,请求玄宗给杨国忠在省门立碑,歌颂其选官有“功”。唐皇让鲜于仲通起草碑文,并亲自修改了几个字。鲜于仲通为了向杨国忠献媚,便把这几个字用黄金填上。

天宝十二载(公元753年),关中地区连续发生水灾和严重饥荒。唐皇担心会伤害庄稼,杨国忠便叫人专拿好庄稼给唐皇看,并说:“雨水虽多并未伤害庄稼。”唐皇信以为真。没多久,扶风太守房(王官)奏报当地出现水灾,杨国忠便叫御史审问他,从此再没有人敢汇报实情。暗中,杨国忠却大收灾民,发往西秦。由于人数越来越多,而物质钱粮却有限,最近几批流民能到达茂州的十股只剩三四了,巨大的死亡率和风险使得这条希望之路被抛弃了,流民现在宁愿死在家乡,也不愿赶赴极遥之地,中途死在异乡。在西迁了四百六十万人后(其中有一百一十万人留在了陇右和安西),这条西路现在只是成了当时世界最繁华的商道了。大唐的商人带着丝绸、瓷器、茶叶等商品,到安西的伊宁城,那里已经成了东西方商贸的要城了,换回玻璃器皿、呢绒、钢刀、棉布等物品,如果不怕远,再西进,直至乌拉城、甚至镇海城,就会获取更大的利润。而西秦的大量书籍、思想也被带回了风气开化的西京长安。

现在的杨国忠一门心思要对付的是曾经的盟友安禄山。但是在安禄山心里,杨国忠算什么?自己在天宝元年(公元742年)正月就升任平卢节度使,以后又兼范阳节度使、河北采访使、御史大夫,稍后又兼河东节度使。天宝九载(公元750年)又封为东平郡王。他杨国忠什么东西,天宝七载(公元748年)才迁给事中,兼御史中丞,专判度支事。要不是杨贵妃的堂兄,要不是靠着裙带关系,他能爬这么快吗?安禄山从心里就看不起这个自作聪明的杨国忠。如果说安禄山对老谋深算、口蜜腹剑的李林甫还有十分畏惧的话(安禄山自恃恩宠,一开始对李林甫态度傲慢。但是李林甫有一手绝招,他每次与安禄山谈话时,都揣摩其心意,然后突然道破他的想法。安禄山最擅长的就是揣摩对方心意,结果在自己的强项上居然被对方完全压倒,自然惊服。从此他每次见到李林甫心中都感到恐慌,据说冬天和李相见后都经常一身冷汗。每次他的心腹刘骆谷回范阳的时候,安禄山都问:“十郎(李林甫的排行)说了些什么吗?”如果李林甫说的是好话,他就大喜,如果李林甫说:“告诉安禄山要多加检点。”他就大叫:“糟了!我活不成了!”),对这位国舅爷只有鄙视了。

杨国忠拉拢不成,恼羞成怒,拼命打击安禄山。可不知为什么,唐皇对安禄山却宠信不减,杨国忠只有另想办法了。

杨国忠虽然掌握着大唐的财政和文官任免权,但是朝廷的势力被边镇节度使的巨大权力隐隐压制着。杨国忠决定开始培养自己的地方势力和军事后盾。把兄弟刘镇宇实力倒是非常强大,但是太远了,而且杨国忠对这个把兄弟还有一种莫名的畏惧。

杨国忠开始巩固他兼任的剑南节度使的势力,但是四川远离朝廷,交通不便,而且军事编制又小,无法与东北诸镇抗衡。在心腹党羽鲜于仲通发动的南昭战争,以灾难性的结果结局。在天宝十二载(公元753年)设立了一个由何复光节制的强大的岭南节度藩镇,试图从南面对南昭进行威胁,但是收效甚微。

天宝十三载(公元754年)夏天,杨国忠命令留后、侍御史李宓率兵重新对南昭发起进攻,结果损失了近四分之三的兵马。

杨国忠只好把目光放到了陇右节度使哥舒翰的身上。这位突厥将领在王忠嗣被流放西秦后接任了陇右节度使,他与安禄山的堂兄弟,朔方节度使安思顺长期不合,虽然唐皇曾派高力士去调解过,但是收效甚微。到后来,哥舒翰甚至和安禄山在朝堂上大吵起来,一个骂对方是突厥狗,另一个骂对方是胡人猪。(安禄山父亲是胡人,母亲是突厥人;您哥舒翰父亲是突厥人,母亲是胡人。)

哥舒翰领有多达十四万人马的强大军队,他们都是由王忠嗣一手带出来的,久经沙场,在同吐蕃的十几年战斗中多次获胜。

杨国忠决定拉拢这位突厥将领。在他的表奏和推荐下,天宝十二载(753年)哥舒翰兼河西节度使,加封西平郡王,但是遗憾的是,同年年底,因病回京养病。杨国忠把陇右和河西当作了自己的地盘了,在他的支持下,陇右和河西开始大肆扩军。

杨国忠以为有了依靠,开始频频向安禄山发难。

天宝十二的冬天,从河北道去西京的路上,一行人行色匆匆,他们是平卢、范阳、河东三镇节度使、东平郡王安禄山一行。

“王爷,怎么这次这么匆忙呢?”身旁瘦小的严庄(安禄山谋士)问道。一行人马经过一天的急行,都累的不行了,于是在洛阳北三十里的风凌渡驿站换马,并稍做休息。

“都是那杨家小儿,在圣上面前煽风点火,尽说我的坏话!”肥胖的安禄山一边喘气,一边回答严庄的话,尽管周围都是自己的心腹,安禄山也是低声说道。“圣上的反应如何?”严庄接着问道,“据刘骆谷(安禄山驻长安的心腹)的急报,皇上在杨家小儿的谗言下,似乎有些动摇了。”安禄山答道,“所以这次下诏召王爷进京,就是要试探王爷你了?”严庄明白了其中意思,“王爷如此匆忙赶路,就是要打消皇上的疑虑!王爷真是用心良苦。”

“都是那杨家小儿干的好事,如有一天他落在我的手里,我定让他求死不能,求生不得。”安禄山咬牙切齿的说道。

终于在天宝十三载正月前,安禄山一行赶到了西京长安。

安禄山一见到唐皇便倒头就跪,哭声震天,“臣突接圣旨,言语不祥,臣心中大惧,不知朝中与圣上情况如何。臣日夜兼程,不敢怠慢。只恨臣身躯肥胖,累马实多,然臣再苦再累也没关系,只是怕耽误了圣上大事,臣不敢苟活!”安禄山的脸上已满是泪水,看的唐皇的心一下子软了。

唐皇早接报,安禄山一接到圣旨,立即赶来西京。一路上肥胖的安禄山吃了不少苦头,但还是只叫快些,真是马不停蹄,人不歇气。看到风尘仆仆,好像瘦了不少的安禄山,唐皇用责怪的眼神看了旁边的杨国忠一眼,安慰道:“爱卿不必如此,朝中有人说爱卿有二心。朕此次下旨,就是要让他们看看爱卿的忠心!”

安禄山一听,哭的更厉害了,“臣本胡人,陛下不次擢用,累居节制,恩出常人。杨国忠妒嫉,欲谋害臣,臣死无日矣。”说毕,伏在地上,泪流不起。

唐皇连忙令高力士等内侍扶起安禄山,好言相劝,“爱卿的赤胆忠心,朕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爱卿不必惶恐。”逐命人好生扶下安禄山,先送其府邸休息。

待安禄山退下后,唐皇令大常卿张土自草拟诏敕,准备给安禄山加同平章事职(宰相)。杨国忠连忙劝道,“安禄山虽有军功,但他目不识丁,怎能当宰相。如果发下制书,恐怕四夷轻视朝廷。”唐皇思之良久,只得作罢。

唐皇改给安禄山加尚书左仆射,赐实封通前一千户,又封其一子为三品官,另一子为五品官,奴婢十房,住宅各一所。

三月一日,安禄山向唐皇辞行回范阳任所,唐皇亲临望春亭给他饯行。临别时,唐皇解下自己的御衣,亲手披在安禄山的身上,安禄山顿地大哭,“圣上如此盛恩,臣死一万次也难报答!”

一出长安,安禄山就下令马不停蹄,一路直奔范阳。回到范阳,安禄山才松了一口气。他下令将从从同罗、奚、契丹降者中选拔出来的八千“曳罗河”(壮士之意)汇集范阳,并加快了造反的准备。

天宝十四载(公元755年)正月,安禄山遣副将何千年奏表朝廷,请求以蕃将三十二人代汉将。杨国忠等人上奏,认为安禄山以蕃将代汉将明显是要造反,唐皇虽不相信,但是听从了杨国忠加封安禄山左仆射平章事衔,收回朝廷的建议,却将起草制书留中未发,暗中遣中使辅璆琳以送柑子为名,去范阳观察安禄山动静。不料璆琳受安禄山贿赂,回来后不据实以报,反大谈安禄山竭忠奉国之事,唐皇信以为真,遂烧掉了制书草稿。

杨国忠屡奏安禄山谋反不成,决定采取更加露骨的做法以激怒安禄山。他让京兆尹包围其住宅,搜求反状,并逮捕了其门客李超等,送御史台缢杀。安禄山闻讯后,心中恐惧,终于决心起兵。

六月,唐皇为安禄山长子安庆宗与荣义郡主完婚,手诏安禄山观礼,安禄山辞病不至。

七月,安禄山突然上表献马三千匹,每匹有二人护送,并由二十二名蕃将押送。河南尹达奚珣对此事深表怀疑,上表唐皇,认为此事可疑,请唐皇让安禄山推迟到冬天再送马,并由朝廷派马夫护送。

恰在此时,璆琳受贿事发被处死。唐皇终于意识到了安禄山的反意了,又派中使冯神威持手诏告谕安禄山冬天献马,并传唐皇口谕:“为卿新作一汤池,十月于华清宫待卿”。冯神威至范阳宣旨,安禄山坐在床上微微起动身体,也不下拜,听了诏书后淡淡地说:“圣上安稳。”又说:“马不献亦可,十月灼然诣京师。”之后即把他置于馆舍,不再见他。冯神威受到如此冷遇,回京后向唐皇哭着说:“几乎不能再见了!”

八月,安禄山常常犒劳士卒,秣马厉兵,似战前的准备工作,将领军士疑惑不解。

十一月六日,安禄山突然召集大将们举行宴会,在酒酣耳热之时,拿出了事前绘制的地图给大家看,图上标明了从范阳至洛阳沿线的山川形势、关塞要冲,向将领暗示了他的进军路线。宴会结束时,向每人赏赐了金帛,并授予一张地图。

是夜,有忠于朝廷和杨国忠将领知道了安禄山的造反之意,立即修书,派心腹秘密潜回长安,向朝廷报告此事。却不知安禄山在路上安排了人马,一举将这些“心腹”拿下,搜出证据,将这些忠于朝廷和杨国忠的将领全部处死。其余的将领心知肚明,也就死心塌地跟着安禄山走了。

十一月八日,刘骆谷回到了范阳,安禄山立即召集诸将,出示早已伪造的诏书,说:“圣上有密旨,令禄山将兵入朝讨杨国忠,诸君宜即从军。” 诸将听后,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知道内情的孔目官、太仆丞严庄,掌书记、屯田员外郎高尚,将军阿史那承庆大声说道,“王爷待诸位恩重如山,难道你们不信王爷了吗?”众将立即跪倒,众口同声说道,“愿听王爷调遣!”

安禄山以贾循和吕知诲留守范阳,高秀岩守大同军,防备太原和朔方的唐军,调动本部兵马,又征调了部分同罗、奚、契丹、室韦人马,总计十五万,号称二十万,连夜出发。次日凌晨,安禄山出蓟城南,检阅了军队,并举行誓师,以讨杨国忠为名,并于军中张榜说:“有异议煽动军人者,斩及三族!”

安禄山造反的消息传到了长安,杨国忠兴冲冲地赶到皇宫,对唐皇说道:“圣上,安禄山这胡狗真如臣所说,反了!”

正在和杨贵妃一起欣赏歌舞的唐皇接到报告后,大吃一惊,“他真的反了?他果然反了?”

他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杨国忠,他还在那里直高兴,仿佛安禄山不是造反了,而是被自己捉奸在床。唐皇感到一阵厌恶,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宰相重臣是如此的、前所未有的令人恶心。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唐皇突然想起刘镇宇留给他的这句话,原来如此呀,唐皇开始明白了刘镇宇同自己密谈时说的话了。

第四部 虎吞万里 第二章 潼关
(更新时间:2006…5…30 10:50:00  本章字数:7394)

同洋洋得意的杨国忠不同,唐皇非常明白中央已无兵可用,也清楚此次叛乱的危险。看到杨国忠在那里夸口说,叛乱不日定可平定,唐皇有一种血冲脑顶的感觉,他恨不得找出大棒把这个昨天还顺眼的宰相暴打一顿。再看看那些目瞪口呆,无言以对的大臣们,唐皇觉得一阵心堵。没有办法,必须自己亲自动手。唐皇于是命特进毕思琛赴东都洛阳,金吾将军程千里赴河东,各自招募数万人以抵御叛军。

这时,替代高仙芝为安西节度使,攻灭大勃律的封常清刚好来朝述职。看到安禄山作乱,便请缨往洛阳抵挡叛军,并夸口说道:“挑马箠度河,计日取逆胡首以献阙下”。唐皇大喜,命他往洛阳募兵,加强守备。

天宝十四载十一月二十一日,唐皇下令将安禄山留在长安的长子安庆宗斩首示众。而安禄山的堂兄、朔方节度使安思顺因为曾经上奏安禄山谋反,所以只是被解除了兵权,收回西京。唐皇改命时任朔方右厢兵马使、丰州都督的郭子仪为朔方节度使,率朔方军东进讨贼。同时命荣王李琬、金吾大将军高仙芝为正、副元帅,率数万兵出潼关东征,还在各地新设节度使、防御使,以阻止叛军。

当时天下承平岁久,以致百姓不识兵革。因此当突然听到范阳起兵的消息,不少官吏吓得魂飞魄散,弃城四逃。叛军所过州县,有的望风瓦解,有的开城出降,叛军一路上所向披靡,进兵迅速,至十二月三日即抵达河南道灵昌郡(今河南滑县)的黄河北岸。第二天,叛军过了冰冻的黄河,进入河南道境内。

安禄山指挥叛军,开始进攻汴州(今河南开封东南)。守汴州的是上任没多久的河南节度使张介然。守城的是二万多从未打过仗的府兵和各处拉来的民丁。

安禄山命令数万叛军精锐展开队形,然后吹响号角,擂动战鼓,推着云梯、撞车、楼车,气势汹汹的往汴州冲了过来。

很快到了城下,叛军将领一声令下,万余弓箭手箭雨如飞。城上的守军何曾见过如此阵势,早被叛军的号角鼓噪之声吓的手软脚抖,现在又看到不长眼睛的箭乱飞过来,顿时放下兵器,逃到城下,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张介然是个文官,根本就没有临阵作战的经验,见如此情景,不由手慌脚乱,只是下令死守。城墙上只留下了少数军士,可怎么也挡不住潮水般涌来的叛军。

土崩瓦解、士气涣散的汴州很快就叛军攻了下来。张介然被俘,近万军士投降。安禄山得意洋洋的骑马进城,却发现城门口上贴满了朝廷悬赏购其头的告示,“凡枭逆贼安禄山首级者封千户,赏金五千两!”不由勃然大怒。

进了河南节度使府的安禄山刚把愤怒的心安定一点,这时去清点张介然书信和户籍文件的高尚急急来报,“根据朝廷发来的文件,在十一月二十一日世子安庆宗被斩首!”听到这个噩耗,安禄山立即昏死过去。

醒来后的安禄山暴怒如狂,在他的命令下,张介然及上万降卒惨遭杀害,鲜血把汴州城南都染红了。

得胜的叛军在稍稍得到宣泄的安禄山的指挥下,向西开始进攻荣阳。

荥阳太守崔无波登城拒战,他极力指挥守军准备擂木滚石,但是守军士兵同汴州守军差不多,一听到鼓角声就手脚发软,他们没有一点作战经验,如同一群无头苍蝇一般在城墙上四处乱跑。待叛军停止号鼓时,城下一片寂静时,这帮业余士兵又纷纷探头去看是什么回事。结果数万叛军的一顿箭雨就让守军纷纷自坠如雨。很快,崔无波及官将全部被擒。安禄山杀了崔无波,留其将武令珣守荥阳,兵锋指向洛阳。

荣阳一失,东都洛阳就岌岌可危了。

赶到东都洛阳的封常清匆忙招募了一批佣人或商贩,组成了一支六万人的军队。他迅速地烧毁了洛阳北边上的黄河大桥,以阻止安禄山的进攻。但是安禄山从汴州突破黄河防线,攻陷了汴州。这一运河的运输枢纽的失守,使得朝廷的南方供应线被切断了。而荣阳的失守,更是让洛阳直接暴露在安禄山的面前。

封常清只好率领六万新军,开赴前线,抵抗安禄山的进攻。

在洛阳的东边数十里的堰师,封常清把六万军队摆成密集队形,企图用弓箭和如林的长矛抵挡叛军的进攻。

安禄山命令万余同罗、奚、契丹、室韦骑兵为前导,数千铁骑在后,开始对唐军发起进攻。在震地响的马蹄声中,叛军骑兵越来越近。唐军士兵紧张地看着前面如飞的骑兵,他们象潮水般向自己涌了过来。已经可以看到叛军骑兵们的脸,可以听到他们发出“呜呃”声,箭雨开始飞过来。没有受过训练的唐军士兵正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恐惧。

当叛军骑兵拔出雪亮的马刀时,有少数的士兵再也受不了,放下兵器,脱离队伍,开始向后跑。这对士气的打击是非常严重的。许多对的士兵开始犹豫了,是战还是逃?当叛军骑兵冲进唐军,开始斩杀前面的唐军士兵时,唐军士兵终于开始成队的逃跑了,开始是数百人,最后数千人,最后是全军大溃逃。

望着潮水般逃跑的唐军,封常清如同掉进了冰窟,“兵败如山倒呀!”

封常清没有灰心,又组织残兵败将抵抗叛军,但是这一次比上一次溃败的更快,封常清终于明白了,自己这支豆腐军队是不可能战胜安禄山叛军。

在十二月二十三日,河南尹达奚珣已经向安禄山献城投降,洛阳落入叛军手中。封常清只好退至陕州(今三门峡市)。

在陕州,封常清组织了最后一次抵抗,叛军铁骑在叛将崔乾祐的指挥下,把唐军冲地七零八落,溃不成军。封常清没有办法,只好退回长安的最后一道防线-潼关。

在路上,封常清碰到了领兵前来的高仙芝。封常清对自己的老上司说道:“属下在东都连日苦战,叛军的锋芒锐不可挡,而我等几无可战之兵。现潼关天险无兵把守,如果让叛贼突入,则长安危矣!陕州无险可守,不如收兵据潼关再抗敌。”高仙芝听完了封常清的整个介绍,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高仙芝下令打开太原仓,把库中的缯布全部分赐给将士,并放火焚烧了仓库,然后率兵向潼关方面撤退。中途遭到了叛将崔乾祐率军追击。官军几乎是一触即溃,“甲仗资粮委于道,弥数百里”。

高仙芝和封常清率残军回到了潼关,立即整顿兵马,修缮关防,准备石木,积攒粮草。士气也开始慢慢地恢复了。

叛将崔乾祐率军追至潼关前,攻打了几次,都被官军据险击退。见无法取胜,崔乾祐只好引军回陕州驻扎。而弘农、临汝、濮阳、济阳和云中等郡相继陷于叛军之手。

这时,监军内侍边令诚跳了出来,要求同高仙芝一起侵吞朝廷发下来的粮饷,并派兵护送其财物回京。在陕州时,边令诚曾要求多分缯布,被高仙芝拒绝。在退回潼关的途中,边令诚又要求高仙芝派军士保护自己的钱财先行,又被高仙芝拒绝了。

看到边令诚再三以私事相托,平时与其关系不错的高仙芝不由大怒,厉斥道:“时值朝廷危难之际,公不以国事为重,却时时私利在先,如何面对皇恩?”边令诚不由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安禄山从范阳起兵,长驱直入,至十二月十三日攻占东都洛阳,只用了短短的三十五天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已控制了河北大部郡县,河南部分郡县也望风归降。其时,朝廷从各道征集的兵马尚未赶到长安,西京守备空虚。但是安禄山进入洛阳后,忙于做登基称帝的准备,减弱了攻势,给了朝廷以喘息机会,各道援兵渐渐云集长安,加强了守备。

新任朔方节度使郭子仪于十一月二十六日抵达单于都护府后,击败叛将高秀岩,收复了静边军(山西右玉)。十二月十二日,叛将薛忠义率兵反扑,郭子仪派兵马使李光弼和左武锋使仆固怀恩等人分兵进击,大破薛忠义,斩杀叛将周万顷,坑杀叛军骑兵七千余人,获得了唐军开战以来的第一场胜利。

而此时的唐皇,已经被各地的败报弄得几乎发狂。而前段日子还在安慰唐皇,叛乱几日内就会平定的杨国忠,也收起了那套“只是安禄山本人造反,其部下士兵不是心甘情愿的”厥词。

边令诚回到朝中,向唐皇进馋道:“封常清常四处宣扬叛军强大,动摇军心;高仙芝更是无故弃地数百里,而且克扣军粮物资。”心烦意乱的唐皇不由勃然大怒,立即让边令诚持诏回潼关,并领百名禁军去处决高仙芝和封常清。

边令诚来到潼关,封常清正在督促士兵修缮城墙,准备器械。见到边令诚率人过来,不由对这个老熟人笑道:“边大人,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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