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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装-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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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奇峰还有十大门徒;他们的进境都很让人吃惊;就算我门中的弟子;也多有不如。除此之外;千奇峰更有上万狂热的武士;他们对宗主苏唐;推崇到了极点;不惜效死命;师尊;这是大气象啊。”



    “师尊;我们已经两次败给千奇峰;成了笑谈;再不能轻举妄动了。要么……我们就忍下这口气;慢慢布置;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必在意这一时之长短;要么;我们就要倾尽全力;在魔神坛做出反应之前;彻底毁掉千奇峰。”



    听到苏唐和魔星习小茹的关系如此亲近;那老者沉默了;良久良久;缓缓说道:“忍?没有了红铜谷的七色铜精;你们真的准备放弃了?”



    几个人相顾黯然;他们不是不想要;而是有些烫手。



    “这修行界也不是魔神坛一门便能只手遮天的”那老者冷笑道:“总有些人;自以为是奇才;便刻意特立独行;不遵宗规、不服教化;这样的人;活着只能祸害四方;杀了也就杀了”



    “师尊是说……我们当发动雷霆一击?”那年轻人长吸了一口气。



    “那样太过急躁;反而会显得我长生宗有些心虚。”那老者道:“我长生宗是堂堂正正的宗门;自然也要做出堂堂正正的应对;罢了……我且到蓬山走一趟;金刚圣座、一空圣座与我相熟已久;蓬山那位曾与大魔神花西爵结仇;还重创了大魔神花西爵唯一的弟子;想来也会支持我的;天眼圣座、冰封圣座、无光圣座与天剑圣座;往年不知道得了我长生宗多少贡品;我上门相求;多少会给我一些颜面;呵呵呵……蓬山七位圣座都站在我长生宗这一边;他魔神坛又敢如何?又能如何?”



    听到老者的仔细剖析;三个人脸上露出兴奋之色;那年轻人毕恭毕敬的说道:“师尊亲自出行;大事定矣。”



    “千奇峰有奇才?呵呵……我修行一生;最憎恶的便是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奇才。”那老者道:“他有千奇;我们这次便要诛奇”事实上那老者并不太重视苏唐;长生宗所掌握的消息;让他认为苏唐只是个吃软饭的;而那未及弱冠便成为大祖的贺远征;才是他最重视的;绝不能让这样的奇才成长起来



    苏唐在坟前整整站了七天;一直未动弹;他在回忆所记得的点点滴滴;在缅怀至亲;也在对过去做一个真正的告别。



    在这七天里;他听到过尚彬的叫声;听到过朱儿的喝骂声;还有可儿的笑声;尤其是尚彬;数次在外面的小门前走过;可惜;一直没有人推开门走进来



    达到了苏唐这种境界;真正触摸到了一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东西;譬如说;因果;譬如说;天命。



    顺天成命、逆天修行;这似乎成了大修行者所秉持的自然而然的态度。



    看得出来;自从他苏唐离开后;小林堡的生活一直很平静;那么;是让他们继续平静的生活下去;还是把他们带到另一个地方;苏唐无法做出选择。



    所以;也只能顺天成命了;如果有人走了进来;认出他苏唐;他会带着人去暗月城;如果一直没有人进来;他会服从天意的选择;悄无声息的离开;这样不管他是否能一直走下去;暗月城千奇峰的命运如何;都不会影响到这里。



    平平淡淡;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第七天的正午;苏唐终于动了;他弯下腰;用双手捧起一抹新土;洒在坟头上;随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苏唐听到了前院传来一阵嘈杂声;他皱了皱眉。



    小林堡的堡门前;停着几十骑武士;尚彬带着七、八个家丁;正紧张的和那些武士对峙着;其实也不算对峙;对方根本没瞧得起尚彬;也暂时没有动手的意思。



    “一个月的期限到了;你们还没想明白么?”一个为首的武士喝道。



    “我家少爷远游未归;我们只是下人;这种事情我们可做不了主。”一身素裙的朱儿站在堡门当中;虽然面对着一群气势汹汹的武士;但没有丝毫惧色;她只比苏唐大几岁;本应该焕发着青春的脸;却覆满了沧桑之色。



    不是不怕;而是不能怕;苏唐离开;她成了小林堡的主人;如果她畏缩了;小林堡也会随之崩垮。



    “给你点颜色;你还真准备开染坊了?”那为首的武士大笑:“丫头;你是想逼着爷们动手么?”



    那些武士们也放声大笑;眼中裹挟着戏谑之色;一个乡下的村妇;太不知道好歹了。



    “罢了;我也不难为你;再给你加五十;二百金币。”那为首的武士挥了挥手:“明天这时候;你们全都给老子滚出去”



    “不是钱多钱少的事。”朱儿不卑不亢的说道:“我们只是下人;答应了你们;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少爷?”



    “真他吗给脸不要脸”那为首的武士恼火了:“丫头;出去打听打听;我们铁家想做的买卖;还没有谁敢这般搪塞;看你不懂事;我们已经让了你几次了;记住;明天我们再来;如果这里还有人;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头;那妞死倔死倔的;明天一样要动手;还不如今天来个于净。”一个武士叫道。



    那为首的武士有些意动;的确;他已经来过七、八次了;威胁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眼前这村妇的态度一直很强硬;不可能突然服软;左右要动手;还不如今天就把人全部赶出去。



    “丫头;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卖还是不卖?”那为首的武士喝道。



    苏唐在暗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突然想起了黑森林;想起了第一次得到面具时的场景;铁家、白家……他是从白家人身上得到了面具;这也算一个因果;或许;可以改变一下常山县的格局。



    如果换成三年前产生这种想法;别人只会把苏唐当成一个疯子;现在;他翻掌之间便可以做到。



    “不卖。”朱儿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是少爷的家业;我们不能卖”朱儿的语气虽然很坚决;但心内的紧张和绝望却是无法控制的;她的嘴唇有些发白;双手紧握;身形也在微微颤抖着。



    “上。”那为首的武士懒得废话了;一挥手;身后的武士们纷纷跳下马儿;嬉笑着一窝蜂向堡门涌去。



    朱儿突然发出尖叫声;她从腰间抽出一柄柴刀;向第一个走过来的武士砍去。



    那武士开始时被朱儿的叫声吓了一跳;随后看到朱儿想用柴刀砍他;他嘴角露出狞笑;既然动了手;那就好办了;铁家作为修行世家;多少要顾及名声;可现在是对方先拔了刀;他们有足够的理由反击;家主那边也好交代。



    那武士错开一步;抽出长剑;刺向朱儿的胳膊;象这种年轻漂亮的女犯;当然要活抓。



    尚彬的指尖摸上飞刀的刀柄;就在这时;天地之间突然暗了一下;接着一条身影极其突兀的出现在朱儿身边;伸出抓住朱儿的胳膊;把朱儿带到一边。



    朱儿身不由己;踉跄了一下;旋即发现身边多了一个带着恐怖面具的怪人;周身上下笼罩在弥漫的烟气中;她吓得再次发出尖叫;举起柴刀向着苏唐的脑袋劈去。



    苏唐抬手抓住刀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傻瓜;这样你会伤到自己的。



    朱儿更加惊恐了;奋力挣扎着;想把柴刀拔出来;可苏唐那两根手指;恍若铁铸的一般;她根本拔不动。



    “你们是铁家的?”苏唐的视线转到了面前的武士身上。



    “阁下是什么人?”那为首的武士沉声喝道;凭苏唐散发出的气息;他感觉到苏唐极不简单。



    “你们回去吧;告诉铁沧海;今天我会上门拜访的。”苏唐淡淡说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刚才试图刺伤朱儿的武士怒喝道:“敢直呼我家长老的姓名?”



    “这就是你们不知死活了。”苏唐轻声道;如果对方是大祖级的修行者;或许他早就出手了;对付一群寻常的武士;实在不是什么荣耀的事;他懒得见血;可对方继续胡搅蛮缠;这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混账”那武士举剑劈向苏唐的头顶。



    苏唐伸手向外一推;那武士蓦然向后倒射而出;接着便撞在一个同伴身上



    苏唐的力量太强横了;让那武士瞬间便拥有了恐怖的动能;两具脆弱的身体撞击在一起;当即被撞得同时粉碎;血雾如烟花般绽放开。



    苏唐松开了朱儿;抬手启动魔剑;接着一剑刺出。



    那不是剑;而是一条狰狞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巨龙;巨龙在咆哮着、卷动着;只一击;那几十个武士、连他们骑坐战马;全部被卷在劲流中;每一个人、每一匹战马;都象点燃的爆竹一般炸开了;炸得粉身碎骨。



    下一刻;苏唐收起魔剑;缓缓向前走去。



    看着眼前的惨景;看着无数残肢碎片;还有在地面上缓缓流动、汇集成河的血流;朱儿突然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随后跌坐下去;傻傻的看着苏唐的背影。



    其实朱儿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有几个家丁直接昏厥过去;场中勉强还能站着的;只有一个尚彬。



    如此罔视生灵;这是魔鬼的手段而苏唐;在他们眼里;自然成了魔鬼的化身;虽然苏唐在帮他们。



    不过;有一个人是不害怕的;也因为她没有看到那恐怖的一幕。



    “少爷?少爷……”角门被撞开了;可儿手中死死抓着一个花环;跌跌撞撞冲出来;她茫然四顾;视线落在了苏唐身上;接着她用已经失声的语调叫道:“少爷;你……你是……”



    苏唐正振翅欲飞;听到可儿的叫声;他明显犹豫了一下。



    如果苏唐不犹豫;或许她们的命运会走上另一条路;对可儿来说;这就是一个暗示、一种承认;她的泪水夺眶而出;随后拼命向苏唐奔去。



    在可儿冲过朱儿身边时;朱儿大为恐慌;急忙伸手去抱可儿的腿;却被可儿强行挣开;此刻;可儿的力量变得极大极大。



    苏唐慢慢转过身;可儿一头扑在他怀中;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



    “少爷;你怎么了呀……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呀……呜呜呜……”可儿一边哭喊一边用手去抓苏唐的面具;她无视苏唐散发出的威压;也无视魔装散发出的气息、更无视脚下的残肢血肉;她只认为;曾经那么随和的少爷;不应该变得这样冷冰冰;她抱着苏唐;却感受不到苏唐的任何温度;象是在抱着一个钢铁铸就的洪荒猛兽;她不要这样的苏唐;不要。



    苏唐任由可儿哭着、抓着;良久良久;他终于轻叹一声;魔装所散发出的烟气逐渐消失;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现在的苏唐绝对谈不上什么俊俏;一脸的大胡子;头发过长;还有些乱;但对可儿而言;能重新看到苏唐;已经足够了;而且;她本以为苏唐一定受过很重的伤;被毁了容;所以才会用面具遮掩;现在看到苏唐无事;她的心绪稍微缓解了一些;当然;想让她停下哭声是不可能的;她的双手越抱越紧;似乎挤到苏唐的身体里才安心。



    朱儿立即认出了苏唐;她的大脑一阵眩晕;想站起来;但身体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力气;想说话;但嗓子又于又涩;语不成声。



    尚彬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那么恐怖的魔鬼;居然变身成了自家的少爷



    “尚彬。”苏唐轻声道。



    “少……少爷……”尚彬用颤抖的声音应道。



    “去收拾东西;今晚准备起行。”苏唐道;所谓顺天成命;既然天意做出了选择;那他就要尽到自己的责任;他不止是千奇峰的宗主;也是小林堡苏家的家主。



    “少爷;我们……要去哪儿?”



    “不用多问;按我说得去做就是。”苏唐道;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可儿身上:“小泪包子;还是那么喜欢哭啊……先放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晚上我会回来的……”
第一卷 第五三三章 诛奇(二)
    正午;苏唐的身形出现在常山城中;也算是故地重游了;虽然他在常山县混的日子并不是很长;但这里的经历对他的修行路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至少;在面对着强大的势力时;他并没有放弃心中的那份坚持;如果那一次他放弃了、低头了;虽然可以继续在常山城生活下去;但再难保持什么立场;今后只会成为一个随波逐流的可怜虫;根本不可能变得现在这般强大。



    当世的大修行者;都有自己的坚持和立场;因为骄傲;因为不放弃;他们才有可能越走越高。



    苏唐在长街上漫步着;他依然是那么的邋遢;从外形上看;就是一个落魄到了极点的流浪武士;但他散发出的气息;却可以用浩瀚磅礴来形容;所过之处;行人们如受惊的鸟兽般四下散开。



    苏唐并不在意自己引发了什么;走着、看着、回忆着、微笑着;他的心态;象一个真正的成年人;在游览遍布童真记忆的地方。



    慢慢的;苏唐接近了妙道阁的原址;那里有一座气宇非常的高楼;看起来比原来的妙道阁壮观得多;楼前有块石碑;上面写着三个跳脱飞扬的大字;得意楼。



    苏唐轻轻吁出一口气;向得意楼走去;得意楼前站着十几个武士;穿着式样一致的武士*无*错*小说 M。qulEDu。cOM服;他们都在用紧张的目光盯着苏唐。



    苏唐越走越近;此刻;本应该有人站出来阻拦苏唐的;但那些武士都呆立在原地;还有几个悄悄向后退了几步;其实苏唐并没有运转灵脉;也没有灵力波动;直视苏唐的人;才会被苏唐散发出的气息所慑;而楼中的人;依然在畅饮着、叫嚷着;压根没有意识到外界的变化。



    一个中年武士快步从楼中走出来;旋即看到苏唐;他先是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接着露出狐疑之色;片刻;怯怯的问道:“您是……苏先生?”



    “这得意楼的大先生是哪家的?”苏唐不答反问。



    “是……是程家的大少。”那中年武士低声回道;他的神色很复杂;一方面;苏唐等于是常山县的通缉犯;夏家到现在也没有放弃追查苏唐的下落;另一方面;苏唐是原来的东家;当初苏唐犯事;烧了妙道阁之后逃之夭夭;后来程家的人出面;建了得意楼;他也算改换门庭了;如果掀开苏唐的真实身份;喝令众武士出手擒拿;他失了义气故作不见;如果夏家人听说苏唐回来了;查下来;他肯定会倒霉。还有;苏唐现在的气息太恐怖了;似乎比常山县那些大人物们都要可怕;更让他进退两难。



    “里面这么热闹啊。”苏唐道。



    “今天程大先生宴请了铁家和白家的人。”那中年武士道:“先生您也应该知道的;铁家和白家一直不太对付;前些天;在黑森林里又打了一场;程大先生想替他们说合说合;都是同根之人;没必要闹得这样紧张。”



    “铁家和白家的人都来了?”苏唐问道。



    “程大先生说话;他们自然是要给面子的;呵呵呵……”那中年武士笑道



    “正好;也省得我去找人了。”苏唐迈步向楼中走去。



    “先生……”那中年武士急忙跨前一步;挡住了苏唐的路;常山县的大佬们正在谈事情;苏唐这样进去可不太好;而且;苏唐是罪犯;想进去容易;想出来就难了;常山县的大佬们受多了夏家的闲气;非常痛恨逃之夭夭的苏唐;知道苏唐的身份;肯定会出手;他也是为苏唐好。



    苏唐侧头看向那中年武士;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散发出的压力;让那中年武士额前渗出了冷汗;脸色也变得僵硬了;片刻;默默退在了一边。



    苏唐迈步上了楼;楼上的叫嚷声越来越清晰了;有几个武士守在楼梯口;满脸羡艳;如聆听圣谕一般听着几位大佬们在高谈阔论;突然感觉到有人从下面走上来;低头看到苏唐;其中一个武士皱起眉;低声喝道:“于什么的?这里不是……”



    话没说完;他再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苏唐在缓缓往上走;他每跨出一步;木质的楼梯被踏中的地方;便会出现无数裂痕;裂痕越来越多;旋即开始崩塌。



    严格的说;苏唐在踏空而行;他走到哪里;哪里的楼梯便会化做粉碎;而他所散发的森森杀气;几乎让楼梯口那几个武士的身体当场冻结。



    苏唐想起了黑森林;也想起了铁沧澜那一记耳光;如果……如果不是凑巧和远古命运之树的神魂融合在一起;那个时候他已经死了



    其实苏唐的心胸是很大度的;铁沧澜差一点杀了他;他见死不救;也算报了仇;所以到了常山县之后;他没想过去报复铁家;但现在又添了新恨;再想起过往;铁家的命运;就在这一刻被决定了。



    “什么人?敢在这里放肆?”



    “大胆”



    感应到苏唐的灵力波动;楼上传来喝骂声;但在下一刻;苏唐的灵力波动开始快速膨胀着;似乎没有止境、不受任何限制;瞬间便达到了一种恐怖的高度;那些喝骂声;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终于;苏唐踏上二楼;他的视线;淡漠的在酒席间扫过。



    几个穿着很华贵的人先后从自己的席位上站起;面色苍白;呆呆的看向苏唐;他们想说话;但又不敢胡乱开口;担心惹祸上身。



    苏唐释放出的灵力波动太强横了;厅中的桌椅、窗棂受到空气震荡的挤压;都在微微颤抖着;尤其是装着酒水的酒杯;更为明显。



    苏唐走上来一句话没有;便散发出灵力波动;明显带着敌意。



    “谁是白家的人?”苏唐淡淡说道。



    席中一个年纪在三十左右的壮年人愣了愣;随后看向左侧;接着;诸位宾客的视线也跟着转了过来;有忧心忡忡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欣喜若狂的;苏唐上来就问白家;肯定是要找白家人的麻烦了。



    那是一个垂垂老者;估计已有六、七十岁了;在众人的视线中;他的脸颊上升起两抹不正常的酡红;眼角在不停抽动着;他勉强向苏唐躬了躬腰;随后用沙哑的声音回道:“老夫白恨秋;不知大人有何见教?”



    “白恨水是你什么人?”苏唐又问道。



    “是老夫最小的胞弟。”那老者身体抖动得很厉害了:“不过;恨水在三年前失踪;一直没有回家;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他用最大的努力;试图化解这场灾难;白恨水失踪了几年;已是凶多吉少;有什么仇怨;不应该由白家的人承担。



    “三年前;他救过我一次;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了。”苏唐轻声道。



    苏唐说得是实话;如果不是白恨水出手;和铁沧澜拼得两败俱伤;铁沧澜绝不会放过他。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那白恨秋的身形大幅趔趄了一下;险些栽倒;由绝望到狂喜;他的心绪、神经都经历了一个巨大的转折;让他差一点失去控制。



    席间诸人;神色也变了;原来担忧的;变成欣喜;而原来欣喜的;都显得有些愣怔。



    “大……大人;恨水他……”那白恨秋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死了。”苏唐道:“当时我身受重创;无力救他。”



    死得好那白恨秋差点脱口喊出这三个字;倒不是他天性凉薄;人死不能复生;恨水的死亡;如果能让一位大修行者欠下人情;那是真正的死得其所;换成他自己;肯定会欣然接受死亡;以此为家族换来最大的利益。



    用直白的话说;白恨秋是很狂热的;可以为了家族付出一切;所以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白真世、白真羽两位老爷子身体可还好?”苏唐问道。



    “家父在一年前已经过世;真羽叔叔去黑森林历练受了伤;一直卧床不起;多谢大人挂念了……”那白恨秋急忙回道;现在他完全相信了;这位大修行者和他的胞弟肯定是朋友;否则不应该知道这么多。



    苏唐沉默片刻:“有没有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什么?”那白恨秋有些不懂。



    “我欠了白兄一个承诺;如果有事情需要我出力;你尽管开口。”苏唐道



    “我”那白恨秋的身体又一次开始颤抖了;不过刚才是因为绝望;现在却是因为过于兴奋。



    席间有几个人蓦然变得面如死灰;对他们来说;这位大修行者对白家的承诺;重逾山岳;绝对可以⊥常山县的局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程大先生?”苏唐的视线转到了居中的那个三十岁左右的壮年人身上。



    “在大人面前可不敢称先生。”那壮年人毕恭毕敬的说道:“在下程牧笛;见过大人。”



    “果然是你。”苏唐露出微笑:“你还记得赵梁栋么?”



    “赵……赵梁栋?”那壮年人呆了一呆;接着想起了苏唐说的是谁;心中不由异常狐疑;以苏唐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认得那种小人物?



    “当初;是你指使赵梁栋来谋害我;那时候就应该找你算账;可惜;我杀了红夫人;被迫离开了常山县;也让你多活了几年。”苏唐轻声道:“不过……现在算账也不晚。”



    “你……你是……”程牧笛吓得汗毛倒竖;想起了一个几天前他们还在谈论的名字。



    苏唐并不介意留下自己的真实身份;今夜他就要带着朱儿、可儿她们离开了;至于上京城夏家;不过是一个破落的修行世家;薛义说起过;满打满算;夏家只有两个大祖级的修行者;他根本不担心。



    程牧笛猛地转过身;向窗户射去;可惜;他连宗师的门槛都没有闯过去;动作在苏唐眼里慢得可怜;程牧笛一只腿跨过窗框;另一只腿还没离开地面;一颗旋转着的火球已经激射而至;洞穿了程牧笛的身体。



    轰……程牧笛化作熊熊燃烧的火人;嘶叫着扑倒在地。



    “尘归尘、土归土;我留下的因果;总归是要由我了结的。”苏唐轻叹道;随后看向那白恨秋:“你想好了么?”



    白恨秋本来还无法下定决心;此刻听出苏唐有远行的意思;猛然咬了咬牙;吼叫道:“我要他们铁家满门灭绝”



    如果再贪婪一些;或许会舍不得把承诺用掉;但白恨秋的头脑很清醒;如果苏唐走了;他们可能再也看不到苏唐;那个承诺也就成了水中月、镜中花;不如索性把目标对准铁家



    眼前这位大修行者居然是以前妙道阁的苏先生;白恨秋无法想象;苏唐是怎么成长起来的;这种进境;足以傲视整个修行界了;但这些与他无关;苏唐与程家有仇;如果再把铁家毁掉;他们白家自然而然成了常山县的主宰。



    “好。”在铁家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苏唐微笑、点头。



    魔神坛大光明湖畔;一座山谷上;大魔神花西爵皱着眉;喃喃的说道:“诛奇……好大的口气;那贼婆娘应该要发狂了吧?”



    花西爵身侧;正站着苏家当代家主;苏帅;人如其名;苏帅的相貌极为英俊;可以用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来形容;加上那温暖的微笑;如果走入尘世;不知道会让多少少女发狂。



    “不止是司空错要发狂;你也差不多啊。”苏帅笑道。



    “我?关我屁事”后面那四个字;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习小茹的身形出现在院门口。



    花西爵长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感到头疼;习小茹的天赋、性情、能力都让他无比满意;唯一一个不好的地方是;怎么就认识了那个叫苏唐的家伙?真真是遇人不淑如果没有苏唐;他可以做主的;让习小茹嫁给苏家的嫡子苏轻波;那样该有多完美……



    “师祖。”习小茹很恭敬的说道;但对那苏帅;习小茹却象看不到一样;置之不理。



    “你要去千奇峰?”花西爵懒得绕圈子了;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的;望师祖成全。”习小茹道。



    “我就不明白了”气急败坏的花西爵嗓门变得很高:“那个苏唐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你这样痴缠?”



    “因为我喜欢;在他身边;天是蓝的、水是清的、花是香的;这世上的一切;我都感觉到很美好。”习小茹淡淡说道:“他不在;我就感觉天地没有了色彩。”



    苏帅的笑变成了苦笑;他知道习小茹这些话有明志的意思。



    “如果我不让你走呢?”花西爵阴测测的说道。



    “你敢?”一个声音突兀的传了过来;接着司空错的身形在上空出现;飘落在院中。



    “娘”看到司空错;习小茹露出了娇嗔的笑意。



    习小茹自幼失去双亲;被爷爷一手带大;没感触过母爱;而司空错的出现;填补了这份空白;最开始;司空错让她这么叫;她心中很紧张;态度也非常谨慎;毕竟面对着的是以反复无常、睚眦必报而出名的大魔神司空错;她敢在师父和师祖面前耍小性子;在大魔神司空错面前可不敢。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司空错是真的把她当成女儿;心情自然也就放开了;双方显得越来越亲近;当然;这也让花西爵越来越眼红;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孩子;竟然和自己的死对头这般亲昵;让他情何以堪?



    “司空错;我在教训自己的徒孙;不用你来多嘴”花西爵咬牙切齿的说道。



    “茹儿是我家的媳妇;她要做什么;也不用你来指手画脚”司空错针锋相对的说道。



    “呵呵呵……司空错;你就是这样和长辈说话的?”花西爵道。



    这是花西爵唯一的优势;他是习小茹的师祖;而习小茹管司空错叫娘;那么他自然要比司空错高了一辈。



    “一百多岁的老不死了;逞口舌之能;有意思?”司空错冷笑道:“花西爵;别怪我没告诉你;如果你想让茹儿恨你一辈子;你就拦着她”



    花西爵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却作声不得;关键还是在唯一;两个字上;他找了几十年;才找到这样一个能传承自己衣钵的弟子;习小茹的各种资质和性情让他满意到了极点;他一直舍不得教训丨而且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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