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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驾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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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泰然,你迟早,会后悔你今天所下的决定。”
慕容泰然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冷声说道:“将这两个人立即押送死牢——”
话毕,便挥袖转身离开。
向蕊的眼眸中,渐渐盛满了泪水,虽然紧阖着,但是泪水却依旧顺着脸庞流了下来,瞬间便打湿了她整片衣衫。
死牢之中,黑暗重重。冰冷的青石壁上满是已经散发着发霉气味的青苔苔藓。恶臭味不时的便会吹入鼻端,让人连呼吸都十分的困难。这个死牢,已经荒废了许多年,但是如今,竟然又有人被关押进来,而且听说,还是宫中十分显赫的人物,一个是当朝七皇子,一个是太子妃娘娘。两人通奸时被太子殿下逮了个正着。如今他们的结局,肯定充满着悲惨了。
其中一个狱卒脸上满是阴狠色相,一边执起手中的酒杯,一边向身边的一个尖嘴猴腮的狱卒说道:“听说这个太子妃,乃是出了名的绝色佳人啊。那容貌,长的就跟个妖精似的。想想我们这些个普通人,什么时候尝过这样一个绝色妖精的美味?”
“兄弟们,谁有胆量和老子和这个女人欢好一下——”那尖嘴猴腮的狱卒更是语出惊人,对视着同样一脸色相的各个狱卒,神色猥亵贪婪,眼眸中充满着浓重的欲望。
“老大,这两个人虽为皇亲国戚,但是肯定是死罪难逃了。他们要得罪了谁不好,非得得罪咱们祁国最得民心的太子爷?”
“对啊对啊,如今百姓们都已经联名声讨七皇子和太子妃,要皇上将他们凌迟处死呢。照老子看来,就算皇上有意保全七皇子,民心向背,迫于压力,他们也是活不成了的。”
尖嘴猴腮的狱卒乃是其中的牢头,他一脸色相,此时早已经摩拳擦掌,恨恨的说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平日里让那些个皇子妃子的在咱们的头上耀武扬威惯了,如今早该是老子出气欢愉的时候了。今天老子不仅要干那个妖精,更要将那个妖媚得不像男人的七皇子也一起干了。”
语毕,便已经迫不及待的向一边的牢狱之中冲去。
只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间隙,耳边突然便流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声音极度的慵懒,就好像才睡过觉的波斯猫一样,慵懒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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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人,你们谁先来呢?是先上我,还是先上太子妃?”
耳际突然出现的男子声音,在这个漆黑不见五指的牢狱中,更是平添了一份妩媚。勾起了所有狱卒那渐渐膨胀而出的欲望。
两边的狱卒都互相对望着,每个人的眼眸在这一刻都散发着无限的情欲,早已经摩拳擦掌。
漆黑的牢狱中突然便灌进了冷肃的大风,吹落了放置在红漆桌子上的油灯。油灯落于地,一瞬间便被燃烧殆尽。
一股力量突然从中传出,等到睁眼一看,那尖嘴猴腮的牢头早已经亟不可待的冲到了声音的来源点。
狱卒们感到自己失去了第一次的机会,都随同着那牢头向牢狱中冲去。
牢头的嘴角满是邪魅的笑容,他颤抖着将牢狱门轰然打开,正想要往前冲,却突然一声沉闷的噗的一声,瞬间滑过耳际,在漆黑的牢狱中显得越发的狰狞恐怖。
奔在最后面的狱卒们都惊恐的睁大了双眸,双眸中血丝密布,青筋毕露。
那牢头的胸口处,赫然一柄寒刀穿透而过。那一步,便再也没有跨出去。
胸口处的寒刀似乎还在他的身体里残忍的搅动了一下,接着便残忍的抽出——
抽出的一瞬间,鲜血淋漓。胸口那惊人心魄的血洞,鲜血哗哗流出。
牢头惊恐的睁大了双眼,还未来得及喘气,便赫然栽倒在地上。双肢扭曲,脸皮蜷缩,双眸放大到了最大。
身后的狱卒个个都惊吓的忘记了呼吸,更是忘记了逃跑,只是呆愣的站在原地,瞪大双眸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也不过是一瞬,身边便出现了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他在狱卒中肆意的挥舞砍杀着,不过几下,那方才还在计划着侮辱他们的狱卒便已经以缺胳膊断腿的残忍模样轰然倒地。
慕容睿的脸上满是喷射上去的鲜血,如今的他,像极了黑夜的魔鬼,狰狞中的绝美容颜,更是美的惊心动魄一般。
他嫌恶的用手边的手绢擦干净了寒刀上的血水,慢慢步到牢房中,自己将牢房门的锁上锁。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如果不是地上那令人惊恐的十几架尸体,很难让人联想到方才牢狱之中的惨状。
“小睿,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在同一个牢房的另一头,一个女子的声音恍然传出,轻灵中透露着云淡风轻,好似她现在并不是在牢狱之中,仿佛她刚才并没有看到那令人惊恐的场面。
当然,她的确没有看到,因为自始至终,她都用内力封住了自己的耳力,再闭上双眼,便与世隔绝。
她轻柔的抚着自己的小腹,满脸都是一个母亲该有的笑容。
宝宝如今还在成长着,她不能伤心,不能发脾气,更是不能看到血淋的场景,她必须要每天都吃的饱饱的,虽然她一吃就想吐,但是她却坚持着将那并不好吃的饭菜吃的颗米不剩,她每天都是笑容满面,虽然如今身处牢狱之中。
他们已经被关在牢狱中三天了,三天以来,几乎每天都会发生这样那样的场面,她早已经学会了习惯。她是一个即将做母亲的女人,她已经有了做母亲的责任。
慕容睿慢慢的走到了向蕊的面前,妖媚的面容上满是笑容。“都已经三天了,你竟然还没有开口问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会突然死去,为什么慕容泰然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你该告诉我时,自然会告诉我的。小睿,我们一起长大的,难道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吗?”
向蕊巧笑倩兮,抚着小腹,脸上依然满是笑容。
“你认识的那个慕容睿,早就已经死了。”慕容睿眼眸中满是利光,只是在看向向蕊的眼睛时,却还是忍不住的变得温柔起来。
“但是在我看来,都一样。这三天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你饭菜中仅有的那么一点青菜都留给了我?”
向蕊从地上缓缓站起,走到了慕容睿的面前,轻抚着他的侧脸说:“小睿,你还是没有变的。只要你敞开心扉,你就一定可以变回原来的小睿。”
“你是不是一切都知道了。你自从被我掳到了那个房间里,你的记忆是不是就已经恢复了?”
慕容睿眼眸中立即便滔天骇浪,看着向蕊温柔的眉眼,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向蕊不置可否,脸上满是沉静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说:“对,我全都想起来了。原来当初,我是自杀死的啊。”
一句虽然云淡风轻的话,却让慕容睿的眼眸瞬间紧锁,心中的记忆,恍如翻腾的波浪,向他直冲过来。
五年前,就在慕容泰然大婚的前夕,慕容睿失魂落魄的到一家妓院买醉,然而,意识模糊的他却不甚中了媚药,其中一个妖娆的女子在他的耳际说了一些话后,他便鬼使神差的闯入了还在熟睡着的当时还是严天蕊的向蕊房间,并且将她掳入了皇宫中的流碧园。
体内的欲火早已经叫嚣而出。慕容睿蒙住了严天蕊的眼睛,在她耳际说着他是慕容泰然。两人便双双的卷入了床褥之中……
本来就是现代人,心中的思想还没有古代人那般的死封建。当时的向蕊和慕容泰然马上就要结婚了,所以在半推半就下,向蕊也就便成全了他,只以为是他在大婚前夕的一次冲动,反正她就要成为他慕容泰然的妻子了。
所以,一切发生的都是那般的意外。
等到向蕊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看到身边躺着的人赫然便是一直当做弟弟的慕容睿时,心口的疯狂与伤痛,终于还是爆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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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在那一天,彻底的流尽了。
她意识朦胧的在大街上走着,满眼都是方才看到的画面,以及床榻上的那一抹猩红,她竟然失身给了慕容睿,泰然才是她此生唯一的挚爱,她怎么可以就这样子稀里糊涂的失身给了小睿呢?
一切都已经乱的一塌糊涂。她和泰然历尽了千辛万苦才在一起,如今发生这般荒诞的事情,怎么会不叫她疯狂的想要沦入黑暗,她的脑子里早已经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做,她是该恨小睿,并且把一切都告诉泰然,还是永远将这个秘密隐藏在自己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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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明天就是她大婚的日子了啊,这叫她情何以堪去面对泰然,她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他?
她的心底充满了绝望与懊悔,对泰然的爱,对小睿的疼惜,如今都化作了一把利剑,穿刺入她的脾脏,叫她鲜血淋漓,悲痛欲绝。
她恍惚的奔到了庭院里,却看到了她一辈子都不敢相信的一幕。
与她经历了那么多的生生死死的泰然,竟然此时正拥着她要好的姐妹在庭院中肆无忌惮的亲吻。伴随着泰然声声的“我爱你——”。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子恍如一双水蛇,在自己的面前渐渐化作了泡沫,消失在了天边。
谁能告诉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谁来告诉她?
向蕊猛烈的摇着头,悲痛欲绝的便出了屋子。
看来穿越之后,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吧?要不然,他们之间怎么会发生如此荒诞的一幕呢?原来泰然也已经爱上了别人,那么明天的婚礼,还有什么必要呢?
他们在一起太久太久,也许泰然早已经对自己没有激情了吧?那么她向蕊,活在这个时空还有什么意思呢?倒不如死去,那么她就可以重新回到现代了。
向蕊疯狂的跑到了曾经充满着三人快乐回忆的大树前,就那样子的赴死——
决绝的白绫在树上飘荡回旋,凄迷哀怨。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于激烈冲突,当所有人都发觉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再小不过的误会时,一切早已经无法挽回。
悲剧就这样发生——
向蕊死去,但是终还是得偿她所愿,死后的灵魂,终于还是飘回了现代。车祸后昏迷成植物人的向蕊突然醒过来,但是因为泰然和羽白的魂魄仍然飘荡在古代,所以他们至今都没有出现在他们亲人的面前。但是醒过来的向蕊,却失了忆。
而古代的慕容泰然疯狂的将慕容睿打成了重伤,两人在缠斗中,互伤彼此。慕容睿深受重伤,而慕容泰然却吸进了西域的忘情蛊。这忘情蛊有一种奇异的功用:越是爱一个人,便会越会惨无人道的去伤害所爱的人。这也就恰恰解释了慕容泰然为什么一直以来对向蕊那般的迫害仇视。
向蕊静静的听着慕容睿将五年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陈述了一遍后,眼眸中还是不可抑制的泄出了满腔的苦楚。
“曾经咱们也是那般的亲密,但是因为一着不慎,便终还是落了个这样子的结局。”向蕊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但是蕊蕊。”慕容睿回身看着向蕊恬静的面庞,坚决的说道:“对于当年我的行为,也许真的深深的伤害到了你,也伤害到了他。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因为我是真的很爱你。”
慕容睿的眼眸深情如海,注视着向蕊的眼眸,仿佛又再次回到了他们当初亲密无间的时候。
“小睿,也许当年的我们都错了,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向蕊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了一层暗沉的薄晕。“当年的我们其实都错了,当年的错已经无法挽回。泰然已经找不回自己的心了,他即使没有忘情蛊催逼,也已经回不到以前的样子。长期的利益熏心,早已经磨灭掉了他本身的良心。”
“今天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我慕容睿就害怕了他慕容泰然,而是我觉得,也该是时候向你坦白所有的一切了。要不然,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
慕容睿沉默了良久,终于还是缓缓的说出口来。
“他早已经不甘于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太子了,他早就有了夺位之心,但是一直苦无机会。这么多年里,他处心积虑的在民间积累了民心,并且朝廷中的大部分大臣,也已经向着他这一边。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太子,所以他登大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说过他今晚的行动是个连环计,不仅仅是要将我扳倒,他还密谋着篡位。”
这一声“密谋篡位”,却还是叫向蕊猛然一惊。
泰然终还是要走到这一步了,他深沉的心思,她早已经看不透,她想就连慕容睿,也已经猜不透此时泰然的所思所想。
“你是不是很担心今晚秦慕枫会过来救你?”
慕容睿一语重地,将向蕊的整颗身心都解剖开来。她的所有心思,其实一直都没有瞒过他。
“对于他的能力,我从来都没有过怀疑,只是如今泰然好像已经为此刻准备了很久的样子,都不得不让我担心。毕竟你也已经败在了他的手下,不是吗?”
向蕊沉静的眸子看向慕容睿。如果不是慕容睿意识到自己如今陷入了危险境地,也许这个秘密,他还不会这么快就告诉了她。
慕容睿听了,脸颊上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就连那双一向犀利的眸子,也依然如同老鹰般诡谲。
“要看最后结果,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听到慕容睿的话语,向蕊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一颤。
她就知道慕容睿虽然已经被泰然捉于瓮中,但是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他一定会使尽了心中所有的计划谋略。毕竟出生在皇家的人,不可能永远都是单纯的心思。
现在她只是担心,今晚的暴风雨,慕枫该怎么扛过去,稍有不慎,如果被抓,那么不仅仅是他自己,就连整个天皇国,便也会堕入无边地狱。到时候她向蕊,自然而然便是千发所指的罪人——红颜祸水。
抬头看向铁窗外的明月,明月依然,然而像向蕊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如今的她,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今晚发生的所有事,都不要往着毫无逾期的方向走。
秋天的雨缠绵悠长,就好似永远都下不完一般。哪若大若小的雨点打在身上,还是让人有种疼痛的感觉。
老皇帝一脸不安的在大殿之中来回行走着,身边没有一个侍卫仆从,因为他早就已经屏退了所有人,连一向得宠的如贵人都没有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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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连续走了将近好几个时辰,老皇帝只感觉到越发的不安,脸色紧绷,问向外面一直躬身立着的仆从。“你们听说太子处理的怎么样了吗?”
“太子殿下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但是奴才相信,太子殿下已经在回程的途中了。皇上不要担心,太子殿下与七皇子殿下是亲兄弟,他们绝对不会出事的。奴才相信太子殿下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听着奴仆的话,老皇帝的脸色不仅仅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心,相反的,他的脸色更加惨白起来,就连脸上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丝红晕来。
慕容睿是自己最爱的妃子所出,如今出了这档子的事情,怎么能叫他不安呢?说他这个皇帝当的懦弱也好,没哟尊严也罢,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情绪起伏。这几年里多亏了太子在给他批阅奏折,要不然他这个皇帝,当真是要名存实亡了。
慕容睿呀慕容睿,你到底还要做出多少让父皇为难的事情来呢?父皇答应过你母妃要时刻保护着你不受任何伤害,如今你这么的不争气,叫父皇该拿什么理由来救你?毕竟你太子哥已经成了父皇的依托,如今你竟然将主意又再次打到了你太子哥的女人身上……哎……
“你们都退下吧,朕要自己清净清净。”老皇帝长叹了口气,一向在如贵人身边强劲的身子此时却显得极度的虚弱,好似一阵风就可以将他吹倒一般。
门外的侍卫也退出了大殿,将金銮大门关严。一时之间,大殿之中,便只有老皇帝一人了。
老皇帝叹了口气,正想要前往远处的金銮宝座上一歇时,大门边突然便响起了很有规律的敲门声,一声低呼。“父皇——”
听到自己的太子终于过来了,老皇帝兀自长呼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的说道:“进来吧——”
随着大门被轰然打开,一阵刺骨的冷风也连带着刮入,将大殿中的烛火熄灭了大半。
慕容泰然一脸恭敬的神色,缓缓的步到了老皇帝面前,轻微的一低头,又再次行了一礼,“父皇,如今七弟已经被儿臣收押在了死牢,一切都听凭父皇最后的差遣。”
老皇帝慕容羽深深的叹了口气,方才说道:“泰然朕知道睿儿伤害了你的太子妃,但是睿儿毕竟是你的兄弟,所以这一次,就暂且饶过他吧。”
听着慕容羽的话,慕容泰然其实早就猜到了他此番的说辞,依旧面不改心不跳的说道:“父皇,要儿臣答应父皇,儿臣一定会答应。如今朝廷中的形势已经迫在眉睫。西北大军长期驻守边关,却已经很久没有得到充足的粮草供给。南面乃是如今国势最为强大的天皇国,天皇国的飞将军季少陵是出了名的不败神将。由他在,那么我们祁国就休想要踏入他们天皇国一步。天皇国,迟早会向我国发起攻势。”
听着慕容泰然一番对朝廷上下的分析一向懦弱无能的慕容羽的脸色越发的惨白起来。
“那这可怎么办啊……祖宗打下的天下,可不能毁在朕的手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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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冷风再次簌簌而来,吹落了剩余的火苗大殿之中,彻底归于黑暗。
“以儿臣之见……”慕容泰然向前走了几步,更加的贴近了慕容羽,贴耳说道。
慕容羽不禁往后倒退了那么几步,后背抵上了坚硬的坚硬的书案。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在漆黑的夜空中闪烁出了诡谲到极致的闪亮,天地好像要被彻底撕成两半。虚化的白光中,自己最信任最得力的儿子的脸孔显得异常的苍白,苍白到近乎诡异。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炸雷声响起,一个让老皇帝慕容羽感到分外震惊的字眼便传入。
“弑君——”
慕容羽瞬间睁大了双眼,瞪视着眼前他最信任的儿子,满脸的惊恐,震惊,害怕……然而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
他不相信这个儿子竟然会做出这种逆天的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他更不相信,自己胸口的那把刀,已经深深的刺入——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从自己的身体中消失。慕容羽惊恐的睁大了双眸,看着自己胸口处的那把刀此时正在汹涌的往外冒着血流,血流如水般滴在了拿刀的手上,显得越发的触目惊心。
那流下的鲜血,好像是殿外磅礴的大雨,如注的往外冒着,冒着……从未有过的疼痛瞬间便袭满了全身。慕容羽终于惊恐的惨叫出声。
然而可惜的是,他的惨叫连殿内的窗户都达不到,便彻底湮没下去。
轰——轰——
窗外的雷声愈发的震耳欲聋,大地剧烈的颤动起来,好似要将整个大地都破裂成两半一样。
这一瞬间,大地抖动的越发的剧烈,就好像在为眼前这场子弑父的画面的沉痛控诉。老皇帝慕容羽的身子愈发的颤抖,轰然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慕容羽挣扎的仰起头来,随着生命的流逝,他的视线越发的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慕容泰然笑得那般的灿烂。他弯腰行礼道:“儿臣恭送父皇——”仪态恭谨,态度诚恳。
“你……”慕容羽的口中只能勉勉强强的吐出这么几个字,紧握起的双手便沉重的砸在了地上。气息全无。
天地间的轰鸣声依然持续不断的从天边向这边滚滚袭来,好似世界末日快要来临。
外面喧嚣震撼,然而殿内,却是出奇的平静。
慕容泰然抬起手,上面蜿蜒的鲜血像是盛开的花朵一般的妖艳多姿。
“原来与自己相同的血,也没有什么不同。”他轻笑一声,向旁边的暗室后面投去可怖的眼神,低喃道:“怎么还不出来,戏也看的够久的了吧?”
原本安静的诡异的大殿之上赫然便缓缓的响起了脚步声,随着脚步声的慢慢临近,一双上好的锦缎绸羽鞋出现。伴随着女人娇媚到极致的声音。
“没有想到,你还真是能下的了这番手。”
160
苏莞尔身上只披了一件淡紫色的纱衣,那纱衣近乎透明,将苏莞尔傲人的身材展现的一览无遗。黑发如墨的披散在肩头,还是湿的,证明着她是才沐浴完的样子。
“应该说佩服的是我,父皇对你那般的宠爱,你竟然能够一边雅致的洗澡一边观看他惨死的画面,真是太不简单了啊。”慕容泰然淡淡的笑着,缓缓走了过去,长臂一伸,便将苏莞尔整个纳入了自己的怀中。
苏莞尔娇笑着故作推搡着慕容泰然的身体,但是一双嫩长光裸的手臂早就已经环上了慕容泰然的腰,红唇自发的送到了慕容泰然紧抿着的性感薄唇上。
对于美人的邀约,慕容泰然并未说任何过多的话语,猛然便撮住了美人红艳欲滴的嘴唇。狂暴的将苏莞尔身上所有的遮盖一并撕了去,纠缠着便滚倒在了大殿的地上一番云雨。
方才死去身体还未完全冷却的老皇帝慕容羽绝对不会想到,就在他死去之后,他最信任的皇子此时此刻正在与他最宠幸的妃子做着天地不沦的事情。
炸雷依旧滚滚而来,雨越下越大,大有笼罩住整片天空的态势。
秦慕枫飞掠过雄伟的大殿,直奔老皇帝所在的金銮大殿而来。慕容泰然今晚一定会来这里给老皇帝讲明情况,毕竟两个都是他的儿子。他早就听说过,老皇帝最疼爱的便是这个七皇子慕容睿,所以如今七皇子出事,那么老皇帝就一定会想尽办法的阻止慕容泰然杀掉慕容睿。
如同林中的大鸟一般,几个起落便来到了金銮大殿。
大雨扔在倾盆而下着。他站在了房顶,脚下突然一颤,整片大地好像都在撕裂开来的轰鸣着。
是地震。
秦慕枫站稳了脚跟,飞身略到了大殿的院子当中。
本来皇帝所在的地方应该戒备森严才行,可是如今这个院子里面,竟然空无一人。着实怪异的非同寻常。
秦慕枫定了定神,轻声轻脚的飞到了殿门前,正想要细耳倾听里面的声音时,一个声音却突然响在了耳际。
“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秦慕枫转过身去,正好看见院门外站立着的那人。
他此时背着身子,仪态悠然。好似他正站在晴天密静的阳光中等待着挚友,并不是如今这般站在瓢泼大雨静候着他的敌人。
“你好像对于我知道你就在祁国,好像并不意外。”静默良久,终于还是慕容泰然打破了沉静。
“你慕容泰然的本事,我并没有任何的怀疑。”秦慕枫唇畔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来,只是大手已经在悄无声息中握紧了软剑。
不为别的,只为周围这安静到诡异的安静,以及慕容泰然本应该在大殿之中,此时却突然形单影只的出现在殿门外,一丝他不敢相信的可怕预感袭上了心头,直叫风雨都已经见惯了的秦慕枫都不由自主的一颤。
“你方才做了什么?”秦慕枫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脱口而出。眼前的慕容泰然,分明依旧是一派书卷气息,可是那浓重的诡异却弥绕在他的周围,叫他不得不继续高度的保持着警惕。
“朕当然是做该做的事情。”
听到这声“朕”,秦慕枫震惊的身影不禁摇晃了起来。他看着慕容泰然此时已经越发狰狞的脸庞,不可置信的盯着慕容泰然的眼眸,颤抖着声音继续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泰然唇角的笑容越发的诡异起来,他抽出了一直别在自己腰间的长剑,那长剑之上,依然随同着雨水冲刷而过那可怖的鲜红的血。
“你都猜到了不是吗?这一切还用的着朕多说么?天皇国的少年皇帝。”
刹那间天地仿佛都被笼罩在了银白的刀光下。慕容泰然手中的长剑,突然之间便往自己的腹部刺去。同时一把抽出了手中的长剑,硬是塞到了目瞪口呆的秦慕枫手中。
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秦慕枫想阻止就已经阻止不了。
寒冷的雨击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年轻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轻颤起来。
随着慕容泰然腹部的血喷涌而出的瞬间,耳际又再次响起了震耳发馈的声音。
天地在这一刻彻底沉沦下来。
“抓刺客啊,抓刺客,皇上被行刺了,皇上和太子都被……”耳际响起了这样惊悚到极致的声音,原来是一边的太监总管回到原地,在大殿之中,他看到了老皇帝惨死的身影,而就在大殿之外,他又亲眼看到了太子被眼前之人一刀刺入腹中的情景,便屁滚尿流的爬了出去。
秦慕枫手握着长剑,这天地一片漆黑,他早已经认不出天与地,只是双手颤抖的看着慕容泰然那越发狰狞的双眸。
他听到那满是嘲讽的声音在自己的耳际响起。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有什么比我好的地方,你凭什么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抢走了她,你凭什么……”
颤抖的语调说出了满腔的恨意。那恨意深入骨髓,刻在了秦慕枫的心口。叫他怎样摆脱都摆脱不了。只感觉到自己的胸口猛然一痛。
低下头去,原来是慕容泰然汇聚了自己所有的内力,一掌打在了秦慕枫的胸口。原本紧紧的交缠在一起的身影也在此刻豁然分开。
因为胸口的剧痛,慕容泰然呻吟一声,终于跌倒在了地上。
眼前混沌的白光笼罩在了秦慕枫的心头,他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的跌入了慕容泰然一早便设下的陷阱。而他掉下去的后果,更是可怕的叫他不敢去想。
在这一刹那,任凭周围的禁军已经将他彻底的包围,秦慕枫冷着脸的依旧在机械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剑光四射,一时之间,凌厉异常,无人可挡。
纵使禁军将他重重包围,但却依然没有任何人可以近得了他的身。
剑光如同呼啸的长虹,周围惨叫声连连。秦慕枫仍是顽强的开出了一条血路。
161
包括禁军首领在内的所有人都冲入了殿门外,冲到慕容泰然面前,小心翼翼的扶起他的身子,万分担忧的说道:“太子殿下,你怎么样了?太子殿下——”
慕容泰然挣扎着拽住禁军首领的衣袖,脸上的惊恐满是恐惧。“快……快……去看看父皇……父皇遇刺……是天皇国的少年天子,是他……”
279
一语惊起千层浪,在场所有的人都直直的往此时仍旧在挥舞着长剑的秦慕枫看去。
天皇国的少年天子来亲自行刺了陛下——
“皇上遇刺身亡了,抓住这个逆贼——”方才冲入大殿之中的武将们此时跑出,向着便狂暴的冲去。
一剑横扫,冰一样的眸子向慕容泰然看去。那眼神带着幡然醒悟的决绝,恨不得将慕容泰然撕裂开来的仇视。
但是,就算秦慕枫武功高强,如今面对着远处而来的密密麻麻的官兵群,他也渐渐体力不支的险些跌倒,剑气也变得混乱不堪。
大局已定。慕容泰然嘴角勾勒起一抹别人都无法看到的笑容,顺势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禁军统领的肩膀上。
“互送太子离开——”
一声大喝,众人便分拨成两拨,一拨依旧将秦慕枫阻拦在圈子中,而少一部分的人则互送着慕容泰然的身子往殿外而去。
大雨倾盆而下。秦慕枫回身看着慕容泰然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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