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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妾(wan)-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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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风涯病倒,像一阵风,吹着城内的每个角落,严寒而使人颤粟,每个人都提心吊胆,坐立不安,生怕段风涯一开口,就是焚村,每一天,都如坐在火药味坑上,说句实话,谁不怕死,这该死的瘟疫,都不知还要带走多少人。

而,反反复复的高烧,终于,还是理智站在了段风涯的意志之上了。

刚开始,是上官清婉在照顾着段风涯的吃食,还有喂药的,后来,听到瘟疫的传播途径,可以通过近距离接触,通过呼吸等方式,上官清婉有了胆怯,总是主动离段风涯有十步之遥,后来,段风离就作主,让她搬出段风涯的房里住,这毕竟,不能怨她,段风离也想过,换作家里哪个妹子,在生死面前,都会的胆怯的一面,况且,上官清婉心里还放着段向晴。

后来,就变成了阿依玛和段风离守在段风涯床前,药食不断的悉心照料着。

这天,阿依玛正把滚烫的药勺着,吹凉送到段风涯嘴边,段风涯突然推开了,用微弱的声音对站在一旁的段风离说,“风离,你吩咐下去,让夫子他们检查一下,哪些人是,咳咳,是完全,没事的,就,放出去,向,皇上,请示,焚村。”

阿依玛的手颤抖一下,黑色的药洒出一点,烫着她的手,微微发痛,她放下碗,就跑了出去。

“风涯,你疯了?”段风离哽着咽喉,“还没到最后,你怎么可心就放弃?”

“我知道,我病下的,这几天,又死了几个,再拖,只会祸及,更多人,我们不能,那么自私,贪生,而害死,更多人。”段风涯吃力的说完这段话,安静的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阿依玛带着一群人,急匆匆的跑进来,段风涯又睁开了眼晴,刘夫子,安季晴,车仁,村长,还有,上官清婉,众人赤目的看着段风涯,似乎,想从他口中得出一点抗拒。

“夫子,风涯他……”段风离此时,只有向刘夫子求救,在过往,段风涯年不过二十五的传言中,一直是刘夫子在宽慰段风涯的。

“少爷,你看……”

“夫子,别说了,这是,命令。”段风涯没有让刘夫子把话说下去,明显,决心已定,他咳得脖子都红了,缓口气,才盯着安季晴看了话久,许久,久到,原完可以,用来道别了,只是,他终是,只字未言,深幽的目光下,明明有万语千言,却在片刻间,转眸看去上官清婉,“婉儿,好,好好,照顾,向晴。”

“相公,不要丢下我,我怕,相公,相公!”上官清婉突然跌坐在椅子上,放声大哭,再多的不舍与痛心,她始终,还是没靠近段风涯半步,让沉寂的气氛,一下子弥撒着满满的哀痛,想着那些村民,阿依玛也跟着,小声抽咽起来。

安季晴重重的吸口气,始终没有哭出来,她走过去,端起药,像没事的,吹吹凉了,往段风涯嘴边送,段风涯直直的盯着安季晴的双目,有那么一瞬,他觉得,看到了安季晴,或者以这种方式去见安季晴,没有对不起她了吧,可是,六道轮回,她,还在等自己么?

“风涯,我不管什么命令,总之,我知道,人是求生不求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唐依,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来救民,管不了我的生死。”段风涯和安季晴对峙了片刻,安季晴还是没有放弃的打算,段风涯抬手,打翻安季晴手中的药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洒得安季晴,半只手通红,“唐依,你以为,你很了不起,你以为你是英雄,你以为你在救人,告诉你,你在害人,拖多一天,就多一个人死,你还行什么医,济什么世?”

段风离上前扶起安季晴,“风涯,你别说了!”

安季晴折起目光,轻轻的甩手,甩开段风离的手,“阿依玛,还人没有药?”

“还有半碗。”

“给我盛来。”

阿依玛一去一回的,已经端了半碗药递给安季晴,段风涯定定的看着安季晴,那神情,复杂迷离,安季晴问也没问,直接是自己喝了一大口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覆上段风涯的唇,段风涯双目睁得大大的,忘了推开安季晴,药液顺问题他的咽喉,一直流进他的胃里,到他反应过来,已经没有力气推开安季晴了,他分明在安季晴晶莹剔透的眼里,看到液体在打转,也感觉到她的薄唇,在抖擞。

半碗药下来,段风涯没有半点挣扎,他的手紧紧的揣着被单,直到碗里空了,安季晴俯起身,他才缓缓的,“你何必以身救人!”

“大不了,就染上瘟疫。”安季晴站起来,凄绝的看着段风涯褐色的瞳孔,“段风涯,你没有资格求死,凭什么,因为你不小心也犯病了,就要三百人为你陪葬,人家辛辛苦苦盼滇城来人,是来支撑残局,不是来下命令焚村的,还是你觉得,歹活不如好死,安季晴真傻,好活不活,救了你!”

安季晴转身,面对大家张口呆滞的样子,“阿依玛,这几天,麻烦你要看好一点将军了,如果他实在是想不开,你就随他了,命是他的,爱活爱死,我们管不着了。”

☆、144。 留书,不辞而别

皇天终不负有心人!

经过安季晴和刘夫子他们的日复夜,夜复日的探寻,终于,找出了病因,无非问题出在村里那口井上,由于前段时间,连下了几天暴雨,引起山崩,山上因长年埋着尸体,腐蚀成菌,渗入三尺土地内,顺着水流,就渗久了村民常喝水的那口井里,由于阿依玛做饭,习惯用开水,开水破坏了病菌,才会让后来,安季晴她们平安无事。

既然病因找到,对证下药,问题就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洛城下了一场大雨,洗刷了众人身上的晦气,清新的空气,弥撒着大已然热闹了的大街,得到解封的洛城,一下子充满了喜庆,在村长的张罗下,宴席一百,煦煦攘攘,好不热闹,大伙似乎都从恶劣的阴影下走了出来,个个笑语洋溢,欢呼雀跃,如临鸿福。

阿依玛气喘吁吁的走出来,瞟了一眼,站在段风涯身边,接受着众人吹捧,笑如春花的上官清婉,迟疑了一下,退后了一步,撞倒有段风离身上,她连忙把手往后缩起,小声嘀咕,“风大哥。”

段风离注意到阿依玛的这个小举动,他伸手,阿依玛下意识的把手往后,挪了下,“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不是说去找唐依吗?”

阿依玛目光放在上官清婉身上,“段大哥,你说,唐依姐她,有什么不好?”

段风离了然,“她很好,可是,也许,她会有更好的归宿,你这个傻丫头,是不是胡思乱想什么了?”

“才没有胡思乱想,”阿依侧目看着上官清婉,哼哼呓呓的说着,“唐依姐,她对将军,才是用心良苦,我一个外人,都可以看出来,将军那么聪明,不可能没感觉出来的。”

“阿依玛,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段风离想说,他也在唐依身上,看到了安季晴的影子,看到了那个,为救段风涯,义无反顾的影子,他终于是明白了,那天,段风涯为什么说,不能娶唐依,如是真爱,就不该只是爱一个影子,他揉着太阳穴,“是什么的,拿来给我看看。”

阿依玛嘟起小嘴,片刻,才把藏在背后的信递给段风离,“我想,唐依姐,不辞而别了,我不知道,这信,现在给将军看,合不合适。”

段风离盯着信封上面,风涯亲启,只是几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唐依这算什么?日以继夜的救众人于水深火热,然后,飘然而去,她离的,真的会是飘然吗?

“段大哥?”

“哦!我拿起给风涯。”段风离吃力的吐了口气,走过去,在众人的盛情下,把段风涯拉到一边,他还没开声,段风涯僻头就问了,“唐依呢,最近她好像都在躲着我。”

“唐依她,走了。”

“走了?”段风涯猛地抬头,一脸疑惑,“什么叫,走了?”

“你自己看吧!”段风离把信放到段风涯手上,段风涯双目徒然深陷,他拆开信,嘴角嚅嗫,分明是想说什么,却又好像,应了安季晴那句话,有些话,咽在咽喉,说不出来。

风涯:

对不起,我先行回滇城了,你知道吗,有些话,咽在咽喉,不是因为说不出口,只是,我更不愿说出口,毕竟,很多话,一旦说出口,便覆水难收,请原谅我害怕伤害,所以,决意缄口不言,你懂的,我不必说,你不懂的,我说了,也徒然。

其实,我有想过要问你,飞蛾扑火,你觉得,是英勇,还是愚昧的,后来,我自己知道了答案,明知是苦果,飞蛾还是扑了上去,这是天底下最愚昧的事,如果,你真觉得,是我救了你,就许了我一个愿望,让风离和阿依玛有情人终成眷属,段家富可敌国,风离也该自立门户了。

放心,我会很好的,对你,定是,不思,不想,不念,如果有一天,你明白我今天说的话,我们再见吧,如果你不明白,那,不要来找我了!

段风涯深深的吸了口气,把信折好,放入怀中,愣愣的冒出一句,“风离,我们带阿依玛回滇城,让你们把喜事给办了。”

“我,我涯,我暂时还不想!”

“那,如果让你买座宅子,和阿依玛过日子,你还想不想?”

“那当然好,可是,可以吗?”段风离想也没想,就答着了。

“没什么不可以的,你是段家长子,我现在也好好的,你就不用和我们一起住一屋檐下了。”段风涯拍着段风离的胸,“唐依怎么可能比我还看透你呢?”

段风离呆呆的看着段风涯,他的语气,夹杂着,说不清的凄怆,他的背影,有月光的折射下,分外落魄,段风涯醉了一夜,呕吐了一夜,折腾至夜入三更,才安分的躺下。

五更天明,段风涯缓缓的睁开眼,晨曦陆离,他微微侧头,看着上官清婉安静恬然的睡着,看着看着,恍惚间,双目灼热了,冷风吹着鼻子,凉得灼灼,他蹑手蹑脚的下床,披件外套,拉开门,背手站在院子下,心里,空了一块,昨晚,他记得,忐忑中,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只记得有唐依,却想不起大概梦境了。

这十来天,每个夜深人静时,都是唐依守着段风涯,寸步不移,时常是在他的房里,试着药,累了,就趴在桌上,一睡就上天亮,三天前,终天找出病源时,唐依竟然对着他,笑着笑着,就哭了,前天,大伙都摆脱了瘟疫,上官清婉第一个,就跑到他面前,哭哭啼啼,说她千万不愿放弃段风涯,只是心里太记念段向晴。

段风涯当时,只得细心安慰她,安季晴和段风涯说的最后一句话说是:段风涯,你身边,从来缺的就不是莺莺燕燕,三年前如此,现在,依然如此!

每每想起当时安季晴脸上凄然绝然的表情,段风涯就会觉得,心被抽空了,很多东西,只要够深,都会像一把刀,一旦抽离,便会鲜血淋淋,伤身伤心,还伤目。

只是,在他心里,始终卡着一道,自己过不去的坎,唐依对他,从未坦赤相对,这好比,隔山观林,你明知,那是一望无际的林,你可以真切的听到,风吹打参差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甚至,可以眺望得到,直入去霄的树木,可是,中间的一座山,把这距离给隔开,总是让人,在这份真实感中,感觉,极其的,不真切,没有踏实感,于段风涯而言,唐依,像个迷,从一开始,就是个迷,至今,还是扑朔迷离。

☆、145。 只能,厚恩薄谢

都说天妒英才,可是,好像,上天对段风涯,从来就没有薄待过,从一开始,他就死里逃生,还屡建奇功,以一个巨大的英雄开形象,活在民众心中,是不是,这一切的一切,像安季晴说的,他身上,集合了太多光环,而让他,寂寞难舒呢?

听闻段风涯他们回滇城,端阳王早早就让人在城外相接,围观百姓不多,却每个人口中,都会随时,可心以说出一句,段将军真是北国的活救星,只要有他在,天大的事,都会化险为夷。

段风涯的马车在两排官兵的簇拥下,一路进城,段风涯撩着车帘,眺望着不远处,念风堂门前,伫立着一抹白色的影子,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终还是不明白,安季晴说的,见或不见,是要他明白的是懂什么,明明,心里有万头思绪,想讨个说法,却还是,背疾而去了。

小颜喏喏的说,“夫人,你真的,不让少爷知道,你还活着了?”

“他要是真能感觉到我的存在,才不枉我如此对他了,如果他一点都没感觉出来,其实,说了,也枉然,我不想让风涯对我,只以报恩的形式状态存在。”安季晴微微的说着,似乎,是在对自己说,也像对小颜说,世上万般事,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之后,也便懂了,生该尽欢,死才无寂,又何苦死死对爱相缠,他好,便好。

“可是,少爷明明亲眼看到你掉下悬崖的,换作任何人,要相信你还活着,真得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小颜,你就别给我瞎操心了,做事吧!”安季晴看着箫沐和陆嫣说了几句话,自远而近的向念风堂走来,陆嫣一身素白裹身,一身冷骨傲然,也只有在对着箫沐时,才温柔尽显,这一瞬,安季晴折身回屋,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果不其然,箫沐的确是刻意来找安季晴的,他一进念风堂,清晰的轮廓,分外和善,没有上次那样,咄咄逼人。

安季晴坐在那里,自下至上的抬目,最后,目光散涣的落在箫沐身上,“怎么样,箫公子,今天,还是不是过来看病的吧?”

箫沐坦言,“唐依姑娘说对了,我是来道谢的,我大嫂,还有我的侄女,都是在洛城的重区灾里,感谢你,把她们救出了危难。”

“箫大嫂,箫风将军的遗孀吧?”安季晴用一种肯定的语气,散漫中,又透着认真。

箫沐警惕的竖起防围,“你怎么知道的?”

“有没有兴趣想知道,我是谁?”

安季晴不答,反问。她这一问,让箫沐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说的是,她是谁,言下,有两个意思,一是,揭下面纱,可是,段风涯和她,听闻三年前,就已相识,以他们旧识的关系,都没能直面相对,奈何自己?二是,他们是故人,或者更准确来说,他们见过。这么一想,箫沐更是在心里,打了座城墙,“唐依姑娘的意思,我不是很懂。”

“请随我来!”安季晴站起来,目光扫了一眼箫沐,转身进去院子里,庭院坐落着几棵萧条了的大树,还有地上,零落的躺着,些白色的雪花,如此安静清凉的环境下,着实是个合适坦言的地方。

箫沐双手抱负在胸,整个身体抵在红木柱上,不言不语的看着安季晴,安季晴深吸一口气,挑眉,“我想,箫公子,一生走南闯北的,没什么事是没见过的,那,我就不打哑谜了。”

安季晴在箫沐的满脸狐疑下,慢慢摘下白色纱缦,跃现一张素颜的脸,嘴角两个小旋窝,含着明晰的笑,轻唤一句:“箫君,还认得我吗?”一句话,如尽了万水千山。

箫沐口瞠目滞,背上一滑,没靠稳木柱,一个踉跄,向前跌了两步,不可置信的连连叫了两声,“季晴,季晴!”

“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没有,真的没有,”箫沐双手叉腰,低下头,又抬头,似乎情绪还未能平伏,“当时,段风涯明明是发现了你被狼啃得血肉模糊的尸体,还葬入了段家陵里,这么看来,是件多荒唐的事!”

“你也会说,是血肉模糊了,谁肯定那个一定是我了,不过你们都先入为主了。”

箫沐嘴唇挪揶,看着安季晴,“季晴,既然你还活着,为什隐瞒身份,我确实想不通。”

安季晴垂下眼帘,轻轻的咬着下唇,唇红齿白间,尽显出她内心的纠结,片刻,才缓缓的说,“或许,我希望风涯能爱上我吧!”

她用的或许,说句心底话,安季晴之所以用唐依的身份,重回滇城,无非是因为多年前,段风涯那句:如果我不是个命不久矣的人,我们的缘分不会那么浅的。

然,段风涯一娶再娶,让她胆怯了。

爱情不是一场廉价买卖,索不到爱的时候,还能全身而退,这是最起码的尊严,这也是,安季晴现在的底线,过往那段卑微求爱,现在想起来,安季晴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箫沐,你骗我一次,我骗你一次,扯平了。”

箫沐凝神,脸色一刹青,一刹白,他阴沉的笑了笑,敛容,“季晴,既然你也知道我是箫沐了,可不可以坦诚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当初,你跑到我家,要我哥给我们证婚,是认真的,还是,像某些人说的,你不过在戏弄我?”

这个某些人,箫沐指的是陆嫣,三年前,安季晴堕落悬崖,尸骨不全,为此,他和陆嫣大闹了一场,要不是看在陆嫣陪他走北闯南,天玄宫已经是她唯一的家的分上,当时还气在头上,他险些把陆嫣逐出天玄宫了。尽管后来,他们都默契的对此事只字不提,但是陆嫣的话,箫沐是听了进去的。

陆嫣当时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宫主,你别傻了,当年的安家,是何等身分,何等风光,安季晴又是怎样刁钻的人,她会喜欢没有一点官职的你吗,她不过看着悔婚后,踏破门前的求亲者,而箫将军家无动于衷,才起了玩心,不过戏弄你而已!

这些话,箫沐后来想想,着实在理。

“这个,”安季晴搓着衣袖,一时间,她差点忘了这档事,看箫沐屏息凝气的样子,又不忍伤害他,措词间,她已把一套说辞整理好,低眉一笑,“箫沐,这么和你说吧,我的确爱过你,当时情窦初开,你是我们洛城,每个待嫁姑娘心中的理想相公,那么美好的人,我岂可拱手让人。”

“原来,只是美好的人,只是不想拱手让人,与爱无关,不过细想,这么强势的做法,的确是你们安家的习惯。”

箫沐这翻里里外外都带着酸味的话,并没有让两人觉得有何不妥,不过只是证明了安家,曾经真的鼎盛一方。

安季晴舒了口气,“箫沐,你很好,如果当时你娶了我,肯定不会是现在的情形,我更不会,对风涯,死心踏地。缘来缘走,只能说是阴差阳错,别太往心里去。”

“死心踏地,你话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了。”

“那,《布图》,你还求吗?”安季晴小心翼翼的问。

箫沐双手一摊,轻轻的摇头,其实,那一战,不过是安季晴和段风涯两个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箫沐也不愿再牵扯其中,况且,如今的皇上,是个明君,把天下整顿得很好,如果他再出来搅和,就是叛乱。

“季晴,自从知道你的死讯,你娘和霓裳就搬去承恩寺住了,日子虽然过得清淡,青灯礼佛,她们也看开很多了。你也活着回来了,我想,我也该了无牵挂的回洛城了,或许,就不会回来了。”

“再见!”安季晴向前迈两步,显然,不知该如何去道别,张开双手,箫沐疼惜的拥她入怀,喘着混杂的气息。

末了,箫沐留给安季晴一句话,“但愿你的死心踏地,能换得两情相悦。”

有些再见,其实是永生不见,天下那么大,两个人那么小,如没有刻意相见,可能,一辈子,不再相遇。安季晴对箫沐,就算千言谢,万句恩,她知道,还远远不够,但是,她能给的,他们都明白,只有这厚恩薄谢!

☆、146。 过年,认亲一翻

元月初一,滇城飘起大雪,没有风,白色的雪絮自上飘落,如天降绒毛一样,天地间,婉如沉溺在一片白洋里,路上行人甚少,怕都是聚在段府门前了吧,这么一想,安季晴的平静的心,轻微的抽了一下。

对这一天的记忆,安季晴尚是很清晰的,段家向来,乐于行善,还乐于高调行善,他们用大年初一来让赠银施衣,的确获得了很好的名声,尽管,这好名远扬,多多少少与段风涯的丰功伟绩有关,也正因为段风涯的这些丰功伟绩,也才让外人觉得,段家的行善,那么的难能可贵,其实,安季情后来,也似乎明白了,段才老夫人不过借着大善的名号,来弥补内心的挣扎,她欠白兰一份幸福。

人,往往就这般奇怪,有些记忆,想去忘却,却是越发记忆犹新,忘或不忘,它都安静的躺在那里,不惊不乍,却依然疼疼不减,在白兰和段云的这段感情里,段老夫人可能没错,错就错在,她以为,白兰不在人世了,这么纯净的爱里,横跨着一条人命,段老夫人过得,也好不到哪里。

安季晴轻轻的叹息,转身对身后的小颜说,“小颜,你说,现在的段府,是不是人潮汹涌了,想必,比我嫁入段府时,还要多人吧。”

“怎么,夫人,你想去?”

“这热闹,我才不去凑。”安季晴的脸,一下沉了半分,敛起的双目,有瞬间出神的呆滞了一下,段风涯是个听话的人,果然,没猜透她信中的话,他就果真,不涉足念风堂,她果真不该期待太高,不该高估段负涯的智商,她摘下面纱,露出白皙的脸,“小颜,我看今天不会有病人了,你就回家和家人过年吧,过几天再回来也没事。”

安季晴说着,走到抽屉前,取出一袋准备好了的白银,递给小颜,“虽然没有很多钱,拿回家,给家里人添点新衣或者礼物吧。”

小颜接过钱,她也知道,念风堂不缺这点钱,她眨着大眼,看着安季晴,“那夫人,你呢,一个人呆在这里?”

“我,出该去趟承恩寺了!”安季晴悠悠的说,恬静的脸,看不出一丝是喜还是悲,这也难怪,安夫人在她的记忆里,没有太多接触,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不过,感情上,还不及她对陆嫣,有爱和恨,还有疼惜,关心安夫人,更多的,可以说,是一种责任,还有,对安季雨的承诺,无论生死,她都未曾忘记,那个美好的女子,唯一放不下的,是安夫人。

从滇城翻过一座杂草横生的山后,承恩寺安静的坐落在这里,与世无争,却没有与世隔绝,尽管地势偏远了点,还是香火顶盛,不少善男信女都爱来承恩寺,问问姻缘,来请愿和还愿,久而久之,这座简陋的小庙宇,一年之后翻新,成了一座里里外外都漆上红膝,铺上了平石大道的大寺。

安季晴说明了身份,一老尼姑就引她入了院子,庭院里飘落的积雪,还没有有清扫,一地印着大大小小脚印的残雪,让庭院更显清冷,安季晴不禁鼻子泛上酸觉,任凭安夫人怎么猜想,她也想不到,风烛残年时,自己会在这样清冷残境下,支撑着这副老躯壳,安季晴想到了八个猜想安夫人的此种情况:风光尽后,狼狈相继。

安夫人正跪在殿中敲木鱼,霓裳从内堂出来,穿着灰色的素衣,见到安季晴的那一刻,双目瞪得大大的,忤在那里,看着看着就笑了,表情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太大波动,带着两行泪水,轻唤一句,“二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霓裳的这一句,你终于回来了,说得很轻巧,言语间,没有渗出半点过度思念的感觉,安夫人闻言转身,目光怔怔的在安季晴身上打转,最后,带着苍桑的声音,如霓裳般语气说,“季晴,你终于回来了。”

她们叫得,那般自然,那般亲切,婉若,在这一主一仆的心里,安季晴未曾离去,或者说,未曾离世,安季晴呆呆的看着已显老态的安夫人,落发为尼,突然,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泪水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她噗通有跪在地,一步一步的跪到安夫人跟前,“娘,季晴让你受苦了,是季晴没照顾好你们。”

“傻孩子,娘现在不是很好的吗?”安夫人蹲下,抱着安季晴的头,波泪水也挤出了眼角,“季晴,娘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娘知道的,娘一直都知道的,现在你好好的回来了,对娘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这以后的日子,娘把这条命,给了菩萨,也无怨了。”

“娘,我们还可以回家,现在,我已经有能力照顾你了,好么?”安季晴擦了把泪,笑呵呵的说,“我在滇城开了个医馆,足够照顾你和霓裳了。”

“季晴,娘已经早就想好了,”安夫人欣慰的抚着安季晴的脸,“这几年,娘已经想开了,都活了这把年纪,能安安静静的过完以后的日子,已经是件幸福的事了,至于霓裳,”安夫人侧目看了还留着长发的霓裳,“当初我执意让霓裳留发修行,就是等到有一天,能给她一个离开的理由,是你把她带进安家的,我把她归还于你,多好啊!”

“夫人,你,不要霓裳了?”

“傻孩子,你是个聪明人,我知道你早就看出了我的心意,你也不必太介怀我一个人在这里,外面的天那么宽,我们锁住了你十七年了,也该让你自由飞翔了。”

“夫人……”

“季晴,你可要好好好待霓裳,这丫头跟着我们,这几年,吃了不少苦,至于你!”安夫人温驯的笑了笑,像个慈善的老人更多于一个母亲,“你和段风涯的事,就跟着心走吧,凡事,不要太执着,不要太介怀,还有,有些事,是你无法去改变的,就不要试图改变,最重要的是,不要伤害别人,有些人,你一旦伤害了,就会在心里,烙下永远的伤痕,伤人即伤己,懂么?”

“季晴一定会记得娘说的话,一句一句的记在此心里。”安季晴深深的点头,的确,有很多事,是无法改变的,比如,她还是爱段风涯,爱得那么痴,而无论如何,段风涯都是有九妻妾的人,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至于伤害,伤人伤己,安季晴想,安夫人可能是多心了,站在分段风涯的爱上,她仿佛已经输得一踏涂地了,还能伤害谁?

☆、147。 乌龙,原是故人

从承恩寺回来,已经渐渐入夜,霓裳想陪安夫人多一段时间,就让安季晴一个人下山了,一路上,冷冷清清,远远的看到念风堂亮着灯火,安季纳闷着疾步走上去,小颜回家了,念风堂应该没有人的了才对。

推开门,小颜纤细的身影,站在药台前收拾着东西,安季晴松了口气,“小颜,你怎么就回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多住几天吗?”

“夫人,你回来了,”小颜从梯上走下来,有板有眼的说,“过大年的,我不忍心让夫人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吃完饭后就回来了。”

“我们小颜长大了,懂得关心我了。”

“夫人,看你说的,我一直都很关心你,吃饭了没,要不,小颜去给你弄点吃的。”

“吃过了,你也别折腾了。”安季晴伸着懒腰,经过一翻认亲,的确有点累了,“倒是想洗个澡。”

“刚好我烧了水,给你打去。”小颜笑呵呵的跑了出去。

段府今天算是从早上忙到晚了,如今,人多了,一桌子都坐不下了,在大厅设了两桌了菜,拥拥挤挤的,坐满了人,就只有小浩然,还到处的颠着屁股,坐不下来,大红灯笼下,映衬得雪花也白里透红,红外映白,给人分外喜庆的踏实感。

钟芯素手上拎着一件白色的貂皮披风进来,脸上如浴春风,她把披风交给自己的丫环,“环儿,帮我放在房里,这些天下那么大的雪,明天回娘家刚好用上了。”

杜若惜打趣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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