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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喊捉鬼(又名:妖孽,别捉我)-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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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吾涯


白日皓天沉相忆,朗月清空万里心。骆驿四彼枫色远,不羡玄冥不羡仙。

骆小远不止一次幻想自己手持宝剑、脚踏七彩祥云,缓缓落入人间,成为一代捉鬼大师。奈何天不遂人愿,在如此艰难杯具的职业生涯中,她一次又一次地被潜规则了= =
这是一个鬼喊捉鬼的故事,殊不知最后,究竟是人捉了鬼,还是鬼逗了人?

都说贼喊捉贼,此话一点都没说错。这年头干坏事的人一个比一个BH,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她去过许多的地方,捉过许多的鬼,形形色色、善良丑恶,却惟独没有碰上一个像样的人。

他是她心头的一粒朱砂,刻骨铭心,可奈何刻得太深,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她的小命。
还有一个压根就不是人,口蜜腹剑,对她百般好却也不过是想着利用完后就一脚踢开。

是她太倒霉,还是命运太诡异?


回忆 

  完了……
  
  骆小远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上空空如也的葫芦,一阵郁闷,她果然是不适合从事捉鬼这样神圣且高难度的事业的。
  
  这是第几次了?一次?两次?……好像是第三次了。
  
  天知道她怎么会一失手,就把葫芦给打翻了?那师父还相信她吗?会不会一个恼羞成怒便将她丢出去喂鬼?
  
  骆小远颓废地坐在炼丹炉旁边,脸色跟死去许久的尸体差不了多少。最让她郁闷的是,连那个被她不小心“放走”的小狐狸都用特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今日午后,本想偷个小懒,便溜到了师父的炼丹房,打算打个盹休息下,却不料见那刚收了狐妖的葫芦罐子正自行在墙壁上摇摇晃晃,一副要掉到地上的模样。
  
  她就像是受了蛊惑般地靠近,打算扶正后就赶紧后退三米远,可是手才轻轻碰到了一下下,真的,她发誓,就一下下。那个葫芦盖子竟然自行滚了出来,一屡白烟在她眼前飘呀飘的,然后就突地幻化成白狐的模样了。
  
  那只小小的白狐,晃着大大的尾巴,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黑漆漆如玻璃球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水汪汪的眸子里似乎含着薄薄的雾气,好半天才注意到那个正因慌张而摔坐在地上的骆小远。
  
  “你……你怎么跑出来了?”骆小远张大着嘴,平伸出一只手,食指还轻微地颤抖着指向那只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小狐狸。
  
  白狐幽幽转了个身,昂着个漂亮的脑袋,无比精准地将屁股对着骆小远,一摇一晃地准备走出去,那姿态像极了欲微服出宫的小王子。就当骆小远以为它会彻底无视她的时候,它竟然停下了正在前行的爪子,高傲的脑袋忽的转了过来,黑亮的眼珠子似是会放光般地望着她。
  
  “你要干嘛?我……我不好吃的。”骆小远像是醒悟过来搬地护住胸口。
  
  白狐本来黑亮的眸子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划过一丝意味非常明显的鄙夷,然后吐出两个字:“笨蛋!”
  
  骆小远像是被当头棒喝了一般,一下就当机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只禽兽侮辱了智商。
  
  白狐不再看她,转过脑袋,高傲地踱了出去……而骆小远只是呆呆地望着那甩来甩去的狐狸尾巴,很是配合地坐在地上,一副请君走好的姿态。
  
  吱呀——开门声打断了骆小远十分沉痛的回忆。
  
  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葫芦藏在身后,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只是还维持着坐在地上那经典的姿势。
  
  “师父,你回来啦?”她微微提高音量,掩饰心中的不安。
  
  木门推开,阳光瞬间便迫不及待地随着她师父的身影一道挤了进来。耀眼夺目的光线衬托的那白衣如雪的身影愈发清濯飘逸,看得骆小远一阵发愣……怎么看了那么久,还是那么好看?是谁说美人儿越看越丑的,说这句话的人一定没见过眼前的人。
  
  一道美丽且绚烂的光华在空气中流转,抽走了骆小远的理智,她再一次沉入华丽丽的回忆——
  
  骆小远是个及格女王,这是同学送给她的“爱称”,好吧,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总是很光荣地在及格线上徘徊,虽未脱离群众以至于加入差生的行列,但那道优秀的光芒却离她越来越远,直至所有人都肯定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脱离及格这个坎儿。
  要说那个年头什么最热?骆小远也会用鄙夷的眼神望着懵懂少年:“切,当然是穿越最热。”
  
  那天,天异常的热。
  骆小远一手执雪糕,一手捧着一本穿越小说在路上晃荡着,口中还念念有词:“谁说及格没前途来着?这只要一穿越,就算不及格的菜鸟,也能混的风生水起啊!”
  所以就当烈日炎炎,所有人都行色匆匆地从她身旁走过时,她举着已经光溜溜的雪糕棍子对天喊道:“我要穿越!”
  
  于是……五月的晴天,闪了电。
  
  她骆小远一个惊吓,向前猛地跨了一大步……是谁那么没公德心?竟然连阴井盖子也给偷了?
  当她沿着黑暗向下掉落时,她脑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有一张小小的存折,还没用完……
  
  月黑风高杀人夜。
  
  从天而降的不一定是馅饼,还有可能是一个祸害。
  
  当骆小远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地上的时候,她脑子有片刻的空白。可当她抬起头,看着面前正手执罗盘,低头看她的男子时,抽风的脑子立刻就转动起来。
  
  这样风华绝代且穿着白袍的男子一定不可能存活在二十一世纪!那样如狼似虎的年代,这样的男人早已被供奉或包养了,绝对不可能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骆小远的眼前。所以在十分之一秒后,骆小远立刻判定自己:穿越了。
  
  她应该说什么?她此刻脑中第一个闪过的东西,记住,是东西。阴井盖子,你简直就是她骆小远的再世父母啊!
  
  从此以后,她不用再对着刚刚好及格的卷子抱怨题目太难。
  
  她抬起苦哈哈的脸,欲说一番说辞来讲述自己的惨痛经历以达到被美男收留的目的。却不料,白衣男子突然轻捋前袍,姿态翩然地蹲下了身子,清澈的眸子直直地对上了她,轻启薄唇道:“你是人,是鬼?”
  
  嗖……一道凉气直钻骆小远的脊背。她这才有闲暇环顾了下四周的环境,竟发现此处乃荒郊野外,周围树影幢幢,如同鬼魅。
  
  白雾缭绕林间,可爱的月亮此时一定在偷懒休息。
  
  她盯着白衣男子皎洁如月华的俊雅面容,片刻的失神后,老实交代:“是人。”
  
  白衣男子轻笑,抬头看了看黑压压的天空,随后又看了看手中的罗盘,最后才又看向正吞口水看自己的骆小远,清冷如玉的声音砸了出来:“我夜观星象,发现有异星横空出世,以为妖孽欲出,却不料发现了你。如今……”他又看了看天空,唇角勾起,“异星出世,看来是命中注定的,你跟我走吧。”
  
  诶?
  
  骆小远费心准备的说辞完全派不上用途。原来古代男人都那么好说话?只是……他对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有种自己是妖孽,然后被他收了的感觉?
  
  跟在他身后半晌,她终于问出了口:“那个……你刚刚说什么异星横空出世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懂。”
  
  男子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眼底滑过一丝好笑:“天降异星,不是仙童转世,便是妖孽出世,你以为如何?”
  
  她在想,她可不可以小小的自恋一下?
  
  可还没等她自我感觉良好地选择回答前者时,白衣男子食指指腹便轻轻地摩挲着好看的唇线,自问自答起来,砸碎了骆小远那仅存的一点点的自尊:“转世仙童的相貌必定俊美无双。”
  
  他的潜台词是……
  
  她这副尊容也就只配做个妖孽了。
  
  骆小远很有骨气地站定脚步,决定显示下自己那威武不能屈的脊梁骨。挺了挺不大的胸部说:“我不走了!”
  
  “哦?”白衣男子收起手中的罗盘,好看的眸子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慢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切,为什么要告诉他?
  
  男子轻启唇角,拉开一个恰当好处的弧度,似是笃定她一定会说。
  
  “骆小远。”事实证明,爱美之心的确人皆有之……她对美人的抵抗力果真是很薄弱。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转身便走了,不浊于世的背影在月光清浅的光晕下显得愈发英挺。正当骆小远一头雾水,以为对方要将她抛下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问道:“怎么还不走?”
  
  这个帅哥好像有点失忆症。
  
  骆小远又一次挺了挺胸部,正要表态时,却听到远处传来阵阵如泣如诉的低吟,顿时毛骨悚然,不禁颤声问:“是、是什么东西……在叫?”
  
  白衣男子随着声音向森林的黑暗处望去,方才清冷的眸子顿时沉了下去,闪过几分凝重:“此处阴气颇重,正是鬼怪出没之地,若不想尸骨无存,那便赶快跟上。”
  
  骆小远的胸腔立刻像是被放了气的皮球般缩了回去,很没有骨气地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原处,等待上天再把她召回去……因为这样远远比做一个捉鬼师来得有前途的多。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捉鬼,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捉鬼对于骆小远来说果然是个任重而道远的工作。
  
  “小远,你身后藏的什么?”清冷的声音伴着暖暖的阳光一道撒在了她的身上。
  
  哗啦——骆小远的回忆戛然而止。
  
  很显然,某人还没有从哀伤遥远的回忆中缓过神来,手中的葫芦已经不自觉地递了出去……当还混沌的眸子对上师父清亮的眼睛时,她猛地清醒过来,第一个句话便是:“师父,你千万不要把我扔出去喂鬼。”
  
  自从知道师父是个很好很强大的捉鬼师后,她便整日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想象着某一天她做错了事,她师父便会将她扔进茅庐后山的百鬼林中。
  
  从此,人鬼情未了。
  
  白沉取□后摘满药草的竹筐,又拿起骆小远递给他葫芦晃了两下,方才还亮亮的眸子一下子便模糊起来,看得骆小远一阵心惊。她知道,这是师父生气的前兆。
  
  “你倒是很善良,我捉了它三次,你放了她三次。”白沉将葫芦放到桌上,取过茶杯轻啜一口。
  
  阳光中的微尘在空气中跳跃,骆小远很清楚地看到她师父正站在这些跳舞的微尘中静静地喝茶,干净的喉口滑动,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茶水的温润与香甜。
  
  “嗯。不打算说话吗?”白沉放下杯子,目光转向骆小远,“白狐向来知恩图报,可有向你道谢?”
  
  她该怎么解释自己其实真的不是因为善良而误放了白狐吗?而且……谢谢没有听到,笨蛋倒收到一句。
  
  她低头摆弄衣角:“没有,它只对我说了两个字,笨蛋。”
  
  白沉怔了怔,唇角不自然地勾起,随后模糊的眸子又一次清亮起来:“白狐也确实不曾说谎。”
  
  ……
  她可不可以选择沉默?
  
  骆小远讨好般地从炼丹炉中取出两颗丸子说:“师父,这药丸炼好了,可需要我送去镇上的王大娘家?”
  
  白沉伸手接过药丸,仔细端详了半晌才复又交还到她手上:“你不记得今夜子时需要去趟百鬼林?”
  
  她当然记得,所以……她宁愿去当跑腿的送药。
  
  “可是,王大娘的腿疾已犯了许多日了,就等着这药丸缓解疼痛。”原谅她的圣母吧,比起去百鬼林,她宁愿当跑腿的。
  
  白沉眸中精光闪过,早已猜晓到她心中所想,也不点破,只是道:“那好,你速去速回,子时我于百鬼林处等你。”
  
  铛!
  
  知道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这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她不但要跑腿,还必须在子时这么危险的时间内孤身前往百鬼林……



捉鬼 

  镇子并不远,小远送完药后还是在镇上独自徘徊了许久,她可不愿意这么早便动身去那恐怖的百鬼林,那个鬼地方即便是白天也一样的吓人阴冷。
  
  想起第一次捉鬼的情景,她还历历在目——
  
  那晚,天很黑。
  
  她还在沉睡中便被美人师父从床上抓起,美其名曰散步。那时候,她还独自沉浸在美好的爱情幻想中,未加多想便从床上滚了下来。
  
  可是——散步需要带那么多道具吗?
  
  当他们步入百鬼林时,骆小远那颗只达及格线的脑子终于转了转,很是机械地看着一派正气,满面严肃的师父,结巴问:“师、师父,我们……不是来散步的吗?”
  
  白沉侧过脸,清和的笑容在黑夜中缓缓绽开:“正是。”
  
  骆小远干笑两声,亮了亮怀中那把只比她短了那么一点点的剑,还有腰间那颗硕大的葫芦以及满香囊的鬼画符,怯生道:“散步需要带制鬼灵器?”
  
  只见师父轻抬衣袖,一阵阴冷的风刮过,吹得她后背发凉,双腿发软。
  
  他将那个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骆小远拉入怀中,从袖口中取出一道符咒,口中念念有词后便将其贴上骆小远的颈脖,随即贴上她的耳道:“谁说散步的时候不可以顺便捉鬼的?嗯?”
  
  耳根处让人微痒的气息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喷嚏,急忙退后三步,狐疑地看向师父,却发现他早已在周围布下结界,显然是有备而来。
  
  “待会儿不要出声,今日的鬼有些凶恶,我已用灵符压制住你的气息,勿需太过担心。”白沉好听的嗓音掠过骆小远的耳际。
  
  分明是安慰的话,可骆小远却更加害怕了……第一次捉鬼竟然还碰上个厉鬼。
  
  正当她死死抓着美人师父的衣角不松手时,一阵低吟从远处传来,越飘越近,越飘越近……骆小远眨了两下眼睛,忽的发现一棵大树旁竟有一女子哭泣,素净的帕子遮住半张脸,但妖娆的身姿却显得这番半抱琵琶的姿态愈发动人。
  
  “师父,有人在哭。”此时的骆小远忘了美人师父的交代,突然出声问道。
  
  白沉眉头微皱,待要提醒时却发现女子已抬起脸。美丽的面庞一阵苍白,梨花带雨的模样显得很是我见犹怜。只见她缓缓站起身子,骆小远惊奇地发现那个女人竟然没有双脚,只是不断地飘啊飘的,一点一点地靠近着白沉与骆小远所在的地方。
  
  她……她就要飘过来了!
  
  骆小远吓得想尖叫,可一看见白沉微沉的脸色便赶紧堵住了嘴,只是抱紧了怀中那柄长剑,使劲吞了口口水。
  
  女鬼在即将靠近之时突地跪了下来,这一举动让骆小远大跌眼镜,只听她那阵幽远空灵的声音传来,仿佛无孔不入地穿梭于周身的毛孔,让人阴冷发怵:“奴家乃张氏,被恶霸欺凌致死,而后误入百鬼林中,又被恶鬼缠身,如今无法入轮回转世,只求道长救我,来生定当结草报恩。”
  
  呼……骆小远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看来是个倒霉可怜的女鬼。
  
  “师父,那你便救救她吧!”骆小远没有看清白沉的脸色便冒然开口,一副万事有我师父的模样。
  可就当话音刚落,那刚才还楚楚可怜的女鬼便突地抬头,姣好的面容泛出青色的光泽,獠牙自红唇中吐出,声线沙哑:“我看见你了!”
  
  糟了!
  
  骆小远大惊,连连向后退去,也不顾白沉扯住她的衣袖,只是拼命地想逃跑。
  
  白沉使劲拉住欲逃跑的骆小远,从她怀中抽出那把看似很重的剑,银光闪过,借着月光竟泛出灼热的颜色。
  
  骆小远一辈子也不会忘了那个女鬼的脸。
  
  在月光的笼罩下,她那方才还妖冶无比的面容便像掉了漆的斑驳墙面一样,如同历经沧桑的树皮一般脱落,直至露出阴森的白骨和爬满蛆虫的血肉。
  
  骆小远脑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幸好晚饭吃得不算多。
  
  女鬼阴笑着掠上树林上空,久久周旋不落,气息阴冷地低吟:“白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不如在阴间与我做对鬼夫妻罢!”
  
  骆小远实在是不愿意招惹女鬼,可听到最后一句还是克制不住的气愤,居然连女鬼也觊觎她美人师父的美色。一股保护美人的英雄使命油然而生,她跨前一步大喊:“丑女鬼,就你那么丑还想和我师父做夫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女鬼脸色骤变,从树林高空急剧掠下,冲着骆小远的地方飞来:“臭丫头,今日就先拿你当下酒菜。”
  
  事实证明,做英雄不如做狗熊。
  
  就当骆小远准备英勇牺牲时,一道白光闪过,白沉已提剑而上。白衣如雪的身姿犹若惊鸿,飘忽翩然的剑法恍若闪电,与青面獠牙的女鬼站在一起,显得她骆小远的美人师父愈加傲然仙姿。
  美人就是美人啊,骆小远从内心深处感叹。
  待她缓过神时,师父的利剑已穿透女鬼的胸膛,一阵刺耳的惊叫声响彻百鬼林,听得骆小远一阵抖索。
  
  那女鬼的身子在月光下渐渐消隐,直至一缕轻烟袅袅而起,在上空盘旋数时才消散尽。而此时的骆小远已惊吓地呆坐在地上,使劲擦着额头豆大的汗水,一个劲地低喘。
  白沉将剑收回,取回贴在她脖颈后的灵符,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累成这样?”
  骆小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是累的,是吓的。”
  
  “吓?”白沉将她从地上拉起,细致地拍去黏在她背上的树叶与尘土,轻笑道,“方才与厉鬼对峙时,也未见你害怕。”
  
  她如果说是因为看不惯美男师父被调戏才挺身而出的话,会不会被师父鄙视?
  
  “做徒儿的自然是不能眼看着师父遭受侮辱的!”骆小远向前跨了一小步,做义正言辞状,小小的眼珠子还不时瞅瞅身旁的美人师父。
  
  白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朝百鬼林外走去:“累了,回去吧。”
  
  骆小远以为美人师父一定很深受感动的,可是这个样子……似乎是她做无用功了。她垂头丧气地紧紧跟了上去。
  
  可才走出没两步,面前那好看的身影便停了下来,骆小远一个刹车不稳,直直地撞向师父的后背。
  “以后若再碰上此等厉鬼,切莫再出言挑衅了。”白沉没有转身,只是丢下那么一句话又继续向前走去了。
  
  骆小远摸了摸撞红的鼻子,美人师父是在关心她,还是在警告她?
  
  ………回忆播放完毕的分界线
  
  骆小远百无聊赖地在镇上来回走动着,当她第八次撞上镇口那个乘凉的张婆婆时,终于有人向她询问:“小远啊,怎么在镇上溜达呢?白师父呢?”
  
  一听有人问起,她立马哭丧着脸蹲在路口,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打算控诉白沉对她的所作所为——让一个尚是娇花的女娃去捉鬼是多么的不人道与丧尽天良啊!
  
  可话还未说出口,张婆婆便笑眯眯地抚摸着她的头说:“白师父可是好人啊,这些年鬼怪横行,多亏了他才保得我们镇子的安宁。小远可要认真向白师父学习啊,白师父从来不收徒弟的,这次可算是破例了!”
  
  呃?如此说来,这份职业还是相当有前途的?
  
  骄傲的使命感油然而生,骆小远拍着胸脯向张婆婆道:“张婆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为百姓除暴安良,捉尽天下恶鬼的!”
  
  豪言壮语一出,谁与争锋?骆小远立马踢踏着正步向镇子出口走去,两眼泛着莫名光彩地望着前方未知的旅途。
  
  张婆婆扇着大蒲扇,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嗯,好孩子啊好孩子!”
  
  骆小远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只是不顾一切地向前走去。我猜想,哪怕前方是条不归路,她也会勇往直前吧?
  
  真是不敢想象……



迷路 

  前人教育过我们,午夜时分千万不要出家门乱走,可为什么她骆小远却偏偏要在这样的时间独自朝百鬼林走去? 
  
  西北风呼啸而过,吹得树影婆娑,摇曳的影子在山间的地上招摇起舞,似是随时随地都会从泥土间蹦起,将小小的骆小远一口吞下。
  
  骆小远此时非常的后悔没有回茅屋带上几件防护的东西,如今即便想要回去也已看不清来时的路,只好闭着眼,一鼓作气地向百鬼林冲去,等待师父的救援。
  
  百鬼林越来越近,而周围此起彼伏的呜咽声,哀鸣声也愈加清晰。偶有微风拂过,就像是有一只潮湿的手从骆小远的耳际拂过,带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千万不要找我啊!是师父让我来的,你们要找人吃就吃他,他长得比唐僧还好看!”骆小远口中念念有词。
  
  她绕过树木,朝着大路方向行去,哪知走了许久,却发现每条路似乎都差不多。
  
  正疑惑时,她一时未注意脚下的路,突地踢到一块石头,疼得她龇牙咧嘴。她低头看了下那块碍脚的石头,嘀咕道:“这么丑。”
  
  她也未在意,只是瞅了一眼便继续朝前走。就在她离去不久,那颗被她无意踢到的小石头在地上转动起来,一阵白烟飘过,石头不见了,竟在原地出现了一只毛色纯白的小狐狸。那对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毛茸茸的小爪子按着自己的肚子呻吟道:“哎哟,疼死了,没想到人小脚力不小,居然这么用劲!而且还骂我丑!”
  
  小狐狸唧唧歪歪了许久,忍住疼痛扭着身子在地上骨碌碌转动起来,又渐渐幻化成一块石头。
  
  骆小远又行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再次踢到了一块石头:“咦,这石头怎么和刚才那块长得那么像?”
  
  依骆小远的智商水平,能看出两颗石头长得相似已实属不易,若要她再看出些端倪来,恐怕就超出其水平了。所以她再次选择性忽略,朝前走去。
  
  小石头砰地炸出一圈青烟,小狐狸气急败坏地从青烟中跳脱出来,急得蹦脚:“笨蛋笨蛋!”
  
  它身后的草丛微微晃动了下,另外一只狐狸从树丛后蹿出,身形看起来比小狐狸大些,浑身的毛皮更加光洁雪亮、华贵无比。
  
  它漆黑的眼珠子望向骆小远消失的背影,转过头抚摸着小狐狸的脑袋问:“这就是放了你的那个姑娘?”
  
  小狐狸气呼呼地从地上爬起来,白色的毛皮上已经沾染上了了两个硕大的脚印!
  
  它恼怒道:“就是那个笨蛋咯!都已经变成石头提醒她两次了,居然还是笨笨地往前走。不管她了!”
  说罢,小狐狸就要走,可老狐狸却用爪子按住小狐狸的毛皮,骨碌碌地转了个身,用分外语重心长的语气教导它:“咱们白狐可是向来知恩图报的,这鬼打墙我们虽制止不了,可好歹能保那姑娘一命,不要意气用事。”
  小狐狸挠了挠漂亮的脑袋,又气呼呼地点了点头。
  
  骆小远在树林中兜兜转转,终于,以她那刚刚够及格的脑子发现了她迷路这个事实。当她第三次看见那块石头的时候,她懊恼地蹲下了身子,转动着那颗看似笨重的脑袋:“小石头啊,我怎么就这么背呢?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又要逼着自己接受捉鬼这个看起来很强大却真的不是太适合自己的职业,现在好不容易接受了,我却不得不再次正视自己没有这个潜力与胆子。”她拾起那块有些丑的石头,继续唠叨,“我现在一点也不好奇师父到底在哪里捉鬼,我只想赶快找到回家的路,然后好好睡一觉……”
  
  说着说着,骆小远突然就有点哽咽了,她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很煽情的。
  
  那块幻化成石头的小狐狸被她有些灼热的手心包围住,顿时感觉到一阵湿热,悄悄睁开小眼睛看了一看,才发现那个被它叫做笨蛋的家伙居然掉了豆子。
  
  其实,她哭起来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嘛,也不是那么聒噪讨人厌了,小狐狸如是想。
  
  骆小远不算结实的肩膀一抽一抽,连带着手中的那块石头也一起抽动起来。小狐狸不知为何,总觉得胸口左上方的部位也跟着抽了起来,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它很想伸出爪子去安慰下这个目前看来很脆弱的笨蛋,可还未有所动作,突然眉心一动,闻到一丝古怪的气味。
  
  树影攒动,一股怪异的微风自林间钻出,透出几分萧杀。
  
  小狐狸毛发竖起,使出吃奶的劲从骆小远的手中跳出,落向了鬼打墙的出口位置。现在就只等着那个笨蛋能够在适当的时机机灵些,跟着石头跳出那只鬼的包围圈。
  
  骆小远本来正自得其乐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突然手心一空,擦了擦眼睛才发现那颗丑石头居然也嫌弃她而奔向别处了,不由心中委屈:“我都没嫌你丑了,你为什么嫌弃我烦嘛!咱再继续联络下感情哪,聊着聊着,你就喜欢我了!”
  
  不死心的骆小远勇敢地跨出了那一步,想要捡回那个嫌弃她的丑石头。可才踏出一步,她身上挂着的那颗铃铛居然就开始叮当作响,发出了类似夺命信号的声音。
  
  这个铃铛是师父给她系在颈间的,名叫化巧铃,据说有遇恶鬼则响的功效,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提醒下她。骆小远曾经非常反感这颗铃铛,因为这让她看起来就像是被师父圈养起来的某种宠物。她没想到,这个铃铛居然真的有一天能派上作用。
  
  骆小远一惊,顿时感觉到颈后有阴风刮过。她颤抖着身子转过身,突地发现她方才站着的位置上竟然有一张血盆大口不断的吞吐着,猩红粘稠的舌头一上一下地蠕动着,像极了她曾在乡下见过的那只巨无霸癞蛤蟆的嘴。当然,现在看来,骆小远觉得那只癞蛤蟆是多么的可爱啊!
  
  幸好啊幸好,她刚才踏出了那一步,若不然,现在在那只血盆大口下翻动的就绝不是枯枝树叶,而是她骆小远了。
  
  她听师父说过这种大嘴鬼没有视力与听觉,只凭借着低等鬼的某种感应才能捕获到自己想要的猎物,但通常说来,这段感应的时间并不短,但若捕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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