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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痞子先生-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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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激动多,还是担忧多,迟早早一直失眠,心尖忍不住的疼痛酸涩,明明什么都不想想,却仍是无法控制平静。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便到了周三。本以为郑崇不会来的,非但郑崇过来,晋城竟然也来了。
郑崇并未在意,一路和那行医生说着。时不时的低声向迟早早解释。
迟楠被推着做各种各样的检查,等待的时间是煎熬而漫长的。晋城体贴的买了吃的来,迟早早虽然吃不下,仍是强迫自己吃了好些。
郑崇淡淡的看着,只是眸子落到晋城身上的时候,带了点点儿的冷意。晋城却浑然不觉,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纵丸布技。
绕是外人也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安涛汹涌,迟早早的心思都在迟楠身上,一点儿也没感觉到,呆呆的坐着。
会诊的结果并不如意,迟楠的脑中有淤血,即便是重新做开颅手术,手术的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也许会死在手术台上。
即便手术的成功率有半分之七十,迟早早也不敢做决定。何况只有不到一半的几率。
迟早早坐在走廊上的塑料椅上,双手紧紧的捂住脸。做手术,也许只有一半的成功率,不做手术,这辈子,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这种选择,没有人能替她做。
最终还是郑崇说话,“不急,先考虑一下吧。要是考虑好了,去那边做好了。那边的医疗设备的条件也比这边好很多。”
这无疑是目前最好的办法,迟早早点点头。郑崇还要去招待他们,微微的点点头便离开了。
郑崇应酬回来的时候,迟早早仍然在医院中。像平常一般替迟楠擦洗按摩之后,便坐在床边发起了呆。
小敏在超市中做收银,今天上的是晚班,要九点下班之后才能换她。其实,只有不得已的时候她才愿意麻烦小敏,只是小敏比她想象的细心得多,明明知道,迟早早付不起她薪水,她仍然是毫无抱怨的照顾迟楠。
迟早早甚至好几次见她悄悄的流泪。迟早早自然是知道她是为什么,只是迟楠现在这样,她也不愿意再麻烦她,只想等工作稳定之后找个护工帮忙照顾。
郑崇再门外一连抽了两支烟,才敲响了病房的门。迟早早本就疲惫无比,见着郑崇,倒了一杯水给他,低低的道:“麻烦你了。”
郑崇没有说话,看着病床上的迟楠,忽然开口道:“如果不愿意手术,我打听一下,先保守治疗吧。”
关于生离死别的痛苦,他最知道是什么滋味。所以,此刻他完全能体谅迟早早的心情。
迟早早确实是不想手术的,哪怕只要承担百分之一的风险,她也不愿意。妈妈,爷爷都已离开。她无法再承受,最痛苦的生离死别。
如果失去了迟楠,她甚至不知道,这辈子该如何过下去。就算是在现在,她也不敢去深想,她害怕,害怕自己会崩溃。
迟早早点点头,哑着声音道:“谢谢。”除了谢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两人之间已经陌生到了这个地步,郑崇握住水杯说不出话来。他其实是很想说句对不起的,可那话到喉咙中,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上次就已说过对不起,现在,他再也说不出口。一句对不起,什么也改变不了。无法改变,她独自一个人流泪的时光,无法改变,她那时的害怕与无助。
郑崇握紧了拳头,气氛僵硬着,直至小敏回来,才打破了那僵硬。迟早早和郑崇一起离开,想起他应酬肯定没有吃多少东西,哑着声音道:“去吃点儿东西吧。”
他为了迟楠东奔西跑,于情于理来说,都应该请他吃饭。虽然,所欠他的,不是简单的一顿饭就能了事。
郑崇嗯了一声,点点头。医院附近没什么可吃的,迟早早带着郑崇往医院后门走了很长一段,才看见一家牛肉面馆还在营业。
她侧头看了郑崇一眼,郑崇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似的,道:“吃什么都行。”
难得他不挑剔,迟早早没有再说什么。穿过种满大树的马路往牛肉面馆走去。
郑崇跟在她身后,见到有车驶过来迟早早还玩前走,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
迟早早没有再走,也没有回头看他。郑崇的习惯,迟早早还记着,煮面的时候就叮嘱老板娘,让她别放姜蒜葱以及香菜。那老板娘爽朗的应好,见到那碗面递到郑崇的面前,不由得有些诧异。
以往这样的小事,郑崇不会在意。在这一分钟,在热气腾腾的牛肉面馆暗黄的灯光下,一时间百味杂陈。胸口猛烈的跳动着,那颗鲜红的心脏,像是要从胸口中涌出一样。
迟早早却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将面端放在他的面前,又回身端了自己的面,在郑崇的对面坐下。放了酱油醋,搅拌后小口小口的吃着。
郑崇怔怔的看着碗中的牛肉面,面汤并不纯正,桌子上还有点点的洗不干净的污垢。煮面的地方热气腾腾的,甚至看不清锅和灶台的颜色。更不知道,那汤是否干净。
明明是没有一点儿胃口的,他却用筷子挟起了面,一口口的吃着。他早些时候喝了些酒,热气腾腾的面入胃中,胃一下子暖和了起来。
他抬起头去看迟早早,迟早早正低头吃着面。她的胃口好像已没有往昔那么好,小口小口的吃着。大概是辣椒有些辣,每吃那么一点儿,她就要停顿下,端起面前的一次性杯子喝一口水。
时间好像从未那么安宁过,郑崇看着,舍不得移开视线。迟早早察觉到他的目光,看到自己并没有为他倒水,带有些许疑惑的道:“你要喝水吗?”
也对,在外面吃东西。郑崇什么时候自己动手倒水过。迟早早不待郑崇说话,便站了起来,走到饮水机旁,为郑崇倒了一杯水。
她和他在一起,好像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细心体贴的为他着想,迁就他的习惯。
郑崇静静的看着,直到迟早早回到桌前,他才干涩的说了句谢谢,然后埋头开始吃面。
牛肉汤的味道其实并不怎么样,比他以往吃的都差了许多。他却一口口的将面吃完,甚至将汤也喝了大半碗。
他没有起身去结账,待到迟早早结账回来。他才起身,和她一起走出店外。
暗黄的路灯将树枝分割成斑驳一片,影子被拉得细长细长的。偶有人匆匆的路过,也不知道是赶着回家,还是赶着出去。
看着医院后门的标志,迟早早突然想起,在s市时,郑崇带着她去医院的场景。那天晚上,郑崇赌气离开,她在石凳上坐了很久。然后坐了公交车回了郑崇的公寓。
那时候,迟楠还好好的,他还给她打过电话……迟早早鼻子一阵酸涩,眼泪险些就要掉下来。
明明才不过是去年的事情,在这一刻却感觉像是处于另一个时空,遥不可及似的。
回不去了,永远,也不可能回到过去。迟早早满心的酸涩,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
郑崇已经很久没有那么走过路了,静静的陪着她走着,只希望就此就到时光的尽头。
走到岔路口,迟早早才开口低低的道:“我先回去了,你……要是喝了酒就打车回去吧。”喝了酒开车,不安全。
郑崇点了点头,道:“我送你回去。”
说完,不待迟早早回答,就站到了路边拦车。这个地段很好拦车,不一会儿就有的士停下。
“走吧。”他拉开车门,淡淡的道。
“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迟早早低低的道。
郑崇抿着唇,并不说话。迟早早没敢看他,弯身上了车。郑崇也随即上了车,关上了车门,对着前面的司机说了句地点。
一路上两人沉默着,迟早早侧头看窗外,郑崇则是松了领结碧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假寐。
电台中放着情感节目,背景音乐很是悲伤,心也忍不住的跟着沉沦。迟早早脸上的表情一直很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麻木,一路上,都没有侧头看着郑崇一眼。
下了车,郑崇沉默着送了迟早早下了楼梯,才转身离去。迟早早并没有急着进屋,靠着冰冷的墙壁站了好一会儿,才拿出钥匙开门。
郑崇也并没有急着离开,站在迟早早看不到的楼梯转角静静的抽着烟,无视来往的人异样的眼神。直到身体僵硬,才掐灭了烟头下楼。~迟楠的事,虽然迟早早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对于这样的结果。仍是失望失落。
躺在床上,她恍恍惚惚的想,这样让迟楠不死不活的活着,他是不是会怪她?或许,即便只有半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他也是愿意尝试的。
总比这样,不死不活的活着好。这样活着,对他来说,也许还不如痛快的死去。
有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迟早早没有伸手拭干,任由它滑落。她做不了这个选择,她是自私的,她害怕失去他,所以,就算他永远醒不来,她也要每天都看到他。
迟早早静静的躺着,泪水打湿了枕头。看着床头放着她和迟楠小宝的合影,她用力的捂住嘴。
小床上的小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翻了个身,迟早早努力的让自己平息下来。待到小家伙又睡过去,她才赤着脚下了床,走到小床前,借着朦胧的灯光打量着小家伙。
小宝长得很像迟楠,无论是鼻子还是眼睛还是轮廓,都是迟楠小时候的翻版。
第六十一章 :诡异
只是,他没有迟楠小时候那么快乐。在失去母亲之前,迟楠是快乐的。因为。那时候,他们都有一个完整的而温暖的家庭。
迟早早在床边蹲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回到床上,紧紧的合上眼睛。
殷殊在一个星期后打电话给迟早早,说他男朋友请她们吃饭。大大咧咧的她大概是爱极了那个那人,磨着迟早早提前下班,陪她去做新造型。
迟早早哪有她那么自由,最终还是等到下了班才去找她。她算得上是姗姗来迟,到了地儿的时候,殷殊和她的男朋友已经到了。因为她找不到地儿,是殷殊出来接她的。
殷殊显然是经过精心的打扮的,穿着一条背后镂空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恨天高。眉毛细细的描过,唇上也抹了亮丽的唇彩。耳朵带了一副粉色小巧的珍珠耳环,整个人看起来妩媚又不失风情。
迟早早从未见过她的这么一面,带了些戏谑的看着她。殷殊有些不好意思,上前挽了她的手,小声的道:“他喜欢精致的女人……”
说到这儿,她又有些挫败,低低的道:“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爱情这玩意儿,没有公平可言。完全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迟早早握了握她的手,低声安慰道:“只要你开心就好不是吗?”纵司岛号。
是的,只要开心就好。只要自己开心,就算是低到尘埃中又如何?迟早早的话语中带了点点儿的苦涩。殷殊感激的一笑,低低的说了句谢谢。
殷殊的性格跟孩子似的,前一秒还在难受,下一秒又恢复了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边拉着迟早早的手亲热的往里走。边娇憨的道:“我今天可是淑女,你待会儿可不许揭我的短哦。”
她如此小心翼翼的讨好,迟早早莫名的有些酸涩,笑着点了点头。在迟早早的面前习惯大大咧咧了,殷殊有些别扭,又道:“不用替他节约,待会儿你随便点。”
迟早早调皮的眨眨眼睛,”嗯,你放心吧。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包间是在二楼。一路铺着厚厚的地毯,走起路来悄无声息的。两边墙上挂着名贵的油画,灯光恰到好处,一点儿也不刺眼,奢华而又宁谧。
不知道为何,迟早早的心里莫名的很不安,手心中不自觉的起了一些冷汗。
殷殊没有发觉迟早早的异样,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一直走到最里,她才停下来,吐了吐舌头,然后推开了包间的门。
包间中的男人大概是等得无聊了,背对会做他们正看着最里墙上挂着的山水画。
即便只是背影而已,迟早早已立时僵在原地。祁子川听见开门的声音,回过身来。殷殊立即上前,小鸟依人般的挽住他的胳膊。小女人一般娇憨的介绍道:“子川,这是我的好朋友迟早早。”
迟早早不自觉的捏紧了手指,他依旧和原来一样,懒洋洋又漫不经心的。受伤的手大概是好了,能环抱起来了。
有寒意从脚底升起,迟早早身体几乎是无法控制的颤抖,微微的向后退了一步,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殷殊喜欢的人,怎么会是祁子川?怎么可能?!
柔和的灯光下,迟早早的脸色一片惨白。指甲嵌入手心中带来一阵刺痛,她才勉强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祁子川仿佛早知道殷殊所说的好朋友是她,一点儿惊讶也没有,绅士一般的微颔首,微笑着道:“迟小姐,你好。”微微的顿了顿,他又接着道:“小殊经常提起你。”
明明只是一句寻常的寒暄,他每说一个字,迟早早的脚底就升起一点寒意,直穿透肌肤,侵蚀着每一寸骨骼。
相比于她的惊恐,祁子川闲适得多。像是她真的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迟早早努力的控制住想逃走的冲动,努力的装作和平常一样,扯出了一丝笑容,淡淡的道:“你好,祁先生。”
她的话音刚落,殷殊就抬头看向她,疑惑的道:“早早,你们认识吗?我都还没介绍呢……”
是啊,她从未介绍过,迟早早怎么会知道子川姓什么?迟早早的喉咙里干涩不已,手指握得更紧,扯出了一丝笑容,道:“不认识,祁先生是名人,我在报纸上见过他……”
这个谎太拙劣,只要殷殊稍加已调查,自然就会知道,她曾经是祁子川的未婚妻。她条件反射的不想殷殊知道她和祁子川是认识的,于是顺口就说了出来。
祁子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并未揭穿他。 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笑容。
迟早早的手心不自觉的又出了好些的湿汗,好在殷殊并未注意到,随即转移开了话题,笑着招呼道:“早早,快过来坐,想吃什么随便点,别客气哦。”
这种场合,就算是摆上山珍海味,也肯定是味同嚼蜡。她扯出了一丝笑容,僵硬的走到祁子川和殷殊的对面坐下。
殷殊递过菜单,她却没有看下去的欲望,推回了她面前,微笑着道:“你点吧,我随便。”
“请你吃饭嘛,你随便点,别客气。”殷殊并不依,不满的嘟起了小嘴。
迟早早并不敢去看祁子川,只想赶紧的吃完走人,不生一点儿波折。在殷殊的坚持下,她随意点了两个菜,便将菜单推回了殷殊的面前。
殷殊满心都沉浸在喜悦中,对于她的拘束,也未有什么别样的感觉。只当她是客气,不自在。接过菜单后开始和祁子川研究起什么什么味道怎么样来。
她满心的欢喜,祁子川却只是漫不经心的。眼光时不时的瞄向迟早早,带了点儿似笑非笑。对于殷殊说的话,只是时不时的嗯上一声,并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饶是他是一副敷衍的态度,殷殊也没有觉得受了冷落,像个孩子一般雀跃的说着这,说着那的。
她在扮着淑女,说话的时候小声小气的,带了点儿撒娇,时不时的抬起头红着脸看祁子川。
她一副小儿女般情窦初开的模样让迟早早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撇开那一夜她哭得像个孩子般不谈,就刚这会儿,迟早早也看得出来,殷殊陷进去了。
迟早早一时苦涩得张不开口,祁子川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真感情。殷殊怎么会喜欢上他?
迟早早的心绪复杂,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菜很快便上来,祁子川是左手拿筷子,虽然也有他也许就是左撇子的可能,迟早早却看得胆颤心惊,那天,她插中的是祁子川的右肩胛,那么久了,难道还没有好?
不知道是故意做模样还是手真的没有好,祁子川的右手一直放在桌子上,动也不动一下。
迟早早能看得出不对劲,殷殊自然也能,她有些心疼的道:“你的手还没有好吗?要不要我请付叔叔帮忙看看……”
祁子川抬头看了迟早早一眼,勺子搅拌着面前乳白的鸽子汤喝着,似笑非笑的道:“不用,不过就是摔了一跤而已,能有什么大事。”
他那目光一直落在迟早早身上,迟早早如芒在背,不敢抬起头,只知道闷头吃着东西。
“可是,那么久都还没好……”殷殊依旧很是担心,一张精致的小脸都快皱在一起了。
祁子川没有回头看殷殊,目光仍旧停留在迟早早的身上,淡淡的一笑,道:“所以啊,下次走路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儿。这一跤摔得可真够惨的,这种大亏,我还没吃过呢。”
他说得是意味深长,迟早早更是头也抬不起来。说完这话,他的目光缓缓的收回,放下勺子,伸手揽了揽殷殊的肩头,亲昵的道:“真没事,要是有事,以后怎么能抱得起你来呢,嗯?”
他的语气亲密极了,调笑声音虽然近似呢喃,但却掌握得恰当好处,一字不落的落入迟早早的耳中。
殷殊抬头看了迟早早一脸,脸色红得跟熟透的虾子似的,装作有些恼的娇嗔道:“谁要你抱了。”
“哦?真不要我抱吗?”祁子川懒洋洋的,嘴角带着戏谑,虽是好殷殊说话,目光却停留在迟早早的身上。
“谁要搭理你了。”殷殊娇嗔着,又伸手拐了拐祁子川,低声道:“早早还在呢。”这句话带着少女般的娇羞,如果对方要是不是祁子川,迟早早一定会取笑她一番,此刻却连那份心思也没有,麻木的嚼着丸子,只盼望着这漫长的时间快点儿过去。
祁子川端着面前的水杯抿了口水,瞥了迟早早一眼不再说话。这是迟早早吃得最为艰辛的一顿饭,别说菜的味道了,就连上过些什么菜她都不知道。
中途殷殊上洗手间,她怕引起她的怀疑,没有跟着去。像是一只刺猬一般浑身竖起刺般的防备着。
祁子川显然很乐意看到她这样子,端起水杯慢吞吞的呷着水,右手轻轻的敲着桌子,慢条斯理的道:“装得倒是挺像的,还真看不出,你倒是挺会演戏的。”
在这样的场合,迟早早自然不会和他有冲突,面无表情的坐着,像是没听见一般。
祁子川挑挑眉,伸手一颗颗的将扣子解开,似笑非笑的道:“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好奇,你的杰作是什么样的?”
他指的是迟早早刺的那一刀。
随着扣子解开,精致的锁骨露了出来。这一幕,要是被殷殊看见……迟早早不敢想象,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她不说话,祁子川自然不会停下,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解着扣子。精壮的胸膛,光滑的肌肤随着他的动作暴露在迟早早面前。
迟早早的唇咬得生疼,哑着声音开口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祁子川解着扣子的手顿了顿,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道:“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你做我的情人而已。”
他的嘴角似笑非笑,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迟早早的手心已被指甲刺得生疼,豁的一下站了起来,咬住嘴唇道:“祁子川,你别欺人太甚!”
祁子川并没有反驳,谁叫人就有欺人的资本呢。他懒洋洋的看着迟早早,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来,头猛的凑近她,似笑非笑的道:“你难道就不想看看,你所刺的那一刀是什么样?伤口有多深,有多狰狞?”
外面铺着的是地毯,走路悄无声息的,听不到脚步声。迟早早害怕殷殊会一下子回来,握紧了拳头,道:“你难道就不怕我告诉殷殊?”
祁子川不会做对自己无利的事,他要和殷殊订婚,自然有他的理由。现在唯一的,也只有用殷殊来压他。
祁子川的眼眸灼灼的看着迟早早,手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似笑非笑的道:“你以为我会怕吗?”
微微的顿了顿,他又懒洋洋的道:“会怕的应该是你吧?我猜,你一定害怕她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你说,她会恨你吗?”
他的话像是淬了毒液一般,每一个字都刺在迟早早的心尖上,迟早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像纸一般的苍白,唇上被咬出了深深的痕迹。
迟早早突然想端起面前的水杯往祁子川那张漂亮无辜的脸上泼去,可泼上去,她没办法向殷殊解释。怕克制不住自己,手指捏得更紧,凸起了一条条的青筋。
祁子川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慢吞吞的呷着水,像是能透视到迟早早想些什么似的,抿唇淡淡的笑着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你肯定不想伤害你的朋友是吧?想为她营造一座没有伤害的城堡。这个,我能帮你。只要你答应做我的情人,我保证,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的声音腻得让人不自觉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迟早早吸了一口冷气,脸色青白,一字一句的道:“无耻,你休想!我永远也不会和你有任何关系!”
被那么直接的拒绝,祁子川并没有恼羞成怒,手指又慢条斯理的将衬衣的扣子扣上。迟早早见他动作,紧握的拳头松了松。
祁子川黑色的瞳孔中出现了一抹玩味,扣好了最后一粒扣子,才低而暧昧的道:“是吗?你确定?”
祁子川正他妈的就是一疯子,真正的就是一疯子。他的话音刚落,向前倾的身体还未坐回位置,殷殊就推门走了进来。好像感觉到了包厢中不同寻常的气氛,她看了一眼慢悠悠坐回去的祁子川,笑着道:“在聊什么呢?”
迟早早的脸色仍有些白,不想让殷殊看出异样,她深吸了一口气,正想开口,祁子川就慢悠悠的道:“你朋友可真是不经吓,不过随便说了个夜店玩乐的事,就将她吓成这样子了。”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迟早早当然不如祁子川那么会演,神色早已恢复正常,就连说谎,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未有半点儿不自在。
殷殊相信了祁子川的话,看了他一眼,娇嗔道:“早早是乖乖女,可没出去玩过。你干嘛吓她?”
“哦,是吗?”祁子川的目光落在迟早早的身上,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迟早早如芒在背,低垂着头没有说话。好在祁子川并没有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往殷殊的碗中挟了一块青菜,柔声道:“多吃点儿,你太瘦了。”
说人太瘦,给人夹的又是青菜。真不知道祁子川的脑子中到底装了些什么。
但殷殊却没觉得有任何的不正常,脸颊上飞上两朵红晕,小声的嗯了一声,将青菜放进嘴中,慢慢的嚼着,好像那青菜能嚼出肉的味道一样。
迟早早的心中百味杂陈,殷殊变了,真的变了。她一直都是无肉不欢的主,最讨厌的东西,就是青菜,而现在,她却吃得那么香甜。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你觉得不好的,在别人眼中,却是珍宝。
迟早早的心里沉甸甸的,本来已打算告诉殷殊的,此刻却觉得喉咙里塞了一块铁似的,喉咙被烙得生疼,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待到吃完东西,殷殊和祁子川一起送迟早早下楼。迟早早本是想向殷殊坦白,单独和她谈谈的。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每每她想开口,殷殊就会岔开话题。
三人从楼上走下,还未走出大堂,一行人就迎面而来。想要避已来不及,方悄悄在郑崇身边时不时娇憨的笑落入眼中无比的刺目。
郑崇也明显没有想到会碰到迟早早,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忽略了比迟早早有身份的两人,淡淡的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迟早早还没开口说话,方悄悄就一脸惊讶的道:“郑崇哥,这不是你的助理吗?她也在这儿啊?”
一口一个郑崇哥像是示威似的,边说着手边放入了郑崇的臂弯中。郑崇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没有推开她。
原本齐瑜冉给的相片,迟早早多多少少还是不愿意相信的。此刻摆在面前的事实印入眼中,心底冰凉而又刺痛,瞬间之后变成了一片麻木。
祁子川微微的眯起眼睛,扫了方悄悄一眼,淡淡的道:“好久不见,郑总。”
他故意的忽略方悄悄的话,方悄悄的话没有人搭理,一张俏脸红了起来。
大庭广众之下,面子总是得做的。郑崇微微的颔首,算是打招呼。一旁的殷殊看了看迟早早,又看了看郑崇,目光犀利的看向方悄悄,满脸微笑好奇的道:“郑总和我们早早认识吗?”
仅仅认识,自然不足以形容两人之间的关系。郑崇只是淡淡的看着迟早早,没有说话。
方悄悄却急吼吼的道:“她是郑崇哥的助理,郑崇哥当然认识她啦。”
这个解释明显是欲盖弥彰,一行人中,郑崇只对迟早早打招呼,他们之间,又怎么可能只是上下级关系?方悄悄急吼吼的辩解只会更让人浮想联翩。
殷殊淡淡的扫了方悄悄一眼,没有说话。这是个好的台阶,迟早早顺着下来,微微的躬身,恭恭敬敬的道:“郑总好。”
郑崇的眸子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他抿着唇没有说话,方悄悄有些急了,风情万种的一笑,娇滴滴的道:“郑崇哥,我们走吧,客户还在等着呢。”
她的手依旧是放在郑崇的臂弯之中的,虽然被人故意的冷落,仍是没有妨碍她对迟早早的打击。现在,是她站在郑崇的身边不是。
郑崇抬腕看了看时间,又冷冷的扫了祁子川一眼,对着殷殊微微的颔首,看也不再看迟早早一眼,任由方悄悄挽着大步的离开。
殷殊对郑崇的身份是好奇的,立即就甩了祁子川的手,挽住了迟早早八卦的道:“早早,他是你男朋友吗?”
她的声音不低,并没有任何避讳。迟早早强扯出了个笑容,道:“已经过去了。”
“啊?我还觉得他人挺好的呢。刚才他那样子,明显是旧情难忘嘛。那么优秀的男人,你应该好好抓住不是。你看刚才那狐狸精,那样子可真是可笑,脸上像是贴着‘私有物品,异性勿进’似的。哼哼,她算是什么东西!”
殷殊气呼呼的说着,私有物品几个字落入迟早早的耳中,她像是被敲了一闷棍似的,久久的没有说话。
祁子川环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气呼呼的殷殊,手指轻轻的敲动中。眸色渐渐的变得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迟早早想找殷殊单独谈谈的事,终是因殷殊天马行空的话题而落幕。大概是想和祁子川单独相处,殷殊竟然没有提要送迟早早。和迟早早告别之后,便挽着祁子川的手上了车。
迟早早站在人流中,看着他们的车渐渐走远,发起了呆来。好一会儿,她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公交车站走去。
才刚走几步,就见郑崇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迟早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陌生一般,径直往前走。
到了对面的公交车站,她才发觉郑崇还跟着。她想继续往前走,刚走出几步,郑崇冷冰冰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怎么会和祁子川在一起?”
第六十二章 :谁是凶手
他明显的很不悦,脸上带着戾气,浑身散发出冰冷摄人的气势。迟早早的身体微微的僵了僵。脚步有瞬间的停滞,随即继续往前走。
郑崇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抿紧唇冷冷的站着。人来人往,迟早早挣扎了一下没有挣扎开,回过头恼怒的看着他。
郑崇并未因她的恼怒有所退缩,突然上前一步,打横抱将她抱起,大步的往不远处的酒店走去。
身体蓦然腾空,迟早早差点儿尖叫出声,用力的捶打挣扎着。怕引起注意,压低了声音恼怒的道:“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有什么关系?!放我下来!”
郑崇的额头上青筋暴跳。冷笑着道:“要是不想给人当猴看,你最好别动。”
迟早早挣扎的动作小了一些,回以同样的冷笑:“我不介意,介意的是你郑三少吧。”
她的语气疏离,郑崇低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郑崇抱着迟早早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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