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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装-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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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么……我怎么会错……”那老者在台上走来走去;神情变得有些癫狂;片刻;他突然俯身从桌后拿出一只白色的花瓶样的东西。
“大长老;不要……”那中年人骇极而呼;纵身就要跳台上;只是刚刚纵起到空中;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看到这一幕;童飞的脸孔变得扭曲了;有如此恐怖的大修行者;应该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全都怪他;压根不了解莽山土人;还因贪欲要谋夺紫雷锤;结果把苏唐和闻香都带上绝路。
那老者慢慢翻转玉瓶;一滴金色的水滴流了出来;悬停在半空中;接着;那老者伸出指尖;似乎是因为过于用力;他的胳膊一直在微微颤抖着;越靠近那滴水;便颤抖得越厉害。
当那老者的手距离水滴寸许远时;停在那里不动了;而他的呼吸方式很怪异;吸气时整件袍子都裹在身上;让他看起来就像一根火柴;呼吸时袍子又象气球般膨胀开。
良久;那老者发出了低语声:“轮回之界……开”
下一刻;他的指尖猛地弹出;弹在水滴上;水滴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流光;瞬间绽放的光华;让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苏唐等人都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正一步步倒退着往穹洞之外走;并重复进入穹洞以来的每一个动作;当然;是倒着重复。
苏唐从没见过这般景象;一时间呆若木鸡;他甚至能感应到另一个自己的气息;这怎么可能?
苏唐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的灵魂被抽离出来;而身体在向后倒退。
轰……漫天飞舞的流光开始向中央凝聚;旋即化作一幅巨大的图像;一个人;在空中飞跌;他的脖颈不自然的扭曲着;嘴角飙出一条血线;还有一个人;在一边傻傻的看着;居然是钱彪;而在空中飞跌的;自然是一年前的苏唐了
苏唐眉宇间充满了死灰色;似乎已接近死亡;这时;一道华光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以极快的速度涌进苏唐的身体里;他眉宇间的死灰色被一扫而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刚才濒临死亡的苏唐突然焕发出无尽的生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老者脸色显得很颓废;但精神却很兴奋;弥漫在穹洞的压力也消失了:“本以为你只是个变数;没想到还是个异数;怪不得我的神数会失算;大乱之源啊……”
苏唐只感觉自己的汗毛孔都竖起来了;实力相差太大;对方想杀自己;只在翻掌之间;而且;大乱之源绝对不是好话
“大长老;这里面有误会吧?”苏唐勉强笑道:“我可从没做过……”
“小友无需不安。”那老者笑道:“说你是大乱之源;是因几个祸根都会因你而存活;死局也会化生出一线生机;呵呵……何况老夫困守此地;正是那贺兰空相所赐;乱了才好;乱了才痛快啊”
闻香愣了愣;她隐隐明白了什么;祸根?死局会化生出生机?莫非……她闻香就是祸根之一?
第一卷 第一九二章 四星
“小友;跟我来吧;包三铜;你招待好几位客人。”那老者说道;随后摇摇晃晃向台内走去。
闻香几个人的视线都落在苏唐身上;苏唐略微犹豫了一下;起身向台阶走去;形势比人强;他没办法拒绝;何况;那老者应该没有恶意;否则直接动手就是;何必说这些废话。
那老者在前;苏唐在后;缓缓向前走;走出数百米远;那老者拐入一个洞口。
里面是一座石室;面积不大;有二十多平方米;那老者坐在一个蒲团上;向对面指了指;道:“坐吧。”
洞壁不停的发出色彩斑斓的光线;恍若霓虹灯;在苏唐眼中;那些光线每一次在那老者身上扫过;他的形貌、包括身上的衣服都会发生变化;时而变成稚气未脱的少年;时而又变成稳重而儒雅的中年人;时而他的相貌在逐步衰老;时而又变得越来越年轻。
似乎;这山洞中的时空非常不稳定;时光之河会不停的跳跃到各个节点;这一刻还在向前流淌;下一刻又倒卷回去;只是;他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苏唐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幻觉还是什么;但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他对一切变化都视而不见;而这里的灵气浓郁无比;远远超过云水泽、一线峡等历练之地;他应该%无%错%小说 M。quledu。coM立即在这里修行的;可惜;不是时候。
“你的师父是谁?”那老者轻声问道。
“我没有师父。”苏唐回道。
“这修行之路;要靠一个人走;未免太艰难了。”那老者微笑道:“你能有今日的成就;很不容易。”
如果从外貌上说;那老者的笑容很难看、很恐怖;但苏唐却感觉到一股暖意。
“你能来莽山;也是有缘。”那老者道:“有缘即有因果;而老夫平生最重的;便是这因果二字。”
苏唐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的听着。
“其实;没有师父;有时候也算是一件好事。”那老者道。
“有师父指点;能少走一些弯路。”苏唐有些不以为然。
“呵呵……什么是弯路?”那老者笑道:“多经历一些坎坷和磨难;就是弯路?如果这样;各门弟子又为什么要出来历练呢?天下万物万事;俱有阴阳两面;你只看到了得益;却没看到坏处。”
“您老是指……”
“几千年前;修行界大都是师徒传承;不过;随着修行者越来越多;修行界越来越兴盛;很多东西都被改变了。”那老者道:“看看现在的三大天门;自然宗的大能;魔神坛的魔神;圣门的各位圣座;都是一些修行家族的顶尖角色;师徒传承早已被家族所取代;所谓物竞天择;既然会被取代;那么总归是有种种不妥之处。”
“我有些不太懂。”苏唐道:“我有个朋友;就是拜在魔神坛落樱祖门下。”
“那是因为你说的落樱祖家里人丁单薄;没有可传之人。”老者道:“比如说;你有一天成为了大祖;也收了十几个徒弟;而你拥有一种让你纵横天下的独门灵诀;你会不会把你的灵诀传给所有的徒弟?”
“不会;我会择贤而授。”苏唐回道。
“是么?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选择的徒弟阳奉阴违;在背地里做一些让你恼火的事;或者你的徒弟声望越来越高;实力越来越强;甚至要超过你了;你有被挤出核心的危险;你还会传授给他吗?”老者道。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苏唐露出苦笑。
“可是;你见过担心自己孩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父亲么?”那老者道:“多了血脉的纽带;会让关系更牢固、信赖也更深;做父亲的;会全心全意培养自己的孩子;做孩子的;自然也会善待自己的亲人;弑师的事情听得多了;敢弑父的……还真没几个。”
“是不是觉得和我说这些没有用处?”那老者话锋突然一转。
“也不是……”苏唐吞吞吐吐的回道;那老者的眼光很毒;似乎能看出自己在想什么。
“有没有用;关键看你怎么想。”那老者笑了笑:“至少;老夫已经提醒你了;现在的散修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有家族的背景;得罪了一个;就等于得罪了一群;所以;每次和人发生冲突时;都要做些准备;或者;没有让他们破家灭门的实力;就不要乱招惹是非。”
“家族的力量到现在;已经达到一个顶峰了;就连三大天门;也早被各大家族所瓜分;他们绝不会允许出现一家独大的现象;前有魔装武士;后有贺兰空相;他们都是血淋淋的教训丨”那老者续道:“很久以前;修行界经常发生冲突;直到冲突规模达到一定程度后;他们才会知道克制;修行修行;有命才能修行;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而近几百年;好像大家都变成了善人;三大天门各占一方;看起来关系融洽;但实际上;局势却更加凶险。”
“为什么这样说?”苏唐不解的问道。
“子丧则父狂;父死则子悲;各大家族一旦开始拼斗;便是不死不休之局。”那老者道:“你能阻止一个父亲去为自己的孩子报仇么?或者;你能让一个孩子遗忘父亲曾经带给他的温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现在所缺的;就是那一点火。”
苏唐突然想起了自然宗的隐祖;消息传回去;自然宗应该做出反应了吧?魔蛊宗的阴谋;终于得逞了。
“这修行界;将有一场大乱。”那老者叹道:“我老了;虽然已没有了年轻时的血气之勇;但适逢其会;总该做些什么的;小友;你猜一猜;象我这种快死了;又走不出去的老家伙;最喜欢做的是什么?”
“提携后辈?”苏唐胡乱猜到;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有人说将有大乱;第一次是龙旗;那时他感觉半信半疑;现在;又一次听到了类似预测。
“沾了点边;但还差了不少。”那老者笑道:“是押宝。”
“押宝?”苏唐一愣;他能感觉到;那老者似乎在说他苏唐。
“今日晨睡方起;突然感到一缕悸动;老夫立即以神数推演;便看到了你。”那老者缓缓说道:“老夫苦研神数百余年;可这一生……从没像今日这般顺畅过;万千因果;俱在推演之中;呵呵……魔星南归日;便是大乱方起时。
“魔星?谁是魔星?”苏唐问道。
“天机不可妄泄;日久自知。”那老者摇了摇头;随后微笑道:“东有杀星;南有魔星;这祸星么又与变星纠缠不清;唉……真想多活几年啊;看看这修行界到底能被折腾成什么样子;那天外天会不会还象以前一样;漠然视之;可惜啊……是看不到那一刻了。”
如果可以的话;苏唐很想在那老者脸上砸在几拳;要么就别说;说了就说个明白;这样半知不解的最难受了。
“莽山灵脉早已枯竭;也不再是历练之地了;小友这一次特意跑到莽山来;应该是有所图谋吧?”那老者换了个话题。
苏唐有些无可奈何;他没办法解释闻香和童飞为什么会跟来;沉吟片刻;点头道:“不瞒您老;确实……”
“你们来找什么?”那老者问道。
“我朋友想找紫雷锤;我呢……想找极冰之弓。”苏唐索性豁出去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紫雷锤和极冰之弓确实在我族中。”那老者想了想:“不过;两件灵器分别归包、白两家所有;我不能强逼他们忍痛割爱;小友;你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但有一件事你要答应老夫;不得在这里伤人”
“这……”苏唐有些不敢相信;就像他们去某个地方偷东西;被主人发现;结果主人只是告诫他们必须智取;不能强行抢劫;他怎么想怎么怪异。
“已经来了;就多住几日吧。”那老者又道:“否则;你们会有一场大灾祸;虽然最后会无碍;但也没得什么好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灾祸?”
“呵呵……日后自知。”那老者道
又是这一套;苏唐皱了皱眉。
“从这里出去往下走;有一道灵泉;本是我遗族的禁地;老夫可以做主;让你们进入灵泉。”那老者道:“在灵泉里修行;极有益处;绝对不输那蓬山、绿海和大光明湖。”
“您老刚才不是说过;莽山的灵脉已经枯竭了么?怎么还有灵泉?”苏唐猛然想起来了。
“莽山的灵脉确实已经枯竭;灵泉归我遗族所有;和莽山没什么关系。”那老者道:“何况这也是当年老夫和贺兰空相的约定;老夫不出去;他们的弟子也休想进来。”
苏唐心中大吃一惊;他本以为那老者当年是贺兰空相的手下败将;现在听口气;似乎和贺兰空相的地位是相等的
苏唐告辞离开;那老者依旧坐在蒲团上;片刻;中年人走了进来;低声道:“大长老;您真的认定是他?”
“只能是他。”那老者轻轻点了点头:“此次大乱遍及天下;我遗族恐怕也无法独善其身了;今日让他多承一点情;以后你们就能多一分保障。”
第一卷 第一九三章 入魔
时间在飞快的流逝;遗族那边没有催促;苏唐他们心照不宣;绝口不提要走;原因无他;灵泉周围灵气的浓郁度;甚至可以用令人发指来形容;苏唐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福地。
普通的修行是吸纳天地百川的灵气;而在灵泉周围;灵气自动融入呼吸、沁透毛孔;让身体从里到外的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一种奇妙的、令人陶醉的境界当中。
那老者说过;灵泉和蓬山、绿海和大光明湖差不多;他的话里应该有些自夸的成分;也意味着;三大天门占据的地方;都是世间绝顶的福地。
怪不得三大天门的实力越来越雄厚;和其他门派的差距越来越远;在这种地方修行;一天比得上平常的十几天、甚至是几十天。
包括童飞和宝蓝在内;都忘我的修行着;离开穹洞;就是吃饭、睡觉;进入灵泉;立即静坐调息;一分钟都不愿耽搁。
第三天;达到瓶颈期的宝蓝开始闭关;成功晋升为宗师;第五天之后;也许是吸纳灵气过多的缘故;苏唐他们都感觉不到饥饿和困倦了;这正和他们的意愿;索性不出来了。
在苏唐等人忘我修行的同时;遥远的魔神坛;一处幽静的平场上;一男一女正激烈对撞着。
 ; ; *无*错*小*说 m。qulEdU。 男方手持一对青钢铁锏;女方手持一柄门扇般的大刀;刀刃黝黑;上面有殷红色、蛛网状的脉络时隐时现。
那女子的身形如炮弹般向前激射;横刀怒斩;男子左手锏向前卷出;试图挡住那柄巨刀;右手锏蓄势待发;锵地一声;他的左手锏竟然被巨刀拦腰截断;刀锋继续向前;斩向他的脖颈。
那男子眼中露出痛惜之色;身形倒翻而起;身形向后射往空中。
那女子也射往半空;举刀再斩;男子吓得魂飞魄散;只是一场比练;他的灵器都被毁了;还是不停手;真的想要他的命么?
那男子一边飞退一边大叫道:“师姐饶命……”
女子充耳不闻;黝黑的眼眸平静如水;刀锋却绽放出凛冽的杀意;继续向前飞射。
那男子在空中飞行的速度明显慢了几分;等他知道不妙;想再次改变方向时;已经晚了;巨刀已斩向他的额头;下一刻;他的身体必然将被这一刀劈成两半。
就在这时;一团七彩斑斓的华光从那男子身边擦过;接着一点寒芒激射而出;正迎上那柄巨刀。
轰……巨刀被震得脱手飞出几十米远;那女子的身形也斜刺里砸落在地面上;溅起漫天的草皮和泥土。
“官儿;你怎么样?”随着七彩斑斓的华光散去;落樱祖显现出身形;她先对那男子问道。
“我没事;师父……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不敢和师姐比练了;招招要我的命;这是闹哪样啊……”男子哭丧着脸说道。
落樱祖的视线又转到那女子身上;此刻;那女子已经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正是习小茹;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不停滴落在胸前;只不过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转过身;慢慢的、摇摇晃晃的向天煞刀跌落的地方走去。
落樱祖眼神中充满了痛悔;修行最怕的就是大喜大悲;极有可能种下心魔;习小茹却在瞬间都经历到了。
前些天;几位大祖乘魔鹫返回大光明湖;还带回了习羽然残缺不全的尸体;落樱祖托付过;可当时情况有变;他们没能保护好习羽然;很是愧疚。
正巧习小茹破关而出;成功突破瓶颈;自然是大喜的;随后看到习羽然的尸体;她的心境急转直下。
对习小茹而言;习羽然虽然是个不太称职的爷爷;但总归是被她承认的、唯一的亲人了。
之后习小茹就变成了这种样子;知道吃、知道睡、知道修行;就是不会喜怒哀乐;让她做什么她就去做什么;但休想看到她的情绪变化。
看着习小茹捡起天煞刀;又慢慢往回走;落樱祖长叹一声;她的语调微微有些颤抖:“茹儿;你……你入魔了…
“师父你错了。”习小茹轻声道:“我本是魔;又哪来的出入?”
“说得好”随着一阵大笑声;一条淡灰色的人影落在场中。
落樱祖惊喜交加;随后单膝跪倒在地:“师尊;你……你……”
“是你的徒弟?”那穿着淡灰色长袍的人看起来很年轻;从相貌上说;更像是落樱祖的弟弟;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习小茹:“你这丫头别的不行;眼光倒是不错;收得好徒弟啊;起来起来……”
落樱祖一边站起身;一边拼命给习小茹使眼色;但习小茹毫无反应;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那灰衣人。
落樱祖没奈何;又跪下了:“师尊;莫要怪茹儿;她家里连遭剧变;所以……”
“怎么回事?连你也护不了她?”那灰衣人侧头问道。
落樱祖把红叶城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那灰衣人的视线重新落在了习小茹身上:“想报仇么?”
“想。”习小茹很平静的回道。
“有多想?证明给我看。”那灰衣人道。
“怎么证明?”习小茹问道。
“刚才你也听你师父说了;杀了你爷爷的人;是自然宗的大祖;等你可以靠自己报仇了;不知道会过多久;到那时候;也许有的仇人已经老死了;或者被别人所杀。”那灰衣人道:“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会把你的仇人一个个揪过来;扔在你面前;任由你处置。”
“什么事?”
“我要你一只左手。”那灰衣人微笑道。
“师尊;不要……”落樱祖急声道。
习小茹提刀便向自己的左臂斩下;人影一闪;那灰衣人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习小茹身边;用手掌托住了天煞刀;他能感觉到习小茹使出了多大力气;神情有些愣怔;叹道:“除了仇恨;你已经一无所有了;是吗?”
习小茹的眼神略微出现了一点变化;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你的心太软。”那灰衣人看向落樱祖:“本以为我的灵诀要失传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柳暗花明呢……”
第一卷 第一九四章 神迹
转眼过了一个多月;苏唐感觉有些累了;身体上倒没有事;关键是心理上的疲惫;所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弦绷得太紧是会断的;他想到外面散散心;宝蓝自然是唯命是从;而闻香和童飞却拒绝了苏唐;他们认为多修行一分钟都是好的;都不愿浪费时间。
苏唐劝不动;带着宝蓝离开穹洞;到寨子里四处闲逛着;莽山土人看到苏唐;大都远远避开;但不是害怕;如果苏唐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开口询问;总会有人热情的给苏唐讲解。
逛了十几分钟;那个叫包三铜的族长从前方大步走了过来;苏唐视线一转;落在包三铜背着的那张长弓上;弓背呈水蓝色;半透明;里面有无数密密麻麻的白色丝线;随着包三铜的脚步;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那就是极冰之弓?苏唐有些惊讶;没想到极冰之弓是包三铜的灵器;想把那张弓弄过来;难度应该很大。
“苏公子;今天怎么出来了?”包三铜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有些乏了;随便走走。”苏唐回道。
“正好我要去找你呢。”包三铜道。
“包族长找我有事?”
“苏公子这次来莽山;就是为了极冰之弓吧?”包三铜把长弓摘了下来;递给**无**错**小说 m。QULEDu。苏唐:“大长老有令;这张弓算是我遗族的一点薄礼;还请苏公子不要推辞;不过……希望苏公子能善待这极冰之弓。”
苏唐接过极冰之弓;脸上充满了错愕;人性总是这样;如果对他不好;他肯定不满意;对他太好;又会疑神疑鬼;猜测对方的意图。
“唉……”包三铜叹了口气;随后转身向回走去。
苏唐愣了片刻;把极冰之弓递给宝蓝;宝蓝到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苏唐赶到莽山、处心积虑要谋夺极冰之弓;都是为了她。
宝蓝的脸上有惊讶、有狂喜、还有几分不敢置信。
“傻愣着做什么?”苏唐道:“拿着。”
“先生;我……我……”宝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苏唐索性把极冰之弓套在宝蓝的脖颈上;又继续慢条斯理的向前走去;只是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这莽山的遗族为什么会对他如此照顾?
宝蓝咬了咬嘴唇;把极冰之弓摘下来;轻轻的抚摸着弓背;表情慢慢变得沉醉起来;她太喜欢这张弓了;不论是散发出的气息、颜色、韧度;她都喜欢。
呆了片刻;宝蓝快步追上苏唐;低声道:“先生;他们为什么要把弓送给我们?”
“可能是看我这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想收我做上门女婿吧。”苏唐道。
“这样呀……”宝蓝忍着笑意:“先生;你刚才劝闻殿下的时候;有些不得法。”
“哦?”
“如果你说;你想去看望你的老丈人和未婚妻;闻殿下无论如何也不会继续修行了;肯定要跟出来的。”
“可不能乱开玩笑。”苏唐正色道:“那小妞有时候心眼小得象针鼻;天知道她会闹出什么祸事来。”
宝蓝还想说什么;苏唐突然转过身;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后方;一个十二、三岁稚气未脱的小女孩;一直跟在他们后面;见苏唐看向自己;她毫不相让的回视着苏唐;眼中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悲愤。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苏唐笑着问道。
没有回答;那小女孩依然用悲愤的目光瞪着他。
“你是这寨子里的人吗?”
还是没有回答。
“为什么跟着我们呀?”苏唐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变得和善些。
苏唐自我感觉;他的笑容应该象春风一般温暖;语调也极为亲切;就算是有多年从教经验的幼教老师;也绝对比不上自己;可是;那小女孩的眼眶变得湿润了;泪水慢慢盈了出来;而她继续努力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苏唐。
“呵呵……小丫头长得蛮可爱的……”苏唐于笑道。
“先生;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宝蓝低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苏唐道;那小女孩在散发着深深的怨念;就好像他对人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可是;他这些天除了修行就是睡觉;几乎没出外走动过。
苏唐转过身;继续向前走;那小女孩一边流泪一边跟在后面;莽山土人们看到这边的情景;不是在交头接耳;就是向这边指指点点着。
走了几分钟;苏唐有些受不了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穿着豹皮衣的女孩;招手叫道:“包贝;这边这边……
包贝侧头看到苏唐;快步向这边走来;略有些恭谨的问道:“苏公子;您找我有事?”
“那小丫头是怎么回事?”苏唐低声问道。
包贝看到那小女孩;不由露出苦笑:“点点;你做什么呢?”
那小女孩没回答;她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苏唐。
“她有病吧?”苏唐真有点毛了。
“她……”包贝顿了顿:“她叫包点点;是族长家的女儿;她……这极冰之弓本来是她的啊……”
苏唐愕然;他一下子全明白了;极冰之弓本来是那小女孩的灵器;可因为大长老有话;族长包三铜没办法;用手段把极冰之弓拿回来;送给他苏唐;至于什么手段……反正包三铜不会让女儿认为自己是个坏父亲;肯定把一切罪过都推到苏唐身上;所以;那小女孩对他苏唐应该是恨之入骨了。
宝蓝有些不安;用手抓紧极冰之弓;身为修行者;既然已经得到了极为满意的灵器;绝无可能再把灵器让出去;那已经成了她的命
苏唐看了那女孩一眼;随后把视线移开;明白了缘由;他有些心虚了;无意中;突然看到远方有一棵于枯的老树;七、八个莽山土人跪倒在老树周围;似乎正祷告着什么。
“他们在做什么?”苏唐问道;他必须要转移话题了;否则浑身都不自在。
“那是我们遗族的灵树。”包贝长长叹了一口气:“在六十多年前;有外人潜入天机洞……”
“天机洞?你说的就是后面的那个山洞?”
“对。”包贝点头道:“他被二长老打伤;逃跑的时候竟然把怒火发泄到了灵树上;给了灵树一剑;后来灵树就枯萎了;我们想了很多办法;都不见效果。”
“还有二长老?我怎么没看到?”
“二长老和三长老都在闭关。”包贝解释道。
苏唐沉吟片刻;缓步向那棵老树走去;包贝开始还不知道苏唐要做什么;等到发现苏唐距离老树越来越近时;她有些慌了;快步追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叫道:“苏先生;那里是禁地你不能进去的快出来……大长老说过;灵树气运未绝;必有起死回生之日;你这样会……”话没说完;包贝的身形戛然而止;回头向穹洞的方向张望了一眼;随后又转过身呆呆的看着苏唐的背影。
苏唐已走近那棵老树了;几个正祷告着的莽山土人听到声响;回头看向苏唐;他们都知道苏唐是贵客;族长再三交代;谁敢唐突客人;就必须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唐走入禁地。
苏唐围着老树转了几圈;这棵老树差不多有二十余米高;树冠只剩下几根可怜巴巴的枝于;树皮呈灰色;用手敲一敲;发出空洞的声音。
当苏唐又一次绕到树背后时;几点绿色的华光从他领口处飞射出来;隐入老树的主于上中。
过了片刻;老树突然发出沙沙的声响;于枯的树于在不停震动;一块块树皮跌落到地面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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